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丁香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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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

那麽小的人,就懂得收買人心。

謝直節低垂著眉眼,一面分心,手指靈巧的給唐素客按摩,一面回想往事,嘴角微微揚起。

當年那個張揚又漂亮的小少年,現在已經長大了,學會了收斂,學會了用溫文爾雅掩飾自己,但骨子裏的東西卻是改不了的。

依舊是那個怒氣值一旦爆表,就暴力解決的小豹子。

今天晚上的事,其實他是知道的,唐素客的動作並不隱秘,他想知道簡直易如反掌。

但是知道又如何,他並不打算幹涉他的決定,他把唐素客留在身邊,不過是圖個近水樓臺先得月,守著他,不讓他處於危險之地,而不是禁錮他,監視他,對他指手畫腳。

唐素客沒註意到謝直節的走神,他頭和脖子被揉的舒服,壓抑了一晚上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理智歸位,他細細想今天辦的事,不禁有些揣揣:“你說,我今晚做的對嗎?”

唐素客摸了摸他的頭,帶著不易察覺地寵溺問:“怎麽這樣問?”

“你會不會覺得我幫親不幫理,不聽段瑾遇解釋就斷定他是錯的?”

“不會。”謝直節根本不覺得這是個事,“就算郁年不是他的孩子,他這麽多年都沒問,本身就說明了他們之間感情有問題,夫妻是一體的,有什麽話不能當面好好溝通?

溝通過,孩子如果是他的,就好好過日子,如果不是他的,那就幹脆離婚,也算一種成全,省得彼此耗著那麽多年,一個男人,這點擔當都沒有,他能過得幸福就是老天不長眼。”

唐素客被他逗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躺在沙發上扭個不停,謝直節渾身一緊,額角微微冒了汗。

這樣下去是折磨自己,謝直節無奈地拍了拍唐素客:“安靜點。孩子都睡覺了。”

唐素客連連點頭,然而等安靜下來,他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安靜的時候,特別是夜晚的時候,思緒開始放飛,人都要感性一些,也容易想的多些。

他有些自嘲地說:“有時候挺羨慕你們gay的。”

謝直節的手一頓。

唐素客繼續道:“我從小到大,身邊人的婚姻似乎都是不幸福的。我爸媽,我姐我姐夫,包括我身邊的親戚朋友,就沒有一對夫妻能白頭到老的,不是為了家產,就是感情不和,要麽婆媳關系,要麽小三插足,總之離婚的理由千千萬。

他們輕易地就能離婚,仿佛不過是打游戲選了個英雄自己不喜歡,無所謂地玩一下,反正這局結束下局還可以重新選一樣。”

謝直節心中一緊,各種滋味覆雜難言,又澀又甜。

他想說你大可不必這麽悲觀,gay有gay的苦楚,男女最起碼有那一紙婚書,受法律保護,有了孩子想離婚會更慎重一些,而gay之間,只能談一輩子的戀愛,即使到別的國家扯了那張證,終歸還是要活在國內,他們父母親人在這裏,他們從小到大熟悉的生活在這裏,哪裏能輕易割舍,而一旦割舍不了,生活在國內,那那張國外的結婚證又有什麽用?

他們想分就分了,根本不用考慮家庭和孩子的問題,更不用考慮財產分割的問題,最大限度的自由,戀愛根本沒有保障。

別人一樣還是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一樣會暗地裏笑話你小心得痔瘡,不然怎麽繼續性生活,或許還當面好奇地問你gay之間做是不是真的爽,得到答案後心裏還輕蔑地笑:臟!

但這些謝直節都不敢說。

唐素客現在稍微有那麽點彎的勢頭,他怕他提一個字,唐素客就如那微風過境的竹林,瞬間挺得筆直。

謝直節心裏有千言萬語想,最後到了嘴邊的,也只嘆息了一聲,安慰他說:“不要想太多。”

唐素客微微斂眉,翻了個身,苦巴巴地道:“怎麽可能不想太多,一想到這就是我日後要過的日子,我頭就大了!”

謝直節一僵,手上的力氣忍不住大了些,唐素客立馬一聲哀叫:“輕點輕點!哥,輕點,啊我的脖子!”

