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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吻痕

作者:曦山下

文案

多年後的故友重逢,讓我回想起了曾經許許多多難以磨滅的記憶。

人們總以為記憶可以消失,但其實所有的一切走過的痕跡都烙印一般的存在著。

年少時候,我們自由任性,簡單狂熱的去愛過,去恨過,去快樂過,去哭過。

那時候夏辰還是個溫柔微笑的美好少年,那時候莫北淩還是什麽都不缺的迷疊家族的少公子,那時候楊思嘉還是個簡單純真的小公主,那時候的我,還平凡的如同一只醜小鴨。

夏辰的告白,莫北淩和楊思嘉出國,林逸楓的憤怒。楊思嘉帶著秘密回國,一切的一切,都讓哦摸不著頭腦。

等到一切真相大白,才知道,原來驚天的陰謀與鬥爭,男人權貴的世界,權利金錢家族的鬥爭,早就我不知道的地方展開。

到底何去何從,到底該愛的人是誰,到底誰才是陪伴到最後的人,青春走失了,現實就來臨了。。。。。。

內容標簽:花季雨季 都市情緣 豪門世家 勵志人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肖凝,楊思嘉,夏辰,莫北淩 ┃ 配角:林逸楓,歐陽澈,洛曉竹,柳夏夏,陶遙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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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重逢

接到楊思嘉的電話的時候,我們已經有六年多沒有聯系了。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聲音。

“小凝,現在有空嗎,想和你見一面。”

她說的是見一面,我恍惚記得可能很久之前她還會對我肆無忌憚的叫囂聲。

“什麽事情,不能電話裏說嗎?”我的確不太想見她,或者是不太習慣忽然要見她這件事,而且剛剛已經答應了媽媽要一起上街買衣服。

“三點,我在湘水依依等你,一定要來啊。”然後她就掛了,也不等我回答。我嘆了口氣,還是跟媽媽說了突然有事,不能去逛街了。然後,我開始發呆,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但是腦子全部都是那些已經消失了很久的片段,有楊思嘉的,有夏辰的,有我的,也有莫北淩的。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曾經在意的不在意的,知道多年後我才意識到真正的含義。我們在片段裏哭哭笑笑,走走停停的,根本拼湊不出什麽像樣的完整事情出來,我也越發覺得混亂,越想越混亂。

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照進窗戶,就像那幾年還在T中的大榕樹下的光景一般無二,平和慵懶的日子。那個時候每次我這樣懶洋洋的站在樹下,靠著榕樹巨大的軀幹,瞇起眼睛,都有一種快要睡過去的沖動。然後就常能聽到楊思嘉調皮的拉拉我那時候還是半短的馬尾,笑道:“兔尾巴也要拿出來曬曬咯。”歡笑聲,嘈雜聲,一起混亂在記憶裏。

總算到了兩點半,我走出門,想了想,還是準備步行過去,不想太早到那裏,奇怪的覺得不想等她。於是我慢慢地走著,等到到了湘水依依,差不多正好三點,我走進去,楊思嘉已經坐在那裏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我看著她,她也看到了我,我走過去坐下,坐在她的對面,然後擡起頭,就看到她一如從前一樣美麗的大眼睛裏好像閃過什麽失落的碎片一樣的東西。然而當我再想要去看個仔細的時候,已經消失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帶著小碎花的連衣裙,看上去既不顯得過分成熟又適度的脫離了少年時代的稚氣。比較起來,我覺得自己的這身體恤衫小短裙就顯得土氣多了。還是和六年前一樣,永遠是個美女的樣子,也有美女的氣質。她始終是那種坐在那裏自自然然吸引註意的女子。只是比起六年前的模樣,似乎多了一份成熟和寧靜。

“你壓線倒是壓得真好。”她似乎想要調節一下氣氛,故意輕松地說。

但是我一點都沒有覺得輕松,現在對著她,光是這樣本身,就已經讓我有一種想逃離的感覺。“可以說了嗎?到底有什麽事呢?”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想和你出來坐坐。反正以前不是經常就在這坐著的嗎,你就當是陪陪我好了。”然後她好像很認真的聽著音樂臺上的樂手正在彈奏的樂曲。

