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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還和洛洛親親我我呢,這會兒又對肖凝一心一意了。”顧艾薇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哼,你這是嫉妒,□□裸的嫉妒,嫉妒我左右逢源,一定是這樣。”楊思嘉義正言辭道。
“唉,你們這群膚淺的女人,真是吵死了。所以古話才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了,不得不說你們還是有點德的。”劉揚湊過來。
“哼,你是有才,啥都不缺,就是缺德唄。”楊思嘉回他。
“你。。。。。。哼,好男不跟女鬥。”
“哈哈,那你還是要跟我鬥了。”楊思嘉笑得歡暢。
“哈?楊思嘉你腦子不好,還是邏輯能力忒差了啊。”劉揚二丈和尚摸不著頭。我和林洛洛在旁邊憋笑憋得辛苦死了。顧艾薇則是直接不顧形象的捂著肚子笑的誇張,就差在地上滾兩圈的意思了。
“咱這沒男人啊。”楊思嘉還一臉無辜的樣子。劉揚已經氣得不行了。
“楊思嘉,你。。。。。。太過分了。哼哼,告訴你們,都不知道今天為什麽換位置吧?”
“為什麽呀?”顧艾薇笑夠了,直起腰來。
“哼哼,關鍵時刻還不得靠我們男生。告訴你們,今天有個轉學生要來。”劉揚又得以又神秘的說道。
“轉學生。。。。。。”我歪著頭看著楊思嘉和劉揚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想著這個夏天可真是熱鬧啊。
“同學們,在上課之前,先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果然,上課之前,班主任特地來了班上,站在講臺上,繪聲繪色的說道。
“進來吧。”班主任對著門口說到,上午九、十點鐘的陽光正式明媚又不顯張揚的時候,暖暖亮亮的照在教室的窗戶和門口的木門上,透過木門,能夠稍稍看到一個肉肉的小肚子,挺出黑色的襯衫,連扣子好像都有點緊繃的樣子。坐在我旁邊的夏姍姍一下子就呼了口氣,趴在了桌上,看這樣子是對轉學生徹底絕望了。
“果然,轉到我們班的就是歪瓜劣棗,憑什麽2班就可以有莫北淩和夏辰哪。。。。。。”身後也是有好幾個女生滿含怨氣的說道。
“別吵了,你們就是這麽歡迎新同學的嗎?”劉揚好像也是聽到了女生們的不滿,憤怒的低聲提醒。
“切,不就是氣自己不是帥哥嘛,本來就不是,大家還不得說實話。”楊思嘉冷冷的數落,一點兒沒給他面子。
“你。。。。。。”劉揚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過分白皙的臉頰,泛著兩片不只是氣惱還是羞憤的紅暈,雖然也是秀氣,但的確和帥哥不搭邊。
“呵呵。。。呵呵。。。。。。”許多女生,包括男生都捂住嘴偷偷地笑。看來,大家完全忽略了新來的轉學生。
“天啊,這還不帥啊。。。。。。”忽然前排的女生驚呼道。
我條件反射的看向講臺,頓時怔住了。
男生身材修長,面容更是帥氣好看,濃濃的眉毛,不大不小的眼睛,眼神中好像有道光,熾熱的投向看著他的人。膚色不太白,有些黝黑,但是看上去很健康,嘴角噙著笑,不過笑得很邪氣,有些坯坯的味道,有點混血的味道。頭發張揚的染成了亞麻色,手臂上竟然紋著一朵黑色的玫瑰花,妖艷的綻放著,更是給男孩增添了邪氣。最令人瞠目結舌的就是他背著的書包,竟然就是一個圓圓的大肚皮,還制作的非常逼真,這就造成了剛才未見其人,先見其肚皮的一幕。
“哇。。。。。。老天爺發慈悲了,終於睜開眼了啊。”
“是啊,是啊,咱們班終於來了男神了啊。。。。。。”女生們的驚嘆聲此起彼伏。這樣的少年勢必會引起騷動。
“都別吵了,班長呢,給他排個位置,然後準備上課了。哦,對了,你作個自我介紹吧。”說完,班主任火急火燎的走了。
我看向楊思嘉,奇怪的是,平時辦事效率極佳的楊思嘉這次竟然楞在那裏,直直的看著講臺上的少年不說話。
“餵,楊思嘉,老師叫你為新同學安排自我介紹和座位的事情,你發什麽花癡。”劉揚見思嘉不做聲,就坐在那裏打楞的樣子,哪肯放過她。
“哦,哦,不好意思,走了神。”思嘉看了他一眼,回過神來,走向講臺。
“額,她剛才居然跟我說不好意思,活見鬼啦。”劉揚驚訝的舌頭都要掉出來了。
我也疑惑的看著思嘉,她走到講臺上的樣子很不自然,這是不用說的,難道還真像劉揚說的那樣在犯花癡,不可能啊,這妮子喜歡莫北淩喜歡到什麽程度,我可是知道的。
“嗯。。。嗯。。。你作個自我介紹吧。”
“我叫什麽,我是誰,我為什麽來,思嘉你應該是很清楚的吧。”少年邪邪的一笑。
“你。。。。。。還是請你作一下自我介紹吧。”楊思嘉似乎在努力地克制著情緒。
“好啊。”少年轉過頭,看向下面。“我叫林逸楓,我喜歡楊思嘉,我以後會娶楊思嘉,所以我來這裏追思嘉的腳步。”
“你,閉嘴,你。。。。。。”
“哼,原來是你的老情人啊。”劉揚恍然大悟的嘲諷道。
“原來是思嘉的小男友啊,真是的,難得來個男神,竟然還是個有主的草。”女生們男生們都沸騰於這個驚爆大消息。
我看向楊思嘉,她一個人站在講臺上,孤孤單單的低著頭,可以看到白皙的耳垂都紅透一片。身旁的林逸楓也是孤孤單單的站著,固執的,不顧一切的望著她,好像眼裏根本容不下別的所有,光一個楊思嘉就已經填滿了他的世界。
☆、為了相同的執著
“思嘉,他到底是誰啊?”放學後,我們四個人照例坐在湘水依依一起做功課。自從有了莫少爺的經濟資助,我們基本上就過上了小資的生活了。
“哎,他也是從小跟我們一塊兒長大的一個朋友,不過小學畢業之後就出國了。”
“他說他喜歡你,是為了你來的。”
“小凝,你知道我喜歡北淩,我從小就跟著北淩跑,北淩去哪,我就跟到哪兒。他呢,就是老愛跑我面前來,談不上討厭吧,但就是不喜歡他。可是偏偏北淩跟他關系可好了。不過他跟夏辰很不對眼的,而且夏辰也對他挺有意見的。”
“那就有意思了,討厭夏辰的人就夠少見了,還同時也讓夏辰討厭他,那就更極品了。我看,他的確是有問題的。”
“呵呵,其實林逸楓道真不算是什麽壞人,雖然我是不喜歡他的,但是每次北淩有什麽事情,他都會義不容辭的幫忙,你說照理說他知道我喜歡北淩,應該討厭北淩才對啊。但是他說,北淩是兄弟,而且是永遠的兄弟,他永遠都不會背叛北淩。”我總覺得楊思嘉似乎在有意避開些什麽,忽然想到了夏辰神秘的家世也是我從來都不了解的。
“但是同樣,他也不會停止對你喜歡。”我說。從林逸楓的眼神中,我能清楚的看到那種執著的情感,可笑的是,我竟然是從楊思嘉的眼神中看到過的這種幾乎相同的執著。這樣的事,這樣的感情,我想我是不會對一個人,對一件事,這樣執著的吧。
“其實,我希望他去了英國之後就能夠放棄我,畢竟我們還小,他很快就會忘記我的。不過,沒想到他竟然回來了。”
“思嘉,你們倒是挺像的,你不是也為了小北什麽都能放棄嘛。”我笑著說。
“小北?你什麽時候叫他小北了啊?”楊思嘉疑惑的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似乎都從她眼睛看到一絲敵意的質問,我都有點心虛了。
“哎呀,也沒什麽啊,就上次有一次你和夏辰都不在,應該是一起排練校園藝術節的事情了。莫北淩就跟我說什麽,就我老是直接叫他的名字,他聽著不高興什麽的。讓我以後叫他小北好了。”我模模糊糊的解釋。
“你們去了哪裏了嗎?”