謝直節微微抱歉:“不好意思,我手酸了,沒控制好力氣。”

唐素客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按摩有多累他是知道的,難怪謝直節手都酸了。

他一骨碌翻身坐起來,笑嘻嘻地趴到謝直節身後,說:“我來幫你捏捏吧?”

謝直節按住他的手,拒絕道:“天已經晚了,你也累了吧,趕緊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唐素客想了想,他明天還要早起去做親子鑒定的事,的確該睡覺了。

他打了個“OK”的手勢,爬起來想去臥室拿浴袍準備睡覺。

剛站起身,他就僵在原地。

拐角小莫念的那個房間,門開了一條縫,一高一矮兩個孩子半身藏在門內,臉上一片震驚,顯然已經聽到了剛才他們說的話。

段郁年一直是個愛吵愛鬧的熊孩子,任性乖戾卻也不失天真可愛,讓人又氣又笑。

然而現在,他靜靜地待在房間門口,面色蒼白,眼神沒有焦慮,整個人像是遭了極大的打擊一般。

見唐素客看到他了,他迅速看了唐素客一眼,二話不說轉身把小莫念拉進屋鎖了門。

唐素客頓時心急如焚。

他剛才說了那麽多,其他的段郁年聽到了也沒什麽,就是段郁年懷疑他不是他孩子的這件事太傷人,如果段郁年聽到了……

唐素客欲哭無淚,他不確定段郁年究竟聽到了多少,但現在顯然不能讓他就這樣把自己鎖在屋裏。

唐素客連忙敲門,又是哄又是騙,奈何門始終不開。他無奈給莫念打電話,問他聽了多少。

小莫念看了段郁年一眼,在他的註視下猶豫了一下,說:“說年年爸爸媽媽要離婚了。”

唐素客擰著眉,有些不信。

他情急之下沒有想那麽多,卻見謝直節拿著鑰匙過來,“我來吧。”

☆、紅痕

門開了,門內兩個孩子頓時暴露在他們視野下,相對於較沈默安靜的小莫念,段郁年要顯得很是悲憤。

不想見人,卻連鎖門都沒用。

唐素客站在門口很是躊躇,面對年幼天真的段郁年,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謝直節看出了他的為難,便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來跟他說。”

有些話,越是親近的人越是不好說。唐素客有許多顧忌,謝直節卻沒有。

他用一種非常平和的態度和段郁年解釋,並沒有隱瞞,從他父母已經離婚,離婚的原因及□□,再到段瑾遇說的那些話,統統說了出來,最後總結道:

“你八歲了,有基礎的判斷力了,明天我們去給你和你爸爸做親子鑒定,你是和我們一起去,還是在家等我們?”

段郁年沈思了一會兒,擡頭認真地說:“我想一起去。”

謝直節摸了摸他的頭,並沒有給予太多安慰,一直暴躁不安的段郁年卻奇跡地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唐素客帶著段郁年,和那天晚上從段瑾遇頭上拽下來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排了一上午的隊,醫生讓回家等結果。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而焦躁的,整整三天,家裏的氣氛挺壓抑,最後結果出來的時候,唐素客看了眼上面的診斷結果,把那張檢查報告甩到了段瑾遇臉上,冷笑道:

“這就是你說的精子存活率為零。”

唐素客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陶盈盈,她懷孕的月份小,本就憂思過慮,再拿這些煩心事擾她,怕出事。

而且眼前還有個更需要照顧的人。

知道結果後,整整一個星期,段郁年一直反覆發燒,去醫院查血也沒有感染,喝了藥效果也不是很明顯,醫生說約莫是心理因素。

餵他吃藥也並沒有唐素客想象中那麽困難。

如果是以前那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段郁年,餵個藥不定怎麽折騰呢,現在卻平靜的吃藥喝水,睡覺,很乖巧的樣子。

唐素客出門後偷偷嘗了那顆藥,當場苦的眼淚直流。

眼睜睜地看著活蹦亂跳的段郁年一天天沈默,變成一個乖巧聽話的小少年,就像是一夜長大一樣,唐素客又是心酸又是憤怒。

他寧願段郁年成熟懂事是在他一步步接觸人生後,從生活中一天天,一點點感悟而來,而不是現在這樣,一股腦把所有事都壓他頭上,瞬間失去童真,被迫一夜長大。

段郁年整天養病不想出門,唐素客想了想,就讓小莫念陪著他,給他解個悶。

等唐素客出了門,把門關上,段郁年強撐著的身體才狠狠往床上一摔,面無表情的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一直註意著他的小莫念眼睛轉了轉,拿出唐素客給他買的小人書,一邊翻,一邊安靜地讀。

