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妙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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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盆碧城裏燈火通明,街上來來往往的哨兵比往常增加了兩倍。城市居民們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緊張,沒事的呆在家裏,有事的以最快的速度辦完事回家。街上見不到幾個晃動的人影。

孩子們被安排在轉轉塔的客房裏,與妙錄山遙遙相望。晚飯後,大家守在窗戶邊,觀註著妙錄山。偷盜者的手法極快、極準,按照以往的風格,他們極有可以在當天晚上動手。湖邊的巡邏隊伍一拔接著一拔,明哨或是暗哨增添了不少,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佩利趴在窗臺上,低聲對左左說:“左左,萬一發現黃人們有動靜,你第一個沖過去示警。看樣子他們這次沒那麽容易得逞,畢竟空間家族有了防備。言族長真是下了血本哦。你看,差不多全城的警衛都出動了吧。”

“那夥人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以他們小心謹慎的性格,不會輕易暴露自己。如果我們的猜想是對的話。他們要將四大家族的法寶都囊括在手,目標統治整個星球,讓四大家族俯首稱臣,征服全人類,野心太大。”以索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是呀。這次不能再讓他們逃脫了。借此機會盡要將之一網打盡。”迪瑞又皺起了眉頭。

大家靠在窗前,邊聊邊密切關註湖邊的一切。偶爾有幾個人靠近,立馬被警衛趕走了。觀望了一段時間,如此天羅地網下,都覺得黃人們沒有下手的機會,於是只留下左左繼續警視,其他人休息。

至第二天天亮,一夜無事。看來如此嚴密的看護下,黃人們真正地不敢下手。白天,更沒可能了。於是,大家決定走出轉轉塔,到各大街小巷轉悠,希望能夠發現些蛛絲馬跡。說是盆碧的街道其實就是各大湖之間的小橋連接而成的,互通八達的寬闊石頭路。轉個彎兒一個湖,轉個圈兒一個湖,房子背後一個湖,房子前面一個湖。站在湖邊,滿目的荷葉,這會兒荷花還沒怎麽開呢。

四人帶著左左和右右,在湖與湖之間嬉戲。行人很少,就連最為繁華的鬧市也冷清得很。因為空間家族已經在城內張貼了告示。告示的大概內容:近期有一夥打家劫舍的強盜,秘密潛入盆碧城。請居民們小心謹慎,註意陌生人。無事不要上街,以免誤傷。但有發現異常行為者,速上報!

接連三天,沒有發現任何人接近妙錄山。街道,居民區,均平靜如常。大家紛紛猜測黃人們可能已經撤離了盆碧,因為他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言族長開始對佩利的話半信半疑,按照黃人們以往的性格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而且絕對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得手。可這次除了有一次試探外,再沒有任何破碇。可轉思,時間鐘和能量球失竊的消息,兩個孩子不會憑空捏造。或許是虛驚一場,這夥人壓根兒就沒打算偷空間鼎。警衛隊長也是接連三天不眠不休,累成熊貓眼,這會兒也開始懷疑事實的真實性。他偷空兒休息去了。

第四天清早,孩子們跟前幾天一樣,各大街小巷穿行。剛走到轉轉塔的右拐彎處,幾個壯實的紅人在他們面前穿過,嘴巴嘰嘰咕咕地說著聽不懂的話。見到佩利,他們停止了交談,迅速轉進另外一個湖巷。大夥沒在意,繼續前進。忽然左左想起了什麽:“佩利,剛才那夥人很面熟。似乎在那裏見過。”

“是嗎?你再想想。這一路來,我們見過的人很多。說不定和那個人長得有點像罷了。”佩利想了想,沒能想起什麽有關聯的人物。

“臉認不出來,可身形錯不了。特別是看你的眼神,分外熟悉。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左左的記憶力驚人,它的話一定是錯不了。大家絞盡腦汁,開始搜索以前見過的各式人物。紅人,最近幾天才遇上,掰著手指頭數得過來,不到幾分鐘,腦海裏重覆放映了好幾遍,卻沒有找到對上號的。

“中間那個有點像枚海。”右右冷不丁想起一個快被遺忘的人。

“枚海?不會吧。可能有點像。他應該還在哈米什河邊養傷,現在不知道傷勢如何?想起他倒也怪可憐的。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將他一個人扔在那裏。”左左兩眼被風吹進了沙子,眼淚滲了出來。

