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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挽留 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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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熟悉的眉眼,標志性的黑眸黑發,還有萬年不變的溫柔笑意。

“老、老媽你怎麽會在這裏?”說好的要見黃泉女王呢?!

女子拿白扇擋住嘴巴,笑的眉眼彎彎,“不是喲,我是黃泉女王伊邪那美。”

看我仍是一臉不可置信,女子起身搖搖曳曳的走到我身邊,十分具有調戲意味的挑起我的下巴,打量了半天。

“嗯,確實和我這張臉挺像的。”

“……”我滿臉黑線的掙脫,扭過頭去。我老媽才不會做這麽輕浮的動作呢!

“遠方來的小姑涼,你受累了,坐下來歇歇吧。”

伊邪那美很隨意的拉著我坐到桌邊,拍拍手,四周的柱子後面便走出了幾個人形面妖,她們緩步走到桌邊開始幫忙布菜斟酒。雖然她們也穿著華美的衣服,但臉上的眼珠面具令人完全讚美不起來。

見我對她們這麽感興趣,伊邪那美召過一只面妖,笑著指給我看,“看,這面具很有特色吧?我親手畫的,你想要一個嗎?”

“……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歡面具。”我嘴角抽搐著婉言拒絕道。這麽個性的圖案真的很難接受啊。

“啊是嗎,真遺憾。”伊邪那美面露失落,語氣低沈。

看著她頂著我老媽的臉做出這種表情,即使知道她並不是美琴麻麻,我也無法讓她這樣失望。

“我……其實如果眼睛畫成紅的的話我覺得會更好看。”我忍不住開口道。

“真的?”

“嗯,很有感覺。”

伊邪那美果然又高興了起來,她從懷裏掏出一支毛筆,招招手後面便有面妖走上前來,遞上一沓白紙,放到了桌上空處。

她撚了撚筆頭,玉質的筆桿光華流轉,本來蘸著黑色墨汁的筆頭顏色逐漸褪去,變回了白色。

接著,她便掏出一把匕首,猛地紮到自己心口,鮮血噴湧而出。

我大驚,臉上血色盡失的趕緊起身扶住她,“餵,你……你這是幹什麽?!”

她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晃了晃手中的毛筆,“畫畫啊。”然後拔出匕首,沒事人一樣用吸滿了鮮血的毛筆開始在紙上畫眼睛。

“……”=A=這就是#藝術家的自我修養#嗎?

看得出她業務很熟練,三兩筆就勾勒出了眼睛的輪廓,還帶著長長的睫毛。收筆,畫成,平面的紙張緩緩飄起然後往外凸出成為一個面具。

面具下面黑氣繚繞,緩緩凝實,然後一個面妖便成功的被制作了出來。

沾有女王大人鮮血的面具果然力量不一般,面妖的等級就完全不同。這個面妖已經很像人類了,穿著繡有精美花紋的黑色長袍,外披灰色羽織,銀白色頭發垂落胸前,畫著血紅色的眼睛面具斜扣在臉上,露出半截白皙的下巴。

“哦!果然紅色面具要好看得多,小姑涼你幹的不錯嘛!”伊邪那美很驚訝,然後豪爽的拍著我肩膀,露出“good job”的表情。

“……不,重點不在這裏……”你這麽隨便的用自己鮮血當墨汁畫畫召喚奇怪的東東你老公知道嗎?!

果然這麽脫線的不會是我老媽……

“好了,這個紅色的面具就送給你好了,反正你喜歡嘛!”伊邪那美還想派送出自她筆下的藝術品。

“……其實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那可是用鮮血換來的妖魔啊,這麽簡單就送人真的好麽?重點是他根本不會聽我的好嘛!

“……”失落臉。

“好好好,我收下了,謝謝你啊。”我趕緊妥協,拜托了女王大人,請不要用我麻麻的臉做出這種表情好嗎?我會哭的!

