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草地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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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協助追查的六位長老卻走在草地的另一個方向。六位長老猜測佩利會選擇天雪山的線路,於是決定先去物質家族打聽一下。出了時間塔的北門後往右拐,再沿著克拉莎大草地的邊沿前行,很快到達了一個叫來葫蘆的鬧市。來葫蘆鬧市地處物質家族與時間家族的交匯外,地理位置相當優越。這裏是獨孤星球上數一數二的商貿中心,匯聚著四面八方的來客,非常熱鬧。

長老們並沒有引起他人的註意。他們來到明陽街邊的一個茶亭裏休息。剛坐下沒多久,進來了兩個黑人,一坐下來就開始吵架。而且聲音不算小,故長老們聽得很清楚。

“我說了要直接去時間家族問個清楚,你便不讓。現在都過了這麽久還沒找到,八成兇多吉少。”一個黑人嚷著,看起來性子比較急。

另一個黑人接口:“你去怎麽問,人家會告訴你嗎?”

“不問,你找得到嗎?找不到還不得去問?”

“別著急,總會有消息的。我們慢慢來。”

聽了他們的吵鬧,尼瑪長老走過去問道:“你們要去時間家族打聽什麽呢?我是時間家族的尼瑪長老。”

“就是……”,性子急燥的黑人剛要說,另一個黑人立即阻止他,“沒事,小事情,我們自己處理。”一邊拼命向他的同伴使眼色。性子急燥的黑人只好閉上嘴。

“說不定我能幫助你們。”尼瑪長老和藹的說道。

“不用,不用。”黑人一把拉著性子急燥的黑人起身要走。性子急燥的黑人大概很不滿,堅決不走。

原來他們倆一個叫綠克,一個叫綠易,是兄弟倆。自從三年前枚海被派出來查找鈴鐺事件的真相後就一直沒回家。上個月,肖族長特意安排他們兄弟倆出來尋找,可是找遍了勿空城也沒有任何的消息。昨天又見城內加強了警界,他們也不敢再停留,於是打道回府,現在正準回備爾曼都報告呢。

聽到這些,尼瑪長老心裏一驚,跟他們說:“枚海是去過時間塔。可是幾個月前已經被時間老人放回去了。”他把當時大概的情況跟綠克,綠易兩兄弟說了。

“枚海沒有回家會去那裏呢?他有認識其他家族的人嗎?”尼瑪長老擔心地問。

綠克思索一會兒,搖了搖頭:“沒有,他從小在物質家族長大,沒有其它朋友。”

待兄弟倆走了後,長老們商量著:“枚海很有可能被能量家族的人抓走了,他曾經到過時間塔,對周圍的環境也很熟悉。”

米奧長老也說:“很有可能,不然黃人不會那麽輕車熟路地搶走時間鐘。”

“事情變覆雜了,黃人們一定不會去物質家族。得趕緊去幫助佩利他們。”尼瑪長老一下子心急如焚。

六大長老立即返回克拉莎大草地。

第二天清晨,兩隊人馬一前一後出現在克拉莎大草地一碧千裏的綠毯上,他們之間的相距僅僅五百米。

早上的空氣清新濕潤,陽光照射在綠色的草地上,激起了無數綠色的小浪花。孩子們走了大半夜,本也疲憊的身軀一見到陽光,立即精神起來,心情愉快地在草地上奔跑。

佩利的消化功能相當不錯,肚子早早開始鬧意見:“肚子餓,我們還得找點東西吃。”現在吃成了他們最大的問題,草地上能吃的東西少得可憐。

以索手裏把玩著狗尾巴草,笑著說:“吃狗尾巴草吧,連吃了兩頓魚膩了哦。”

迪瑞跟著打趣:“是啊,昨晚應該帶一只紅狼,烤狼肉應該也不錯。”再提起紅狼,大夥心情一落千丈。

“想吃狼!說不定過會兒遇上了,你給我們抓一只活的來吃吧。”右右最喜歡嚇唬他們。

左左連忙答腔:“你們別提狼了,聞著那血腥味就想吐,誰敢吃。”

“時間緊迫,趕到天雪山是頭等大事,你的肚子先涼涼,咱們邊走邊看,運氣好的話很快就有吃的。”以索懂得輕重緩急。

聽了以索的話,佩利不再叫餓,三人加快了腳步。

清早的草地真是太美。微風吹動著細嫩的野草,跳起了歡快的舞蹈。突然冒出的野花向來人頻頻點頭,表示歡迎。時有時無的薄霧,浸潤著行人的臉頰,讓人覺得涼爽無比。環境美心情也美,大家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趕,銀鈴般的笑聲在草地上回蕩。調皮的佩利回來了,壓迫的自由之心在這裏釋放。時間老人,時間塔,時間鐘,統統走開吧。

“佩利,不要走這麽快,等等我們。”以索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佩利頭也不回:“你快點,我們在前面等你。”精靈們一前一後的緊跟著佩利疾跑。

“佩利,我們躲起來,嚇他們一跳。”

“佩利,那邊有個小山坡,躲那兒吧。”精靈們搶著幫佩利出騷主意。

佩利挑了個凹坑蹲下去:“藏這兒,不許出聲。”遠遠地聽到以索和迪瑞走過來,著急地喊著:“佩利,佩利,你在那兒?”