“沒有啊,就是一起順路走了一段而已啊。”
“哦,好吧。沒想到北淩喜歡人家叫他小北啊,下次我也叫好了。哎呀,我也是,緊張什麽嘛,小凝你明顯是夏辰派的嘛。”楊思嘉好像終於相信我了。
“別瞎說,什麽就夏辰派了,你以為在追星啊。”
“嘿嘿,不是追星,是追男神。哈哈哈哈。。。。。。。”她笑著跑過去。
“小北,小北。。。。。。”楊思嘉歡快的喊著莫北淩。奇怪的是我只看到莫北淩皺了皺眉頭。
“誰讓你這麽叫我的?”
“你不是跟小凝讓她叫你小北的嘛,原來你喜歡別人叫你小北啊,呵呵,北淩真可愛。”楊思嘉的開心的說道。
“都別叫了,我不喜歡了。”說完,惱怒的走了。
“北淩。。。。。。”楊思嘉不知道哪裏不對,趕緊追了上去。
我摸不清頭腦,那天晚上明明是莫北淩自己叫我喊他小北的啊,難道那天晚上微風裏的大榕樹下的俊美少年只是我的一場夢嗎?我疑惑極了。
“你是肖凝?”林逸楓看著楊思嘉追著莫北淩走遠的身影,楞了一會兒,最終沒有追上去,反倒是走過來,從上到下看了我一眼,然後問道。
我很不喜歡他這種看貨物成色一樣的眼神。“是,你認識我?”我問道,難不成他要說他也喜歡了我很久了,跟蹤了我很久了。
“不算認識,不過聽說過。”他邪邪的一笑。
“哦,是思嘉說的吧。”我隨意說到。
“哈哈,那倒不是,是。。。。。。”他剛想說些什麽,夏辰忽然走了過來,打斷了他。
“小凝,我們也走吧,不用跟無關緊要的人多話。”
雖然他的語氣還是很溫和,聲音很陽光,但是我仍然聽出了他的不高興,看來思嘉說的沒錯,夏辰是極不喜歡林逸楓的。我對林逸楓也沒什麽好感,就說:“好的,走吧。”
我們剛走了幾步,林逸楓忽然擋住了我。
“你幹什麽?”夏辰將我護在身後,他淡淡的眉頭此刻皺的很緊。
“我和肖凝說話,關你什麽事?” 林逸楓痞痞的笑道。
“小凝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這種人不適合跟她說話。”夏辰的眼神很堅毅,明亮的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帶著些利劍般的犀利,這樣的夏辰我第一次見到。
“呵,是嗎,你的朋友。那她是思嘉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同樣是朋友,難道只準你跟她講話,不準我跟她閑聊兩句咯。”
“思嘉,哼,思嘉根本就不想理你,更不用說扯上小凝了。”夏辰的語氣和表情都越來越刻薄,我近乎不敢相信,這樣冰冷的少年是那個我十分熟悉的永遠微笑如同陽光的少年了。
“你再說一遍試試。”那邊林逸楓已經接近爆發,他的眼底盡然是決絕和瘋狂到不顧一切的幽暗憤怒。
“別吵了,林逸楓,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思嘉說,我和你只是同學,也算不上什麽朋友。”然後我扯扯夏辰的衣角。他回頭看了看我,默默的低下頭,帶頭向反方向走去。我想了想,跟上夏辰的腳步,許久,回過頭,只看到遠處的夕陽下,亞麻色頭發的男孩子的倒影被拉得斜長斜長。林逸楓始終站在那裏,周圍人來人往的走過,好像根本驅趕不走他的孤寂,他就只是一直一直的待在那裏。
☆、葉小霜
初二的第二學期也快結束了,除了埋頭準備即將到來的期末大考之外,所有人也都期待著三年一度的校園藝術節,這是我們在這裏的唯一一個藝術節。
“肖凝,你覆習的怎麽樣了啊?”放學後,我一個人走在路上,準備回家。林洛洛走在後面拍了拍我。
“哦,洛洛啊。我,還好啊。就差數學還是很沒把握了。”我有些苦惱的說道,天知道我最頭痛數學了。
“呵呵,沒關系啦,小凝的語文這麽好,可以拉分了。要是什麽都好的不得了,那才不得了呢。”林洛洛笑著安慰我。
“別說我了,你呢,你怎麽樣了?你的英語那麽好,肯定不用擔心了。”
“哪裏啊,我也就英語好,哪像楊思嘉,什麽都好,那才是真不用擔心了。”
“呵呵,思嘉哦,那倒是。”我笑笑。
“咦?思嘉怎麽沒跟你一起走,平常你們不都是一塊兒回去的嗎?”林洛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沒看到思嘉。
“思嘉為了校園藝術節排練舞蹈去了,很晚才能走的。”
“哦,這樣啊。嘿嘿,那這一回我豈不是有機會贏她啦,哈哈哈哈哈。。。。。。”林洛洛邪惡的笑著走遠。我都覺得三條杠下來了。
不過說起來,已經有一段日子沒跟思嘉他們聚聚了,從前的我倒是最喜歡安靜的,沒想到,現在也這麽習慣湊熱鬧了,我不禁有些訝異自己的改變。
“咦,那不是葉小霜嗎,竟然和莫北淩走在一起呢。傳言果然是真的。”林洛洛看著不遠處的一個男生和女生,搖著頭說道。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是莫北淩,而他的身邊並肩走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模樣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但確實是不認識的。女生的正面看不大清楚,她側著頭看向莫北淩,微微嗪著笑意的嘴角透露了內心的歡愉。眼睛不算大,雙眼皮,很漂亮很明亮的一雙眼睛。她穿著一件當下很流行的波西米亞長裙,因為身材修長由纖細,所以顯得更加的文靜典雅。論起長相,或許比不上楊思嘉,大概和林洛洛是差不多的,不過她無疑是我見過最具有古典氣質的女生,這一點上即便是楊大美女也不能與之相較。
“那個女生是誰啊?”我好奇的問道。
“連她都不知道啊?”林洛洛吃驚的看著我,微微張大了小嘴。
“額,你知道我消息比較不靈通的。”我無奈的攤攤手。
“好吧,不過你跟著班長大大混,也該多學著點啊。”
“呵呵,好啦,以後肯定多像班長大人學習。”
“哈哈,開玩笑拉。哦,那個女生叫葉小霜,是歌唱團的一枝花呢。她唱歌很好聽的,幾乎什麽類型的歌都會唱,也都能唱好。上回我去歌唱團那邊找同學,正好是她唱的《隱形的翅膀》,說真的,絕對不輸張韶涵哦。”
“這麽厲害啊,看來是風雲人物啊。”我恍然道。
“嗯嗯,可不是。”
“那你剛才說的什麽謠言啊?”
