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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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在著窗外撓手撓腳,車窗都沒搖下來,吼也沒有用。

林夕搖下車窗細細的打量著他 ,一雙如同天幕幽深的眸子,挺拔的鼻梁,不薄不厚的淺粉色嘴唇,完美的無可挑剔的五官。就算是不花癡的林夕,此時也楞住了,這樣的人不去混娛樂圈可惜了,那可是大把大把的票子。

“小姐,小姐。”他皺著眉頭,臉上一片

擔憂的神色“我的母親生病了,我要去醫院照顧她,幫幫忙。”

“喲呵,帥鍋,你急,我們也急呀,拼車,是去你那先還去我們那先,更何況我們不熟,誰知道你是不是盯上我們家的小妞了。”唐冉冒了個泡。

帥哥忍著怒氣“幫幫忙,小姐,真的很急。”

“不行,司機開車。”唐冉撲過來把車窗搖上“什麽玩意,你這泡妞技術,我在泡妞大全早看過了,練得比你還會。”

“小姐,小姐,幫幫忙,我真的沒有惡意。”帥哥趴在車窗上,瞪大眼睛吼。

“唐冉,別這樣。萬一人家真有急事呢?”說完林夕打開車門讓那帥哥進來,

那帥哥坐進來後,空間明顯變小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連空調都蓋不過來的悶熱。

“林夕,你這樣遲早會給人騙了去。”唐冉還在嘟囔著。

林夕沒理她“司機,先去他那吧。”

帥哥原本看著窗的腦袋也轉過來對示以林夕一個笑容,“你好,我叫程沐。”

“我叫林夕。”林夕與他握了下手,“幸會幸會。”

程沐,果然是個讓人如沐春風的人,身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就算是剛才跑的厲害,也絲毫不覺的他狼狽。

“你要去哪裏。”林夕問。

不得不說林夕是個大美女,稚氣未退的臉鑲嵌著一雙琥珀色的大眼,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林夕的眼睛總是可以讓你在人群中第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總的來說林夕屬於那種明眸皓齒,長發披肩的古典美女。

“市醫院。”

“我操,那麽遠,那地多少時間呀,你得交多點錢。”唐冉又嚷嚷起來“我們還要趕著去買衣服呢。”

林夕不由得蹙眉;“唐冉,別爆粗口。”

“那不是麽,小林夕,到時候別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唐冉說著還動起手來,捏了捏林夕的臉。

林夕不悅的扭過頭“你呀,這毛病什麽時候能改。老是這麽口無遮攔。”

都十幾年的同學了,唐冉什麽都好,掏心窩子的對林夕好,但是這丫頭總是口無遮攔,想到什麽說什麽,總是能得罪不少人。

程沐似乎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喲呵,還會臉紅,這年頭會臉紅的帥哥可比熊貓還要少了。”唐冉頓了頓,若有所思“你算是比較奇葩的了。”

“……”

程沐不說話。

一車人都靜靜的。

九月份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剛剛又下了場小雨,坐在的士上的林夕往座位縮了縮,唐冉在座位上要死不死,程沐臉帶著急看著車外,

“司機能再快點麽。”

“已經很快了,在快就要超速了。”司機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一聽就知道是廣東廣西那邊,有句話叫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廣東人說普通話,這司機可是非常形象地應證了,那口音簡直可以止小兒啼哭。

唐冉看看天色道“死了,這次算是白出來一趟了,都趕不急了,去到肯定是關門了。”

也許是看到程沐好欺負又沖他吼了句“都怪你,我可是有預約的。”

程沐神色不變還是面無表情的對著林夕問道“小姐,你們是要去做什麽。”

“晚宴,明天晚上新生晚宴要穿禮服,我們現在要去看看。”林夕琥珀色的眼睛幽深似海,“現在去到可能關門了。”

“這樣啊,你可以到“帝都”看看,這是我的名片,有打折的,二十四小時營業。”說完程沐遞給林夕一張小小的燙金卡片。

“什麽回事,就一名片也不用做的那麽精致吧。”唐冉一把奪過名片“我去,“帝都”就是那家由首席時尚設計師開辦的服裝購物中心,我卡卡,你居然是總經理,看不出你這悶騷男還那麽有能耐。”

林夕一直註意著程沐的臉色,聽了唐冉這些不知道是褒義還是貶義的話,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隱藏得太深就是真謙虛了。