我一時也真的想不出可以說什麽了,也就轉過頭看上音樂臺。湘水依依其實是一家咖啡廳,不過十分有特色的就要算是這裏的音樂臺了。在咖啡屋裏的音樂往往大都是放的碟片,很少有像這裏的這種現場版的。雖然不是什麽知名的樂手,可能也只是同酒吧駐唱性質差不多的,不過能夠在這樣安靜的氣氛裏,觀察到樂手本身是如何制造音樂的,卻是非常吸引人的一件事。

這個時候,音樂臺上的是一位女吉他手,雖然不少地方指法不甚嫻熟,即使是一個外行也能夠聽出些少許的不自然,但是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樂手陶醉其中的喜悅之情。我想,她或許根本沒有思考過如何取悅我們,她只是在完成她自己的享樂過程罷了。

楊思嘉和我是很好的朋友,至少在從前,是唯一可以稱的上我的知己的人,她也同樣很喜歡音樂,所以我們經常在周末約了一塊兒到這裏的咖啡廳,點上兩杯咖啡,細細品味當天的旋律,然後看看書,聊聊天,當然,還有無限續杯。這樣算算,我也已經三年多沒有再來這裏了,好像來這裏就只是為了我和她的相聚才特意安排的行程一樣。多年前的日子,就好像連過眼雲煙都稱不上了。模模糊糊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記憶,模模糊糊的人影,好像做著相同的事。那時候我們的身邊總有一個薄薄嘴唇,單眼皮,清清冷冷的帥男孩,然後周末的音樂臺上,一個雙眼皮的少年,總愛彈一首曲子,他的笑容溫暖如春風。

以前這裏的服務生很多都認識我們,尤其是其中一個叫梓馨的小女生。她也是我們學校的同學,不過因為想給家裏減輕負擔,所以來這裏打工。從前,她就總是嘲笑我們:“要是每個人都像你們這樣,兩杯咖啡坐一天,我們店啊早就關門大吉了.”每次這個時候,楊思嘉總要回她:“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這麽熱愛你們店,這麽經常的捧場,簡直可以說是活招牌了。再說你看我們長得那雖然不是國色天香,好歹也是秀色可餐吧,這麽看,你們簡直都不該收我們咖啡的錢,而且最好再給點小點心贈送啥的,對吧。”梓馨往往被她氣的直翻白眼,發誓要努力打工掙錢,將來買下這個店,然後再門口貼個告示:楊思嘉和狗不得入內。不過如今,店裏都只是些生面孔了,梓馨也在兩年前就已經出國了,她成績優秀,能力也強,申請了一個國外很不錯的學校,並且成功通過了。兩年間,我和她也是有過聯系,不過面倒是真沒有見到,至於她還記不記得曾經發過的誓,就更不得而知了。

當我還沈浸在這些記憶裏的時候,不知不覺的樂手已經換了兩首曲子了。楊思嘉捏了捏手,這是她的習慣,每次她要說什麽經過思考過的話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的捏捏手。我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意識到這個習慣,不過這應該是為數不多的她單獨同我在一起的時候做出這樣的動作,我從心底湧出一股悲哀。

“今天的樂手彈的蠻不錯的吧。”說完,她又捏了捏手。

“嗯,是挺不錯的。”

“我想到了村上的一句話,曲子裏註滿了她的感情,而她又不為感情所驅使,就像書裏的玲子一樣。”她說的這句話,就像是模模糊糊拼湊出來的一樣,我卻是都能聽得懂。

曲子和感情,關於這樣的話,我記得也曾有一個人跟我說過。我忽然覺得很好笑,好笑的讓人悲哀,是從什麽時候起呢,他們連說的話都那麽相似。

16歲的莫北淩喜歡穿白色的襯衫,喜歡自彈自唱,他很聰明,吉他也是自學的。我好像又能聽見耳邊他的歌聲,旋律輕輕的哼起,如果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一定是一副陶醉的樣子。那天,我們就站在學校的大榕樹下,不記得是什麽季節的風那麽和煦,溫暖的留在我的記憶裏定格。他對我說著些什麽,與其說是對我說的,不如說是自言自語,因為自始至終好像都是他在說,我在聽。白色的襯衫在他的身上極為的合適,衣角在風裏掀起一種很好看的弧度,他的衣服總是很幹凈,散發的藍月亮洗衣液的香味就這樣彌漫在空氣裏。他說話的聲音和唱歌的聲音幾乎是一樣的,都帶著些微微的沙啞,是很隱晦的一種沙啞,就像是卡在喉嚨最深處的角落裏的東西一樣,但至今我仍能清晰的回憶出。