“哦,葉小霜雖然本人才華橫溢,長的也漂亮,不過人緣特別不好,特別是同性緣。”林洛洛小心的放低聲音說。
“嗯?為什麽?”我疑惑。
“還不是因為她本人太過優秀,招人嫉妒咯。歌唱團有了她,別的女孩子就不要有風光的機會了。再加上她人長得漂亮,氣質又好,招男生喜歡,大家就更加嫉妒的不得了了。聽說之前她們歌唱團就是有個女生的男朋友來陪女朋友排練,結果硬是喜歡上了葉小霜。”
“啊?這樣太誇張了吧,這是那個男的的問題啊。”我無語到。
“是啊,葉小霜也沒什麽錯啊。不過這下子可是不得了了,那個女生可不是什麽善主,知道男朋友變了心,氣得到處說葉小霜勾引她男朋友啊什麽之類的,越傳越難聽呢。葉小霜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的,遇到這種事情更加是不想解釋了,她也不屑解釋什麽。這不,就她這態度和處理方式,幾乎是要犯了眾怒了。這以後,所有女生都孤立了她,但凡是和女生們關系好點的男生也不敢跟她親近。”
“唉,遇到這種事,也是倒黴了。”
“可不是啊,其實就我們旁人看看,葉小霜也沒什麽不好的啊。”林洛洛點點頭。
“那這跟莫北淩又有什麽關系啊?”
“哦,之前聽說葉小霜心中喜歡的人就是莫北淩。本來還以為是傳言呢,這回看著,沒準兒莫北淩也對她有點兒意思呢,畢竟好歹也是遠近聞名的大美女嘛。啊,不說了,我先走了,一會兒還有點事呢。”
“哦,好的,再見,路上慢點啊。”我話音剛落,就看林洛洛火急火燎的沖出校門了。
再回過頭,葉小霜和莫北淩的身影早就不見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不大舒服的感覺,忽然很想去看看楊思嘉,但我竟然也不能確定這種不舒服的感覺究竟是不是因為楊思嘉,因為知道楊思嘉喜歡著的莫北淩有可能喜歡著別人。
照著夕陽的回家路上,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旅途。身邊來來去去的行人,有的比我快,有的別我超過,但沒有一個人和我說話,他們都和我無關。忽然想起,那個夜晚的大榕樹下,莫北淩讓我叫他小北的樣子。
☆、孔雀公主的哀傷
直到期末考試結束,都沒再有什麽機會和楊思嘉他們一塊兒出去,每天的放學路,都是我一個人,走著,然後回到那個只有在深夜才能聽到父親或者母親回家動靜的家。一個人,就像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習慣的一種狀態。我在這樣的空間裏,感受著世界和我的疏離。沒有什麽被誰拋棄的痛苦或者哀傷,如同我從不曾覺得我應該被誰擁有或者是擁有誰一樣。人,從一開始就該是一個人的。
考試結束之後,楊思嘉還是很忙,這次學校非常重視校園藝術節的事情。她幾乎每天都要去排練,至於夏辰和莫北淩也是要去排練吉他。偶爾,我去看楊思嘉排練,遠遠的看到他們靠在一起說些什麽。夏辰看到我,就淡淡輕輕的微笑,可是自從那天林逸楓的事情之後,我幾乎都沒有和夏辰好好的說上一句話。而他似乎也沒有想要走過來跟我說點什麽,也許他是真的很忙吧,我這樣想著。莫北淩,則遠遠的站在那裏,看著我,看著夏辰對著我微笑,我也對著他微笑。有時候,還能看到葉小霜和他走在一起,葉小霜依舊是側著臉對著他笑,邊笑邊說些什麽,聽不清內容,也仍舊看不清葉小霜的正臉。莫北淩的表情看不出很開心,但也沒有任何的不耐,他本就是話很少的人,靜靜的走在葉小霜的身邊。我想,楊思嘉看見了應該會不高興的吧。
終於,這周末是初二最後的一天,也是校園藝術節的日子了。上午九點,開場表演準時開始了。
主持人是劉揚和4班的班花羅可沁。今天的劉揚打扮的很正式,穿著小西裝,頭發看的出也是隆重而正式的做過造型的,看上去還是蠻像那麽一回事的。羅可沁穿著一身現代款的混搭旗袍。她的身材很好,長相也不錯,個子不高,比起劉揚都要矮了半個頭。不過,經過精心的打扮,再加上本就是個愛笑的姑娘,看上去頗有些現在很流行的蘿莉範兒。兩個人顯然是模擬訓練了許久,非常有默契,還時不時的相視一笑。
坐在我旁邊的林洛洛笑著跟我說:“沒想到劉揚和羅可沁站一起還蠻搭的嘛,搞不好有情況喲。”我無奈的笑笑,對於林洛洛的八卦,我是見識了不少了。
第一個節目是群舞,我仔細的看了一下節目表的人員名單,沒有楊思嘉,想來,思嘉這種骨幹級人物,肯定是要挑大梁的了。群舞的題目叫,蒲公英的約定。漫天的蒲公英顯然也是事先準備好的,紛飛在我們的頭頂上,有的飄遠了,有的落下了,有的就在我們的肩頭和手掌上頹敗了。我吹走了幾片,期冀它們飛的更遠更遠,只有遠方,才能有生長的機會。
很快藝術節進行了一小半,也就到了中午了。七八個男生跑了去把學校分配的盒飯拿了來,大家就邊吃邊看,也是不亦樂乎。
“看,思嘉,是思嘉的獨舞了。”林洛洛開心的喊道。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臺上。
楊思嘉身穿綠色的華麗舞衣,頭上還戴著幾根孔雀毛,竟然是孔雀舞。孔雀舞的難度很高,難怪即使是從小就學了跳舞的楊思嘉也要刻苦努力的排練了這麽久。
舞臺上的思嘉,隨著音樂的旋律,身姿曼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被她比下去了。所有的光芒都在她的身上,她就宛若叢林而來的孔雀公主,高貴典雅,自然美麗。
一舞結束,臺下掌聲一片。楊思嘉的嘴角也是染上明媚的笑容。
下午4點多的時候,藝術節接近尾聲了,也就到了壓軸的表演時刻了。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四年一次的藝術節最為精彩的一幕。我看了看節目單,不由皺了皺眉頭,不出所料的是莫北淩和夏辰的吉他,但大出意料之外的是,多了一個人,葉小霜。
今天的夏辰,特別的溫雅帥氣,微笑的臉龐,一下子就連陽光都清新燦爛了一般。莫北淩則是極相反的氣質,他靜靜地站在那裏,自成貴氣,孤傲俊美,讓人移不開視線。忽而扯開嘴角,微微揚起,我不禁有些失神。莫北淩和夏辰,一個遺世與人群之外卻渴望被溫暖,一個照耀在世界的中央卻收藏著最深的寂寞。而葉小霜,站在騎士與王子的中央,亭亭而立,長裙紛飛,美的自在,美得毫無顧忌。
莫北淩和夏辰的吉他聲中,葉小霜神態冷艷的低眉淺唱,不得不說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唯美極了,即便是嫉妒都提不起勇氣和理由。葉小霜的聲音是很具有古典味道與搖滾的混合型的,既是古色古香,又桀驁脫俗。而夏辰的吉他,溫和婉轉,清新自然。莫北淩則是孤傲凜然,獨具一格。三人的合作,的確完美的無可挑剔。
這次的校園藝術節就在震撼與掌聲之中畫下了尾聲。最後的謝幕的時候,我剛好看見,楊思嘉眼中深深的落寞。這一場藝術節,公主一般開心驕傲的楊思嘉,顯然並不是最光亮的人物,若要說震撼,葉小霜的確壓她一籌。
☆、再見,孤獨的星球
初三開學,一切都沒有變化,除了為了中考開始更加緊湊的學習節奏,除了,莫北淩。
假期的時候,莫北淩的爸爸因為迷疊公司美國總部出了金融問題,緊急必須遷回總部。莫北淩沒辦法,不能一個人留在國內,只能跟著爸爸回美國。臨走的時候,我們去機場送他,楊思嘉哭的很傷心,夏辰沈默的站著。林逸楓也在,他湊在莫北淩的耳旁說了句什麽,然後莫北淩用一種極奇異的眼神看向我,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那種目光,是在明媚之中深深埋藏著很深的秘密的目光,但很快,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轉過頭去。
“北淩,為什麽你爸走了,我爸卻要留下來了啊,我也想跟你一塊兒去美國。”楊思嘉哭著說。
“呵呵,叔叔留下來,自然是有他的想法,你就別管那麽多了。而且,只是會美國處理總部時事情,又不是不回來了,別哭了。”
“可是初三過後就要中考了,你打算怎麽辦啊,難道你要在美國上高中,那不是真的很久很久見不到了嗎?”