“沒什麽,就是隨便鼓搗的。”

“餵,帥哥,你不會是故意拿塊假名片來坑我們小林夕的吧,你這種小樣我見過不少。”唐冉好奇地問程沐,

“你愛信不信。”程沐如玉的臉龐有了絲絲裂縫,扭過頭去,不再搭理唐冉了。

“喲呵,你這模樣很像同人小說裏的“受”哎!那麽小氣。”唐冉這張嘴連死人都能給氣活,

饒是程沐再好的修養,也忍不住了“這位小姐,請註意你的用詞。”

他可是知道“受”是什麽東東。

“別小姐小姐的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陪酒的。”唐冉很爽快的翻了個白眼。

“……”

唐冉看著他好像生氣,試著逗弄“餵,帥哥你還真生氣啦,那麽小氣。”

扭頭不語“……”

“市醫院到了。”

司機的話還沒說完,程沐飛也一般的奔出車門,似乎還隱約聽到唐冉

“喲,小樣。”

有些人,相遇是一種緣分。

☆、窮光蛋的苦衷

“快點,你磨磨蹭蹭做什麽?不是有程沐的名片麽。”唐冉跐著牙使勁拖著林夕,而林夕則扭扭捏捏縮著腦袋不敢進去。周圍不少人在看著這一對怪異的女人。

沒錯,林夕和唐冉來到X城最大的服裝購物中心,說是服裝購物中心那是一點也不假,有多少層林夕已經數不清了,舉目遠眺,閃爍著霓虹燈的樓層重重疊疊,直挺挺的望不到盡頭。

一二層倒是人來人往,買的盡是一些平民化的衣物,問了售貨員,說是禮服在十五樓。越往上爬就越心憂,林夕摸了摸包包裏的一千塊,今天總是要交代在這了,當初怎麽就一時糊塗,想去穿禮服呢?真是打腫臉充胖子,幹嘛要羨慕那些穿著光鮮出現在宴會的女人呢,那也得看你有沒有資本才行。

到了十五樓,林夕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在燈光的照耀下,盡顯高大上。懵了。

論唐冉怎麽拖她也不肯進入半步,老臉憋得通紅。與其付不起錢丟臉,還不如盡早退卻。

唉!窮人的悲哀!

“林夕,你就進來看看唄!不一定要買的嘛!”唐冉還在扯著她,你見過拔蘿蔔麽,就那樣。

“唐冉,我還是不去了,突然想起,宿舍還有點事。”林夕也不好意思說明。

“就看一下下,反正也來了。”林夕看著那些漂亮的禮服也有些心動,愛美都是女孩子的天性。

“林夕……,林夕……,就一下下嘛!”看到林夕有些動搖,唐冉幹脆耍嬌賴皮,這是林夕最受不了的了。

“好了好了,就一下下。”林夕被她搖得不耐煩了,加上小小的虛榮心在做祟,林夕終於答應了。

“小姐,請問你們要購買什麽?”一售貨員走過來。臉上帶著標準的八齒微笑,並沒有因為他們的著裝而狗眼看人低,

林夕有些困惑,莫非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們要看看晚宴禮服。”唐冉微笑著回答,臉上的嬉皮笑臉蕩然全無。唐冉就是唐冉雖然在朋友之間經常開玩笑,嘻嘻哈哈,但是該認真時就認真,這也是林夕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好的,小姐,請到這邊來。”售貨員把他們帶到禮服區,各式各樣的禮服閃得林夕眼花繚亂,嘴巴張了老久也合不上來,

“請隨便挑選。有什麽問題問我。”說完就退到一邊,感覺既有禮貌又有修養,賞心悅目。

“林夕,看有哪些適合你的。”唐冉一改平時嘻嘻哈哈的風格,優雅從容的挑選禮服,還回頭對她擠擠眼。

林夕懂了,原來要裝*。

在比自己強大的敵人面前,沒有氣場也要裝出來。

於是林夕果敢的挺起胸脯,她今天穿了一套米色裙裝,還真那麽像模像樣。

“林夕試試。”

“林夕,這件。”

“林夕,這件適合你。”