“好,既然你收下了我的禮物那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留下來吃個飯吧。”伊邪那美面露期待的看著我,眼睛裏閃著皮卡皮卡的光芒。

我被這光芒閃瞎了眼,鬼使神差的坐回了桌邊,摸起筷子就開始夾菜。

菜品看起來很不錯,伊邪那美召喚出的面妖都很有眼力見,基本上我註目超過三秒的菜都會被她們用公筷夾到我的碗裏,頭一次被人(?)這麽用心的對待,頓時心裏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剝削階級就是好啊,看這腐敗奢華的生活,還有這安靜聽話隨招隨來的面妖們,體會這樣生活的門票請給我來一打!QAQ

不過也就是想想罷了,真這麽過下去還不得被養廢了啊_(:зゝ∠)_

一邊感慨著,我一邊舉箸準備享受生活。

在我將將要把食物送到嘴邊時,心臟突然劇烈的跳動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和菜“啪啦”一聲掉在了桌子上,我擡手捂住心口,臉色慘白。

理由無他,不知為何我的寫輪眼突然自動打開,萬花筒視線下,我手中的菜品雖然散發著五彩的光芒,但它的本來樣貌居然是腐爛的青蛙,上面還有鉆來鉆去的蛆蟲。

這麽厚重的因果線……還有這高深的幻術……

我猛地站起來,帶倒了椅子,“咣當”一聲在空曠的殿內激起了回聲。

伊邪那美擡頭看了我一眼,“怎麽了?為什麽不吃啊?”

“……”我揮揮手,眼前的幻術解除,滿桌子的美味立刻變成了腐爛的肉塊、幹枯的樹皮。

“原來你看穿了啊……真是遺憾。這可是我精心準備的呢,吃了這些東西,你就可以永遠留下來陪著我了。”她擡起頭,朝我溫柔的笑著,明明是我最熟悉的面孔,卻散發著令我感到陌生的冷意。

“為什麽?”我平覆了一下心情,面無表情的問道。“明明剛剛還相處的好好的不是嗎?”

“我好寂寞啊……”伊邪那美低著頭,語氣幽幽的說道,“我一個人呆在這裏,真的好寂寞啊……”說著,她臉上又流露出了令我心軟的表情,我使勁甩甩頭,似乎剛剛才明白為什麽她會頂著美琴麻麻的臉。

黃泉女王會幻化成面前之人最親近的女性的樣貌,來降低對方的戒心,以此為前提,強留誤入黃泉之人長居黃泉,永遠無法離開。

據說她所采用的手段非常極端,我這碰上的……算是比較溫和的一種了吧?

“……你……不是還有面妖他們嗎?”我心底詭異的升起一絲不忍,仿佛看到了美琴麻麻在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我,我甩甩頭,把幻覺甩出去。

“他們……只是妖魔罷了……像我這種人,連自己的老公和孩子都留不住,永遠只能呆在這汙穢骯臟的黃泉之地,每日面對著自己腐爛不堪的面容,耳邊永遠都是他離去時那些狠心的話……”伊邪那美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憶,用手捂住了臉。

周圍的宮殿開始褪色,溫暖的光緩緩熄滅,從四面八方吹來陰寒刺骨的風。

我大驚失色,眼看著她逐漸陷入瘋魔。這座宮殿是伊邪那美的力量所化,她情緒不穩力量暴走直接導致整座宮殿開始崩塌。

“我不該……不該讓你看到我那個樣子,但你不是說過永遠愛我嗎?為什麽……就因為看到我汙穢不堪的樣子就離開我……伊邪那岐!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伊邪那岐?”

“幾萬年……我一個人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了幾萬年……我好寂寞啊……”

“……”

“你不是喜歡我這張臉嗎?我會一直保持著你最愛的臉,你留下來陪我吧,我會把一切都給你,只要你留下來!”伊邪那美擡起頭,面容扭曲,但語氣卻充滿了哀求的意味,迷離的目光不知透過我看著誰。

我緩緩退後,“不,我不是……”我不是伊邪那岐啊……

“吃掉這些東西吧,吃了黃泉的飯食,你就永遠都不能離開了……”伊邪那美狀若癲狂,猛的起身撲過來,她的頭發如雜草般瘋長,轉瞬間就如同黑色的長練一般快速延伸過來,緊緊地纏繞上了我的手腳。

即使是這種時候,她也仍舊用著美琴麻麻的臉。

她突如其來的瘋魔使我楞怔在原地,直到被限制了自由我才反應過來。我使勁的掙紮著,但她的頭發像有意識一般,把我的手腳分開固定,令我完全使不上力。

我的掙紮似乎惹怒了她,不斷瘋長的頭發猛然發力,帶著我的身體狠狠撞上了殿內的柱子。巨大的力度使我的內臟如同錯位一般,絞痛下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我眼前一陣陣模糊,即使是提升了不少的體能也根本經不住神明的一擊,背後的柱子上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細小的碎石“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我努力的扯動手指,艱難的單手結了一個印,“火遁·豪龍火之術!”