“是啊,北淩,這件事,你也得自己想到才行。”林逸楓也點頭說道。
“我知道,總歸是有辦法的。而且,也許很快處理好了,開學就能回來上課了也不說不定啊。”
“嗯嗯,一定會很快處理好的,你爸爸那麽厲害的。”楊思嘉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好了,我該走了。”
“小北,你,還會回來的,是嗎?”我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莫北淩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我們,而他也許有可能永遠不回來了。
莫北淩聽到我這麽叫他,楞住了,他看著我,楊思嘉也看著我,夏辰的眼神也是那麽的覆雜,只有林逸楓,邪邪的笑。
“你,希望我回來嗎?”莫北淩輕輕的問。
我一時不知道怎樣回答才是合適的,久久不說話。直到廣播裏再次催促登機,莫北淩才默默的轉過身去。
“小北。。。。。。”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想再喊他一次。
莫北淩的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停在那裏。他回過頭,靜靜的看著我,像要說點什麽。我還是說了一句:“我們都希望你回來。”他默默的笑了,笑得溫柔落寞,我忽然就看到了大榕樹下,風中的小北,對我講起北極星的故事。我想,我是真的希望他回來。
回去的路上,楊思嘉忽然問我:“小凝,你,是不是喜歡上北淩了?”
我吃驚的說道:“怎麽會呢?莫北淩是你的王子耶。”
“小凝,答應我,我們不要喜歡上同一個人,好嗎?”
我久久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記得初二運動會的時候,她這樣問我,我還能如此堅定的告訴她答案,可是現在,我竟然猶豫了。
莫北淩,終於是沒有像楊思嘉希望的那樣,在開學的時候就回來。整整初三一年,莫北淩淡出了我們的世界,我們的生活。我和楊思嘉的關系也開始變得微妙起來,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毫無顧忌的對我歡笑,與我分享一切的秘密。我和她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星球。因為那個星球之上的寶物,我們終究會越走越遠。林逸楓還是整天跟在楊思嘉的身邊,而沒有了莫北淩的楊思嘉也似乎對林逸楓沒有那麽厭惡了。夏辰,而夏辰卻是和我走得更近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莫北淩的離開,帶走了楊思嘉,只留下了夏辰。
我和夏辰還是經常去湘水依依一起覆習功課,為了中考,我都開始比以往更加認真的對待學習。而夏辰卻平靜的好像根本沒有任何擔憂,他照樣經常去表演打工,也沒見他有多認真,多用功,成績卻還是年級前幾名從未動搖過。我時常在他的旋律中看書看的累了,擡起頭,就能見到那個雙眼皮的俊美少年深深淺淺的望著我。
夏辰的溫和是與漠北淩截然不同的光芒,我時常默默地看著他在樂臺商沈醉其中的嘴角,四季的變換在我們之間流轉,唯一不變似乎只剩下他的笑容和嚴重的溫柔。曾經最初的我們,單純的我們,無論是楊思嘉還是我,都在成長中越行越遠,好像惟有夏辰是固執的根深蒂固的留在了我的十六歲裏。如果,一直這樣有他相伴,也是不錯的。
我本是個懶惰又不喜歡過於執著的人,習慣在順其自然裏隨意的定位自己的生活。所以,我極愛夏辰風輕雲淡的溫和,他的存在,他的不存在,似乎都是一種溫暖柔和的情感。然而,夏辰並沒有如我所想,一直一直得站在不遠處,存在著,溫柔著。
中考結束後的第二個周末,他約我去湘水依依。
今天的夏辰,沒有直接去樂臺,而是同我一起坐在下面,邊喝一杯咖啡,低低淺笑的嘴角,一切都自然的鎖住了我的視線和註意力。
“考得怎麽樣?”他輕聲問道。
“哎,數學不大好,意料之中的不擅長啊。英語和語文倒還好,就是作文不太確定。”我無奈的說道。
“呵呵,怎麽會?小凝的作文應該是最有把握的。”他有些驚訝。
“也倒不是不會寫,不過是我的文章,總想寫的真實,寫出感動自己的文章。但恰恰多多少少有時候會走題。其實我並不擅長作文,我只是熱愛寫作罷了。”
“其實,你還真是有些意識流的風格啊。不如去偷搞吧。把你的故事,你的文字,你的思想,你的情感放進你所創造的世界裏,不是很有趣嗎?”
“就像你的音樂一樣,是嗎?”
“呵呵,某種意義上說,是這樣。音樂和文字,同是一種藝術,在我看來,比起尋常的現實而言,更是一種高貴的方式。”
有時候,細細想想,我和夏辰在某種方面的確是相似的。如果說楊思嘉與我,是輕松快樂的陪伴,那麽夏辰無疑是一種神交。穿透過我們的靈魂深處的追求,所自然而然產生的一種共鳴,無須追逐,自有相知。然而,即便是這樣,我卻仍舊不敢說我了解他,在我看來,夏辰的心底深處掩藏住了淚水一樣的悲傷的秘密,我不知道該怎樣去尋找答案。我也不會輕易的區詢問方向,我知道,除非他願意告訴我,否則,沒有人可以逼問出真實。不過,即便是這樣,夏辰對我來說,仍是可以信任之人,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小凝,你報的是本校嗎?”