想安靜一下的段郁年終於煩躁不堪地掀開被子,一臉煩不勝煩的表情:

“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

小莫念低頭沒理他。

見他不理人,段郁年很是生氣,他朝小莫念齜牙咧嘴的惡狠狠說道:“舅舅讓你照顧我,可沒讓你給我守靈,你念什麽經!再說了,你才剛上學吧,認識字嗎?”

小莫念擡頭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冷的,看的段郁年一個瑟縮,有些心虛,他才低頭繼續讀。

他在那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的讀,段郁年坐床上不勝其擾,最後眼不見心不煩地拉被子包住臉,捂住耳朵。

這次小莫念卻直接脫了鞋上床,挨著段郁年坐下來,繼續他的“念經生涯。”

段郁年聽著聽著,漸漸竟然有些困意,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小莫念聽到“呼嚕”聲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他合上書,看段郁年穿著衣服躺在被窩裏,眉毛揪了許久,最後才不情不願地自己去洗漱,換好睡衣幹幹凈凈地往床上躺。

他甚至還抱著一個熊娃娃擋在自己和段郁年身邊。以免他越線。

而一墻之隔的唐素客日子就沒那麽好過了。

因為段郁年生病,為了小心為妙,這個星期,家裏沒有開空調。

正是酷暑難耐的時候,唐素客在家裏熱的也不在乎形象了,每天光著上身,只穿一條花花綠綠的大褲衩,一開始他還有些不習慣,後來發現謝直節無視他的穿著之後,他便不在意了。

更何況,這樣真的比穿衣服涼快好多啊!

剛洗完涼水澡從浴室出來的唐素客默默地感嘆。

坐在客廳等著唐素客的謝直節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沒挪開目光了。

剛出浴的唐素客有一種純天然去雕飾的美,頭發濕漉漉的,皮膚白嫩透紅,身上的水跡也沒擦幹,點點水珠順著脊背流下,經過凹進去的纖腰,流入弧度明顯的臀瓣,純真而誘.惑。

謝直節不禁喉結一動。

唐素客拿著毛巾擦頭發,似乎心有感應似的,他猛地回頭,發現謝直節在看他,不禁有些疑惑地問:“怎麽了?”

經過這一段時間在謝直節面前“坦蕩蕩”地試驗,他已經證明了謝直節對他沒感覺,便沒有把他的性向放在心上。

謝直節目光微微一蕩,他光明正大地又掃了唐素客一眼。

此刻的唐素客從鎖骨到胸口再到大腿,渾身都充斥著紅痕,一道道淡粉色在他肌膚上,非常像是激烈的情.事後留下的痕跡,暧昧又妖冶。

唐素客一直沒出過門,有沒有會過情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謝直節卻有意逗他,問道:

“你過敏了?”

唐素客有點茫然地回他:“沒有啊。”

他順著謝直節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不在意地笑說:“你說這些啊,我洗澡的時候抓的。”

說完他如法炮制在大腿上一塊白皙幹凈的皮膚上用力按了一下,然後松開,指著那地方瞬間出現的紅痕笑瞇瞇對謝直節說:

“你看,我沒說錯吧?我沒有過敏,我皮膚就這樣,稍微用點力就會留下痕跡,如果經常磕磕絆絆,那就渾身又青又紫的,家裏人都說這是皮薄的原因,不過朋友說我這是血小板少,需要去查查。”

謝直節“唔”了一聲,在唐素客轉身拿毛巾擦頭的時候,目光幽幽地晃到了他背後那大片的紅痕上,呼吸漸漸灼熱。

他之前等了那十來年,都不如現在這一刻叫他難熬。

☆、碼碼字

自從唐素客在謝直節面前裸著上身,只穿個大短褲來回晃悠,而謝直節視而不見,確定他對自己沒啥想法之後,唐素客是越發的放飛自我了。

在男生集體宿舍住了兩年的壞毛病也漸漸顯形了,不僅比之前還賴床,還懶得令人發指,家務活統統扔給了段郁年,美名其曰他必須有點自理能力了。

秋天漸漸蒞臨,空氣中不僅彌漫著磨人的燥意,還有些密不透風的悶熱,唐素客天天要麽坐在電腦前碼字,要麽躺在竹林裏的木制搖椅裏乘涼,喝點小酒聽聽古箏,日子過的不要太瀟灑。