☆、誰都有煩惱

和楊思嘉認識,是在初一的時候,不過真正成為好朋友,是直到初二開學後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她已經是班長了,我只是個小組長。

說也奇怪,從小學到高中,整整十二年的時間裏,只要有選小組長,那麽我必定不會落選。一開始還覺得不甘心,不過後來漸漸就習慣了,習慣了當個不大不小的官兒,也習慣了平凡,一如既往的平凡。

楊思嘉卻是和我完全不一樣的,她活潑開朗,長的也很漂亮。不像我,更多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她很外向,也很會交朋友,身為班長,辦事能力也不差。無論在任何場合,任何人跟前,她好像都會是個很有鮮明色彩的存在,不容易叫人忽略。因為她總是在笑,所以也許每個人都以為她是沒有煩惱的。而事實並非如此。

那是個周五放學之後,輪到我打掃衛生。一同打掃衛生的同學臨時有事先回家了,整個教室只剩下我。不過當我打掃完了準備走的時候,整棟教學樓可能也只剩下了我。在我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窗外本該美好燦爛的餘暉也終於消失不見了,留下的只有昏昏暗暗的微光裏的一絲絲的落寞。

我走到車庫,準備拿車,趁著天還沒完全暗,趕緊回家。然後,我就看到楊思嘉,一個人默默的站在車庫前面。她低著頭,我還能記得那天她也是穿的連衣裙,她很喜歡連衣裙,而她也的確是個很適合連衣裙的女孩子。她綠色的裙擺在晚風裏的微微的撩起,而她呆呆的站在那裏,好像根本沒有察覺似的。我本來想直接繞過她,但直到我拿好車,再次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她依舊還是一動都不動。我實在是有些疑惑也有些擔心,糾結了一番之後,還是停下了車,走過去。

“楊思嘉,你怎麽還在這,怎麽沒回家啊?”我看著比我稍稍矮了一點的她問,可是楊思嘉就像沒有聽到一樣,還是低著頭。

我又靠的近了點,碰了碰她的肩膀,剛想開口,就看到她漂亮的大眼睛裏全是亮閃閃的淚花。因為楊思嘉一直維持著很工整的低頭姿勢,她眼底的淚花一滴一滴的沒有別的路徑可走,只能直直的落在地上。而地上的淚水因為燈光昏暗的緣故也根本尋不到蹤跡,所以簡直就像是淚水不舍得離開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又神奇般的在眼底重新匯聚,然後再次落下,周而覆始。後來為數不多的幾次看見她哭,幾乎都是這樣的姿勢,這是多麽倔強的哭泣的姿勢啊。

我趕緊扶住她的身體,斟酌著語氣問道:“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別哭了。”這次,她終於有了反應。她擡起頭,還沒開口,眼淚就刷的流滿了整張小臉。我一股沖動,就抱住了她。她好像也沒掙紮,就這樣在我的懷裏,越哭越厲害,最後真的是嚎啕大哭了。

等到她終於哭夠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她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淚水,但卻蔓延流淌著一種說不出的感傷。這種東西,直到今時今日我又想起來的時候依然覺得悲哀。這種躋身在眾人世界的中心才獨獨擁有的寂寞,這種模模糊糊的東西,14歲的楊思嘉竟然已經擁有了。不得不說她是早熟的,她感受到了孤獨。

那天,我們聊了很久,更準確的說,是聽她說了很久,我想也許她也正是想找個傾聽者罷了。盡管是最熱的季節,不過當我們在晚風中的籃球場邊坐了很久之後,彌漫了一天的熱氣早就消散了,我甚至覺得小腿上有絲絲的涼意。