林夕跟在唐冉後面,而唐冉則啪啦啪啦的丟衣服給她;第一次聽說選禮服還能試那麽多的。

林夕抱著一大堆衣服艱難的走進試衣間,光是價錢就讓她給削掉一半,左挑右揀,終於挑了件四百多塊的套上,對於林夕來說已經很肉疼了。

粉色的吊帶小禮服,香肩半露,雙腿修長,林夕得意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冒似還不錯。

結果被唐冉的一句話粉碎了她那小小的玻璃心,

“庸俗。”

“你怎麽不挑,就單單說我。”林夕不滿

“誰說我沒挑中。”唐冉手拿著一件黑色吊帶裙“就這件,售貨員給我包起來。”

林夕看著唐冉手裏的衣服,巍巍顫顫,“你……,確定。”

“嗯,就這件。”唐冉撇撇嘴“有什麽問題麽?”

“沒……問題。”

真不怪林夕,唐冉挑的衣服布料最少,價格最貴。就那軟綿綿的布,穿上去的話,白皙的背部咻咻的吹著冷風,回去鐵定感冒。

至少,林夕是這麽認為的。

最後林夕相中一條白色的長裙,黑色包邊,繡有梅花暗紋。一看價格。小心肝都不由得歇業了,一千八,這可是林夕一個月的生活費了。怎麽也不舍得用一個月的夥食來買一條只能穿一次的禮服吧!

唐冉在一旁語重心長的“林夕,一個女人的青春能有多長,明年你就二十了,還有多少個明年啊!要學會疼愛自己,等你老了,在打扮也沒人沒看了,要在最美的年華做最美的自己,這還不是可以講價麽!”

林夕心如貓抓,裙子的卻很漂亮,錢固然很重要,可是晚宴就只有一次啊!於是林夕心裏頭兩小人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天使 “你這敗家女,你以為你爸媽賺錢容易麽,他們每天早出晚歸辛辛苦苦賺來的錢,你就舍得用來買一條裙子。”

魔鬼 “林夕林夕,你也不小了,可是從小到大你有穿過一條正經的裙子。你瞧;這裙子多麽美麗,布料多麽柔軟,你再摸摸?”

天使 “林夕,你買吧,買吧買了你就對不起你的父母。”

魔鬼 “林夕,你爸媽又不知道,再說了,錢沒了還可以再賺,可是晚宴可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天使 “林夕,你可是一乖孩子。”

魔鬼 “小樣,你再跟我吵今晚跪榴蓮。”

天使 “……”

林夕在糾結的同時唐冉已經和售貨員談好價格了,看在程沐的面子之上,打七折,再談,再降,

林夕究竟是抵制不了誘惑,咬咬牙,買了,反正錢還可以再賺。

再咬咬牙又花了兩百shop了一雙仿制的水鉆高跟鞋

林夕心疼的捧著禮服和鞋子,唐冉是出手大方,那是她家有錢,可憐了林夕,摸摸癟了的包包,看來下個月得吃一個月的泡面了。

“唐冉,你這一吸血鬼,你看錢包都癟,我要打它一巴掌,看看它能不能腫起來。”

“林夕,你怎麽還改不了你那鐵公雞的形象,我告訴你在大學自己的形象也是一種投資,大學裏比你優秀的人多得是,你的優勢就是長得漂亮,你要充分的利用你的優勢,你才可以在大學裏混出頭。”唐冉語重心長,一本正經,“難道你穿著地攤買的白襯衫,運動褲,走在大街上,誰會瞄你一眼,只有出眾了你出彩的機會才多。就算是電視上光鮮的明星,他們也是靠打扮得來的,不要一味的節約你那少的可憐的錢,要學會投資。”

林夕“……”

雖然說唐冉說的有道理,但是林夕心裏頭還是怪怪的,

唐冉見林夕垂著頭要死不死又繼續道“你想想,要是你再晚宴上別人挑中,我不是指你那個意思,你就會有更好的機會,難道你就甘心一輩子都是擺路邊攤的小販麽。”

林夕高中三年都是在學校旁邊擺攤賣衣服,唐冉偶爾也會來幫忙,學校裏幾乎沒有人不知道林夕是個賣衣服的。

有時候,班上的人還會開玩笑道“喲呵,班長去賣大媽裝啊!”

的確是大媽裝,因為學校臨近廣場,有些廣場大媽會過來挑挑看看,一天也就能賣個兩三件。宿舍有些女孩總是有事無事的說“林夕,別賣了,你學習那麽差,得趕上去啊!”