巨大的火龍直接沖向伊邪那美,猝不及防之下,她的頭發被龍火燒斷了幾束,我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從柱子上緩緩滑落下來。

我咳了兩聲,喉嚨裏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擡手擦掉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我才體會到後背到前胸都是一陣一陣的抽痛。

“啊啊~又是內傷……”

龍火沿著她的頭發飛速燃燒,在靠近她之前卻像是受到了阻礙般猛然熄滅。她似乎突然醒來一般,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眼底閃爍著淚花,“夏月,你為什麽這麽對我?我是麻麻啊……”

我一下楞住,呆在了那裏。

“麻、麻麻……”

“好孩子……過來,到媽媽身邊來……永遠都不要離開媽媽了……”面前的女子再次展露微笑,眼角還帶著淚,她朝我緩緩招手,背後的頭發如同觸手一般在半空中搖曳。

我搖晃著起身,想要擡起腳步,僵了一下卻又緩緩收回。我搖搖頭,“不,你不用騙我了,你是伊邪那美。”

“不……”

“我媽媽不會出現在這裏。”

美琴麻麻她……早就不在了……

“……不,不要離開我,我真的受夠了!我不要一個人!留下來,拜托了留下來!”伊邪那美終於忍受不住,重新陷入癲狂。

我動作慢了一下,閃躲不及之下再次被纏住。

這次她很明智的限制住了我的行動,頭發在纏繞過來的同時如同鋼針一般紮進了我的手腕腳腕,刺痛過後,是麻木。這次,是真的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看著我無力地放棄了掙紮,她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頭發收回,重新在腦後自動梳攏成髻。

“哈哈哈……你終於要留下來了嗎?我好開心啊……”她低頭癡癡地笑著,招招手,剛剛被招出來的紅眼面妖便走了過來。

“把她帶回去!”

紅眼面妖垂首聽命,把手腳流血癱軟在地的我抱了起來,走向殿後。

明明陷入了最為危險的境地,看著她癲狂的樣子,我的心中卻奇異的沒有一絲恐慌。

我的手腳無力的垂落著,傷口因為死氣的侵蝕而一直流著鮮血,刺目的紅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一路延伸,仿佛盛開的紅梅。

……

伊邪那美還是很大方的,讓我單獨住在一座宮殿裏頭。

宮殿裏還是那樣富麗堂皇的裝飾著,偶爾有幾個面妖出現,送來華美的衣飾和美味的食品。

不過開著寫輪眼的我清楚地看到了這些食物的本質,全部都是腐爛的東西。

“餵泥垢了,送這些爛乎乎的東西來誰會吃啊!”我滿臉黑線的看著伊邪那美。

“……這可是我這裏最好的食物了,我也沒辦法啊……”伊邪那美歉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商量道,“要不,你將就一下?”

“不要!”

“哎呀,反正只需要一口就行了,你就當做沒看見不就行了嘛!”

“不、要!”

“吃嘛吃嘛,你不吃我怎麽放心放開你啊。”伊邪那美扯了扯手中的鎖鏈,鎖鏈的那頭是我的手腕腳腕,傷口處纏繞著繃帶,避免了與冰涼的鎖鏈接觸。

半幹的衣服總算起到了一丟丟的作用,上面蒸發的凈水緩慢驅趕著死氣,死氣飄散之後我的傷口開始愈合,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內傷什麽的果然還是得靠養啊,就是不知道不吃東西能不能好_(:зゝ∠)_

清醒過後的伊邪那美提出了條件,只要我吃一口黃泉的飯食,證明了我想留在這裏,她就會放開我。

但是……拜托你拿一些人能吃的東西來好嘛!