“當然了,第一志願。都希望能夠留在這裏的高中部啊。”
“是啊,思嘉和林逸風應該也是這樣。”
“你也是把?夏辰的成績這麽好,肯定沒問題的。”我不禁艷羨的說道。
“呵呵,小凝肯定也能留下來的。其實真的挺希望大家都不要離開的。”
“即使是都在一起,又怎麽樣呢?該走遠的,該離開的,都是不會改變軌跡。”想到楊思嘉和我之間的漠然,漠北淩的離開,好像都在我的年華裏註定的存在過,不期然的消失去,一切都由不得我做主一樣。
“你和思嘉是不是鬧了什麽矛盾?”夏辰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皺。
“其實,連我自己也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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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這是嫉妒,□□裸的嫉妒,嫉妒我左右逢源,一定是這樣。”楊思嘉義正言辭道。
“唉,你們這群膚淺的女人,真是吵死了。所以古話才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了,不得不說你們還是有點德的。”劉揚湊過來。
“哼,你是有才,啥都不缺,就是缺德唄。”楊思嘉回他。
“你。。。。。。哼,好男不跟女鬥。”
“哈哈,那你還是要跟我鬥了。”楊思嘉笑得歡暢。
“哈?楊思嘉你腦子不好,還是邏輯能力忒差了啊。”劉揚二丈和尚摸不著頭。我和林洛洛在旁邊憋笑憋得辛苦死了。顧艾薇則是直接不顧形象的捂著肚子笑的誇張,就差在地上滾兩圈的意思了。
“咱這沒男人啊。”楊思嘉還一臉無辜的樣子。劉揚已經氣得不行了。
“楊思嘉,你。。。。。。太過分了。哼哼,告訴你們,都不知道今天為什麽換位置吧?”
“為什麽呀?”顧艾薇笑夠了,直起腰來。
“哼哼,關鍵時刻還不得靠我們男生。告訴你們,今天有個轉學生要來。”劉揚又得以又神秘的說道。
“轉學生。。。。。。”我歪著頭看著楊思嘉和劉揚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想著這個夏天可真是熱鬧啊。
“同學們,在上課之前,先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果然,上課之前,班主任特地來了班上,站在講臺上,繪聲繪色的說道。
“進來吧。”班主任對著門口說到,上午九、十點鐘的陽光正式明媚又不顯張揚的時候,暖暖亮亮的照在教室的窗戶和門口的木門上,透過木門,能夠稍稍看到一個肉肉的小肚子,挺出黑色的襯衫,連扣子好像都有點緊繃的樣子。坐在我旁邊的夏姍姍一下子就呼了口氣,趴在了桌上,看這樣子是對轉學生徹底絕望了。
“果然,轉到我們班的就是歪瓜劣棗,憑什麽2班就可以有莫北淩和夏辰哪。。。。。。”身後也是有好幾個女生滿含怨氣的說道。
“別吵了,你們就是這麽歡迎新同學的嗎?”劉揚好像也是聽到了女生們的不滿,憤怒的低聲提醒。
“切,不就是氣自己不是帥哥嘛,本來就不是,大家還不得說實話。”楊思嘉冷冷的數落,一點兒沒給他面子。
“你。。。。。。”劉揚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過分白皙的臉頰,泛著兩片不只是氣惱還是羞憤的紅暈,雖然也是秀氣,但的確和帥哥不搭邊。
“呵呵。。。呵呵。。。。。。”許多女生,包括男生都捂住嘴偷偷地笑。看來,大家完全忽略了新來的轉學生。
“天啊,這還不帥啊。。。。。。”忽然前排的女生驚呼道。
我條件反射的看向講臺,頓時怔住了。
男生身材修長,面容更是帥氣好看,濃濃的眉毛,不大不小的眼睛,眼神中好像有道光,熾熱的投向看著他的人。膚色不太白,有些黝黑,但是看上去很健康,嘴角噙著笑,不過笑得很邪氣,有些坯坯的味道,有點混血的味道。頭發張揚的染成了亞麻色,手臂上竟然紋著一朵黑色的玫瑰花,妖艷的綻放著,更是給男孩增添了邪氣。最令人瞠目結舌的就是他背著的書包,竟然就是一個圓圓的大肚皮,還制作的非常逼真,這就造成了剛才未見其人,先見其肚皮的一幕。
“哇。。。。。。老天爺發慈悲了,終於睜開眼了啊。”
“是啊,是啊,咱們班終於來了男神了啊。。。。。。”女生們的驚嘆聲此起彼伏。這樣的少年勢必會引起騷動。
“都別吵了,班長呢,給他排個位置,然後準備上課了。哦,對了,你作個自我介紹吧。”說完,班主任火急火燎的走了。
我看向楊思嘉,奇怪的是,平時辦事效率極佳的楊思嘉這次竟然楞在那裏,直直的看著講臺上的少年不說話。
“餵,楊思嘉,老師叫你為新同學安排自我介紹和座位的事情,你發什麽花癡。”劉揚見思嘉不做聲,就坐在那裏打楞的樣子,哪肯放過她。
“哦,哦,不好意思,走了神。”思嘉看了他一眼,回過神來,走向講臺。
“額,她剛才居然跟我說不好意思,活見鬼啦。”劉揚驚訝的舌頭都要掉出來了。
我也疑惑的看著思嘉,她走到講臺上的樣子很不自然,這是不用說的,難道還真像劉揚說的那樣在犯花癡,不可能啊,這妮子喜歡莫北淩喜歡到什麽程度,我可是知道的。
“嗯。。。嗯。。。你作個自我介紹吧。”
“我叫什麽,我是誰,我為什麽來,思嘉你應該是很清楚的吧。”少年邪邪的一笑。
“你。。。。。。還是請你作一下自我介紹吧。”楊思嘉似乎在努力地克制著情緒。
“好啊。”少年轉過頭,看向下面。“我叫林逸楓,我喜歡楊思嘉,我以後會娶楊思嘉,所以我來這裏追思嘉的腳步。”
“你,閉嘴,你。。。。。。”
“哼,原來是你的老情人啊。”劉揚恍然大悟的嘲諷道。
“原來是思嘉的小男友啊,真是的,難得來個男神,竟然還是個有主的草。”女生們男生們都沸騰於這個驚爆大消息。
我看向楊思嘉,她一個人站在講臺上,孤孤單單的低著頭,可以看到白皙的耳垂都紅透一片。身旁的林逸楓也是孤孤單單的站著,固執的,不顧一切的望著她,好像眼裏根本容不下別的所有,光一個楊思嘉就已經填滿了他的世界。
☆、為了相同的執著
“思嘉,他到底是誰啊?”放學後,我們四個人照例坐在湘水依依一起做功課。自從有了莫少爺的經濟資助,我們基本上就過上了小資的生活了。
“哎,他也是從小跟我們一塊兒長大的一個朋友,不過小學畢業之後就出國了。”
“他說他喜歡你,是為了你來的。”
“小凝,你知道我喜歡北淩,我從小就跟著北淩跑,北淩去哪,我就跟到哪兒。他呢,就是老愛跑我面前來,談不上討厭吧,但就是不喜歡他。可是偏偏北淩跟他關系可好了。不過他跟夏辰很不對眼的,而且夏辰也對他挺有意見的。”
“那就有意思了,討厭夏辰的人就夠少見了,還同時也讓夏辰討厭他,那就更極品了。我看,他的確是有問題的。”
“呵呵,其實林逸楓道真不算是什麽壞人,雖然我是不喜歡他的,但是每次北淩有什麽事情,他都會義不容辭的幫忙,你說照理說他知道我喜歡北淩,應該討厭北淩才對啊。但是他說,北淩是兄弟,而且是永遠的兄弟,他永遠都不會背叛北淩。”我總覺得楊思嘉似乎在有意避開些什麽,忽然想到了夏辰神秘的家世也是我從來都不了解的。
“但是同樣,他也不會停止對你喜歡。”我說。從林逸楓的眼神中,我能清楚的看到那種執著的情感,可笑的是,我竟然是從楊思嘉的眼神中看到過的這種幾乎相同的執著。這樣的事,這樣的感情,我想我是不會對一個人,對一件事,這樣執著的吧。
“其實,我希望他去了英國之後就能夠放棄我,畢竟我們還小,他很快就會忘記我的。不過,沒想到他竟然回來了。”
“思嘉,你們倒是挺像的,你不是也為了小北什麽都能放棄嘛。”我笑著說。
“小北?你什麽時候叫他小北了啊?”楊思嘉疑惑的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似乎都從她眼睛看到一絲敵意的質問,我都有點心虛了。
“哎呀,也沒什麽啊,就上次有一次你和夏辰都不在,應該是一起排練校園藝術節的事情了。莫北淩就跟我說什麽,就我老是直接叫他的名字,他聽著不高興什麽的。讓我以後叫他小北好了。”我模模糊糊的解釋。
“你們去了哪裏了嗎?”