等乏了,還有專人為他按摩,趁著醉意漸漸入睡。

由於長期碼字,他的頸椎和腰椎都不太好,想買一個按摩椅的,謝直節聞言,卻說機器按總比不過人按來的舒服,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謝直節望著趴在竹床上哼哼唧唧一臉享受的唐素客,再想想他這些天越來越少的衣料,雖然這是自己有意引導,但這種看得著摸得著,偏偏又說不得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境遇,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唐素客又一次舒服的哼了一聲後,謝直節手上動作一重,頓時把他疼的叫出聲,一個鯉魚打挺從竹床上躍起來,揉著脖子委屈巴巴道:

“謝直節你弄疼我了!”

謝直節眸色覆雜的望著他,突然上前把他狠狠壓向自己懷中,嗓音暗啞地說:“你再叫下去就不止這一點疼了。”

一瞬間,一股淡而冷冽的香草氣息撲鼻而來,臉被埋在對方的胸膛間,他身體被勒的有點疼,但對方有些危險的氣息卻讓唐素客一動也不敢動。

等明白他說了什麽,唐素客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直節又起身離開,給他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我剛才突然有了點靈感,先去畫畫了。”

唐素客瞪圓了眼睛,傻了一般地看他走遠,心跳如鼓,噗通噗通地似乎響在耳邊,他有點懊惱,這麽點陣仗就被嚇懵了,還有點夾雜著歡喜的不好意思。

居然被一個Gay撩到了。

昂——

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轉眼,唐素客又打消了這麽個念頭。

剛才頂多算兩個鬧著玩,哪能認真。

唐素客搖了搖頭,拋開腦子裏的胡思亂想,開始關註謝直節的後一句話——他的封面。

唐素客抱著頭躺在竹床上,笑彎了眼。真雞兒期待。

想到這裏,他就像打了雞血一般,也不躺在竹林裏避暑了,一骨碌翻起來,下床穿鞋,顛顛兒地去了臥室開電腦,碼字!

《當時明月在》已經更新到第九章了,第一章上來就開虐,攻受反目,兩個分開後,受被敵人埋伏,死無葬身之地。

這本書的定位是非傳統武俠風,沒有開掛沒有金手指沒有重生,但是,有靈異。

沒錯,是靈異。

據說受所在的家族有一種可讓人永生不滅的寶物,這個消息現在武林中稍有消息的人都知道,現在傅家是岌岌可危,幾乎是武林中的活靶子。

因為心有惦念,他死了之後,他的魂魄仍存在於人世間,經人點撥,附身於別人身上,借助別人的身體行事,同時也幫那個人完成一件事。

就這樣,受一邊收集消息幫自己家族解困,一邊幫原身做任務,而攻則漸漸發現,自己身邊怎麽突然之間到處都有受的影子,捉迷藏一樣的,到處找他。

因為人鬼陰陽相隔,自帶悲劇的色彩,讀者們紛紛表示想想就好虐不太敢看,但設定太吸引人,卻又忍不住去看,然而……

現實卻是全程一路哈哈哈。

本以為這是本哀怨嗔恨交雜,你儂我儂的唧唧歪歪小說,卻沒想到這是個披著虐文皮的逗比劇情流小說。

只能說,大官人不愧是大官人嗎,感情戲辣麽多,卻依然是劇情流,偏偏還絲絲入扣,讓人欲罷不能。

前十章的劇情大概就是,受附身的第一個人,是攻的準妹夫。

這是個愛好風花雪月,夜夜做新郎的花花公子,而受附身上來的這一天,他不願意去青樓,卻又不想讓人看出破綻,便號稱,是看上了一個姑娘,那姑娘到手之前,他是不會去找新鮮玩意兒了。

