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回 五年 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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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在極東之地,有一鏡山。鏡山之所以名為鏡山,乃是其周圍有一結界,使得此處如同鏡花水月,等閑人等看得到卻無法進入。

鏡山實為一片山脈,山峰連綿不絕,終年雲霧繚繞。主峰名為鏡湖峰,得名於山峰下的一片鏡湖。

此地景色雖好,但妖怪肆虐導致方圓百裏幾無人煙,每到月圓之夜,便是妖怪群聚之時。屆時山呼海震,妖氣沖天,樹木會在一瞬間枯萎,然後伴隨著第二日太陽升起,樹木才會獲得新生。如此循環往覆,綿綿無盡。

山中除了妖怪,本來也有一些普通的動物,但因為每月一次的妖氣暴動,導致動物非死即傷。所以此時山中已經沒有了正常動物的存在,有的幾乎都是動物變異過來的兇殘暴虐的低等妖怪。

妖怪之中自然不乏靈智過人者,這樣的存在一般都會成為一方霸主,統領眾多妖怪。

妖者,有善有惡,隨性而為。但無一例外都是領地意識極強。它們十分在意自己的霸主地位,決不允許有人威脅到它們的霸主地位,除非有了新的妖怪能夠打到它心服或者幹脆殺掉它。

原本一直都是如此。

但不知何時,妖界慢慢開始流傳著一種說法:在鏡湖邊住了一只女妖,她不怕鏡湖之水,每日都會在湖水中呆上許久。

等她出來之後,便會大開殺戒,進入她視線的妖怪無一能夠幸免,最後全都會化為一堆肉塊,然後伴隨著幽藍色的火焰化為青煙。

原先稍高一等的妖怪還可以逃脫,但時日一久,女妖的實力居然在緩慢增長,最後幾乎可以和主峰上最高等的妖怪戰個平手。

她手中的刀也在逐漸變化著,開始吞噬妖怪的力量化為己用,搞得妖界妖心惶惶。

所幸那女妖並不打算離開鏡湖,自己在湖邊搭了一座小房子,每日定時泡泡水,用不長眼的小妖怪磨磨刀,日子也算終於恢覆了平靜。

但不幸的是,每當月圓之時,大妖小怪的都會詭異的陷入極度興奮的狀態,然後,便會被那女妖暴力鎮壓,其時天地慘淡日月無光哀鴻遍野慘不忍睹,其行為簡直無視妖權毫無人性喪心病狂令人發指。

導致僅僅幾年時間,妖怪們每到月圓之夜的定時興奮就變成了定時發抖,聚會也取消了,於是妖氣不再暴動,樹木也幸免於難,不必枯了又榮榮了又枯。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個毛線啊餵!

都已經快五年了,我連這座山都沒出去過,連一個正常人都沒見過,一口食物都沒有吃過,一件衣服都沒換過!重點是我居然真的一厘米都沒有長高過!!

每天都要砍啊砍,累的像條狗一樣趴在水裏起不來,雖然休息一會兒就能恢覆活力不吃東西也完全不會力竭但哪有這麽壓榨勞動力的啊餵!

說好的三五年就能夠養出刀靈回到家鄉付清代價走上人生巔峰呢?!

我只發現這村正越來越能吃威力越來越大而已啊,連基本的化形都做不到啊餵!

這是要給武器升級嗎?很明顯升級的是我不是村正啊餵!

而且五年間只有村雨偶爾會和我說幾句話,兔子君失聯了再也沒有出現過,九喇嘛也一直都在冬眠。要不是我每天堅持吐槽我現在都快變成啞巴了!#論吐槽學的重要性#

最關鍵的是因為我現在動手只用村正,村雨都快泡到醋缸裏了,每天被一只烏鴉用怨念的眼神盯著,這種感受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了啊!

村正啊村正,我親愛的小刀刀,請你快變形吧,不管烏鴉也好其他什麽也好,只要你能化形,我們就還是好朋友。

然而我的碎碎念並沒有什麽卵用,村正仍舊冷艷高貴的保持著它刀界至尊的形象每天“吃”著妖怪們送來的血肉。

你能想象一把刻紋精美的太刀插在一堆花花綠綠中,還會發出心跳一般的脈動,隨之而來的是肉堆的明顯縮水嗎?畫面真的超……惡心!