“如果真是他的話,應該會與我們相認吧。可沒有人理睬我們呀。別管他是誰了,小心就是。”以索口直心快,不喜歡啰啰嗦嗦。

一夥人在城裏轉悠了一天,再也沒有碰上什麽可疑的人。想著在此浪費了四天,佩利心裏很不好受。難道在地道裏發現的地圖是對方故意放出的迷霧彈,將他們引到此地。那他們的用心究竟是什麽呢?想破了頭也找不到答案。

傍晚時分,四人回到了轉轉塔。

近幾天沒好好睡覺,大家決定今晚不管外面的事兒了,好好地補個覺,或許明天該考慮到其它地方尋查了。不過左左依然守在窗口瞭望。

折騰幾天下來,守衛在妙錄湖邊的警衛們也累了,暗哨基本上全部撤除,明哨也減少了一半,唯有流動哨沒減,但每隊從四人減少到兩人了。有心人看一眼就能發現這些變化。左左也發現了,它的心咯噔了一下,想著要是黃人們今晚真得來了呢,怎麽辦?

遠處的黑影被罩進了巨大的濃霧,時不時從街角傳來雞鳴狗盜的聲音。左左的雙眼酸澀起來,從地底下滲透進來的冷氣使它打了個寒顫。於是,它用力地裹了裹翅膀,身子緊緊地縮成一團。又堅持了一會兒,直到濃墨色的夜空中摻進了白灰色的粒子,黎明打破死寂了的黑,新的白天開始侵略黑暗。它想了想,望了望,睡吧,今夜平安!高昂的頭藏進溫暖的胳肢窩,帶著甜蜜的微笑,左左進入了夢鄉。

初夏的晨風最是清涼,若隱若現的荷花香氣,濃郁的垂柳枝,和著濕潤的湖水味道,讓人耳目一新。充沛的陽光拍打著暖和的被窩,跳起了不知名的舞蹈,吵醒了睡在最東邊的佩利,還有睡在最西邊的單丹。

“今天天氣真好!左左,昨晚有什麽發現嗎?”佩利揉了揉矇朧的眼皮,打了哈欠,然後睜開了眼。

“沒有。我等到快天亮才睡。”左左的頭不願意從胳肢窩裏抽出來。

“嗯,看來黃人們被嚇跑了。可惜我們白跑了一趟。接下來我們的目標在那裏呢?”佩利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地圖,黃人們留給我們的地圖上不是有標出一些地方嗎?我們不妨拿出來掂量掂量。”單丹坐在床上,將被子撩在一旁,若有所思。

“是哦,早飯後,我們再來研究。以索、迪瑞,快起床,睡得像頭母豬,口水流了一地。”佩利嚷嚷著。

“有什麽新發現嗎?”以索從被子底下探出頭來。

“沒發現就不用起床嗎?懶豬。”

早飯過後,大家夥在飯桌上攤開了地圖。佩利趴在地圖上,指著上一個地點--夢芭清草原,說道:“這個地方確定是這夥盜賊們的地盤。他們在那裏構築了這麽大個工程,一定有所圖。可惜沒有進一步發現。看地圖上的標記,他們下一個目標是盆碧,盆碧過後路線往這邊,又沒有劃清楚,是沒確定嗎?這邊是物質家族的地盤。難道他們真的想將四大家族的法寶都搶到手嗎?從盆碧到爾曼都,看起來路程很遠哦。這是長眠山,這是牧歸裏沙漠。他們想從哪兒過呢?現在大家有什麽新的建議嗎?我們是在盆碧城繼續等待呢,還是去長眠山,或者是牧歸裏沙漠看看呢?要不要再去夢芭清草原探索,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搞不好時間鐘和能量球就藏在那片草地下呢?”

“事情遠比我們想像的覆雜。當下,我們無法確定任何有用的線索。幹等,著急,出去查,沒明確的目標。要不要兵分幾路,有的去查,有的在這兒等。如何?”

“這個法子是好。可我們四個人如果分開,力量是不是弱了點,萬一遇到黃人們,豈不是吃不了叨著走。”

“想想,想想。認認真真地想,一定有個好辦法的。”

大家各抒已見,一時半會兒商議不出一個完美的法子來。

“心急吃不熱豆腐。用不著在幾分鐘內得到答案。今天繼續留在盆碧,晚上回來抽簽,抽中那裏我們去那裏。哈哈,不錯。”佩利為自己的想法直樂。

“好。出去繼續偵察。說不定還能碰上昨天那夥人。”以索帶頭走出了轉轉塔。

妙錄湖邊三三兩兩的人群多了些,警衛們不再驅趕。湖面上風平浪靜,湖中央的妙錄山如一座墨色的彌佛,笑吟吟地面對眾生。湖裏禁止游泳和玩水,靠岸邊的荷葉長勢比附近湖裏的更好些。

