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米怡便坐在椅子上,看著課本嘆第N聲氣。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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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頭頂傳過來。

“別碰燦燦的頭,她不喜歡。”路棲蹙著眉頭,輕聲說道。

關朝怔了怔,隨即看向路棲,然後咧嘴笑,攬住路棲的脖子,“嘿嘿,既然不喜歡,那我就不碰了。燦燦不會因此生氣吧?”

米怡呆呆地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路棲,坐下來輕聲說道:“丫的怎麽人都到齊了?這是準備殺青了嗎?”

我一邊收拾書包,一邊沒好氣地說道:“要是殺青了會是這結局?不被觀眾打死!”

米怡讚同地點頭,“也是,”擡頭看著路棲和關朝,“他們倆關系太好了吧。這尼瑪都成情敵了還能勾肩搭背,聊這麽嗨?”

我瞪了米怡一眼,麻利地搜出最後一本書,低聲說道:“你還真以為關朝喜歡我?你也太天真了。”

“嘿嘿,”米怡賊笑,“我知道,關朝說喜歡你是因為想讓路棲吃醋。這劇情可是越來越有看點了。好想知道路棲最後會選擇誰。”

我靠!你還是我朋友嗎!

防火防盜防閨蜜!

我猛地一聲抽出書包,背在背上,冷冷地走了出去。

路棲楞了一下,拍了拍關朝的肩,直接就追了出來。

“燦燦,你怎麽又生氣了?”

我轉過頭,皮笑肉不笑,“我沒生氣啊。”

“你都這樣了。”路棲很是無奈,他還沒瞎。

我冷冷地扯了扯嘴皮,徑直往前走。

路上已經沒多少人了,我回來得晚,又被米怡耽擱了一會兒,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

路棲走過來,輕輕地握住我的手。

我怔了怔,低頭看著他的手,沒有掙脫開。

“又怎麽了?”路棲很無奈啊。

我這人,就是不喜歡憋著,“路棲,你能讓關朝別老沖著我發.騷嗎?來不來就發個電什麽的,我不是用電器!煩都煩死了!再這樣的話,我會很討厭很討厭他。”

路棲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燦燦,你這樣好可愛。”

我擦你腦子有問題吧?我特麽都愁成這樣了還可愛?

尼瑪!為毛有一種我是寵物狗的感覺!

我無語地看著路棲,“算了,不想跟你說話。”

“燦燦,我會跟關朝說下的。”見我真氣了,路棲也不鬧了,立馬正經起來。

要的就是這句話。

我忍住笑意,傲嬌地看著他,“這可是你說的。反正以後叫他別老騷.擾我了,不然真有什麽了。知道嗎?”

路棲彎唇輕笑,“知道了,女王陛下。”

聽著這話,感覺甜絲絲的,簡直受不了。

好像戀愛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已經到了路棲家門口,我卻感覺才剛從學校出來。

路棲站在門口,按照慣例揉了揉我的腦袋,揮了揮手,“燦燦,回去吧。”

我冷哼兩聲,“真不稱職。”

“什麽稱職?”路棲無辜地看著我。

“作為男朋友,應該不顧一切艱難險阻,都要送女朋友回家。你倒好,要女朋友送你回家。哼。”

“我怕黑啊。”好一副理直氣壯頭頭是道的樣子。

我這鬼火都在沖。

“你之前還送米怡到家門口呢!怎麽不嫌黑啊!她家前面的小路都黑得跟非洲似的了!”

“燦燦,非洲人黑,地方可不黑。”路棲善意提醒。

“你管我!哼!”醋勁大發。

“好了,送你回去就是了。”路棲寵溺地看著我,笑著說道。

他這麽一說,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於是我大氣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不為難你了。我自己回去。”

“真的?”路棲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冷笑一聲,陰森森地看著他,“你好像很高興?”