這個姑娘的身份也是有考量的,是武林盟主的外甥女,然後,他趁著追求這個武林盟主外甥女的機會,不著痕跡地去調查,有哪些人想對付傅家。

另一方面,他要完成花花公子的囑托——擺脫他身上的婚事,對象也就是攻的妹妹。

受自然照辦。

面對哭的稀裏嘩啦的妹妹,攻找到殼子裏一半是受的花花公子,道理說不通,那就打一架吧。

攻是武林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而花花公子的身體都差不多被掏空了,受才不會逞強和他打架,但對比不善言辭的攻,他卻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狡言善辯之下,和攻整整玩了半個月的捉迷藏。

而攻也漸漸在花花公子身上找到了受的影子,他又是困惑又是不敢置信,沈迷於擰眉無法自拔,等他終於有勇氣去確認的時候,卻發現,花花公子還是那個花花公子。

婚約解了之後,他也不追武林盟主外甥女了,也不潔身自好了,依然夜夜做新郎。

攻隱隱有點低落。

還沒等到他低落完,就發現,他的發小身邊居然也有受的影子!!!

唐素客寫到這裏,看字數夠了,又捉了次蟲,然後才把文發布上去。

之後,他就開始悄咪咪地窺屏了。

評論區一片哈哈哈。

“所以,這篇文又名‘我身邊的人都像他’(摸下巴)”

“笑cry,受這樣潔身自好的辦法真的不用考慮他走了之後,花花公子怎麽面對外甥女嗎哈哈哈”

“ummm這是遛狗吧啊嗝哈哈哈”

當然也有人問:“雖然是主受,但真的想知道攻是個什麽想法嘻嘻嘻,想想就帶勁兒”

唐素客笑瞇瞇地看完評論,十分大方地一個個發紅包,看了眼時間,最後離開電腦前,揉了揉腰,準備去做飯。

而另一邊的段瑾遇此刻卻胡子拉碴,頹廢極了,他瞪著猩紅的雙眼,把親子鑒定摔在她面前,死死地盯著段夫人:

“媽,我要一個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更新,獻給等我的大佬們,謝謝支持~我不算一個有毅力的人,但如果小天使多多鼓勵我,我會加油日更的!

☆、幹的漂亮

段瑾遇渾渾噩噩的走出醫院大門,身邊的人來來往往,面色沈重的不在少數,他臉上的茫然無措也不算突出。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精神世界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沈重打擊。

他去找了母親,段夫人卻對此事一無所知,比他還迷茫。

段瑾遇兜兜轉轉,最後去了醫院重新檢查。

“你的精子存活率低到近乎於無,但並不是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醫學的發展一向迅速而充滿著未知性,至於十年前你查的精子存活率為零,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十年前,醫療界各方面手段及儀器都沒有如今這麽前沿。”

年邁的醫生非常有風度的向他解釋了這些,甚至用了些很形象的比喻,段瑾遇卻並沒有被安慰到。

讓他手足無措的,從來不是精子率為零變成了大於零,而是他因為精子率為零卻有了孩子,被“戴綠帽”這件事壓在心頭整整十來年,從而如何對待陶盈盈母子的。

為父不慈不教,為夫不忠不仁,他明知陶盈盈在自家的處境,卻冷眼旁觀甚至有L意推動,讓她從一個嬌蠻任性的千金大小姐,變成了一個獨守空閨的怨婦。

每每想起陶盈盈離婚後看他那無怨無恨的解脫眼神,段瑾遇心口就一陣悶痛。

他揉著胸口,一改往日風.流浪.蕩的作風,洗心革面地在家裏老老實實待了一陣,把精神養好,然後又每天不沾家了。

只不過他這次不是去烏煙瘴氣的香艷場所,而是直接飛去了京市,每天變著法兒的抱著鮮花的跑到他岳母娘小區門口等待。

只不過這次不是大學女生宿舍樓下了,他連小區都進不去,他心心念念的人連看都看不見他,也不會有好事的人去陶盈盈耳邊用羨慕或者嫉妒的語氣提到他,而陶盈盈,也不再是被精心呵護著,一心只愛浪漫的無知少女。

他從日出等到日落,從晴天等至下雨,始終沒看到他相見的人,十幾天過去,饒是他精心修養了一段時間,身體也有些吃不消。

而正是他落魄的時候,微挺著小腹的陶盈盈扶著精心打扮貴婦人模樣的秋女士下了樓,經過他身邊,陶盈盈眼尾都沒掃一眼。

段瑾遇胸口堵的厲害,卻不敢有任何怨言,他繼續在小區門外等,卻一連幾天也沒見兩人回來過。

他擔心不已,連忙著人查了兩人的動向,卻得知兩人幾天前就去了N市。

段瑾遇望著眼前那片精致清幽的小區,身體一陣陣發寒。

……

卻說陶盈盈和秋女士經過段瑾遇身邊,然後上了車之後,一直有些沈默,有些提不起精神。

秋女士暼她一眼:“心疼了?”