“沒有啊,就是一起順路走了一段而已啊。”
“哦,好吧。沒想到北淩喜歡人家叫他小北啊,下次我也叫好了。哎呀,我也是,緊張什麽嘛,小凝你明顯是夏辰派的嘛。”楊思嘉好像終於相信我了。
“別瞎說,什麽就夏辰派了,你以為在追星啊。”
“嘿嘿,不是追星,是追男神。哈哈哈哈。。。。。。。”她笑著跑過去。
“小北,小北。。。。。。”楊思嘉歡快的喊著莫北淩。奇怪的是我只看到莫北淩皺了皺眉頭。
“誰讓你這麽叫我的?”
“你不是跟小凝讓她叫你小北的嘛,原來你喜歡別人叫你小北啊,呵呵,北淩真可愛。”楊思嘉的開心的說道。
“都別叫了,我不喜歡了。”說完,惱怒的走了。
“北淩。。。。。。”楊思嘉不知道哪裏不對,趕緊追了上去。
我摸不清頭腦,那天晚上明明是莫北淩自己叫我喊他小北的啊,難道那天晚上微風裏的大榕樹下的俊美少年只是我的一場夢嗎?我疑惑極了。
“你是肖凝?”林逸楓看著楊思嘉追著莫北淩走遠的身影,楞了一會兒,最終沒有追上去,反倒是走過來,從上到下看了我一眼,然後問道。
我很不喜歡他這種看貨物成色一樣的眼神。“是,你認識我?”我問道,難不成他要說他也喜歡了我很久了,跟蹤了我很久了。
“不算認識,不過聽說過。”他邪邪的一笑。
“哦,是思嘉說的吧。”我隨意說到。
“哈哈,那倒不是,是。。。。。。”他剛想說些什麽,夏辰忽然走了過來,打斷了他。
“小凝,我們也走吧,不用跟無關緊要的人多話。”
雖然他的語氣還是很溫和,聲音很陽光,但是我仍然聽出了他的不高興,看來思嘉說的沒錯,夏辰是極不喜歡林逸楓的。我對林逸楓也沒什麽好感,就說:“好的,走吧。”
我們剛走了幾步,林逸楓忽然擋住了我。
“你幹什麽?”夏辰將我護在身後,他淡淡的眉頭此刻皺的很緊。
“我和肖凝說話,關你什麽事?” 林逸楓痞痞的笑道。
“小凝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這種人不適合跟她說話。”夏辰的眼神很堅毅,明亮的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帶著些利劍般的犀利,這樣的夏辰我第一次見到。
“呵,是嗎,你的朋友。那她是思嘉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同樣是朋友,難道只準你跟她講話,不準我跟她閑聊兩句咯。”
“思嘉,哼,思嘉根本就不想理你,更不用說扯上小凝了。”夏辰的語氣和表情都越來越刻薄,我近乎不敢相信,這樣冰冷的少年是那個我十分熟悉的永遠微笑如同陽光的少年了。
“你再說一遍試試。”那邊林逸楓已經接近爆發,他的眼底盡然是決絕和瘋狂到不顧一切的幽暗憤怒。
“別吵了,林逸楓,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思嘉說,我和你只是同學,也算不上什麽朋友。”然後我扯扯夏辰的衣角。他回頭看了看我,默默的低下頭,帶頭向反方向走去。我想了想,跟上夏辰的腳步,許久,回過頭,只看到遠處的夕陽下,亞麻色頭發的男孩子的倒影被拉得斜長斜長。林逸楓始終站在那裏,周圍人來人往的走過,好像根本驅趕不走他的孤寂,他就只是一直一直的待在那裏。
☆、葉小霜
初二的第二學期也快結束了,除了埋頭準備即將到來的期末大考之外,所有人也都期待著三年一度的校園藝術節,這是我們在這裏的唯一一個藝術節。
“肖凝,你覆習的怎麽樣了啊?”放學後,我一個人走在路上,準備回家。林洛洛走在後面拍了拍我。
“哦,洛洛啊。我,還好啊。就差數學還是很沒把握了。”我有些苦惱的說道,天知道我最頭痛數學了。
“呵呵,沒關系啦,小凝的語文這麽好,可以拉分了。要是什麽都好的不得了,那才不得了呢。”林洛洛笑著安慰我。
“別說我了,你呢,你怎麽樣了?你的英語那麽好,肯定不用擔心了。”
“哪裏啊,我也就英語好,哪像楊思嘉,什麽都好,那才是真不用擔心了。”
“呵呵,思嘉哦,那倒是。”我笑笑。
“咦?思嘉怎麽沒跟你一起走,平常你們不都是一塊兒回去的嗎?”林洛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沒看到思嘉。
“思嘉為了校園藝術節排練舞蹈去了,很晚才能走的。”
“哦,這樣啊。嘿嘿,那這一回我豈不是有機會贏她啦,哈哈哈哈哈。。。。。。”林洛洛邪惡的笑著走遠。我都覺得三條杠下來了。
不過說起來,已經有一段日子沒跟思嘉他們聚聚了,從前的我倒是最喜歡安靜的,沒想到,現在也這麽習慣湊熱鬧了,我不禁有些訝異自己的改變。
“咦,那不是葉小霜嗎,竟然和莫北淩走在一起呢。傳言果然是真的。”林洛洛看著不遠處的一個男生和女生,搖著頭說道。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是莫北淩,而他的身邊並肩走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模樣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但確實是不認識的。女生的正面看不大清楚,她側著頭看向莫北淩,微微嗪著笑意的嘴角透露了內心的歡愉。眼睛不算大,雙眼皮,很漂亮很明亮的一雙眼睛。她穿著一件當下很流行的波西米亞長裙,因為身材修長由纖細,所以顯得更加的文靜典雅。論起長相,或許比不上楊思嘉,大概和林洛洛是差不多的,不過她無疑是我見過最具有古典氣質的女生,這一點上即便是楊大美女也不能與之相較。
“那個女生是誰啊?”我好奇的問道。
“連她都不知道啊?”林洛洛吃驚的看著我,微微張大了小嘴。
“額,你知道我消息比較不靈通的。”我無奈的攤攤手。
“好吧,不過你跟著班長大大混,也該多學著點啊。”
“呵呵,好啦,以後肯定多像班長大人學習。”
“哈哈,開玩笑拉。哦,那個女生叫葉小霜,是歌唱團的一枝花呢。她唱歌很好聽的,幾乎什麽類型的歌都會唱,也都能唱好。上回我去歌唱團那邊找同學,正好是她唱的《隱形的翅膀》,說真的,絕對不輸張韶涵哦。”
“這麽厲害啊,看來是風雲人物啊。”我恍然道。
“嗯嗯,可不是。”
“那你剛才說的什麽謠言啊?”