路棲立馬搖頭,“不會,我很難過沒有這個機會送你回去。”

被他浮誇的演技給逗笑,我也就不作了,這次真的揮了揮手,“你回去吧。”

“恩。”路棲點了點頭,示意我往前走。

我遲疑了幾秒,緩緩地往前走了兩步,心裏又有點兒舍不得,就轉過身看過去。

這貨還在。

幸好。

按照這貨平時的個性,早就進屋了。

我突然意識到路棲對我的不同,他的懶,他的怕麻煩,放在我身上通通都不管用了。這個認識讓我很開心,也很滿足。

於是我笑著轉身跑過去,趁路棲還沒反應過來,在他臉上印下重重地一個吻。

幹了這種壞事兒,真的只是腦袋一熱。

反應過來,立馬準備開跑。

路棲及時地抓住我的手腕,我錯愕地看過去,他正在笑,笑得陽光燦爛,特別開心的樣子。

“燦燦,我不要這個。”

我聽到他輕聲說。

腦子裏騰空一片。

他的臉一邊靠近,一邊輕聲說道:“要這個。”

軟綿綿的唇印了下來,跟之前的苦澀和驚訝不同。

這次是堅定,確定,以及驚喜。

☆、46)我是女的

走的時候,路棲默默飄來一句:燦燦,你果然很主動啊。

主動你妹!你全家都主動!

紅著臉跑回去。根據任牧晚上的短信,娘親已回來,父親直接走了……沒良心的!

親娘正敷著面膜,看著電視,瞅我回來,仔細地又瞅了兩眼。

“燦燦啊……”

我心虛地看向她,“幹嘛。”

“你這臉是被人打過嗎?”娘親很是疑惑的樣子。

我擦!臉紅和被打你丫是分不清嗎?

“……”

“嘖嘖,你幹啥了?隨地大小便了?臉這麽紅?”

“……”媽,說點兒人話!

“今天作業做完了沒?沒做完上去做,做完了冰箱裏有酸奶草莓。”

“恩。”我答應了一聲,背著書包就往樓上跑。

再跟親娘溝通兩句,尼瑪肯定會不打自招!

放下了書包,我站在任牧房間門前,思考良久……

娘親是鐵定不可以告訴的,但是任牧呢?不告訴他要是被發現了……嘖嘖,鐵定暴打我一頓。

那要不還是說吧?

可是說了……任牧不會暴打我一頓?

我表示懷疑。

“哎喲——”

聲音從任牧房間裏傳來。

“任燦燦,你丫站我房間門口都五分鐘了,有屁就趕緊去陽臺放放幹凈。老子還等著洗澡換衣服再擼一把,你丫站著讓我怎麽好意思!”任牧突然出現在門縫裏,不耐煩地吼道。

我白了他一眼,慢騰騰地走進屋。

“說吧,你又幹啥違背天理的事兒了?你溶了我符文?還是直接抹殺了我的擼號?”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我把你E盤給還原了。”

“啥!”任牧一臉的悲痛欲絕,“你把我的啟蒙老師的影片都給……都給……”

還真信了。

“夠了你,別鬧了。我特麽刪你那玩意兒幹嘛,那不是你命根子麽?”

任牧嚴肅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一副老主任的樣子,“是,任燦燦同志是個好同志。”

你說你咋就這麽愛演呢?

我搓了搓手,“別演了,誰特麽有心情跟你這扯犢子。我有正事兒跟你說。”

“行,你說。”任牧一本正經。

“我……我……我……”我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啊。

任牧感覺現在的心情跟便秘差不多,一巴掌拍在我腦袋上,“我靠!你到底說不說!”

我憤憤不平地擡頭,揉了揉腦門兒,“任牧你是我親哥嗎?有你這麽虐待親妹妹的嗎?”

“你再不說我就S了。”一本正經。

“哎,主要是一言難盡。”我無奈地嘆氣。

“那就長話短說。”

“短了無法將故事形容得具體形象。”

“行,那你慢慢說,我聽著。”任牧也是好脾氣。

那行,我鼓起勇氣,看著他,緩緩地說道:“我和路棲在一起了。”

“恩。”任牧一臉“你繼續講我聽著”的表情。

我看著他,不說話。

沈默了半分鐘。

任牧炸毛了:“你特麽就講完了?”

“啊。”我無辜地看著他。

“尼瑪幾個字兒的事兒你特麽整得要講一天一夜似的幹哈?”

“……”我心虛地看著他,“我這不是為了烘托氣氛嗎?”

“行,我原諒你,”任牧盤腿坐在床上,嚴肅地瞅著我,“任燦燦,看不出來啊,你丫還有能力誘拐未成年人的本事啊。”

“……”特麽誰誘拐誰了。

“路棲這家夥條件這麽好,你給人吃了什麽藥了?”任牧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我沒好氣地回答:“你的童子尿。”

“我靠!”任牧立馬護住胸,驚恐地瞪著我,“任燦燦!你特麽怎麽知道老子還是處男的!”

