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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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是個孤兒，被老乞丐撿回去當孫女養大的，可到底是個乞丐，能給她多少庇護呢？
終於，在墨竹五歲的時候，老乞丐死了。
死因是，當天討到的銀子沒有上交，而是拿去買了肉包，從而惹怒了乞丐堆的老大，被活活打死了，就當著墨竹的面。
原本，墨竹也是要死的吧。
可是老乞丐拼命將她護在懷裏，她能感覺到，拳腳落在老乞丐身上的力道，連帶著被護在懷裏的，小小的她，都仿佛感覺到了疼痛。
這些人並沒有給老乞丐解釋的機會，或者說，他們不願意給。
其實他們不知道，那些被他們搶走的肉包，本就是給他們買的，而原因是，那天是墨竹的生辰。
她是被老乞丐撿回去的，生辰是什麽時候，老乞丐也不知道，便將撿到她的日子，作為她的生辰，那天他買的肉包，只是想跟那些乞丐做個交易，他想讓小墨竹，收到生辰祝賀。
僅此而已！
甚至，甚至老乞丐到最後，都沒給墨竹留下什麽。
不，他還是留了的。
滿滿的鮮紅，在五歲的孩子眼裏，是觸目驚心的顏色。
墨竹那時候，不知道老乞丐怎麽了，她有乖乖聽話，要一直跟在爺爺身邊，不能輕易離開，不然就再也找不到爺爺了。
可是她等啊等啊，肚子都餓得沒有知覺了，老乞丐都不理她。
後來，那些兇手又回來了。
人煙稀少的巷子，本就是作案的好地方，墨竹聽著他們肆意的笑著，說要把她賣到春燕樓，換好大一筆銀子，好好吃一頓。
春燕樓？那是什麽地方？
她不知道！
但是墨竹不想讓他們拿自己換銀子！
爺爺買的肉包已經被他們搶走，他們不該再來打擾自己和爺爺了！
當聽到墨竹稚氣的說法，換來的是那些人的大笑，可是沒有人給她解釋為什麽。
之後，墨竹因為反抗，咬了他們老大一口，而被失手一推，額頭在墻上撞破，可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打算放過墨竹。
那個時候，墨竹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然而巷子口，卻傳來一道稚氣的童音，再之後，墨竹便看到，一眨眼的功夫，那些乞丐便躺了一地。
是生是死墨竹不知道，她只要知道，自己得救便夠了。
“你長得真好看，我想讓你當我的女官，可不可以呀？”
小小的手掌在墨竹眼前攤開，擡頭對上的，是一張稚嫩卻笑得燦爛的小臉，那是冷鳶對墨竹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句話，改變了她的一生。
“墨竹，你知道我當初為何選你的。”
聽見靠坐床上的女子緩緩的嘆息，墨竹擡頭看她，神色依舊認真。
“可是殿下救了我。”
她自然知道為什麽，可有時候，墨竹也慶幸自己生的這幅相貌，入了長公主殿下的眼，不管最初是什麽原因，殿下救她這一點，是永遠不能改變的。
如今，她已知道春燕樓是什麽地方，也知道冷鳶當初救自己，只是看中那一張臉。
但十餘年的相處，外人不知，她卻是了解的。
盡管外面將殿下傳的格外天怒人怨，墨竹卻知道，在殿下心中，一直有柔軟之處，會溫柔待人，只是殿下性子太隨意，才會令人這般議論。
可若殿下真如外界所言，這十餘年來，墨竹故意冷下臉，掩去幾分姿容，卻不見殿下將她換走。
墨竹知道，若殿下有意，是可以做到的。
“您永遠是墨竹的主子！”
認真的回答，難得墨竹緩和了神色，露出淺淺的一絲笑意，那本就姣好的容貌，也因此更加美艷。
“唉。”
緩緩嘆了口氣，冷鳶是真不知該說什麽。
她知道原主的過往，自然知道，原主為何選擇墨竹當女官，原主當初，又為何出現在那僻靜的巷子裏，那麽恰如其分的救下墨竹。
但這些，真的能告訴墨竹嗎？
冷鳶不知。
按她自己的想法，是想告訴墨竹真相的，這也是她為何一開始會問，自己能不能信任墨竹，其實，不僅是在問墨竹，也是在問原主。
然而墨竹的態度，卻讓她的話盡數吞了回去。
“墨竹，你先起來吧。”
從年齡上算，墨竹比原主小一歲，若忽略原主一開始對墨竹的那些心機，後來兩人的相處，倒也真的是溫馨。
“我們不說這個了，墨竹，是誰救了我？”
暫時拋開這個讓她頭疼的問題，冷鳶換了個話題，而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她想起來，在水裏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一個白衣的身影跳下去了。
“是離陌公子。”
見冷鳶轉移話題，墨竹也很快收斂了情緒，站起身如實回答。
“離陌？……”