“哦,葉小霜雖然本人才華橫溢,長的也漂亮,不過人緣特別不好,特別是同性緣。”林洛洛小心的放低聲音說。
“嗯?為什麽?”我疑惑。
“還不是因為她本人太過優秀,招人嫉妒咯。歌唱團有了她,別的女孩子就不要有風光的機會了。再加上她人長得漂亮,氣質又好,招男生喜歡,大家就更加嫉妒的不得了了。聽說之前她們歌唱團就是有個女生的男朋友來陪女朋友排練,結果硬是喜歡上了葉小霜。”
“啊?這樣太誇張了吧,這是那個男的的問題啊。”我無語到。
“是啊,葉小霜也沒什麽錯啊。不過這下子可是不得了了,那個女生可不是什麽善主,知道男朋友變了心,氣得到處說葉小霜勾引她男朋友啊什麽之類的,越傳越難聽呢。葉小霜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的,遇到這種事情更加是不想解釋了,她也不屑解釋什麽。這不,就她這態度和處理方式,幾乎是要犯了眾怒了。這以後,所有女生都孤立了她,但凡是和女生們關系好點的男生也不敢跟她親近。”
“唉,遇到這種事,也是倒黴了。”
“可不是啊,其實就我們旁人看看,葉小霜也沒什麽不好的啊。”林洛洛點點頭。
“那這跟莫北淩又有什麽關系啊?”
“哦,之前聽說葉小霜心中喜歡的人就是莫北淩。本來還以為是傳言呢,這回看著,沒準兒莫北淩也對她有點兒意思呢,畢竟好歹也是遠近聞名的大美女嘛。啊,不說了,我先走了,一會兒還有點事呢。”
“哦,好的,再見,路上慢點啊。”我話音剛落,就看林洛洛火急火燎的沖出校門了。
再回過頭,葉小霜和莫北淩的身影早就不見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不大舒服的感覺,忽然很想去看看楊思嘉,但我竟然也不能確定這種不舒服的感覺究竟是不是因為楊思嘉,因為知道楊思嘉喜歡著的莫北淩有可能喜歡著別人。
照著夕陽的回家路上,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旅途。身邊來來去去的行人,有的比我快,有的別我超過,但沒有一個人和我說話,他們都和我無關。忽然想起,那個夜晚的大榕樹下,莫北淩讓我叫他小北的樣子。
☆、孔雀公主的哀傷
直到期末考試結束,都沒再有什麽機會和楊思嘉他們一塊兒出去,每天的放學路,都是我一個人,走著,然後回到那個只有在深夜才能聽到父親或者母親回家動靜的家。一個人,就像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習慣的一種狀態。我在這樣的空間裏,感受著世界和我的疏離。沒有什麽被誰拋棄的痛苦或者哀傷,如同我從不曾覺得我應該被誰擁有或者是擁有誰一樣。人,從一開始就該是一個人的。
考試結束之後,楊思嘉還是很忙,這次學校非常重視校園藝術節的事情。她幾乎每天都要去排練,至於夏辰和莫北淩也是要去排練吉他。偶爾,我去看楊思嘉排練,遠遠的看到他們靠在一起說些什麽。夏辰看到我,就淡淡輕輕的微笑,可是自從那天林逸楓的事情之後,我幾乎都沒有和夏辰好好的說上一句話。而他似乎也沒有想要走過來跟我說點什麽,也許他是真的很忙吧,我這樣想著。莫北淩,則遠遠的站在那裏,看著我,看著夏辰對著我微笑,我也對著他微笑。有時候,還能看到葉小霜和他走在一起,葉小霜依舊是側著臉對著他笑,邊笑邊說些什麽,聽不清內容,也仍舊看不清葉小霜的正臉。莫北淩的表情看不出很開心,但也沒有任何的不耐,他本就是話很少的人,靜靜的走在葉小霜的身邊。我想,楊思嘉看見了應該會不高興的吧。
終於,這周末是初二最後的一天,也是校園藝術節的日子了。上午九點,開場表演準時開始了。
主持人是劉揚和4班的班花羅可沁。今天的劉揚打扮的很正式,穿著小西裝,頭發看的出也是隆重而正式的做過造型的,看上去還是蠻像那麽一回事的。羅可沁穿著一身現代款的混搭旗袍。她的身材很好,長相也不錯,個子不高,比起劉揚都要矮了半個頭。不過,經過精心的打扮,再加上本就是個愛笑的姑娘,看上去頗有些現在很流行的蘿莉範兒。兩個人顯然是模擬訓練了許久,非常有默契,還時不時的相視一笑。
坐在我旁邊的林洛洛笑著跟我說:“沒想到劉揚和羅可沁站一起還蠻搭的嘛,搞不好有情況喲。”我無奈的笑笑,對於林洛洛的八卦,我是見識了不少了。
第一個節目是群舞,我仔細的看了一下節目表的人員名單,沒有楊思嘉,想來,思嘉這種骨幹級人物,肯定是要挑大梁的了。群舞的題目叫,蒲公英的約定。漫天的蒲公英顯然也是事先準備好的,紛飛在我們的頭頂上,有的飄遠了,有的落下了,有的就在我們的肩頭和手掌上頹敗了。我吹走了幾片,期冀它們飛的更遠更遠,只有遠方,才能有生長的機會。
很快藝術節進行了一小半,也就到了中午了。七八個男生跑了去把學校分配的盒飯拿了來,大家就邊吃邊看,也是不亦樂乎。
“看,思嘉,是思嘉的獨舞了。”林洛洛開心的喊道。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臺上。
楊思嘉身穿綠色的華麗舞衣,頭上還戴著幾根孔雀毛,竟然是孔雀舞。孔雀舞的難度很高,難怪即使是從小就學了跳舞的楊思嘉也要刻苦努力的排練了這麽久。
舞臺上的思嘉,隨著音樂的旋律,身姿曼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被她比下去了。所有的光芒都在她的身上,她就宛若叢林而來的孔雀公主,高貴典雅,自然美麗。
一舞結束,臺下掌聲一片。楊思嘉的嘴角也是染上明媚的笑容。
下午4點多的時候,藝術節接近尾聲了,也就到了壓軸的表演時刻了。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四年一次的藝術節最為精彩的一幕。我看了看節目單,不由皺了皺眉頭,不出所料的是莫北淩和夏辰的吉他,但大出意料之外的是,多了一個人,葉小霜。
今天的夏辰,特別的溫雅帥氣,微笑的臉龐,一下子就連陽光都清新燦爛了一般。莫北淩則是極相反的氣質,他靜靜地站在那裏,自成貴氣,孤傲俊美,讓人移不開視線。忽而扯開嘴角,微微揚起,我不禁有些失神。莫北淩和夏辰,一個遺世與人群之外卻渴望被溫暖,一個照耀在世界的中央卻收藏著最深的寂寞。而葉小霜,站在騎士與王子的中央,亭亭而立,長裙紛飛,美的自在,美得毫無顧忌。
莫北淩和夏辰的吉他聲中,葉小霜神態冷艷的低眉淺唱,不得不說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唯美極了,即便是嫉妒都提不起勇氣和理由。葉小霜的聲音是很具有古典味道與搖滾的混合型的,既是古色古香,又桀驁脫俗。而夏辰的吉他,溫和婉轉,清新自然。莫北淩則是孤傲凜然,獨具一格。三人的合作,的確完美的無可挑剔。
這次的校園藝術節就在震撼與掌聲之中畫下了尾聲。最後的謝幕的時候,我剛好看見,楊思嘉眼中深深的落寞。這一場藝術節,公主一般開心驕傲的楊思嘉,顯然並不是最光亮的人物,若要說震撼,葉小霜的確壓她一籌。
☆、再見,孤獨的星球
初三開學,一切都沒有變化,除了為了中考開始更加緊湊的學習節奏,除了,莫北淩。
假期的時候,莫北淩的爸爸因為迷疊公司美國總部出了金融問題,緊急必須遷回總部。莫北淩沒辦法,不能一個人留在國內,只能跟著爸爸回美國。臨走的時候,我們去機場送他,楊思嘉哭的很傷心,夏辰沈默的站著。林逸楓也在,他湊在莫北淩的耳旁說了句什麽,然後莫北淩用一種極奇異的眼神看向我,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那種目光,是在明媚之中深深埋藏著很深的秘密的目光,但很快,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轉過頭去。
“北淩,為什麽你爸走了,我爸卻要留下來了啊,我也想跟你一塊兒去美國。”楊思嘉哭著說。
“呵呵,叔叔留下來,自然是有他的想法,你就別管那麽多了。而且,只是會美國處理總部時事情,又不是不回來了,別哭了。”
“可是初三過後就要中考了,你打算怎麽辦啊,難道你要在美國上高中,那不是真的很久很久見不到了嗎?”