麽的……跟這貨相處太尼瑪艱難了……

“我這麽正經跟你說話,你能正常點兒嗎?”我瞪著他。

任牧尷尬地搔了搔頭,“行行行,哥不跟你貧了。所以呢,告訴我,然後呢?”

丫的反應不要這麽淡定好不好!

我前面的鋪墊會看起來很滑稽啊我擦!

我忍住爆粗口的沖動,擠出個微笑,“我的親哥哥啊,我早戀了。”所以你是不是該有點兒正常的反應?

“任燦燦!你太狠了!”任牧悲痛欲絕地說道,“你特麽不僅秀恩愛虐我一個單身狗,還特麽強調你是早戀……欺負誰呢你,你早戀你牛掰!”

“……”你丫早產兒忘記長心眼了是嗎?

“好了好了,”見我沒什麽反應,任牧也就不鬧了,“早戀是不對。但只要燦燦你克制下自己,別那麽快就餓狼撲食哥我也沒什麽意見。記住啊,千萬別鬧出人命。”

“……”我白了他一眼,“反正我告訴你咯。沒瞞著你。”

“知道啦,白癡妹妹,”任牧賞了我一個彈镚子,“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媽?”

“……”我為難地看著任牧,“我不知道。”

“早點告訴她吧,要是被以‘請家長’的方式告知,我媽估計得扒你一層皮下來。”

“可我特麽早戀啊!難道我媽不會說什麽‘要他還是要我’、‘立馬分手不然我就沒有你這個女兒’之類的臺詞麽?我還不想被掃地出門啊哥!”

“……”

整個房間沈默了,任牧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

“……”

“燦燦,”任牧擔憂地摸了摸我的額頭,“你還正常吧?看電視劇看多了?腦子抽了?還是戀愛中智商變負了?”

“任牧你夠了。”滿臉都是黑線。

“不是,這人物設定不對好不好。我們家的娘親,可是時尚雜志的主編,早戀這種事兒她都接受不了?你是靈魂被換掉了還是失憶了?你忘了我高中的時候一女生追到家裏來,我媽差點兒沒直接把我倆給辦了的事兒了?”提起來,就是一陣感傷。

恩……我想起來了,我娘把人姑娘請進屋裏就算了,還一直賤笑,幫姑娘制造機會,就差沒直接把倆人送入洞房了。

“你成功說服我了!”我激動地拍了拍任牧的大腿。

“是吧,再說了,媽多喜歡路棲啊,就差沒連人帶房給搬過來叫‘兒子乖乖’了。行了吧你,趕緊下去跟媽坦白。”

“太好了!哥我愛死你了!”我激動地親了一口任牧的臉頰,歡樂地蹦下去。

“我擦!任燦燦你特麽今天的目的就是趁機非禮我吧!全是口水你知道嗎任燦燦!你嫌不嫌惡心啊!”

任牧的喋喋不休被我甩在耳後,我去換了身衣服,準備下樓沖媽坦白。

走到二樓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是女的。

……

對,我是個女的!

這問題大了!

我立馬沖向任牧房間,大聲嚷嚷:“任牧啊!你開門啊!別洗澡了!出大事兒了!”

任牧關掉水龍頭,穿上浴袍,跑出來,“咋了咋了,媽逼你們倆成親了?”一副激動看戲的樣子。

“不是,我還沒說。”

“沒說你吼個屁啊,別鬧了,我繼續洗澡了。”任牧白了我一眼,轉身就準備鉆進浴室。

“別啊,”我眉頭緊縮,握住任牧的手腕,“我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啊。”

“啥?”任牧也嚴肅起來了。

“我特麽是女的啊!”

“……”

任牧無言地看著我,沈默了半天,艱難地問出口:“難道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男的?”

“……”我要被氣笑了,“我的意思是,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啊!”

“你現在才知道?”任牧已經快瘋了。

被這個雷點逼瘋的男人……

“不是,”我著急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媽對女孩子和男孩子要求一直都不一樣嘛。還記得以前出去玩,你的要求是不亂來,我特麽要求晚上十一點之前回家啊我擦!”

“所以呢?”