林夕在班上是班長,可是學習也只能算是半吊子,每每提到這事林夕都會覺得特別羞愧,還好在高三沖刺的時候加把勁才考上X城這間較為出名的大學。

對呀!林夕不甘心,她不甘心一輩子都是擺攤賣衣服的小攤販,不甘心一輩子默默無聞,她也向往上層社會美好的生活,而晚宴是一個機會,也許就只有這個機會了,難道自己就不能好好把握麽,難道就要因為那一千塊而放棄這一個美好機會麽?

不得不說唐冉是個很好的演說家,林夕動搖了,她也不對於那一千塊斤斤計較了。錢沒了還可以再賺,機會失去了就沒有了。

林夕又去銀行提錢和唐冉沖動一把,

鉆進首飾店,買了一套銀制首飾。

那是唐冉幫她挑的,耳環,項鏈,手鏈,頭飾,整套下來就三千塊,林夕狠下心來,買,

反正可以重覆的用,

而且是極其漂亮的,每一件都散發出柔和的光澤,上面雕刻著絢爛的仿古花紋,是極其的配林夕的氣質的。

她們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一輪明月掛在幽藍色的天幕,周圍繁星點點,涼風習習。

林夕站在陽臺喝奶,她每天睡覺前都會喝上一杯溫牛奶,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溫牛奶有助於睡眠,但是用於唐冉的話來說就是喝啥補啥。

真的很期待明天的晚宴。

林夕想了想,又鉆回宿舍翻出她剛剛買的的禮服仔仔細細的摸了摸,

唐冉看著她的熊樣不忍道“別摸了,再摸也摸不出花來。”

“摸在手心裏的感覺真好,很涼快。沈甸甸的”林夕又摸了摸,愛不釋手。

“當然,這可是上乘的絲綢做的,暗色的梅花可是手工繡上去的,八百塊,你賺到了,還不美得你。”

唐冉和林夕不同,每天晚上都會喝些紅酒,宿舍裏沒人,她捏著個高腳杯,輕輕搖晃。

有錢人和真會享受。

“你怎麽就看得出這是手工刺繡?”

“這不廢話麽,不是手工的哪有這麽漂亮。”紅色的液體在高腳杯裏輕輕蕩漾“當初要六百塊不肯,估計這衣服成本都要六百了,賣一千八,坑誰呢?如果不是看在程沐的面子上,你還要不來。”

“那程沐真的是“帝都”的總經理?”

“傻大缺,有誰會隨便用別人的名片,在車上。你都可以感覺到他的氣質不同,不是麽?”

“那你還這麽罵他!”

“這叫欲擒故縱,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你懂,就你懂”林夕憤憤不平“居然騙他。”

“你以為他就沒騙你麽!單蠢!”唐冉把酒杯的酒盡數傾盡,“林夕林夕,你那麽單純,真擔心你有一天會被騙!”

“早些洗洗睡了吧!”唐冉走進洗漱臺,沖了沖酒杯“這世界與你想得有些不一樣。”

☆、虛榮的代價

烏黑娟亮的頭發被紮到腦後用銀制的發飾固定住,突出清秀的瓜子臉,套上新買的禮服,更顯得清麗靈動。纖細的脖子掛著小巧的鎖骨鏈,林夕的鎖骨更顯淩厲。她本來就很瘦,用唐冉的話來說就是瘦的很有特色,像一條桿子。

林夕在鏡子面前很好的得瑟一回,繞有耐心的給自己畫眼線。

林夕的五官很秀麗,白皙的皮膚,不需要上太多的妝,稍稍畫畫眉就行了。

唐冉一早就準備好了,在一旁無聊的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甲。宿舍裏靜靜地。

“你有包包麽?”唐冉突然開口,把林夕嚇了一跳。手抖一抖,眼線又得重新畫過。

“有啊!不就之前和你一起去買的那個。”

“什麽!就那個帆布包,你還真是大膽。”唐冉嗤之以鼻“你還以為會像偶像劇裏面會有男的來拯救你麽!別傻了!背那個帆布包包別人還以為你去登山。”

“那乍辦,昨天又忘了買。”林夕放下眼線筆回頭問唐冉。

“買買買,你很有錢不是?都怪我,把你給帶壞了,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包包可以不帶。”

“可是我還要放東西,錢包之類什麽的。”

