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潔癖發作擋不住

關燈
等物業匆匆拿來鑰匙打開大門,大治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氣急敗壞地說道,“哪個賤人故意把門鎖死的?等我抓住他,非揍他一頓不可。”

蘇曉看見他完好無損,心裏猛地一松,不禁聲音發軟:“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想不開呢。”

大治在物業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人有點脫力,“小爺有什麽想不開的?我在這又蹦又跳了兩個小時,嗓子都喊啞了,楞是沒人註意。”

“十五層的小高層呢,聽不見也正常。”蘇曉放松了下來,心生僥幸地說道,“你衣服掉下去了,剛好被周運看到,要不然我們也發現不了。”

大治哼哼道,“那是我故意扔下去的。周運的車在樓下停了好一會兒,我本來想扔到車頂上,結果風一刮,落點就偏了。”

蘇曉頓時不滿,“你幹嘛扔車上啊?砸壞車了怎麽辦?”

大治不怒反笑,“我不扔車上,扔你頭上嗎?砸壞了我可不管賠。”

看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周運立即介入,“好了好了,人沒事就行,不要糾結這些小事。”

一旁的物業大叔們也甚是無語,通過對講機跟樓下嘰裏呱啦溝通好,對幾人說道:“警察已經來了,就在樓下等著,咱們先下去吧。”

大治恢覆點力氣,放開了物業攙著的手,帶頭坐電梯下樓。

物業大叔趕緊在後面,把天臺的門鎖死,不讓人以後進去,以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見到警察,大治氣憤難耐,立即吐豆子一樣把事情說了個一清二楚,以故意傷人的罪名,強烈要求警察徹查到底。

如此一來,警察查現場、看監控、問相關人員,並把他帶回派出所做筆錄。

蘇曉周運一路陪著,折騰到晚上八點,才能夠回家。

幾人都饑腸轆轆,尤其是蘇曉,連驚帶嚇的,熬到現在人都沒力氣說話了。

“先去吃晚飯,然後我送你們回去休息。”周運拍板。

“好啊好啊,吃什麽?”蘇曉整個人攤在副駕駛座椅上,有氣無力地詢問道。

“我想吃涮羊肉!”說起吃的,大治精神十足。

蘇曉也不知道折騰了一下午,怎麽自己身心疲憊,反而大治萎靡了一下就能立馬生龍活虎。

“吃火鍋行嗎?”周運向蘇曉詢問道。

“行。”一想到熱氣騰騰的火鍋,蘇曉感覺自己餓得胃疼,現在給她一頭羊也能吃下。

三人找了一家名聲在外的火鍋店,進門之後才發現人已經爆滿,好不容易才在服務員的幫助下,在夾角裏找到了一個空位。

鴛鴦鍋底一端上來,蘇曉口水都快泛濫了,心心念念的就是這種醇香麻辣的味道啊。

一盤盤手切羊肉送上來,爽滑的牛骨髓,個頭足的鮮蝦,青菜,凍豆腐,粉皮,配上一碟熬得香香濃濃的麻醬,加點香辣可口的辣椒油、豆腐乳、香菜末,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蘇曉埋頭吃得大汗淋漓,又香又辣又過癮,渾身上下都舒坦了。

“多吃點青菜,降火。”周運將涮好的青菜夾到蘇曉碗裏,又給倒了一杯酸梅湯。

“恩。”蘇曉吃得好開心,頭都顧不得擡。

肚子撐得溜飽,她還堅持下了一把面條。

吃火鍋最後不來把面條,實在太不圓滿了。

吃好後,周運主動地結了賬,這下連大治都看不過去了。

“你天天這麽連吃帶喝的,好意思嗎?”大治叼著牙簽,鄙視地看著她。

蘇曉有些心虛,不由回聲嗆他,“不要光說我,你天天也在蹭吃蹭喝啊。”

大治盯著她,陰沈沈地笑了起來,“我怕什麽啊?反正周運都記在了你頭上。到時候你打算情償還是肉償?”

蘇曉想把火鍋湯底扣到他腦門上。

兩個人的債憑什麽讓她一個人背?

照例,周運把蘇曉送回了小區樓下。

蘇曉下車後,周運竟然沒有直接掉頭回家,反而下車向蘇曉走來。

蘇曉有點意外,“你幹嘛?”

“不請我到家裏坐坐嗎?”周運笑著對她說。

蘇曉倒吸了一口冷氣,男神這話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嗎?她沒理解錯吧?

晚上?

到女生家裏坐坐?

單純聊天喝咖啡?

鬼才相信!

蘇曉面色古怪,結結巴巴地對著他說道:“唔,這不太好吧?要不改天?”

周運眼神頓時一落,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那沮喪失望的樣子差點讓蘇曉反口,連忙給出另一個建議。

“呃,時間還不太晚?要不我陪你在小區走走?”

“呵。”周運輕笑了一聲,低垂的面容下慢慢傳來放大的笑聲。“散步就算了,叔叔阿姨從家裏郵來了一個包裹,我幫你提上去。”

說完,他就走到了車後,從後備箱裏取出了一個紙箱子。

蘇曉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這是男神逗我玩呢吧?什麽時候養成這樣的惡趣味了?快把我溫柔體貼善良的男神換回來!