“所以可能……可能媽就會反對我早戀啊。”我特麽真的很著急啊。

“oh my god!”任牧快瘋掉了,一把把我推出去,“任燦燦,求求你行行好,讓我安安穩穩地洗個澡行嗎?再見!”

“砰——”

我被任牧關在門外了。

沒有了之前的興奮和勇氣,我蹲在任牧房間門口,無奈地扒著頭發。

我是個女的……

這個事實真的快愁死我了。

“啪啪啪——”

清晰的腳步聲,我沈靜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可自拔,直接忽視。

“啪啪啪——”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停下來。

“任燦燦,你跟個農民工似的蹲在你哥房間門前幹啥呢?”

我仰眸,映入眼簾的就是我媽的兩只眼睛,裏面充滿了鄙夷……

“沒、沒啥……”見我媽就一陣心虛。

“哎,”我媽蹲下來,沈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哥任牧是親哥,別懷疑了。你倆不可能。就算以後不要孩子也不可能。燦燦,乖,別傷心啊。”

我擦!親娘你尺度要不要這麽大!

“媽,正常點兒,我會喜歡上任牧這只猴子?”我很是無奈好嗎。

“任燦燦你說啥呢!你罵你媽是母猴呢!”親娘板著臉,問道。

“媽,俺又不是這個意思……”

“懶得搭理你,作業做完了嗎?做完了就去睡覺啊,杵這兒幹啥呢,保護你哥安全啊。”

“媽……”

“你抹桌子還是抹凳子啊,抹來抹去的……”

“俺有正經事兒跟你說。”

“別老一口兒東北味兒跟我說話,我們是南方人。凈扯些犢子。”

誰特麽一口東北味兒了啊我擦!

觀眾們都有眼睛的好嗎?

我再度嘆氣,想了想,決定坦白:“媽,我早戀了……”

“早戀?”親娘一聽,眼睛立馬瞪得溜圓,“我不是說了你倆是親兄妹嗎?任燦燦你這孩子咋這麽不懂——”

“媽,不是任牧那猴子好嗎!”

“罵誰呢!”

這對話完全進行不下去了……

我無奈地看著親娘,起身,“我就告訴您一聲兒,我先睡覺去了……”

“等等,”親娘聲音突然嚴肅起來,“你先說,跟誰早戀了?”

我擦,這頓時正經和淩厲起來的氣氛是怎樣!

導演,我拒演!

“就……”頓時就手抖了,十幾年沒見過親娘這麽嚴肅的表情,“就路棲啊……”

“路棲?”親娘反問道,“這貨是誰?”

這貨不前幾天還是您親兒子嗎?您出去玩了一圈兒子都不認了?

我無奈地解釋道:“就天天找任牧打球那個。”

“我知道!要你說!”親娘冷哼一聲,“誰準你早戀了?”

“我……”任牧啊,你給我死出來!沒有人告訴我親娘是這個反應啊!

“你現在在人生最重要的階段知道嗎?這個時候早戀,還想不想考大學了?”親娘瞪著我,嚴厲地斥道。

“……”我腳抖,想哭。

“要是傳出去,高二就談戀愛,你以後還怎麽嫁人?別人怎麽瞧你?別人會說你家教有問題!立馬分手!沒商量!”

不是吧?我哭喪著看著親娘,無辜地說道:“媽……不是吧,我就談個戀愛,還不至於——”

“不至於?”親娘挑眉,“你不當媽,不知道當媽有多不容易!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任牧那只猴子拉扯大多不容易知道嗎?你這會兒沒經過我允許就戀愛,還不至於?你對得起我辛辛苦苦的拉扯嗎!”

“媽……”

我已經嚇尿了,天知道我媽會是這個反應。

奶奶的,除了我把我親爸收藏的花瓶打碎了之外,還沒見過我媽這麽嚴肅這麽兇狠的樣子。太嚇人了。老子不想談了都……

“別叫我媽!沒你這個女兒!去分手,立刻馬上!”

“……媽你給個機會唄。”

“機會?什麽機會?”

“媽……你說吧,你說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當真?”親娘松了口。

“恩恩恩。”點頭如搗蒜。

“可以,這樣吧,以後周末你都把路棲叫過來陪我吃飯,看電視,打游戲,怎麽樣?”瞬間翻臉的女人,頓時賤笑起來。

“……”這劇情轉換太快,我適應不來。

“不行呢,這樣懲罰太輕了。以後我的稿子第二遍的校對,就交給你了。不許推脫啊。”我媽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點了點頭。

我已經石化了……

說好的有他沒我,有我沒他呢?