“不帶了,一會就回來了。大學的晚宴比你想象中要簡單,你這次去要個校花的頭銜回來就行了。”唐冉終於不再玩她的指甲了,走到床邊拿起她的包包。

“校花,這可真是個笑話,我什麽樣你還不清楚。”林夕理理頭發自嘲道

“那是我知道你什麽樣子才會叫你好好打扮自己,爭取回來。”唐冉站在陽臺上。

殘陽似血,金燦燦的鋪了一地,也給唐冉燙上了幾分落寞。

其實她還有一個包包極其配林夕的,但是作為朋友這點面子還是要留給她的,十幾年的朋友相處得十分不容易,每時每刻都要顧及對方的感受。

宴會六點鐘正式開始,林夕唐冉兩人匆匆趕往會場。

來到時已經開始了,會場中心有一對一對的跳舞,同時也因為林夕唐冉的入場引起了陣陣騷動。

林夕一身白裙更顯清麗可人,散發出隱隱仙氣。而唐冉則著一套黑色露背短裙,華麗卻不失性感,雍容卻不張揚。

一時之間驚艷全場,

唐冉似乎很滿意人群的反應,微微勾起唇角,將林夕領到擺滿食物的桌子旁,自顧倒了杯紅酒淺嘗。

總的來說大學的晚宴,大一的來獵艷,大二秀恩愛,大三嗑瓜子,大四,壓根都沒有大四,都去找工作了。

後來都有人陸陸續續的進場,一人比一人更加驚艷。

後來;

一身大紅禮服,美麗的丹鳳眼在人海中收尋林夕的身影,鎖定,再拋一個鄙視的眼神過來。

強大的氣場壓得林夕直往唐冉身後縮去,唐冉也發現林夕的異樣。對上李若曦的眼神,用酒杯在空氣碰了碰,算是打招呼了。

直到李若曦消失在視線內,唐冉才回過頭來對林夕說“我就不明白,你怎麽就怕她,不過是一小玩意。”

林夕搖搖頭“你不懂。”

唐冉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林夕的腦袋“我不是告訴你,在比自己強大的人面前要裝,沒氣場也要有氣場。否側別人以為你好欺負。更何況她也只是一小角色。”

林夕不再說話,默默的剝葡葡萄,李若曦在她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從小被她欺負到大,林夕遇到她都是繞道走。誰知道那貨居然和她考上同一間大學。

林夕打算辜負唐冉的期待做一隱形人,一晚上都在座位剝葡萄皮。

可是有些人不是你不去招她就能安穩的了,最喜歡沒事找事。這不,李若曦按照狗血的套路繞到林夕面前,一把奪過林夕手裏剝著的葡萄,用塗滿紅色蔻丹的手指狠狠地掐成泥,四濺開來的的汁落在林夕的白裙子上,很快的變成紫褐色。

按照林夕懦弱的性格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扭頭走。

更何況唐冉剛剛走開了。

“喲呵,林夕,想走麽!”李若曦不依不饒,揪上林夕的頭發“林夕,有錢了,擺攤小妹居然還有銀飾,說說你從哪裏勾搭上的男人給你買的。是謝頂的大官還是啤酒肚的老板啊!陪著他們你也爽不到哪去吧!”

“李若曦,別太過分,這是我自己的錢買的。”林夕惱了,紙老虎還有三分脾氣。

“瞧瞧你這件裙子,沒兩三千你也買不到吧!你一個窮小子會用兩三千買一件只能穿一次的禮服。我可是還記得你在小學偷過我的水彩筆。”

“我沒有,明明就是你和張錫來冤枉我。”林夕忍不住大喊,她這輩子最受不了別人的冤枉,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她身上。

李若曦摸著自己的指甲“喲。惱羞成怒啦!這裏沒有人會註意到的,他們都去跳舞了。所以看不到你這有趣的表情。”

“就看不慣你這白蓮花模樣,你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會圍著你轉麽?不會。你這種偷別人錢的**,你還好意思在這大學混下去。'

“說說嘛!那老男人對你好不好,爽不爽啊!”

