病房裏，關菲菲靠在床頭，好奇的看著顧正南從碗裏舀起一勺營養粥吹涼了一些送到她面前。“菲菲，來，吃點東西。”他輕哄著，可關菲菲很疑惑的看著勺子裏的粥，不知道是什麽，也不知道他讓她幹什麽。

“不好意思。”他有些抱歉，把粥送到自己嘴邊，演示給她看，“菲寶，像這樣。”他把粥餵進嘴裏，嚼了幾下再吞下去，溫柔的問關菲菲，“菲寶，明白嗎？”

關菲菲的肚子餓極了，看著他這樣演示，雖然她還是不懂他在說什麽，可看到是個能吃的東西，她趕緊點了點頭。“真聰明。”顧正南又坐近了一些，把粥吹涼了一些一勺的餵給她喝，嘗著甜甜的粥，她開心的抱著顧正南的手臂。

“好吃……”她很努力的發出兩個字，敲得顧正南心裏蘇蘇的，眼眸裏的溫柔又濃了許多。

“好吃就要乖乖的把這些全都吃完，知道嗎？”他轉過頭對她說道，看著她疑惑的表情，他揚起一個微笑，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繼續餵她喝粥，“來，再吃點。”

關菲菲開心的吃著，肚子在慢慢被填飽，體力也漸漸恢覆了。看著顧正南眼裏的溫柔和寵溺，她越發覺得他可親可近，也越發覺得可以依賴他，心裏有了一份穩穩的安全感。

因為她只選擇相信顧正南，只主動接受顧正南，以至於別人的親近在她眼裏都變成了很刻意甚至不懷好意。

慧芳媽媽來跟她聊天，關菲菲反正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麽，漸漸的就睡著了。即便在睡著的情況下，她還是會依賴的握著顧正南的手，這讓他無比溫暖。

沈蕓帶著關沐沐小朋友來看望她，她只和關沐沐玩，兩人不時用孩子之間的語言交流著，打鬧著，開心的咯咯的笑。

好朋友們來看望她，她也很依賴很防備的抱著顧正南的手臂。顧正南在床邊陪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的看著她，“菲寶，笑一笑，他們是朋友，不是壞人。”在顧正南的安慰下，她才對大家露出一點點笑容。

經過幾天的適應之後，關菲菲已經開始連貫的說話了。只是她現在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沒有任何人生經歷，對所有事物都沒有概念，所以語音語調上聽上去有些幼稚，充滿了孩子氣。

在顧正南的教導和電視節目的熏陶下，她非常有禮貌。每當親朋好友們來看她的時候，她都會一一的叫他們的名字，盡管大家都是朋友，但因為心智尚小，她會很主動很有禮貌的在他們的名字後面加一個諸如哥哥姐姐一類的稱呼。

比如什麽李雯姐姐，丁慕曉姐姐，林皓哥哥，炎熱哥哥，沈蕓媽媽，慧芳媽媽，明威爸爸，還有……

正南哥哥。

對，正南哥哥。

對於幾個死黨來說，把他們叫做哥哥姐姐倒是沒什麽關系，畢竟她現在像個孩子，懂禮貌也值得表揚。可是她竟然叫顧正南……哥哥？關於這一點大家就不能忍了。

可是盡管大家明裏暗裏的糾正過好多遍，關菲菲還是很固執的說道，“正南哥哥比我大，我怎麽能直接叫他名字呢？那樣多沒禮貌啊，菲菲是個懂禮貌又聽話的乖孩子，絕對不可以這麽直呼其名。”

對於她的稱呼，顧正南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他摸摸她的頭，寵溺的笑道，“好，菲菲想叫什麽都行。來，今天下午給你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

“嗯。”關菲菲乖乖的點了點頭，依偎在他懷裏。

大家都為顧正南遺憾和委屈，盡管這只是個稱呼而已，可哥哥和老公的差別還是很大的吧？盡管這個稱呼並不會影響他們睡在一起，菲菲現在也還不懂得哥哥和老公有什麽區別，可是一聲聲的哥哥敲在心頭，他的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痛吧？