“嘿嘿,”親娘賊笑著湊過來,低聲說,“我剛演技怎麽樣?是不是可以配得上影後稱號了?”

“……”特麽的……

親娘拍了拍臉,準備往主臥走,走到一半,停了下來,轉身,嚴肅地看著我,“有一點,燦燦,有些尺度可要控制哦,不可以超過尺度哦。牽牽小手逛逛街是可以的,要是搞出人命了……任燦燦,別帶壞人路棲,你皮給我繃緊些。”

“……”

一陣冷風飄過。

我看起來有這麽欲.求不滿嗎?

☆、47)熟練

早上溫度還是有些低,迷迷糊糊地起床,把該裝進書包的都給裝進去。往路棲家走,沒幾步,就見到路棲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路燈下面等我。

手插在包裏,呼出來的氣都有白霧。

我瞪了他一眼,往前走,“冷就別在這兒站著。在你家門口等我就行。”

路棲搖了搖頭,沒說話。

我倆打了個車,鉆進出租車裏,就舒了一口氣。

六點五十的城市還真是冷啊。

我從書包裏拿出食物,塞在路棲懷裏,“我媽昨晚趕著做的三明治,喏,還有酸奶桑葚。媽說給你當早餐。”

路棲利索地打開盒子,拿起來咬了一口。

我挑眉問道:“好吃吧?”

路棲點了點頭,笑了笑,將三明治遞到我嘴邊。

我怔了怔,隨即咬了一口。

其實我有,我怕他吃不飽。

“你自己吃吧,別待會兒吃不飽又跑去小賣部買東西。”

路棲點了點頭,三下五除二將三明治搞定,又打開保鮮盒,酸奶加桑葚是我今早起來做得,我媽才不會這麽早爬起來給我做早餐呢。

路棲嘗了一口,我問道:“味道怎麽樣?”

“恩……”路棲品嘗了一會兒,“味道怪怪的。”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是嗎?呵呵。”

“你媽做的?”

我冷冷地回道:“啊,不是啊,我做的。”

路棲拿牙簽的手抖了抖,隨即看向我,尷尬地笑了笑,塞了一口的桑葚,說道:“其實多吃幾個還是挺好吃的。”

呵呵,你就補救吧你,看以後還有沒有水果吃。

我不搭理他,拿出三明治,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桑葚很快就見底了,路棲叉了一個,湊在我嘴邊,我一口咬下出。

我覺著很好吃啊,芒果味兒的酸奶呢。

路棲再度叉了一個,餵過來。

一個,又一個……

我意識到不對勁,停下來,惡恨恨地瞪著他,“你該不會嫌棄這難吃,就給我吃吧?”

路棲搖了搖頭,手擡了擡,示意我把最後一個給吃了。

哼,鬼才信他。

我不情願地咬下最後一個桑葚,然後傲嬌地別過臉,就是不看他。

路棲趁我不註意,手直接環住我的腰。

桑葚還在嘴裏,我別過臉,瞪他,“別毛手毛腳的。”

路棲笑了笑,用手擡高我的下巴。

“你幹嘛?”

路棲不說話,低頭,咬住我的下嘴唇,緊接著,雙唇貼了上來。這貨接吻也是越來越靈活熟練了。

我怔了怔,往後退了退,仰眸瞪他,“別亂來,出租車上呢。”

路棲舔了舔上嘴唇,壞笑著說道:“嘿,桑葚真好吃。”

嘖!還真敢說!

我別過臉,抿嘴笑了笑,最後還剩半個三明治,怕路棲沒吃飽。於是佯裝生氣的樣子,把三明治塞在他嘴裏,冷冷地說道:“吃掉它。我吃不完。”

路棲倒是乖乖地接過三明治,毫不介意地就咬掉。

早餐解決掉,我們也到學校了。我先下車,路棲付錢。

為了讓我倆不那麽明顯,我故意先走了。

沒幾分鐘,他就追了上來。

我看著他,“追上來幹嘛?生怕教導主任眼瞎啊。”

路棲搓了搓自己的臉,“沒事,反正一個教學樓。發現就發現了唄。”

嘖,還真是隨便。

我又想起昨晚來了,於是側頭對他說:“我把我倆的事兒給我媽說了。”

“啥事兒?”路棲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我瞪了他一眼,“就是在一起的事兒啊。”

路棲搖了搖頭,“我倆在一起了嗎?”