再次砍殺一頭暴虐的熊妖之後,我不禁蹙眉,我這是養出了個什麽怪物啊餵!

……

又是一個七月,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六個年頭,鏡山終於迎來了新的客人。

彼時,我正端坐在湖邊自己用木板搭的小渡頭上,照水梳理著頭發,水中突然出現了一只妖怪的倒影。

我擡頭看向天空,妖怪正站在一輛板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木制的板車輪子上卻燃著幽藍色的火焰,像是我的妖火。

它……或者說他,是一只人形的妖怪,化作成年男子的樣貌,柔順的銀色長發垂至腰間,腦袋上有兩只毛茸茸的尖耳,身著華麗的和服,背後還有一條毛尾巴,呃,白色的。

一眼看上去我就知道了他是什麽品種的妖怪,白狐,純種的,估計有九尾天狐的血脈殘留,所以妖力很強大,值得一戰。

……話說我現在見了妖怪的條件反射居然是揍不揍,這樣暴力以後還能不能維持我的淑女形象了啊餵!(這種東西有過嗎?)

“餵!你是什麽妖怪?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白狐貍開口,語氣很囂張。

“……”我一瞬間陷入了無語的狀態,啊,如此中二的一只狐貍,還能好好相處嗎?

“你為什麽不說話?”白狐貍一個閃身到了我面前,想要落下。

“等等,這湖水……”我話音未落,狐貍便已經落到了湖上,然後便如同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繼而落進了湖水中,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補完未說完的話,“……妖怪不能進。”

“啊,救、救命……”狐貍不斷撲騰著,濺起的水花把我半幹的衣服再次弄濕。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湖水,心理陰暗的開口安撫道,“啊,沒事,別擔心,過會兒湖水會把你彈出來的。”

湖水上的結界是阻攔結界,力量小的妖怪根本不能落入湖中;同時它也是一個吸收結界,力量大的妖怪突破了結界之後就會落入湖水中,湖水吸收凈化了妖怪的力量之後便會把它彈出來放它離開,十分人性。

半晌,狐貍仍舊在不停的撲騰。

“救、救命,我不會游泳……”

“……”所以說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啊,這麽久都沒凈化完?!

我嘆了口氣,認命的踩到水面上,彎腰,提!

然後一只濕漉漉的狐貍便被我提了起來。

“噗……”狐貍面色青白,吐出了一口水,“好難喝的湖水……”

“……”突然察覺原來他不是中二,只是單純的二啊_(:зゝ∠)_

五分鐘之後,白狐貍蹲坐在我家門前瑟瑟發抖,他的面前燃著一堆火焰,還是我給他吐的。

我進屋裏抱出一堆幹草,堆放在他面前,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說道:“你將就著用幹草擋擋,然後自己烤幹衣服吧。”

“你居然讓本大人坐在草堆裏?!”狐貍怒瞪著我,不滿的說道。

我回過頭去,挑眉看向他,“怎麽,有意見?”

狐貍似乎是權衡了一下兩方的力量差距,最後無奈的妥協,“最起碼給件衣服吧……”

我楞了楞,然後嘆道:“我家真的一塊多餘的布料都沒有啊,睡覺都是在草窩裏將就的。”說起來真是一把辛酸淚,侑子說是三五年就成,所以我便聽她的什麽都沒帶,結果這五年來我就一直都睡在幹草上。

夏天還好,對付一下就能過。到了冬天,我也只能穿著這件單衣過日子,冰天雪地的只能夠依靠一身浩然正氣挺過去,一整天都是查克拉和妖力交替運行。

而且冬天也得泡湖水,好在湖水不會結冰,免去我自己吐火燒冰塊的步驟,直接下水就行。相比較而言,冬天水裏要比屋裏暖和多了,所以不需要砍怪的時候我就一直泡在水裏取暖。

托經常泡水的福,我現在對水的親和力直線上升,刻印在腦子裏的水遁忍術也修習了個七七八八,再加上祖傳的火遁忍術,我現在基本上不用結印就可以使出不少忍術了。

對面的狐貍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回答,他呆了一會兒,才低下頭,“抱歉……”

我剛打算擡手安慰他,就聽見他接著說道:“我沒想到你這麽窮這麽可憐……”

“……”

“我是聽說這裏有一只強大的女妖怪,所以想來會會她的,本想你是女的,而且不怕湖水,應該就是她,誰想到你居然這麽窮苦,看來我是找錯妖了……”

“……”

“畢竟是相當於鏡山之主的存在,怎麽會連一件多餘的衣服都沒有呢,我可是光和服就收集了一千多套呢,想來你肯定不會是她啦。”

“……”我就是她這點還真是抱歉吶!