楊思嘉的聲音很好聽,不是特別的尖細,略帶些稚嫩的沙啞,粗糙中制造出的別樣的精致,在人群中我總是能一下子就分辨出來。如果非要形容,那一定是一種瑕疵的美好。因為瑕疵,因此美好。

大約是前幾天晨讀的時候,幾個好事的同學開玩笑,說她和2班團支書的八卦之類的。她本來心裏就不開心,不過礙於平時都和同學處的很隨便融洽,所以也不好發作出來。但沒想到,這幾天越傳越過份,甚至傳到了其他班級去了。其實也是能夠想通的,楊思嘉本來就是個活潑外向的女生,交友圈子也很廣,她的事情總是有許多人願意關心。而且,人都是這樣,當你表現出的底線太低,他們就對於越線樂此不疲。

“最讓我生氣的是,顧艾薇和林洛洛也跟著他們一塊兒笑我。”楊思嘉忿忿的說道。

我有點詫異,我知道顧艾薇和林洛洛是平時跟她關系最好的兩個女生。

顧艾薇坐在楊思嘉的後面,個子很高,大約初一剛來的時候就已經有165cm了。她說起話來很大聲,是那種天生就有覆蓋力的嗓音,倒不是她故意喊的大聲。看起來,是個沒心沒肺的家夥,沒什麽壞心眼。她的頭發天然有些卷,所以大家都叫她卷毛。她也不在意,反而樂呵呵的。就連自我介紹的時候,她也主動把這個綽號說出來樂樂。

林洛洛則是楊思嘉的同桌。她給我最深的印象就是非常的瘦。還記得冬天的時候上體育課,我在秋褲外面加了一條毛褲已經很不的了,因為女生們大多愛漂亮,是頂不願意穿毛褲的,有的甚至連秋褲都不穿了。但是林洛洛足足穿了三條毛褲,我們都覺得很吃驚,不過就這樣她還直呼冷。更讓我驚訝的是,就算是三條厚厚的毛褲套在腿上,她的腿還是硬生生的比所有女生都要細。她平常買衣服唯一的煩惱就是買不到最小號。不過林洛洛雖然很瘦,看上去卻沒有一點的不精神或者病態的樣子,你很難想象一個人可以瘦得這麽合身。再加上細細的眼睛,一笑起來就跟月牙兒一樣,皮膚又挺白的,看上去還是相當可愛的。

所以,我想了想,跟她說:“我覺得顧艾薇和林洛洛都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只是因為你平常都一直很快樂開心的樣子,她們就覺得你是開得起玩笑的。她們和其他同學都是一樣,只是不小心忽略了你的感受和不開心,都是沒有惡意的。”

“真的嗎?但是我很不開心的,我是可以開玩笑的,但是不能開得太過分吧。”楊思嘉托著腦袋,將手肘撐在兩條大腿上,微微側過頭,月光下,她的眼睛有種朦朧的色彩。

“當然是真的,他們根本不知道過分了呀,因為你也沒有表現出你的不開心。下次如果你不開心就說出來啊,別藏在心裏。如果今天他們知道這個玩笑讓你這麽傷心,一定不會繼續開下去的。”

“肖凝,你真好,講的也真好。聽你這麽一說,我都覺得心裏好受多了。”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沒說什麽。我不習慣說什麽感動之類的話,她卻是個非常樂於說出讓別人開心的話的女孩。奇怪的是,這樣的她卻也無法從自己的傷心中解脫出來。

這個時候,風在不知不覺中變的有些濕漉漉的氣味。“哎呀,天氣預報好像說今天要下雨的,我都忘記了。”

“那就快回去吧,我沒有帶傘的。”我站起身,一滴雨正好落在臉上,滑進嘴裏,有一種清涼的味道。

☆、交換日志

那以後,楊思嘉就開始經常的找我談天。一開始都是她講的多,但不可否認的我也很喜歡聽她說話。慢慢的,到了初二的時候已經幾乎無話不說了,無論是對於我還是對於她。我想我們可以算是知己或者是閨蜜的任何一種,可能還要更親近一些,直到高三之前,我們都是彼此秘密的唯一共享者。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班裏的女生之間開始流行著交換日志,楊思嘉也給我們買了兩本漂亮的日志本。一本上面畫滿了楓葉,另一本則是有彩虹作為背景。