“我說沒有就沒有,我沒有偷陳默默的錢,這件衣服是我自己的錢買的,就算自己再窮也不會出賣自己。”

“喲喲,看看這小表情,真是有趣得緊。那些老男人不就是最喜歡你這無辜的模樣,對了,趙輝然也喜歡你這模樣,可是他昨晚就躺在我的床上啊!你又奈我何。”

“我說沒有就沒有。”林夕終於怒了,趙輝然是林夕的恥辱,是她心中的刺。看著李若曦鄙視的眼神,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幹脆一巴掌扇過去。

林夕還真是挺用力,既清脆又爽口,以圓弧模式向四周開來。

林夕暗嘆爽歪歪的同時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

“你居然打我!”李若曦瞬間變成柔弱的模樣,只是聲音提高了幾十個分貝。

林夕還沒回過神來;李若曦繼續道“你勾引我的男朋友,你還打我。我知道我長的沒你好看,可是他喜歡的人是我,你居然打我。”那眼神楚楚可憐,水光盈盈,是個男人都會產生要去保護她的沖動。

然後又以林夕熟悉又狗血的劇情“連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你居然打我。”

在遠處悠然喝著紅酒的唐冉硬生生的把口裏的紅酒吐回酒杯,嘴裏罵罵咧咧“我去,林希不會那麽狗血的遇到那麽狗血的事情吧!”想了想,還是往林夕的方向擠去。

林夕有些好笑的看著李若曦演戲,這招都不知道用過去多少次了。可是卻次次受用,然後大家都會以為是真的,林夕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

說偷她的水彩筆是,偷陳默默的錢也是,現在也是。

以前林夕都是懷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理都沒理她,誰知道這次更變本加厲了。

林夕突然想起唐冉的氣場論,

於是調了調頻道,試做漫不經心的說道“第一,我是大一新生在高中時不可以談戀愛的,所以我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誰,第二,你說我勾引你的男朋友,那你說出你的男朋友是誰,我是怎麽勾引他的,第三,雖然我很感謝你對我的漂亮表示認同,但是若是你的男朋友真的喜歡你,我長得再漂亮也沒用。”

林夕的聲音不大,確是中氣十足,聲聲入耳。

“冤枉人的事誰都會,但是就沒見過這麽狗血的做法。”唐冉輕飄飄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李若曦,你冤枉人的時候請看清楚場合,這是大學晚宴,不是演戲的後臺。”

“你裝可憐可以,但是請不要再冤枉人的前提下,剛才我可是看到你在揪她的頭發。”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不知道情況的還一個勁的向這邊擠來,看熱鬧永遠不嫌人多。

很快他們就明白這是一場鬧劇,紛紛散開來。

李若曦懵了,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向任她欺負的林夕會反抗,要是以前,林夕嘰都不嘰一聲,現在居然罵她,還帶了幫手。

惱羞成怒的李若曦也不顧什麽形象了,張牙舞爪的伸手欲抓林夕的臉。在家她就是小公主,誰都聽她的話,還真沒有這麽丟臉過。

林夕還沒反映多來,雖然被唐冉扯了一把,但還是來不急了。白皙的臉被李若曦抓了一道痕。

身邊的人七手八腳的按住李若曦。

真是不分場合,還以為自己家裏的大小姐麽!

林夕摸了摸臉上的痕,短短的,雖然沒出血但是有水冒出,抓傷的皮膚很快的拱起,比周圍的略高。

隨著李若曦被人們七手八腳的壓走,林夕苦澀的扯扯嘴角,終究還是以一場鬧劇告終,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身上的裙子也被葡萄汁弄臟了,臉上還添了一道傷。自己不應該是光華萬丈的麽!怎麽落得如此下場,虛榮終究還是要代價的。

☆、餵,胖子

林夕心情低落,跟著唐冉乖乖的上了藥,說是想靜靜,

腦抽的跑出大街吹冷風。

其實沒上藥也沒多大關系,小時候總是和別人打架,抓了無數道疤痕,其實更多的都是阿爸打的。小時候野得很,不認真讀書,農村裏頭都是信奉棍棒下出孝子,不論女孩還是男孩,不聽話就打,其實男孩子打得更多,考砸了,打;偷偷去游泳了,打;和別人打架了,打。

林夕低著頭想了想,還真是有點想念被爸爸追著滿山跑的日子,在家鄉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明爭暗鬥,沒有防盜門。

叔公做的油糍粑粑,他家做的糍粑總是會比別人家做的香,小時候總是去他家蹭吃蹭喝,塞得腮幫子滿滿的,吃了一個還一個;嬸嬸炒的蝦,香而不腥,加上蒜蓉小火炒,拌飯時加些下去,咬的劈劈啪啪響;奶奶包的粽子沒有五花八門的材料卻總是比其他的好吃。

一陣又一陣的冷風吹過,林夕覺得有些冷,找了個低窪的地方貓了下來;

可是人不是要一步一步往高處爬麽!剛剛李若曦不就因為自己是從農村出來的窮光蛋而瞧不起自己。自己不是要從那個小城鎮考到X城來麽!不都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麽!