陶盈盈搖了搖頭,有些失神地嗟嘆道:“只是覺得世事難料。”

她的目光幽幽地轉向窗外。從前覺得遙不可及的,等她不想要了,卻又唾手可得了。

真是天意弄人。

………

唐素客每天在家裏過得悠哉極了,眼見著快開學了,他當然要抓緊這最後一段逍遙的日子,每天不是逗逗段郁年,就是和小莫念打打游戲。

當然,他也會每天空出三個小時來寫更新。

而其他時間,他就自由發揮了。

直播依舊有,雖然頻率少了很多,但是他每次開播觀眾都特別多。

他的直播間裏還算清靜,因為不是和平臺簽了約的,沒有什麽推薦位,沒有什麽曝光率,因此來的都是自己的粉絲,沒有專門找茬的。

彈幕也是很和諧,特別是他每次坑了隊友一把,然後被隊友發了個“幹的漂亮”嘲諷之後,彈幕就是一片哈哈哈。

唐素客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打了3個小時被禁止進入對局了,就順其自然地想下播,然而粉絲們卻不樂意。

“官人和我們撩會天撒~”

“對呀,反正15分鐘之後又能玩了,正好借著中場休息的機會來臨幸我們一下下啊~”

他寫的文其實都挺正經的,但卻不知道為什麽,吸引的都是些能自尋車點的小萌物們,評論區天天上演花式play,就連現在直播的彈幕都不能幸免。

唐素客不禁悶笑出聲。

他的聲音低低沈沈的,尾音有點兒上翹,帶著鉤子似的撩人。

猛然間看見本來平和的彈幕瘋狂地在刷,唐素客隨意地瞄了一眼,看到一片“嗷嗷嗷好蘇好蘇”“雙手打字以示清白”後,趕緊克制地收了笑聲。

他自己也知道他笑起來什麽樣,所以平時笑的時候都會微微克制出聲,現實裏直接是只見其微笑不見其聲,而直播的時候,他都很少笑。

畢竟,直播的時候他一般都是話嘮附身體質,完全沒有男神形象,基本上都是:

露娜打藍:“臥槽他搶我藍,兄弟們上啊幹他!”

魯班搶龍:“我的!咦???搶到了!”

殘血被諸葛亮套了大:“兄弟快救救我!幫我擋一下!”

蜜汁自信和人單挑上前找茬卻被打至殘血時: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猴哥你別追我了!”

韓信遛著一堆人滿地圖跑,最後只剩一個人追他的時候,他掉頭就反打:

“你是真滴皮!”

——然後他死了。

馬可波羅四級之前下單,有紅,壓線的時候:“河道野怪是我的,小鳥也是我的,我經濟比你高這麽多,還有紅,這兵線你就別想碰了,你碰一下你就得死。”

——然後他被對面的人喊了兩個幫手過來捶死了。

四級之前有紅的射手,能壓著對面未滿四級的戰士吊打,壓線是一種高端局很常見的套路。

所謂的壓線,就是卡在敵方防禦塔前,擋住他清兵線的路,自己在兵線旁邊,補一下刀就有錢拿,一個兵不漏。

而對面由於離兵線太遠,兵線又敵我雙方互相消耗了,不會有己方兵線再過去,這樣對方離兵線太遠,是一個兵都吃不到,一點經濟都沒有,此消彼長,經濟差越來越大,自然壓著對方打。

而壓線太過,自然容易反彈,畢竟,對方還是有隊友的,如果喊人過來,那自然吃不消。

這個時候,輔助給的視野就尤為重要了。

一個好的輔助,能隨時掌握敵方打野和大部分人的動向的。

而他的馬可這麽靈活的英雄,居然被抓死了,還是有輔助給視野的情況下,還死了,emmmm

隊友又發了個“幹的漂亮”以示敬意。

唐素客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生生的受下了這個禮,然後胡扯了一大堆,彈幕上都是一片“強行解釋”的嘻嘻哈哈。