“是啊,北淩,這件事,你也得自己想到才行。”林逸楓也點頭說道。
“我知道,總歸是有辦法的。而且,也許很快處理好了,開學就能回來上課了也不說不定啊。”
“嗯嗯,一定會很快處理好的,你爸爸那麽厲害的。”楊思嘉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好了,我該走了。”
“小北,你,還會回來的,是嗎?”我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莫北淩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我們,而他也許有可能永遠不回來了。
莫北淩聽到我這麽叫他,楞住了,他看著我,楊思嘉也看著我,夏辰的眼神也是那麽的覆雜,只有林逸楓,邪邪的笑。
“你,希望我回來嗎?”莫北淩輕輕的問。
我一時不知道怎樣回答才是合適的,久久不說話。直到廣播裏再次催促登機,莫北淩才默默的轉過身去。
“小北。。。。。。”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想再喊他一次。
莫北淩的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停在那裏。他回過頭,靜靜的看著我,像要說點什麽。我還是說了一句:“我們都希望你回來。”他默默的笑了,笑得溫柔落寞,我忽然就看到了大榕樹下,風中的小北,對我講起北極星的故事。我想,我是真的希望他回來。
回去的路上,楊思嘉忽然問我:“小凝,你,是不是喜歡上北淩了?”
我吃驚的說道:“怎麽會呢?莫北淩是你的王子耶。”
“小凝,答應我,我們不要喜歡上同一個人,好嗎?”
我久久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記得初二運動會的時候,她這樣問我,我還能如此堅定的告訴她答案,可是現在,我竟然猶豫了。
莫北淩,終於是沒有像楊思嘉希望的那樣,在開學的時候就回來。整整初三一年,莫北淩淡出了我們的世界,我們的生活。我和楊思嘉的關系也開始變得微妙起來,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毫無顧忌的對我歡笑,與我分享一切的秘密。我和她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星球。因為那個星球之上的寶物,我們終究會越走越遠。林逸楓還是整天跟在楊思嘉的身邊,而沒有了莫北淩的楊思嘉也似乎對林逸楓沒有那麽厭惡了。夏辰,而夏辰卻是和我走得更近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莫北淩的離開,帶走了楊思嘉,只留下了夏辰。
我和夏辰還是經常去湘水依依一起覆習功課,為了中考,我都開始比以往更加認真的對待學習。而夏辰卻平靜的好像根本沒有任何擔憂,他照樣經常去表演打工,也沒見他有多認真,多用功,成績卻還是年級前幾名從未動搖過。我時常在他的旋律中看書看的累了,擡起頭,就能見到那個雙眼皮的俊美少年深深淺淺的望著我。
夏辰的溫和是與漠北淩截然不同的光芒,我時常默默地看著他在樂臺商沈醉其中的嘴角,四季的變換在我們之間流轉,唯一不變似乎只剩下他的笑容和嚴重的溫柔。曾經最初的我們,單純的我們,無論是楊思嘉還是我,都在成長中越行越遠,好像惟有夏辰是固執的根深蒂固的留在了我的十六歲裏。如果,一直這樣有他相伴,也是不錯的。
我本是個懶惰又不喜歡過於執著的人,習慣在順其自然裏隨意的定位自己的生活。所以,我極愛夏辰風輕雲淡的溫和,他的存在,他的不存在,似乎都是一種溫暖柔和的情感。然而,夏辰並沒有如我所想,一直一直得站在不遠處,存在著,溫柔著。
中考結束後的第二個周末,他約我去湘水依依。
今天的夏辰,沒有直接去樂臺,而是同我一起坐在下面,邊喝一杯咖啡,低低淺笑的嘴角,一切都自然的鎖住了我的視線和註意力。
“考得怎麽樣?”他輕聲問道。
“哎,數學不大好,意料之中的不擅長啊。英語和語文倒還好,就是作文不太確定。”我無奈的說道。
“呵呵,怎麽會?小凝的作文應該是最有把握的。”他有些驚訝。
“也倒不是不會寫,不過是我的文章,總想寫的真實,寫出感動自己的文章。但恰恰多多少少有時候會走題。其實我並不擅長作文,我只是熱愛寫作罷了。”
“其實,你還真是有些意識流的風格啊。不如去偷搞吧。把你的故事,你的文字,你的思想,你的情感放進你所創造的世界裏,不是很有趣嗎?”
“就像你的音樂一樣,是嗎?”
“呵呵,某種意義上說,是這樣。音樂和文字,同是一種藝術,在我看來,比起尋常的現實而言,更是一種高貴的方式。”
有時候,細細想想,我和夏辰在某種方面的確是相似的。如果說楊思嘉與我,是輕松快樂的陪伴,那麽夏辰無疑是一種神交。穿透過我們的靈魂深處的追求,所自然而然產生的一種共鳴,無須追逐,自有相知。然而,即便是這樣,我卻仍舊不敢說我了解他,在我看來,夏辰的心底深處掩藏住了淚水一樣的悲傷的秘密,我不知道該怎樣去尋找答案。我也不會輕易的區詢問方向,我知道,除非他願意告訴我,否則,沒有人可以逼問出真實。不過,即便是這樣,夏辰對我來說,仍是可以信任之人,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小凝,你報的是本校嗎?”
“當然了,第一志願。都希望能夠留在這裏的高中部啊。”
“是啊,思嘉和林逸風應該也是這樣。”
“你也是把?夏辰的成績這麽好,肯定沒問題的。”我不禁艷羨的說道。
“呵呵,小凝肯定也能留下來的。其實真的挺希望大家都不要離開的。”
“即使是都在一起,又怎麽樣呢?該走遠的,該離開的,都是不會改變軌跡。”想到楊思嘉和我之間的漠然,漠北淩的離開,好像都在我的年華裏註定的存在過,不期然的消失去,一切都由不得我做主一樣。
“你和思嘉是不是鬧了什麽矛盾?”夏辰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皺。
“其實,連我自己也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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