啥意思?

我瞬間就懵逼了,迷迷糊糊的。

路棲扯出個燦爛的笑容,輕聲說道:“逗你的。”

我靠!

這種事兒能隨便亂開玩笑嗎?

我懶得搭理他,加快步伐往前走,理也不理。

“燦燦,生氣啦。”路棲長腿一邁,沒幾秒就追了上來。

我冷著臉,不理他。

“燦燦,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嘛。”路棲感覺自己要煩死了。

繼續冷著臉往前走。

“任燦燦,你再不理我我就出大招了。”

呵,還威脅我。

“好吧,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這句話,路棲長手一撈,直接把我攬到他懷裏。

我詫異地看著他,低聲說道:“你瘋了!”

路棲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你不搭理我,那我只好讓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倆的關系咯。”

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我掙脫,力氣沒他大,死活掙脫不開,只好認輸了。

“行,你贏了。我不生氣了,你趕緊放開。”

路棲松手,嬉皮笑臉的。

“燦燦,你真可愛。”

可愛你妹!

我瞪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以後不要亂開玩笑,在學校也別亂來。不然我一輩子不搭理你。”

“恩。”路棲寵溺地笑了笑,算是答應了下來。

分開的時候,路棲低聲說:“中午一起去吃飯。”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別,那太明顯了。中午時間太短,我和米怡去就行了。晚上再一起吃飯。”

“行。”

班上人來得不多。我松了一口氣。剛才幸好人不多,我和路棲穿得又厚。待會兒外套一脫,應該是認不出來。

尼瑪,就讓我這樣安慰一下自己。

米怡姍姍來遲,身上一股包子味兒。

我嫌棄地看著米怡,低聲說道:“你丫別老吃包子行嗎?這味兒都要熏死我了。”

米怡嘆了口氣,“沒辦法,俺每天這麽辛苦地早起,除了吃個包子,還能吃啥啊……”

“這樣,你以後別老吃包子。我就給你講個秘密。”

一聽秘密,米怡立馬就激動了。

“不對,”米怡冷靜了下來,“你先詳細敘述下你的秘密,我看值不值得。”

我擦,詳細敘述還特麽是秘密嗎?

“愛聽不聽。”我傲嬌了。

米怡思考了一會兒,嚴肅地說道:“行,我同意你。”

我小聲地說道:“我跟路棲在一起了。”

“啥?”米怡蹙眉,沒聽清。

我湊到米怡耳邊,聲音放大一些,“我和路棲在一起了。”

“啥!”這回米怡聽清楚了。

尼瑪也開始不正常了。

“任燦燦!啥時候的事兒!啊!天啊!”米怡陷入癲狂了。

“任燦燦啊!燦燦啊!天啊!我……我……天啊!”

我無奈地提醒:“你小聲點兒。”

“我怎麽小聲啊!這麽勁爆的消息!燦燦啊!我!”

“我”字都還沒吐完,光明頂就已經站在教室門口了,然後陰森森地說道:“米怡,任燦燦,又是你們倆!給我出來!”

麽的……

☆、48)天才

我和米怡已經很坦然了,吹著冷風在外邊站了四十分鐘。

上午我和米怡就安分多了。

她緩沖了一個上午,吃午飯的時候才賊兮兮地問我:“你們啥時候在一起的?咋在一起的?”

瞅瞅,這八卦的小眼神。

我在思考,如果我言簡意賅地告訴米怡,路棲吻了我,她會是什麽反應……

呃……不堪設想。

“我那天晚上出去散心了,然後他過來安慰我,就在一起了。”

“餵……”米怡很不屑地看著我,“你這也太敷衍了吧?我要的是細節!細節啊!”

“……”我無語地看著米怡,這眼睛都開始發光了,嘖嘖,“有啥細節有啥細節啊!牽手了就在一起了啊!”