“走,上去開門。”

七層樓高的小公寓,每一層走廊都是聲控燈。

蘇曉走在前面,每上一層,就不好意思地“嘿”一聲,讓聲控燈亮起。

男神擡著箱子跟在她的身後,一路就聽到她“嘿”“嘿”“哈”個不停。

等到進了家門,蘇曉臉都羞紅了,這種開燈的方式實在是太傻了。

果不其然,回頭就看見周運的眼睛裏滿滿都是笑意。

蘇曉故作不見,熱情地招呼他,“東西放墻邊就行,你坐。”

周運聽話地坐在沙發上,前一陣子來了不少回,客廳的擺設都挺熟悉的。

“你一個人就這麽住?”

蘇曉給他倒了杯水,聽到問話,自然地接到,“對啊!”

周運皺了皺眉,眼神在茶幾上滿滿的垃圾食品,客廳散亂四處的雜志、衣服掃過。客廳明亮的燈光下,還能看到自己面前的水杯上,印了幾個大大的指印。

看著他越來越冷峻的表情,蘇曉猛地開竅。

周運是個大潔癖啊,她怎麽就忘了。

“對不起、對不起。”蘇曉手忙腳亂地起身,將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塞進抽屜裏。其他的,能收就收,能藏就藏,力求讓周運看不見。

周運深深吸了口氣,認真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恩。”蘇曉跟小學生一樣受教,也不敢平起平坐地坐在沙發上了,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對面聆聽教誨。

周運拿她沒辦法,“沒有時間的話,請小時工也可以。”

“不用,我一會兒就打掃。”蘇曉垂著頭說道,不好意思說自己請不起小時工。連這套房子,都是在蘇爸蘇媽的資助下付的首付。每個月的房貸,都能把她的工資狠狠地扒下一皮,留下一點點零花錢給她生活。所以,沒有多餘的錢請小時工,只能自己勤快一點了。

對於她的態度,周運還算滿意,但是從頭到尾,一個手指都沒碰過那個水杯。

他輕輕揭過這件事,從包裹說起,“叔叔阿姨,不知怎麽把東西郵到我公司了,我就幫你拿過來。”

蘇曉也有些納悶,昨天打電話的時候,老爸老媽壓根就沒有提起來包裹這事啊。難道是他們忘了?

“應該是特產吧,老家的臘排骨、臘肉都特別好吃,我爸媽每次都喜歡給我多郵一些。你等一下,我打開看看,給你拿一些。”

蘇曉找來小刀,把箱子打開,層層的報紙包得緊密,讓她拆得極為費勁。

“我來幫你!”周運見她磨蹭了半天拆不開,拿著小刀幾次差點劃到了手,看得膽戰心驚。

“嗯。”蘇曉放棄了,將東西遞給他。

周運十指如飛,拆得飛快,打開層層報紙,發現裏面竟是一沓信封。

“xx年x月x日,第1封信,致男神。”

“xx年x月x日,第2封信,致男神。”

……

“xx年x月x日,第99封信,致男神。”

看著這些熟悉的筆記,蘇曉的心神都凝固了,一下回到了高中時,每隔三天給周運寫一封的時光。

她本來打算在兩人相識一年時表白,把這些信當做定情信物送給他。

但後來,由於周運的冷淡漠視,讓她心灰意冷,失去了表白的勇氣。

這些信,也就成了塵封的記憶。

而現在——

周運已經打開了第1封,看到了開頭。

他低著頭看信,眼神卻透過了信紙,不知道落到什麽地方。

蘇曉震驚不安地一把將信奪了過來,對著他腦子一片空白。

說什麽?

曾經她想說的、不想說的,他想聽的、不想聽的話,都在信裏說了。

所以現在,還能說什麽?

蘇曉淩亂地把信扔回了箱子裏,一屁股坐回了小板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周運看著她的鴕鳥舉動,不動聲色地問道:“我是你的男神?”

她說不是,有用嗎?

“你不是男神,是大家的男校花。”被暗戀男神看到情書,蘇曉有了一種被扒光衣服的羞恥感,於是忍不住回嗆了他一句。

周運臉色微微難看,顯然這個學生時代的外號,讓他想起了無數不美好的回憶。

“既然是給我的信,不是應該交給當事人保管嗎?”

“我沒說要送給你啊。”蘇曉把箱子捂得嚴嚴實實的。這些黑歷史,就不要扒出來了,求放過。

“恩,這是你爸媽送給我的。”周運語氣平靜地指出了這個事實。

蘇曉大霧,她真不知道老爸老媽為什麽把這些東西翻出來,還要郵到周運那裏去。

為了讓男神了解自己的心路歷程嗎?

還是為了展現自己那些青春蛋疼的文字?

還是僅僅送給男神當消遣的?

周運不容置疑地起身將箱子搶走,跟她說道,“放心,我會好好看的。”

蘇曉欲哭無淚,扒著男神的衣袖急忙說道,“別看了,你還給我吧,好不好?”

“不好。”周運拒絕得痛快,讓蘇曉的心拔涼拔涼的。

周運一邊捧著箱子開門,一邊回頭問道,“那要不要回信?”

“要!”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看了閱兵禮,看到那些白發蒼蒼的老爺爺老奶奶,眼淚瞬間忍不住了,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愛國。

多年前,偌大的中國,容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無數先烈熱血捐軀,還我一個太平盛世;

七十年後,中華安好,山河猶在,國泰民安。

那些在烽火年代裏浴血奮鬥的人們值得我們永遠祭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