提到這個名字，冷鳶不知為何，覺得頭有點疼，好像想起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待疼痛散去時，心下那一瞬的熟悉，才伴隨著記憶湧入她腦海中。
她記起來了！
數月前，冷鳶被封為皇太女，便從宮裏搬出來自建府邸，美其名曰需要獨立空間，但其實，是為了更好的搜羅民間美人。
畢竟在宮外的話，她做什麽，女君可就抓不到了。
至於這個離陌公子，是三日前原主出行時遇到的美人，因容貌太甚，令原主驚為天人，便讓人將其‘請’了回來。
要知道，天女國女子為尊，作為皇太女的原主，可是能橫著走的。
但無奈良家婦男都得待字閨中，不得輕易出門，算算搬出宮數月，除了女君賞賜的一名夫子，容貌尚佳之外，就是三皇女送的三位美人，還算過得去。
而後院裏唯一一位，被冷鳶親自命人‘請’回來的美人，卻是還沒來得及被她享用，原主就落水了。
在記憶中翻出這位離陌公子，冷鳶不得不承認，他當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殿下，公子對您有救命之恩。”
不知道由於自己的發呆，讓墨竹腦補了些什麽，聽著她平淡卻夾雜了一絲勸說的話，冷鳶不免有些黑線，難道她看起來，就是這麽貪戀美色的人嗎？
“我知道。”
無奈的回答墨竹，冷鳶心下嘆了口氣。
這原主，到底在別人眼裏是個什麽模樣啊，怎麽連對她以命相許的墨竹，都是這麽想她的。
好吧，怎麽想的冷鳶不知道，可對墨竹……
她總能把人這個想法掰過來的！
……
因為落水的緣故，冷鳶在床上躺了整整兩日，才算恢覆過來。
可即便如此，墨竹還是給她熬了好些補藥，還讓她多躺幾日，若非冷鳶態度強硬，只怕如今都不能出門！
“呼——！”
好不容易送走了墨竹，冷鳶去了院子裏散步，空氣中彌漫的月桂清香，讓她長長的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看那模樣，可比在墨竹面前精神多了。
可算是能出門了，都要憋死她了！
正想著，一旁好像傳來什麽動靜，冷鳶轉頭看去，卻看到一閃而過的銀白，毛茸茸的。
等等！是她看錯了嗎？毛茸茸？
“誰？出來！”
警惕的盯著假山，就在冷鳶準備過去查探的時候，只見一道白衣的身影，從假山後緩緩現身，那清冷如謫仙的風姿，讓冷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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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墨竹五歲的時候，老乞丐死了。
死因是，當天討到的銀子沒有上交，而是拿去買了肉包，從而惹怒了乞丐堆的老大，被活活打死了，就當著墨竹的面。
原本，墨竹也是要死的吧。
可是老乞丐拼命將她護在懷裏，她能感覺到，拳腳落在老乞丐身上的力道，連帶著被護在懷裏的，小小的她，都仿佛感覺到了疼痛。
這些人並沒有給老乞丐解釋的機會，或者說，他們不願意給。
其實他們不知道，那些被他們搶走的肉包，本就是給他們買的，而原因是，那天是墨竹的生辰。
她是被老乞丐撿回去的，生辰是什麽時候，老乞丐也不知道，便將撿到她的日子，作為她的生辰，那天他買的肉包，只是想跟那些乞丐做個交易，他想讓小墨竹，收到生辰祝賀。
僅此而已！
甚至，甚至老乞丐到最後，都沒給墨竹留下什麽。
不，他還是留了的。
滿滿的鮮紅，在五歲的孩子眼裏，是觸目驚心的顏色。
墨竹那時候，不知道老乞丐怎麽了，她有乖乖聽話，要一直跟在爺爺身邊，不能輕易離開，不然就再也找不到爺爺了。
可是她等啊等啊，肚子都餓得沒有知覺了，老乞丐都不理她。
後來，那些兇手又回來了。
人煙稀少的巷子，本就是作案的好地方，墨竹聽著他們肆意的笑著，說要把她賣到春燕樓，換好大一筆銀子，好好吃一頓。
春燕樓？那是什麽地方？
她不知道！
但是墨竹不想讓他們拿自己換銀子！
爺爺買的肉包已經被他們搶走，他們不該再來打擾自己和爺爺了！
當聽到墨竹稚氣的說法，換來的是那些人的大笑，可是沒有人給她解釋為什麽。
之後，墨竹因為反抗，咬了他們老大一口，而被失手一推，額頭在墻上撞破，可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打算放過墨竹。
那個時候，墨竹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然而巷子口，卻傳來一道稚氣的童音，再之後，墨竹便看到，一眨眼的功夫，那些乞丐便躺了一地。
是生是死墨竹不知道，她只要知道，自己得救便夠了。
“你長得真好看，我想讓你當我的女官，可不可以呀？”