可他為什麽會那麽不介意，為什麽不糾正一下？顧正南應該很清楚，關菲菲不聽她們的，但只要他開口，她都不會忤逆。

“只要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對於大家的不解和委屈，顧正南低頭笑了，眼裏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些愁緒，他喟嘆道，“她能夠醒來，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惠了。”

除了身上的一些還沒有全部散去的疤痕之外，關菲菲的身體基本上完全恢覆了。顧正南暫時休假，基本上整天都陪著她。他親自教她生活常識，讓她學會自理，學會一些基本的概念。什麽東西叫什麽，什麽東西不能吃，什麽時候該睡覺，什麽叫月/經，來月/經的時候應該怎麽辦等等。

洗澡室裏，顧正南親自幫她換好衛生.巾，叮囑道，“菲寶，這裏流血的時候不能碰生冷的東西，不然身體會非常不舒服，知道嗎？”

關菲菲乖乖的點了點頭，把他的每句話都記在心裏，“嗯，菲菲知道了。”

晚上，他倆靠在床頭，他依舊給她講故事。對於關菲菲來說，她現在只能認一些很簡單的字。為了引起她的註意，方便她學習，顧正南特地買了很多圖文繪本放在家裏。每天都會陪她看看，教她讀書認字。

今晚他們講的是睡美人的故事，關菲菲聽得很入迷。看著繪本上的彩圖，她不解的問顧正南，“正南哥哥，為什麽王子要咬公主的嘴唇呢？”

顧正南輕笑，蹭了蹭她的額頭，解釋道，“王子沒有咬公主的嘴唇，他是在吻她。”

“吻？”關菲菲疑惑的趴在他的胸膛上，“什麽是吻？”

“就像這樣。”他低頭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因為害怕會嚇到懵懂的她，他只好忍住不敢纏綿，離開的時候，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關菲菲摸了摸有些濕潤的嘴唇，開心的笑了，卻又不解，“為什麽感覺有點怪怪的？”

“哪裏怪了？”他揉揉她的頭發。

“感覺好舒服，好喜歡。”她鼓著臉萌萌的說道，顧正南愜意的笑了。她小心的摸了摸他薄薄的唇瓣，試探著問道，“正南哥哥……菲菲可以吻你嗎？”

“可以。”他垂眸看著她。

她開心的捧著他的臉，麽麽的使勁在他唇瓣上撞了兩下，卻又感覺哪裏不對，然後懵懵懂懂的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小心的含著他的唇瓣，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菲菲好喜歡吻。”她毫不掩飾的說出心裏的想法。

顧正南笑了，把她扣在懷裏，叮囑道，“不可以對別人這樣，知道嗎？”

“嗯，菲菲才不想吻別人呢！”她可愛的說著，“正南哥哥可以每天都吻菲菲嗎？這樣菲菲就可以在醒來之後第一眼見到你了。”

顧正南溫柔的凝著她，“當然可以。”

“正南哥哥睡著的時候菲菲也可以像剛才那樣吻這裏嗎？”她按了按他的唇瓣。

他低頭淺笑，“當然可以。”

“這樣正南哥哥就可以馬上醒過來陪菲菲了。”她滿意的嘟囔著，翻著手裏的厚厚的水晶相冊，是他們結婚的時候拍的。

“看得出來是誰嗎？”他問。

“當然看得出來，是正南哥哥和菲寶啊。”關菲菲翻看著他們的情景照，有甜蜜的餵食，有相依相偎，有幸福的擁吻。照片裏的她，笑魘如花，緊緊握著顧正南的手。他們看起來很快樂，可她卻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

“正南哥哥……”她困了，水晶相冊從手裏滑落下來。顧正南把它收好放在抽屜裏，又把她扣在懷裏躺了下去。

“菲寶，困了就睡吧。”他蹭蹭她的臉，她很依賴的摟著他的腰，不安的呢喃道，“正南哥哥，永遠陪著菲菲好不好？菲菲不喜歡跟別人在一起……”

“好，但你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嗯……”關菲菲點了點頭，聲音越來越含糊，“菲寶一定乖乖聽正南哥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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