狐貍還待開口,我一甩袖子,火堆猛然變大,嚇了狐貍一跳。

“你在這裏烤衣服吧,我要去洗澡了!”然後我便氣沖沖的走向湖邊。

走著走著,我又無奈一笑,有什麽好生氣的呢?本來就是自己作的嘛,唉,一定是太久沒有和“人”正常交流過,脾氣都變古怪了。

等我泡完水回到家門前時,火堆已經被撲滅了。旁邊的幹草被整齊的碼在了門前的臺階上接受著七月陽光的暴曬。

狐貍也不見了,只剩下火堆旁邊一個幹掉的圓形水漬,證實剛才有一個人(?)曾在那裏呆過。

我楞楞的看了一會兒,才擡手揮出一陣風,把地上黑黑的灰渣吹了個幹凈。

哼,臭狐貍,算你跑得快!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我終於回到了家裏,一家人溫馨的圍坐在一起吃著飯。

昏黃的燭光下,老爹他們的笑容是那麽的真實,美琴麻麻搛了一塊魚遞到我碗裏,“夏月,多吃點魚,對眼睛好哦~”

我笑著點頭,“嗯哪,宇智波一定要註意保護眼睛對不對?”

“一定要記住啊。”老爹也插了一句嘴,“你寫輪眼開的那麽早,不註意保護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

我托腮笑道,“那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啊?”

老爹一本正經的看著我,嚴肅的說道:“那樣你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看不到該看的東西啊。”

“……”老爹你說話這麽有哲理莫名有點不可思議啊。

然後老爹背後陡然冒出來一堆老頭子,全都睜著紅通通的兔子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我,我嚇了一大跳,後退間撞上了什麽。

一回頭,卻是一個傳送帶一樣的東西。

眨眼間我就和他們一起站到了傳送帶上,然後老爹他們眼睛更紅了。

“回去!”兔子們怒吼。

“誒?回哪去?”我疑惑地問道,還有點委屈,“這不是咱家嗎?老爹你不要我啦?”

“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更委屈了,心底莫名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超級想大哭一場。

就在我將哭未哭的時候,美琴麻麻溫柔的擁住我,輕聲安慰,“夏月,不要哭,好好活下去……”

然後,我便被麻麻推下了傳送帶。_(:зゝ∠)_

再然後,我便被痛醒了。睜眼的時候又是滿身紅色的勒痕,我翻了個身想要起來,卻是手腳麻木動彈不得。

我欲哭無淚,媽蛋怎麽又是這樣?都多久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了?話說現在我動不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同化掉再也回不去嗎?

老爹你們誰再來推我一下啊,這裏也不是我該來的地方所以快送我去湖裏啊拜托!

村雨變回了烏鴉的形態,用爪子抓住我的衣領努力往屋外飛,但是畢竟是小型鳥類,翅膀撲騰了半天,黑臉都憋紅了也沒拖動半分。

村正也動了,但畢竟只是一把刀,它自發的戳到我的衣襟上,想要拉著衣襟走,然而刀鋒太利,把我的衣擺劃上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之後,自己猛地被閃了一下子,“咄”一下深深的插到了木屋的墻上再也拔不出來。

救、救命,我要被自家的刀蠢哭了……

九喇嘛現在根本不能出來,因為它要是一出來四周的因果線就會爭先恐後的纏上它,跳進湖水去之後因果線倒是能消除,但隨之消失的是九喇嘛自身啊(雖然只是個影分'身)。

所以說九喇嘛出不來這一點真的不能怪別人,誰讓它只是個查克拉集合體沒有身體呢。

我眼睜睜看著身上的五彩線越來越多,身上似乎都染上了彩色,而且顏色還在加深,顏色像毒一樣正努力的往更深處鉆去。

啊,沒救了怎麽破?

我幾乎要僵死在那裏時,終於聽到了聲響。

那時,我仿佛聽到了天籟……

“女妖怪,你在嗎?快出來我有禮物送給你!”

……女妖怪泥煤!

“你在嗎?”