“你的反應啊反應啊!他怎麽牽的手?前因後果?然後又發生了什麽!你要交代清楚啊!”米怡已經瘋了,眼睛瞪圓,冒著血絲,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導演……

我吞了一口口水,安撫米怡,“你先坐下,我們好好說……整個食堂的人都在看你呢……”

米怡也察覺自己有點兒莫名的激動,尷尬地扒了扒頭發,“你就按照我的格式,好好講啊,不準漏掉任何一個命題!”

MD,這特麽還成命題作文了……

“我覺得委屈,他就突然過來牽我手,然後我肯定就甩開啊,問他幹嘛。他就笑笑不說話,又牽手過來了。然後我就沒掙紮了,就一起走了一會兒,聊了會兒天……”

米怡認真嚴肅地聽完,然後給了幾個字的評語:“燦燦,你太隨便了。”

我擦!

老子為什麽一直看不出來!

“我怎麽隨便了我……”

“人牽你手你就從了,還不隨便?”

真實情況更激烈好嗎!此刻越發覺得不告訴米怡真相很明智。

“我不是甩開了嗎?”

“哎,你不懂,”米怡推開餐盤,身子靠過來,很是認真地指導,“像這種情況,應該是你拒絕一次,他靠過來,你再拒絕,他再告白。然後你在拒絕……最後三個輪回之後,你就可以說,既然你這麽誠心誠意,我也就大發慈悲地接受了……懂吧?不然怎麽拍出二三十集來?你搞這麽快導演沒意見嗎?”

“米怡……”我語重心長地喊道。

米怡仰眸看我,“啊?”

“你有病!”丟下這句話,我端著餐盤就往外走。

米怡拿起餐盤追上來,叫嚷道:“欸,你別走啊……說清楚,我咋有病了?”

這叫賤,也是病,得治!

午休結束了,米怡的情緒突然變得很低落。

我撞了撞她的肩,“你咋了?”

米怡搖了搖頭。

“你到底咋了?得產後憂郁癥了?”

“哎……”米怡也不跟我貧了。

好吧,出大事兒了。

“你特麽說啊!說了我幫你解決啊!”

米怡可憐兮兮地看著我,“你的終身大事都解決了,為什麽我的一點兒下落都沒有……嗚嗚……這不公平……我比你長得好看多了……嗚嗚……”

我黑著臉看著米怡,這貨就是欠啊!

正準備損這不知死活的姑娘兩句,肩膀被人拍了兩下。

“嘿。”關朝面無表情地喚道。

這貨竟然不賤笑了?這麽乍一看,還有點兒不習慣。

既然人家都正常了,我也不好意思板著個臭臉了,只得無辜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下午上完了課來籃球館。舊的那個。”

“啊?”我楞了楞。

關朝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路棲讓我跟你說的。”

“哦。”聽到這句,臉頓時有點兒紅,我點了點頭,轉過了身子,連謝謝都忘了說。

米怡也聽到了,瞬間就來精神了。

“這就開始約了?喲,小妮子夠幸福的啊。還偏偏約在沒有人去的舊籃球館,嘖嘖,這是打算發生點兒什麽馬賽克的事兒啊。”賊笑。

我瞪了米怡一眼,小聲說道:“低調,低調。”

米怡也就沒再鬧我。

要是跟路棲的事兒被傳了出去,我可就真沒好日子過了。雖然這肯定是遲早的事兒,但能讓我緩沖會兒,就緩沖會兒吧。

不過,到了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腦海中才慢慢浮現出一個問題:都約了我吃飯了,為什麽還改約籃球館呢?

這個疑問沒在腦海中存在多久,就被拋出去了。下課了,跟米怡說了拜拜,就慢慢地往舊籃球館走。離現在的教學樓有些遠,設備也不太好,每周都有人去打掃,但其實壓根沒人往那兒去。

學校說是準備拆了,但也一直沒動手。

我有些緊張,畢竟孤男寡女的,又在一個老半天沒人來的地方……

咽了一口口水,我輕輕地推了推門。

籃球碰擊地板,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進去之後,只有一個人,穿著球服在打球。

我最開始以為是路棲,含著笑大大咧咧地走過去,定睛一看,是關朝。

沒多想,只是問道:“路棲人呢?”

關朝停了下來,拿著球說道,“他馬上就來,你先坐著。”

我聳了聳肩,找了個地兒坐著,看關朝一個人打球。

運球,扣球,灌籃……什麽都一氣呵成,以我多年觀戰的經驗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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