都已經餿掉生蟲的東西怎麽能吃啊餵!

我堅決的移開眼睛,“我寧可永遠帶著這鏈子也不要吃這種東西!”

“不要啊,我還想帶你出去逛逛呢,你難道要一直呆在床上不下來了嗎?”伊邪那美一臉的難以置信,然後如同老媽附體一般的開口,“哎呀,整天宅在家裏可是不好的,你要多出去走走逛逛,才能身體好啊,而且整天悶在屋裏很容易得抑郁癥的,我都是為你好,媽媽我是不會害你的……”

“停停停停停……誰是媽媽啊?!別以為你頂著我麻麻的臉就是我麻麻了,我是不會再受你騙的!”我趕緊叫停。

伊邪那美睜大眼睛,泫然欲泣,“我十月懷胎生下你,好不容易一點一滴把你拉扯大,現在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要麻麻了,媽媽好傷心啊嚶嚶嚶……”

“……你演夠了沒!要哭就請敬業一點流點淚水下來謝謝!”

“切,好不容易有個新玩法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嗎?”

“不能!”

“……真不是個乖孩子!”伊邪那美伸出手指一下子戳在我腦門上,熟悉的動作令我一僵。

“……”

“怎麽了?”伊邪那美看了我一眼,疑惑道。

“沒事。”

“哎說真的,要不你以後就叫我麻麻好了,這樣以後你就是我黃泉國度的公主大人,說出去很拉風喲~”伊邪那美掀起衣擺爬上床來,坐在我對面,認真提議道。

“出都出不去拉風有個毛用?”我豆豆眼的看著她。

她表情一僵,繼而一笑,“你這小鬼頭,這麽現實啊?”

她擡手托住腮,緩緩開口,“其實我以前有過不少孩子,不過他們都和我不是很親近,我也很無奈啊,雖然當過母親,但我仍然不知道該怎麽做好一個母親。所以我才想讓你當我的孩子,我也能借此學習一下怎樣做一個母親。”

我疑惑地擡頭,“你幹嘛不找你自己的孩子啊?”

她歪著頭,仿佛陷入了回憶,“我的孩子們自出生起就肩負了重要的使命,所以根本沒有機會享受親情就走上了必然的命運之路。我本來是有機會陪在他們身邊,慢慢學習做好一個母親的,可惜……”

“可惜?”

“可惜我最後一個孩子的力量太過強大,我在生他的時候被他所傷,沒過多久就死掉了。”伊邪那美閉上眼睛,眼角有晶瑩的淚光。

“你恨他嗎,你的孩子?”我問道。

“怎麽會?他是我的孩子,是我賦予了他生命,他便是我生命的延續。”

“那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留下誤入黃泉的人呢?”

伊邪那美的呼吸猛然變得急促,我睜大眼睛,眼看著周圍的景色再度變化,心裏後悔不疊,讓你嘴快亂說話!

幾息之後,她自己平覆了心情,歉意的一笑,“抱歉,我又失態了。”

“……”這已經不是失態二字所能解釋得了的了吧!(╯‵□′)╯︵┻━┻

“每次想起來我就恨得慌,伊邪那岐那混蛋,人家漂亮的時候就帶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叫人家小甜甜,人家死掉了都想念的不得了跑到黃泉來想帶人家回去繼續看星星看月亮叫人家小甜甜;我答應他回去之後就去找黃泉之主商量覆生的事情,讓他在外面等著不要進來,他不聽,進來看見我死後的樣子之後就嚇得再也不認我還打算把人家永遠封印在黃泉之下!男人,果然都靠不住!”伊邪那美牙齒咬得咯吱響,手中的白扇被扭曲的發出哀鳴。

“……”=o=

“我追上去想問他到底還愛不愛我,他居然扔出一堆武器來對付我,還用千引石封住黃泉比良阪,讓我永遠都不能出去!”