在盆碧城逛了四天,其它的地兒都踩了幾遍,唯獨妙錄湖邊還沒有走過。也是因為前幾天湖邊被警戒,不能靠近。如今解除了,正好。

湖邊每隔幾米種植了一棵垂柳,垂柳樹之間用藍色的薔薇叢隔阻,構築成一道天然的欄桿。游人只好遠遠的隔著欄桿觀看。湖水碧清色,小小的魚兒,小小的蝌蚪,在水中游動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走了幾百米,湖岸往外擴開來,越扯越開,距離妙錄山更遠了。走過了一個括狐形的凹灣後,湖岸又往裏縮小了來。走到對岸,竟然也是同樣的變化。如果在半空中看整個湖,像個兩頭小,中間大的酒壺,而妙錄山正好是酒壺肚子上的凸起的把手。它的位置處得相當妙,無論從那個方向靠近,距離都一樣。

“妙錄山設計如此完美,怪不得黃人們沒有得手呢!”佩利邊看邊讚嘆空間家族的智慧。

“還有個問題是,我們見到的那些偷盜者到底是不是真的黃人?或許是其他人扮演的呢?每次聽你們說黃人們,我恨不得立即去揭了他們的面具。”單丹在一邊忿忿不平。

“你的這個問題,暫時也找不到答案。為了方便,暫且就叫他們為黃人們。請你多多包涵啊!”迪瑞的油腔滑調讓單丹不爽。

“我有個好建議,我們分成二組,一組去牧裏歸沙漠,一組去長眠山。如果黃人們離開了盆碧,定會通過這兩個地方去物質家族的爾曼都。我們與其在這裏守株待兔,不如換個地方。怎麽樣?”單丹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呀,你想和誰一組?不會是想和我吧。我可沒把握保護你。”迪瑞感覺到單丹在生他的氣,幹脆接她的茬。

“我和佩利一組,你和以索一組,怎麽樣?”

“行呀,想得真美。找個最厲害的作伴。哈哈哈”

“好,就這麽說定了。你們倆有沒有意見?”

“左左和右右呢,也一組分一個嗎?”

“左左跟我們,右右隨你們。”

“好!不管怎麽樣,十天後我們在物質家族的爾曼都匯合。爾曼都離勿空城比較近。如果沒有意外,一齊回時間塔。”

吵鬧間,將煩心的事兒商量好了。兵分兩路,佩利和單丹去牧裏歸沙漠,迪瑞和以索去長眠山。牧裏歸沙漠靠著長眠山。它是獨孤星球上唯一一塊沙漠。傳說當初開拓塔布圖河時,被長眠山阻擋,無法挖通通往牧裏歸的河道。從此牧裏歸得不塔布圖河的灌溉,只靠著零星的雨水滋養。幹旱時節裏,綠色植物大片枯萎,土壤逐漸沙化,年代久遠,逐漸形成了奇特的沙漠地貌。從牧裏歸沙漠最中心開始,沙圈一圈接一圈往外延伸,一圈比一圈地勢高一階,就像一個倒放的陀螺。最為有趣的是在一個圈與另一個圈相接的地方,卻生長不少的綠色植物,有生命力旺盛的狗尾巴草,有草地霸主甜甜根,有遍布毛刺的仙人掌。一圈圈的綠色植被,像一個個綠色的裝飾品,鑲嵌在黃沙色的沙土上。沙漠缺水,可不管天氣多麽幹旱,這一圈圈綠草都不會消失。聽老一輩的人講,這是塔布圖河神的傑作。它無法在地面上痛快地澆灌這一片土地,就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從地底下穿過去,再透過幾千尺的石塊,上升到地表面。可表面太大,神的能力有限,它選擇沙漠的脆弱地帶,而沙層一圈圈不斷銜接的地方最為脆弱。

長眠山位於克拉莎草地的東邊,綿長一百餘裏,整個山脈地帶形成一片山海。站在最高峰上,四面的山峰如春天的筍兒,一茬茬的,大的套著小的,小的繞著大的,尉為奇觀。由於它阻隔了牧裏歸沙漠的風沙,使毗鄰的克拉莎草地避免了風沙魔鬼的侵襲。

孩子們走回轉轉塔,收拾好各自的包裹,來到言族長辦公室門前告辭。

言族長得知孩子們要走,趕緊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出來。孩子們告知了此行前進方向和目的。言族長也答應繼續留意盆碧城的動靜,如有發現立即通知時間家族和能量家族。望著幾個遠去的小背影,言族長摸著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碧玉散布,花園般的城市,漸漸從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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