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麽,一生忙忙碌碌又能得到什麽!

林夕陷入了沈思!

“瑤瑤,你不要離開我!瑤瑤,不要離開我!”一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撕心裂肺。

林夕下意識的,向那處瞄去,重重疊疊的草木陰森森的,恰似鬼影,張牙舞爪。

又一陣冷風吹過,林夕感覺背後陰風咻咻的刮。再也不敢在這呆了,林夕探頭探腦的向公路望去,沒人!

“瑤瑤……瑤瑤……”男聲似乎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陣又一陣,被風吹散。顯得陰森恐怖。

林夕驚得跳起來;

“啊!……啊!……”那驚天地泣鬼神,要真是有鬼,估計連鬼都被嚇哭。

林夕被嚇到了,抓著嘴巴一個勁的跑,腳都不聽使喚了,左腳都拌上右腳了。

“嗚嗚……嗚嗚……”類似於汽車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夕脊梁骨縮了又縮,幾乎每根毛都豎起來,媽媽,女兒對不起你,要死在鬼的手裏了。

林夕眼前已經浮現出明天早間新聞的內容了;

無頭女屍出現在河畔,體無完膚,疑是被不明生物所殺;主持人點評“有知情人士透露此受害人夜間出來瞎晃,有言道不作死就不會死。”

自己嚇自己還是可以嚇死人的;林夕已經跑不動了,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而且她還清楚地感覺到身後有一超亮的光線射來;那肯定是鬼的超能力,眼睛會發光。

“嗚嗚……嗚嗚……”細細簌簌;有好多鬼!

林夕痛苦地抱頭閉眼蹲在地上叨叨“阿門,耶穌,上帝,救救我。”

“嗚嗚……嗚嗚……”嗚了好久還沒嗚完,鬼為什麽不咬她呢?

林夕偷偷的瞇了下眼,即好奇又害怕。

啥!

還真是一輛車!

林夕噓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緩了緩,餘驚未了,小心肝還在砰砰直跳。

還是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林夕有個毛病,就愛看鬼片,明明怕的要死還不忘的拉上唐冉一起,結果兩被那東西深深的毒害的娃,連上廁所都要拴上個人,為啥?鬼片最常見的地方無外是廁所和床底,當林夕上廁所的時候總會感覺後背咻咻的風,然後的然後她就再也不晚上上廁所了。

咳咳!林夕這孩子就是喜歡自己嚇自己。

安撫安撫亂蹦的小心臟,定睛一看,紅色嬈艷的敞篷車,座位上還坐著一男一女。在林夕的方向也僅僅只能看到兩人的後腦勺。加上那車以詭異的速度在開著,還沒安定下來的心臟又跳了,林夕從來不知道一輛車還可以慢成這樣。

“瑤瑤……瑤瑤,別離開我。”

男子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林夕甚至還可以感受到他已經要死不死的吊著半條命。

那輛詭異詭異的車還在緩慢的挪動,

“希,那胖子居然跟來了。”女人開口,聲線很軟卻又似指甲在玻璃上刮,兩種詭異的聲線組合在一起,那就是硬生生的讓林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呵呵!寶貝,有的是時間我們慢慢陪他玩。”男人的聲音更是給林夕有一種被地雷窩裏炸出來的感覺,本來就很暗啞的聲音加上那輕佻的語氣讓人有一種莫名想抽他的沖動。

林夕淡定的把豎起來的毛一根根的按下去後扭過頭去。誰知看到了一坨人形物正在狂奔,借著路燈昏暗的光線依稀可以看到那個人穿著又黑又白的衣服,身上的肥肉隨著跑動而一顫一顫。

再近一些,林夕不由得吞吞口水,這不是一放大版的熊貓麽!

“熊貓”低著頭,用一種是人都知道他跑得很辛苦的姿勢在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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