至以上,唐素客在直播裏的形象完全是毫無形象,一點男神包袱都沒有,而突然這麽蘇蘇地笑了一下,粉絲們自然受不了。

機靈點的早已錄下來,而剩下的依然在苦苦哀求他再笑一次。

眼見著打游戲也打不安生了,唐素客捉摸著,要不就下播吧,可是這樣辜負小萌物們的期望好像也不太好,正猶豫著,他的電話響了。

唐素客看到顯示屏上的“秋女士”,疑惑地關了麥,然後接起電話:“媽,怎麽了?”

☆、和事佬

電話裏的秋女士的聲音甜如蜜:“香香啊,中午吃的什麽好吃的啊?”

唐素客額角青筋直跳:“媽!”

“那寶寶?小糖糖?小可愛?”

唐素客:“………清蒸鱸魚,水晶肘子,拔絲山藥,糖燜蓮子,豬腳黃豆湯,就這些,還有什麽事嗎?”

秋女士甜膩膩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不少:“還就這些?我和你姐姐今天中午就吃了點山芋粥!”

她的聲音轉而變得可憐兮兮:“我們母女倆,不,加上盈盈肚子裏的小家夥,祖孫三人天天清湯寡水,幾天下來就瘦的脫了形,我皮膚都沒有以前水靈了,小香香,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魚紅燒排骨和紅棗蓮子羹了。”

唐素客當做沒聽到那個稱呼,只疑惑地說:“家裏不是有保姆嗎?”

秋女士一唱三嘆道:“這不保姆家兒子出車禍了,回家照顧孩子了嗎,家政公司的又不敢信,我一時半會兒哪找到合適的阿姨啊,其他的還湊合,就這吃的呀,我們大人湊合湊合還行,你姐姐雙身子,這胎要是養不好,那可是要壞事的啊!”

唐素客慢慢也琢磨出來她話裏的意思,直說道:“你想來我這邊?”

秋女士的聲音瞬間轉晴,喜滋滋地道:“是滴呀,寶寶你真是聰明,不愧是我兒子!”

唐素客認真考慮了一會兒,說:“不行家裏就請個專門的廚娘吧?我馬上開學了,在家的時間不多,你們的飯就又沒著落了。”

“寶寶你怎麽還沒聽明白呢,這請人總要仔細找的吧,我們主要就是度過中間這個難關啊!”

唐素客猶豫:“那你的工作室……”

秋女士一聽有希望,頓時大手一揮:“我遠程遙控就可以了,這麽點事算什麽?”

唐素客最終只能答應,他頭疼地扶了下額,已經能預料到後面一段時間的雞飛狗跳了。

事情答應下來,唐素客開始起琢磨秋女士和陶盈盈來了之後的落腳之處了。

陶盈盈離婚後分了兩套房產,在N市並不缺住的,但是無一例外都離他挺遠,而且她們也應該不會在這兒待太久,唐素客琢磨著,就在這小區附近,最好能在這個小區的。

想來想去,他把目標定在了原來看中的那個13棟。

想到13棟的主人,唐素客又想到了小莫念,他敲開小莫念的門,看到屋子裏兩個小孩,大點的那個,正如同暴躁的野獸,拿枕頭生悶氣,另一個小點的,正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看兒童讀物,腿甚至還一晃一晃的賣著萌,也是氣人了。

唐素客對著小莫念招了招手,小家夥連忙放下手裏的書,小短腿顛顛兒地跑過來,擡起頭,露出已經養出嬰兒肥的臉龐,很是乖巧地說:

“哥哥有事找念念嗎?”

唐素客指了指憤恨地看著這邊的段郁年:“吵架了?他有沒有欺負你?”

雖然看起來好像是段郁年被欺負了的樣子。

小莫念回頭看了眼幾乎想原地爆炸的段郁年,轉過頭,低落地說道:

“我們組隊打游戲,他嫌我每局都搶他野怪,搶他人頭。”

唐素客:“……”

他很是嚴肅地把頭轉向段郁年,說:“段年年你不能這樣知道嗎?他拿你點經濟怎麽了,這多大事啊,值得你這麽生氣嗎?就這點出息?”

段郁年很是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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