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 天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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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一直致力於開發物理科技,但實際上,現在的物理水平依然停留在一百年前,使用的依然是牛頓一二三定律。人類的思維仿佛被魔鬼詛咒般圈死在“石器時代”,百年來一直原地踏步。這令科學家們惶恐,然而困難如絕壁般立在眼前,卻越發顯得她迷人又魅惑,無數少年人立志投入到開發新物理的洪流中去,但遺憾的是,他們都消失在了洪流中,從此再未出現。

然而還是有小部分人掌握了人類不具備的高科技,或者說超出了人們理解範圍之外的科技,人們敬畏的稱其為天堂口。人們認為那是只有神才具有的技術。

而天堂口則是離天堂最近的地方。

天堂口自稱為上帝的使者。救世界於苦難。

天堂口稱除自身之外的世界為人間,話中的驕傲自負不言而喻。

然而對於世界各國來說,天堂口卻是魔鬼,他們殺人如麻,行蹤不定,以上帝之名行魔鬼之事。

於是,2115年的今天就形成了這樣一種局面。世界各國的臣民對天堂口心向往之,而各國政府卻極力排斥天堂口更深層次的進入人們的生活,甚至一反常態的組成了一個反天堂組織,專門與天堂口對抗。世人稱其為——鬥堂,一個聽起來極具中國江湖氣息的名字,它源自於中國上海一個孩子的誤傳。後來這個誤名卻越傳越廣甚至超過了組織的本名。

“鑒於行動組組員洛晨在‘刺客’行動中的優異表現,經天堂議院商定,現擢升洛晨為第五任天堂口行動組組長。”身著雪白西服的行動組大師長的蘇星泊宣讀委任狀。

“謝謝大師長。”洛晨上前合十、錯開,緊扣、向斜前方傾斜——這是天堂口的專用手勢,象征著祈禱與攻擊,也代表著天堂口最高敬意。蘇星泊做出同樣的手勢回敬。

蘇星泊遞出一張銀卡,銀卡上繪一座雲霧繚繞的天門,也就是天堂口。銀色代表天堂口的組長標志,而蘇星泊的是金卡,權限僅在“上帝”黑金卡之下,因為大師長是整個天堂口武力部門的導師,因此雖在職稱上低於大長老,但實際的權利顯然與掌握整個天堂口日常運作的大長老不相上下。

洛晨目光堅毅看著蘇星泊,接過銀卡,以跨立姿勢正對蘇星泊。蘇星泊鷹一樣的眼盯著洛晨,想從她漆黑的瞳子裏看出什麽。對視良久蘇星泊突然笑了,幅度不大,如果不是多年相對,幾乎察覺不到他的笑意。不過洛晨知道,蘇星泊的笑意味著情報解除。

他拍拍洛晨的肩膀,一只手摩挲著她藍色修長風衣上的徽章,那是一個可以證明身份的名牌,入天堂口時會有專人為你命名,並且請世界上最好的裁縫,在每個人的制服上用中國年畫的方式繡在領口上。如果這個人死了,就留下他的徽章,屍體散於天涯,靈魂升入天堂,而天堂口的密室中則堆滿了繡著名字的徽章,這還不包括那些連徽章多無法保留下來的人。可洛晨的這枚不是,洛晨的徽章是她的母親親手所繡。

蘇星泊凝視徽章良久,終於說,錦歡,洛晨終於坐到了這個位置,你放心吧。

洛晨知道大師長又在懷念母親了。

蘇星泊看著洛晨颯爽的背影心中愁緒萬千,擡起手掌,略一嗅眉間那道溝壑樣的鎖便又緊了緊。

他心中苦笑,真不知有狗一樣靈敏的鼻子是喜是憂,他的鼻子號稱天堂口第一,就是衛隊多年訓練出的緝查犬也不遑多讓。

同樣望著洛晨的還有另一個人,他一頭金黃色的頭發肆意張揚,但那一張白人特有的臉實在堪稱無懈可擊,“大師長,洛晨的確足夠優秀,可她只有十八歲,還是個小姑娘,你就這麽讓她當了組長就不怕別人說你護短嗎?”

“我當然不怕。”蘇星泊腦中思緒萬千,嘴上仍十分坦然地回答。

黃毛小子明顯一楞,“雖然知道你一向目無王法,可沒想到你居然就這麽厚顏無恥地承認了。”

蘇星泊說:“不然呢,誰讓你們都打不過我。誰讓我有這麽大的權力,我使點小計謀就能讓我的女孩這麽開心,真是劃算。”

黃毛小子語塞,“你一定要這麽張揚地表現出你對她的保護欲嗎?”蘇星泊在鼻端揮揮手,將那股血腥氣揮走,“沒辦法,我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只能在你面前表現了。”

“你……”黃毛有些怏怏,“你就是這樣從未將我放在心上。”

“雷諾。”蘇星泊突然回身看向雷諾身後,會議室此時已經空無一人,柔和的人造光仿佛陽光普照,灑在大堂中央,圓形的天窗中投下繁覆天門花紋,雷諾的黃毛在逆光中顯得根根發亮。

洛晨的回到屋裏,死死地抵住門,迅速抽出手一看,袖口褶皺處那一塊血跡赫然呈現,洛晨掙紮許久的那顆心,突然沈了下來。

剛才做交接任命的時候,她伸手的一剎那,那塊鮮艷的血色就狠狠的灼了她的眼,即便是沈穩如她也不由得晃了晃。

身後是整個行動組,身前便是蘇星泊,以謹慎嚴厲著稱的蘇星泊。她不確定他是否看見了,那麽微小的一塊血跡,自己剛才是怎麽擡手接東西來著,是從這個角度擡,還是那個角度?若是以這個角度,他肯定不會看見的!可蘇星泊是天堂口出了名的耳清目明鼻如狗,何況又是那麽近的距離……上次他是怎麽對付那個私藏人類的女孩來著?是當著她的面把那人丟進了焚化爐吧。

在超高溫的爐子裏,沒多久,剛才還活生生的血肉便化作一縷青煙,那姑娘癱軟在地上,丟了魂一般,之後便再沒說過話,聽說是當時喊壞了喉嚨,後來被發配到雜役部打雜,但凡如了天堂口的人,生不離,死不棄。你即便最後化成了粉末也是要滋潤天堂口的土壤,百年的秘密絕不容人間有任何可趁之機。

想到這洛晨後背頓時冒起一層冷汗,她猶然記得當時蘇星泊看著那縷青煙幽幽說道,人間的霧霾今日越發重了。

剛剛升任天堂口行動組長的洛晨毫無喜悅之情,袖口這抹血色閃著她的眼,刺著她的心,讓她坐立不安,正在她滿頭大包抓狂撓墻的當口,臥室內傳來一聲痛苦的**。她這才想起這一切麻煩的來源。

洛晨轉身飛快地在屋內檢查一圈,再次保證所有監視器都“正常運作”,天堂口為了監視每個成員,私下在天堂口各處均安置了監視器,可蘇星泊哪裏甘心天天被人盯著,用他的話說,那些坐在監視器後面的姑娘看見他難免會想入非非,因而在監視器裝在屋內的當天晚上便在被窩鼓搗了出個簡易屏蔽器出來,讓人看見的自然是他想讓人看見的。洛晨這麽多年耳濡目染,該學的不該學的也都學了個七七八八,洛晨十歲那年就仿造著蘇星泊的做了另一個屏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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