拜托你,自己進來好不好?我現在沒辦法開門啊。

“嘖,不在嗎?不是說她不能離開湖水太久嗎?”

誰告訴他的?我要感謝你一輩子,所以,小狐貍請快點進來吧,姐姐等你救命呢!

“看來是被騙了,敢騙本大爺,哼,活得不耐煩了!”

……他沒騙你啊真的,所以進屋來看看啊!

對了,村雨!村雨快飛出去,趕緊搬救兵啊!

村雨感受到我的想法,撲啦啦從窗口飛出去,成功搬來了救兵。

“女妖怪你怎麽了?”小狐貍終於推來了門站在了我的床前,他仍舊穿著華麗的和服,但花紋不同,不是昨天那件。

我眨眨眼,示意自己現在動不了,小狐貍成功的接收到我的信號,不知道在腦海裏經過了什麽神奇的解讀方式,居然奇跡般的理解了我的意思。

“嘖,你是離開湖水太久動不了了?”

我眨眨眼,表示“對啊對啊快救命”。

於是,小狐貍鄙視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彎腰抱起我就走出了屋子。

很快便到了渡頭上,狐貍跪坐下把我放到了水裏,然後我便“咕嘟嘟”冒著泡沈下了水……

半小時之後,我身上的五彩線才被清除幹凈,但手上被侵蝕的厲害,估計得幾天才能好了。

這種東西和傷口並不一樣,我自我修覆能力修覆的是傷口,對於這種來自異世界的惡意毫無辦法,只能等著湖水幫我消除。

等我爬上水面之後,小狐貍籠著袖子笑的很開懷,“真是沒見過你這種妖怪,明明不能離開湖水太久居然還會在岸上睡過頭,哈哈哈,真是太笨了!”

“……”要不是做的那個詭異的夢,誰會睡過頭啊餵!平常我只要三個小時就會自然醒啊!

小狐貍伸出手,想要拉我一把,我剛想伸出手,卻又僵在了那裏,半晌又收回來。

小狐貍很疑惑,“怎麽了?”

我甩甩手,“我手上全是湖水,沾到你之後你會很難受的。”說完,我按著水面就站了起來,然後坐到了木質渡頭的最前端。

小狐貍挨過來坐下,完全不在意我身上流下的水打濕了他的衣服。

“話說……你到底是什麽妖怪啊,居然能夠生活在這個湖裏?是魚精嗎?不對,能上岸,那是……青蛙?”

“……誰是青蛙啦!我是人類啊人類,最多算是半妖!”我黑線的說道。

“不會吧?人類?!我前幾天才殺……才見過幾個,根本就弱的不像話啊,怎麽會?”小狐貍一臉不可置信。

我無奈的聳聳肩,“人類本來就不是肉體強大的生物,他們強大的地方是內心啊內心。善也罷惡也罷,到了極致的時候可是堪比神啊魔啊的,比妖怪可怕多了。”

小狐貍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所以你才能夠成長到這麽可怕的地步嗎?”

“……”我就把它當作誇獎好了……

“啊對了,我來是打算送你件禮物的,被你一打岔都忘記了。”小狐貍一拍腦袋,從背後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了一個深青色花葉紋的包袱遞給我,“喏,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我疑惑地看他一眼,“為什麽要送給我?我們並不算太熟吧?”

小狐貍反過來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沒衣服穿嗎?相識一場,更何況你還救過我一次,我總不能看你繼續穿著這件破衣服吧?”

破、破衣服?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這件五年如一日雪白的單衣,眼角抽了抽,據傳這可是加持過的衣服啊餵!你這麽鄙視它它會哭的!

好吧,現在衣擺下面多了一道長長的刀口,真成破衣服了……

村正你給我跪下向衣服道歉!

接過包袱,我在小狐貍期待的眼神中打開了它,裏面果然是一件和服,還有配套的白襦袢、丸帶以及足袋木屐等物,甚至還體貼的放上了一柄扇子。

我嘴角抽搐,小狐貍你技能這麽熟練以前送過不少女孩子衣服吧?

“換上試試看吧?”小狐貍滿臉期待的看著我。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麽激動幹什麽?我腦中突然想起來一句話:男人之所以送女人衣服就是為了親手脫掉它。

我頓時被自己的腦補驚呆了!我的節操'你還好嗎?五年沒有機會上線現在不會還是掉線狀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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