“小凝,還是這個楓葉比較適合你。”楊思嘉笑著把那本畫著楓葉的日志本遞給我。順手拿起另一本翻開來。幾乎都沒有猶豫。

“為什麽?我怎麽就適合楓葉啦?”我不禁好奇的問。

“那還用說,小凝一直都是意識流的咯。至於彩虹嘛,這麽膚淺的圖案果然比較適合我。”她笑呵呵的解釋到,邊說著,一邊就已經拿出黑色的水筆在那本有彩虹圖案的日志本的第一頁寫上了名字。

我只能無奈的接受了那本楓葉的,不過我始終覺得楊思嘉並不像她自己所形容的那樣膚淺,恰恰相反的是,她才是相當的意識流,只不過她的外表鮮明的遮蓋了隱藏在她內心深處的與她本質更相配的氣息。她就是這樣矛盾的存在。

第一次交換日志,我不知道寫些什麽才好,倒不是我有意藏著什麽秘密不方便對她說,實在是真的沒有什麽可說的,想著總不能在日志本上寫點不會做的苦惱了很久的數學題吧。所以想了很久,我在第一頁寫了一段話:“這是我的第一本日志本,以前幾乎沒有想過自己也會寫日志。思嘉,或許你在老師同學們的眼中都是開朗活潑,勇敢無憂的。但是我知道的楊思嘉恰恰是很容易受傷的敏感的女孩子。思嘉的內心不像表面上那樣不在乎,那樣快樂。所以,我想要成為你最好的知己,向你分享我所有的秘密。只要思嘉有任何不開心的事情,都一定要告訴我,我永遠相信你,永遠在你的身邊。”那時候的我,是如此的文藝,如此的溫馨。

楊思嘉的第一篇日志就寫了幾乎整整兩張紙。初中時候作文也才要求800字,每次我還都是拼命湊字數才湊全的,我真的不得不感慨思嘉的文筆。

她的字不是很漂亮,但看得出是練的那種。聽她說過,她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總是在沒人的時候偷偷拿字帖出來練習,不過總也寫不好。我都勸她別練了,我想人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她卻堅定的告訴我:“我相信見字如見人嘛,雖然現在還是怎麽都寫不好,但是不練就一定寫不好了啊。所以我要一直練,一直練,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她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都是堅定的,好像已經看見了以後一樣。

洋洋灑灑的8000多字,只為了描寫一個人,一份心情。

“我,好喜歡一個人,一個一起長大的少年。

我喜歡莫北淩,就是2班的團支書。其實我真的沒有什麽秘密了,我的心情,我的所有,在就被他占據了。

北淩,只要是看到北淩,我就覺得好快樂好幸福,雖然他好像還是沒有喜歡上我,可是我還是會一直一直的喜歡他。

小凝,你懂嗎,喜歡一個人的心情。

。。。。。。”

看完她的日志,我不禁好奇起來,一個男生究竟該是怎樣的摸樣才會被形容成這樣的幹凈,這樣的好看,這樣讓思嘉傾心。莫北淩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進入我的腦海。

☆、班長大戰團支書

初二上學期,學校組織了運動會,萬惡的運動會。

所有女生都不喜歡運動會,不過規定運動會每個班都要出5個男生5個女生,男生多女生少都不行。男生倒是很快就齊了,女生一直都沒人報名。楊思嘉身為班長負責統計女生,團支書劉揚負責統計男生。

劉揚是個長得不高不矮,皮膚很白凈的男生。家境不錯,父母都是公務員,特別是父親聽說還是個不大不小可以稱得上是官兒的人物,所以他總是有意無意的以官二代自居。楊思嘉最看不慣他的這副樣子了,可是偏偏這個劉揚也許是承襲了父母的“優良”傳統,很會拍老師馬屁。尤其是班主任特別喜歡他,因為有一次班主任生病請假,劉揚偷偷的一個人去醫院看她,還帶了好多的水果鮮花和禮物,又托了他父親的關系弄了面錦旗過來。寫著:春雨潤物,明德育才;澤流及遠,千裏思源。這四句話究竟什麽意思,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當然我想他也不一定明白。不過這麽誇張的一套,班主任倒是及其受用,所以這團支書當然非他莫屬了。