“……”=口=

“更過分都是,我用靈鏡看他時才發現,他回去之後就沐浴更衣說要舉行袯襫(boshi)儀式,還說去過汙穢的地方,哼,這地方就算再汙穢也比不上他的心!”她繼續氣呼呼的說道,白扇終於受不住“嘎吱”一下斷成了兩截。

“……”=0=

“嘛,雖然他身上確實沾了許多臟東西就是了,洗澡搓下來了不少汙垢,借此還生出了不少孩子。”平覆了心情的伊邪那美把碎掉的扇子往後一扔,接著又掏出了一把新的。

“……生……孩紙?”=A=我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啊,他扔的衣服和身上的穢物成了三位汙穢之神,洗臉的時候又生了三位‘貴子’,名字好像是天照大神(天照),月夜見尊(月讀),還有素盞嗚尊(須佐能乎)來著。”

“……”原來這樣也算“生”孩子?#你們城裏人真會玩兒#

不過這莫名的耳熟感……

“這些孩子最孝順的大概就是須佐能乎了,據說他因為想我想到哭還因此被伊邪那岐給放逐了,真是可憐的孩子……”

我弱弱的擡頭看了一眼這位黃泉女神,默默平覆了一下心情,呵呵,要讓她知道我們家寫輪眼的招式都是用她們一家子的名字命名的不知道會不會被殺掉啊。

不過……果然就算是大神家也會有這些難念的經啊,突然感覺心裏有一絲詭異的平衡感是怎麽回事?

“所以說小姑涼,來,叫媽媽吧。”伊邪那美再度伸出手,笑的溫柔似水。

我打了個寒戰,這個笑容,莫名眼熟啊。

“貴、貴圈挺亂的,我們鄉下人真的玩不起……”我弱弱的反駁道。

“……你……嗚嗚嗚……孩子不認我……我好可憐啊……都沒有個人陪著我……我好寂寞啊……

我好孤獨啊……”伊邪那美繼續捂臉哭著,我就在一邊看著她裝。

不過看著看著就發覺出不對來了,伊邪那美她……真的哭了……

“餵,別哭了……”我拉拉她的袖子,輕聲說道。

“嗚嗚嗚……”

“別哭了……”

“哇啊啊……”

“你……你再哭的話,我……我也哭了啊!”我開口威脅道,鼻尖卻開始發酸。

“嚶嚶嚶……”

“我……”話未出口便被打斷,我眼睛突然一陣陣發熱,力量在胸口處翻滾,猛然間像是找到了發洩的出口,透明的藍色骨架在我身周出現。

幽幽的藍色火焰燃燒間,關節處開始冒出粗壯的纖維絲,接著扭曲纏繞,圍繞著骨架形成肌肉群,再然後堅硬的鎧甲覆上,骷髏變成了威風凜凜的戰士。

“這、這是……”我瞪大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媽蛋我第一次使出須佐能乎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巨人高達十米,也幸虧這宮殿夠大夠高才沒有被撐爛,不過身下的大床卻實在是不堪重負,在堅持了不到五秒後光榮犧牲,成了一堆爛渣。

伊邪那美也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似乎是被驚呆了。

“……”壯士等一下!窩窩窩可以解釋的!QAQ

沒等我解釋,包裹著我的鎧甲勇士就“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開口發出了洪鐘一般的聲音:

“母……母親……”

“……”=口=

#我的須佐能乎會說話這不科學#這不只是一個瞳術嗎這麽人性化真的沒問題?!

我滿心期待著伊邪那美能夠明智的指出來,一轉眼卻看見須佐能乎跪坐在地上雙手捂臉開始嚶嚶哭泣,低沈的聲音在原本空曠現在擁擠的宮殿裏不斷回響,蜷縮著的巨大身軀在搞笑的同時又令人莫名心酸。

而我視線的目標——女王大人正溫柔的抱著鎧甲勇士巨大的腦袋,整個人都撲在了他臉上,她眼角含淚輕輕地撫摸著巨人的鼻尖,嘴裏還念叨著:“兒砸,真是苦了你了……”

“……”女王大人請冷靜!看清楚這不是你兒子啊女王大人!這只是一個瞳術而已啊女王大人!

然而我的痛心疾首並沒有什麽卵用,女王大人和她的兒子正抱在一起相親相愛呢。

我無奈地盤腿坐在須佐能乎裏,單手撐腮仰頭看著這母子相認的感人場面。

好像這樣……也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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