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示好(一更)

關燈
陳東亭看完,不禁也沈了臉,道:“要是真的是這般情況,咱們是不是該改變查探的方向?”

李徹又快速瀏覽了一遍紙條,取出火折子,將其燒掉。方才說道:“段兄也只是猜測,並不一定為真。你我下了這麽大的功夫,就是為了尋到那肅北侯父子倆的罪證,要是現在放棄,豈不是前功盡棄?”

陳東亭有些兒著急,道:“可是要真不是這麽回事,咱們就是白費功夫了。聖上能等得了將軍這麽長時間嗎?到時把將軍召回去,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徹凝視著遠方,思慮片刻,說道:“我不信這是巧合。咱們把手頭上的線索再捋一捋,也找個機會見見楚三姑娘,把事情好好問問。如果還是找不出確切的證據,就先放一放。”

陳東亭知曉李徹為了這次的任務放了很多心力,也不是說放手就能放手的,能退一步已是不易。便道:“那我這就回去安排安排。盡快聯系上楚三姑娘。”

雖然與齊鵬商議好還是娶進丹瑜,但是漫天的謠言四起,曾氏心裏總還是不舒服,這些日子也是懶得出門,來個兩耳不聞窗外事,自求清靜。

突然聽得織畫來報,說是齊珍在花園裏絆倒了,胳膊那劃了一個大口子。

曾氏急忙去了齊珍屋裏。

只見齊珍躺在床上,右手胳膊放在被子外面,一條大口子觸目驚心,奶娘坐在旁邊用手帕絞著水擦拭傷口。每碰一下齊珍都疼得倒吸一口氣。

曾氏心疼得不行,急忙上前把奶娘手上的帕子拿了過來。道:“手也不知道輕點,仔細珍兒疼著。”

奶娘急忙跪下。連連求饒。

齊珍道:“娘,奶娘很輕的,只是珍兒受不住,怪不得她。”

曾氏卻是道:“你就是好心,整日裏為他們著想。好好兒地怎麽摔倒了?還劃了這麽大個口子……”又對著奶娘等人道:“你們怎麽伺候姑娘的?讓姑娘摔跟頭!還受傷!”

齊珍急忙道:“娘,是我自己非要去湖邊玩,地滑沒註意,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曾氏打斷了齊珍的話,道:“主子受傷。下人縱使有千萬個理由,那也是有過錯。姑娘房裏所有的人扣兩個月的月銀,奶娘責任最大,拖出去仗責十大板。”

奶娘臉一下就慘白了,連連求饒,齊珍也是拉著曾氏的手為奶娘說情,曾氏不為所動,粗使婆子幾下就把奶娘拉了出去。

齊珍見奶娘仍是受罰,心裏也是不樂意了。鉆進被窩翻過身背對著曾氏。

曾氏倒也不生氣,問著齊珍的大丫鬟是否請了大夫雲雲。

沒一會,大夫就來了,仔細看了齊珍的傷口之後。說道:“姑娘這口幸而劃得不深,沒有傷及到筋骨,只是這傷口面上比較大。恐是會留疤痕了。”

姑娘家家的身子最是寶貴了,留了疤痕以後連穿衣服都遮不住。

曾氏急迫問道:“這留疤痕可怎麽使得?沒有辦法去掉麽?”

大夫摸了摸胡子。沈吟道:“倒也不是說一點辦法都沒有。西北軍中有特制的金創藥,藥效很好。只是軍中藥物,外邊沒有方子。夫人可想辦法尋了那藥給小姐試試。”

那不就是要求到肅北侯府了麽?曾氏心裏本就對楚家膈應,聽得這話百般不是滋味。

大夫又開了一些外敷和內用的藥,再三叮囑飲食的忌諱方才離去。

曾氏看著齊珍仍是賭氣不說話,只得吩咐了丫鬟伺候好,又命了織畫備好車馬,事不宜遲去一趟肅北侯府。

常氏聽得曾氏來了,心裏便犯起嘀咕,不會是親事又出什麽問題吧?心下裏只覺得一陣煩悶,卻也只得強裝了笑臉,出去相迎。

曾氏也不說其他,直接把來意說明了。

常氏聽得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跟親事有關,都好辦,而且不就是金創藥嗎?庫房裏多了去。

常氏立即叫了石媽媽去庫房取藥,又命帶上些溫補的藥材。

而後仔細一想,外頭風言風語,如果能到齊府探望一下齊珍,借著這個事情彰顯兩家的交好,那謠言會不會就停歇了?

常氏就說道:“好些日子沒見珍姐兒了,聽得她受傷,我也很是擔心,要不我和丹姐兒一塊去看看?也略表一下關心。”

曾氏也覺得這些時日與侯府關系有些兒緊張,既然還是要做兒女親家,還是把關系處得好些,便道:“夫人有心,我替小女謝過了。”

曾氏既是同意,常氏就喚了彩霞去把丹瑜請來,備了馬車,一同去了齊府。

待見了齊珍,常氏自然是一番關切的話語,連丹瑜也送了一個自制的香囊,只說裏面放了安神的幹花,戴在身邊有助於促進睡眠。

丹瑜似乎又回到了原來進退得宜的狀態,常氏和曾氏都很是滿意。這也算是這門親事議定以來第一個好兆頭。

於是乎,兩家人和和氣氣地結束了這次會面,又特意讓人將此次會面的情況傳了出去。

原本的謠言本就傳了好一些時日,已是老生常談,加之楚家和齊家並未因此鬧出事情,倒叫想看熱鬧的人落了空。

如今又有兩家人和氣會面的消息傳出,原來的謠言也就慢慢平息。

曾氏也是松了口氣,好歹齊鵬的親事沒這麽難看了。

卻又有個老和尚,在齊家門口說著楚家女不宜娶,否則姑嫂不和,有血光之災。

曾氏聽聞來報,呵斥道:“什麽破和尚,竟是敢在布政使府門口張口胡言亂語,還不把他攆了去!”

一眾家仆不敢怠慢,把那和尚連唬帶罵,遠遠地趕走了。

此事自然沒有傳到楚家,原以為也就是個無聊的插曲,齊府上上下下都沒放在心上。

誰知過了兩日齊珍原本快好的傷口竟是化膿了,本就不小的傷口顯得面目猙獰,連著齊珍也高燒不退,人也說起胡話來。

齊府上下急成一團,請了城中最好的大夫,都沒看出所以然,只開了些退燒的內服藥和治愈傷口的外敷藥。卻是不管用。曾氏日日守在齊珍房中,連口水都顧不得喝,憔悴得快看不下去。

聽聞下人來報,說是常氏帶了丹瑜又來看齊珍,曾氏忽的想起拿和尚的話,心裏起了計較。起身出去迎了常氏和丹瑜,卻是借口齊珍昏睡不醒不宜見人,沒讓常氏和丹瑜進了內室。

常氏倒是沒多想,只當齊珍病情不好,沒精神見客。關心了幾句,撂下帶來的補品和藥材便走了。

待常氏一走,曾氏便叫人把常氏帶來的東西都鎖進庫房,又叫人立刻去尋那和尚。L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