楊思嘉每次一提到劉揚就一肚子的火氣:“哎呀,還從來沒有這麽討厭一個人呢。看他臉是白的,心可不一定了。”每次她都要拿劉揚的臉白說事,她老覺得他的臉白的嚇人,難看。我就取笑她:“那人家莫北淩的臉不是也白的很,不知道心白不白。”

這時候她肯定是一臉嚴肅又憧憬的樣子:“莫北淩可不一樣,那種是很幹凈的白,別說心了,就是一點點的臟東西都是不能碰他的。劉揚那個諂媚官二代,蒼白嚇人的樣子,怎麽能跟我家北淩比較呢。”

聽她說“我家北淩”的時候,真想鄙視一下她的花癡。

楊思嘉看到劉揚完成任務的得意樣,頓時就火冒三丈。吆喝起來了:“女生們給力點呀,咱們可不能輸給那些男生啊。大家都踴躍點啊,說不定別的班的早就報好了開始練上了呢,咱們不能給班級丟臉啊。”

大家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不過都是女孩子,實在也是不喜歡跑步啊跳遠啊什麽的弄得一身臭汗的。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只有三個人報了名。

“班長,你鼓動大家報名,自己怎麽也得貢獻貢獻吧。”劉揚在旁邊嘲諷道。

“哼,誰說我不貢獻,我本來就準備報的。”楊思嘉狠狠地說道,說完就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思嘉,你行不行啊,別理他啊,冷靜哦。”顧艾薇擔心的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

“沒事的,雖然我也沒什麽擅長的,不過我會為了班級盡最大的努力的。到時候讓體育老師幫我選一個最有希望的項目就好了啊。再說了,愛薇你也不想參加的,都是我鼓動的,我當然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啊。不過還是差一個啊。”

楊思嘉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看向坐在另一排的我。

隔著好幾同學還有一條過道,我都感覺到一陣涼嗖嗖的不祥氣息,下意識的把頭藏了下去。不過思嘉看來是沒打算放過我。她壞壞的笑著,走到我跟前。

“小凝啊,你一直都是最優集體榮譽感的哦,班級有難,你可不能站在邊上乘涼啊。”她笑的貌似很“善良”,很“誠懇”。

“呵呵,思嘉啊,這個你最了解我的,你知道我體育很爛的啦,上學期的期末考試都是勉勉強強及格的啊。不是我不想參加啊,實在是我不想浪費這麽寶貴的名額,為班級抹黑啊。你還是另覓高人吧。”說完,我趕緊陪笑,這麽好的關系,但願她可別坑我啊。

事實證明,坑誰都沒有坑熟人來的輕便。在思嘉的動人說服力之下,迫於班長的淫威,我被逼無奈的邁上了運動會的征程。

整整兩天,我身陷在運動會的巨大陰影之中,難以自拔。

”哎喲,不就是運動會嘛,你至於擺出這麽痛苦的樣子嗎?知道的以為你在為班級爭光苦惱,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得了絕癥的最後掙紮呢。”楊思嘉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估計實在看不下去我一副被坑的悲痛欲絕慘絕人寰的摸樣,跑過來“大義凜然”的教育我。

“天知道,我對運動是有多不擅長,你這樣明明就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嘛,我看我簡直比得了絕癥的最後掙紮還悲慘呢,到時候就等著死在操場上揮灑我最後的汗水吧。”我無限悲痛的嚎叫到。

“靠,有這麽誇張嗎?”對面的罪魁禍首眨巴著一雙漂亮的讓人嫉妒的大眼睛直接忽視了我巨大的鄙視眼神。

“好了好了,看在我們這麽好的交情的份上,這個運動會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她拍拍胸脯。

“切,你就吹吧,我就不信你還能一夜之間把我變成體育健將。”我翻了翻白眼,顯然太不可信了這妮子。

“哎呀,你就相信我吧,你知道我是誰啊,江湖人稱”百曉第一嘉”的楊思嘉呢,這哪有什麽事情是我辦不到的吼。”

“額,什麽“百曉第一嘉”啊,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又是什麽鬼名字,我都覺得額上三道杠。