小小的手掌在墨竹眼前攤開，擡頭對上的，是一張稚嫩卻笑得燦爛的小臉，那是冷鳶對墨竹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句話，改變了她的一生。
“墨竹，你知道我當初為何選你的。”
聽見靠坐床上的女子緩緩的嘆息，墨竹擡頭看她，神色依舊認真。
“可是殿下救了我。”
她自然知道為什麽，可有時候，墨竹也慶幸自己生的這幅相貌，入了長公主殿下的眼，不管最初是什麽原因，殿下救她這一點，是永遠不能改變的。
如今，她已知道春燕樓是什麽地方，也知道冷鳶當初救自己，只是看中那一張臉。
但十餘年的相處，外人不知，她卻是了解的。
盡管外面將殿下傳的格外天怒人怨，墨竹卻知道，在殿下心中，一直有柔軟之處，會溫柔待人，只是殿下性子太隨意，才會令人這般議論。
可若殿下真如外界所言，這十餘年來，墨竹故意冷下臉，掩去幾分姿容，卻不見殿下將她換走。
墨竹知道，若殿下有意，是可以做到的。
“您永遠是墨竹的主子！”
認真的回答，難得墨竹緩和了神色，露出淺淺的一絲笑意，那本就姣好的容貌，也因此更加美艷。
“唉。”
緩緩嘆了口氣，冷鳶是真不知該說什麽。
她知道原主的過往，自然知道，原主為何選擇墨竹當女官，原主當初，又為何出現在那僻靜的巷子裏，那麽恰如其分的救下墨竹。
但這些，真的能告訴墨竹嗎？
冷鳶不知。
按她自己的想法，是想告訴墨竹真相的，這也是她為何一開始會問，自己能不能信任墨竹，其實，不僅是在問墨竹，也是在問原主。
然而墨竹的態度，卻讓她的話盡數吞了回去。
“墨竹，你先起來吧。”
從年齡上算，墨竹比原主小一歲，若忽略原主一開始對墨竹的那些心機，後來兩人的相處，倒也真的是溫馨。
“我們不說這個了，墨竹，是誰救了我？”
暫時拋開這個讓她頭疼的問題，冷鳶換了個話題，而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她想起來，在水裏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一個白衣的身影跳下去了。
“是離陌公子。”
見冷鳶轉移話題，墨竹也很快收斂了情緒，站起身如實回答。
“離陌？……”
提到這個名字，冷鳶不知為何，覺得頭有點疼，好像想起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待疼痛散去時，心下那一瞬的熟悉，才伴隨著記憶湧入她腦海中。
她記起來了！
數月前，冷鳶被封為皇太女，便從宮裏搬出來自建府邸，美其名曰需要獨立空間，但其實，是為了更好的搜羅民間美人。
畢竟在宮外的話，她做什麽，女君可就抓不到了。
至於這個離陌公子，是三日前原主出行時遇到的美人，因容貌太甚，令原主驚為天人，便讓人將其‘請’了回來。
要知道，天女國女子為尊，作為皇太女的原主，可是能橫著走的。
但無奈良家婦男都得待字閨中，不得輕易出門，算算搬出宮數月，除了女君賞賜的一名夫子，容貌尚佳之外，就是三皇女送的三位美人，還算過得去。
而後院裏唯一一位，被冷鳶親自命人‘請’回來的美人，卻是還沒來得及被她享用，原主就落水了。
在記憶中翻出這位離陌公子，冷鳶不得不承認，他當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殿下，公子對您有救命之恩。”
不知道由於自己的發呆，讓墨竹腦補了些什麽，聽著她平淡卻夾雜了一絲勸說的話，冷鳶不免有些黑線，難道她看起來，就是這麽貪戀美色的人嗎？
“我知道。”
無奈的回答墨竹，冷鳶心下嘆了口氣。
這原主，到底在別人眼裏是個什麽模樣啊，怎麽連對她以命相許的墨竹，都是這麽想她的。
好吧，怎麽想的冷鳶不知道，可對墨竹……
她總能把人這個想法掰過來的！
……
因為落水的緣故，冷鳶在床上躺了整整兩日，才算恢覆過來。
可即便如此，墨竹還是給她熬了好些補藥，還讓她多躺幾日，若非冷鳶態度強硬，只怕如今都不能出門！
“呼——！”
好不容易送走了墨竹，冷鳶去了院子裏散步，空氣中彌漫的月桂清香，讓她長長的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看那模樣，可比在墨竹面前精神多了。
可算是能出門了，都要憋死她了！
正想著，一旁好像傳來什麽動靜，冷鳶轉頭看去，卻看到一閃而過的銀白，毛茸茸的。
等等！是她看錯了嗎？毛茸茸？
“誰？出來！”
警惕的盯著假山，就在冷鳶準備過去查探的時候，只見一道白衣的身影，從假山後緩緩現身，那清冷如謫仙的風姿，讓冷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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