“切,小凝子,你能知道什麽啊,消息巨不靈通,說的就是你了。”她一臉得意洋洋。

“哼,我們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哪知道你這種盜版假貨啊。現在打假可是很厲害的,你自己小心點吧。”

“哼哼,不跟你開玩笑了。你還要不要聽我的法寶了啊。”她咋咋呼呼的叫道。

“那你就說說吧,反正最差就是一死了。”我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嗯,。。。。。。”她剛想說什麽,劉揚正好走過來。

“喲喲,這不是班長大人嘛,怎麽樣啊,招不到人就坑起自家閨蜜了啊。哎,肖凝同學真是可憐,偏偏是有您這麽坑的閨蜜。”他還故意捂著嘴古怪的笑笑,看上去滑稽又娘炮。

“靠,你個死娘娘腔,再從你嘴裏聽到坑這個字,姑奶奶就要發威了哦。”楊思嘉故意耍狠的瞪起大眼睛。

“哼哼,好男不跟女鬥,看你們到運動會的時候怎麽收場。”說完,怪怪的扭了扭,走了。

“我的天,這哪是好男不跟女鬥啊,簡直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楊思嘉一副要吐的樣子。我看著都差點笑噴了。

“餵,我說,你別管他男的女的了,快說我們的正事吧。這要是照我這個狀態,墊底是必須的了,到時候你說他還不上演一場 ‘賤人就是矯情’的黃金檔啊”我拉回神游的某女。

“也是啊,這還得用實力說話啊。嗯,現在說也說不清楚,馬上就要上課了。要不這樣吧,今天午休別回教室了,跟我去個地方,我再仔細跟你說說我的決勝法寶。”

“這倒是沒關系了,不過去哪啊?”

“嘿嘿,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放心吧,不會賣了你的啦,還有午飯我包了,不用謝了哦。”

“叮呤叮呤。。。。。。”上課鈴響了,我們趕緊各自坐會座位上。

☆、提拉米蘇

“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啊,還神神秘秘的。”我無語的看著楊思嘉,這裏不就是學校附近普普通通的一家甜品店嘛。而且可能是因為地點稍微有點偏,不是太多人知道的緣故,生意看上去也不是那麽好,不過多多少少有那麽5、6個人。

“膚淺的女人,你不能只看表面啊,其實每一份平凡的背後都有獨特的不平凡被隱藏哦。這種只等待獨特的你去發現的不平凡往往比表面的光鮮靚麗更加有趣,更加深刻啊。”她的眼神閃閃的,在正午的陽光下,忽然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一種流光溢彩的燦爛。

“老板,兩份提拉米蘇套餐。”走進店裏,楊思嘉熟練的對櫃臺上的女人說到。

“好的,帶走還是在這吃?”女人的聲音很溫和,但我總覺得作為生意人來說,少了點熱情,多了一分清清淡淡的倔強。

“在這吃。”楊思嘉邊拉著我在靠近街邊的一桌坐下,一邊回頭喊道。也許是她的聲音有點大,或者是的確很有特色很好聽的聲音,坐在我們後面的一桌男女轉過頭來看了我們一會兒,然後在對上我的視線後又趕忙轉了回去,繼續他們的談天。

靠近街邊的窗戶是一種透明巨大的落地窗,陪著淡綠色的床簾,高高的卷起,顯得簡單寧靜。店裏人也不多,放著的音樂是一首很熟悉的英文歌曲,一時想不起名字,不過應該也是屬於抒情的類型。總的來說,店裏的裝飾和氣氛都是一種不太華麗,簡單,但是卻足以讓人覺得精致的感受。不可否認,我很喜歡這裏的氛圍,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並沒有覺出它的不平凡,因此我仔細的看了又看,還是摸不著頭腦,思嘉為什麽對這裏情有獨鐘。

“好奇吧,為什麽我這麽推崇這裏。”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著說道。

“嗯,的確。雖然我承認這裏不錯,不過相似的店面有很多啊,我並沒有覺得這就是不平凡,相反我倒是覺得這裏很平凡啊。”我想了想,還是把我的感覺說了出來。

“呵呵,其實呢,這裏的裝飾和食物本身都只是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很普通。所以吸引我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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