佩利不許應。又聽到以索說:“走那邊去看看。”待他們走遠了,佩利帶著精靈們站起來,哈哈地笑個不停。

另兩個同伴聽到笑聲,趕回來要揍佩利,三個人扭在一起,玩起了摔跤,壓壞了一地的草。

打打鬧鬧中穿過了草地的三分之二。途中他們又遇到一個空靈湖,又吃了一次魚。三人相互調侃著:“魚吃多變龍貓。”

越靠近天雪山,草地上的氣侯變得捉摸不定。一會兒風,一會兒雨,少年們被天氣折磨地叫苦連天。身上的衣服撒爛了,腳上的鞋裂著嘴巴在笑,從未出過門的他們叫苦連天。眼看著一場特大暴雨要來了。大家心有餘悸,趕緊找地方躲。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只有幾個小山丘,躲那兒呀。

突然左左大喊:“大家快過來,這裏有個山洞。”三人飛跑過去,小山丘下還真是一個山洞,趕緊地躲進去。洞不算大,但足夠藏五六個人。

暴雨傾盆而下,形成了一片片的小河流,在草地上到處流瀉。低坑處圍成了一個又一個渾濁的池塘。三人倚在洞口欣賞雨景。真沒見過草地上的暴雨。以前老喜歡站在時間塔看風雨。風,或呼嘯成災,或溫柔如手,或冰涼爽人,或寒骨凍人。雨,或淅淅瀝瀝,或激情澎湃,或傾盆而下,或綿綿細絲。草原上就不一樣。風一趟一趟的來,像鋸子在割麥子,草一片片倒。雨一場接一場的下,鋪天蓋地,沒邊沒縫,天空倒掛著成千上萬的水幕簾,好不壯觀。

暴雨整整下了一個小時,趁此機會小鬼們竟然睡著了。佩利夢見他們搶回了時間鐘,高高興興地回到了時間塔。老媽媽特意做了一頓超級豐盛的晚餐,有愛吃的紅燒螃蟹,清蒸鱸魚和叫化雞。時間老人,老媽媽,依古奈多,以索,迪瑞,還有尼瑪長老都在。大家非常興奮,一齊舉杯慶祝時間鐘回歸。喝完酒,佩利搶拿了一只大雞腿,張口就咬……

“佩利,佩利,雨停了。”以索和迪瑞使勁地在搖他。

“哎,你們等我吃完雞腿再叫我不行呀。”佩利傷心地不得了,“我剛要吃,被你們叫醒了。”

“還吃雞腿呢,看你在吃什麽?”迪瑞捂著肚子笑。

佩利瞧見自己手裏那有雞腿,分明是一把青草,也跟著捂著肚子笑。接著,三人簡單地收拾了自己,走出山洞。

洞外起霧了,遼闊的草地上一片灰茫茫,視線僅停留在十米以內。現在該往那兒走呢?剛才太著急躲雨,亂糟糟,沒記住方向,

右右征求大家的意見:“怎麽辦,要走嗎?”

以索面帶憂愁:“走?走錯方向豈不更糟糕。”

“有沒有誰記得我們剛才從那邊來到山洞?”左左竟然也分不出東南西北。

佩利說這邊,迪瑞說那邊,右右又覺得是這邊,討論不出結果。

“別吵,別吵,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佩利擺動雙手,示意大夥停止爭論。“這地方應該經常暴雨和大霧。山洞肯定是有人特意挖的,用來躲避暴雨。為什麽洞口要朝這邊呢?而且剛才暴雨時外面雨水一點都沒有進洞。一路上風迎面吹拂。雨水飄的方向也就是風的方向。”

“往這邊走。”未待佩利語無倫次的說完,其他同伴不約而同地指著洞口相反的方向。

佩利肯定的答覆:“沒錯,但願我的分析是正確的。”

大夥精神滿滿地朝著大霧深處邁進。

不一會兒,三人的衣服,頭發全部被霧濕透了,活像幾只剛從水裏撈起來的毛線玩具。

“不要回頭和轉身子,朝前走,筆直往前走!”佩利不斷地提醒大夥,“跟緊,不要掉隊,千萬不要掉隊!”大夥小心翼翼地緊隨隊友。

孩子們怎麽也想不到尼瑪長老帶著長老們也陷入迷霧陣中。長老們的運氣較之要好點,他們沒遇上暴雨,在小鬼們躲雨的時間裏,他們追近了不少路程。

兩支隊伍在迷霧中摸索前進。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天空緩慢放晴,濃霧逐漸淡開,若隱若現遠處青山的黑色輪廓。三人的頭發,眉毛,衣服,全都可以擰出水來。佩利摸了把臉,將露水拭去。清澈透底的眼光從霧氣中穿越。他停下了腳步。

“佩利,方向對嗎?感覺有點不對勁,按照我們的速度應該已經到達塔布圖河邊上。現在還聽不到一點水聲。”以索提出疑問。

“是呀,我也覺得!我們得再次確認一下方向,別急,別急!忙中會出錯,我們要亂中取勝。”佩利在關鍵時刻表現不錯。

在草地上辨別方向得費點勁,缺少參照物,光憑一望無際的草,無論如何分不出清東南西北。佩利從懷裏掏出地圖,幸好地圖沒被露水打濕。三人坐在草地上一邊休息,一邊討論。

“遇到暴雨的地方應該在這兒。”佩利指著一個標註了三角形的緩坡,“從這裏出發,筆直走,按照我們的速度,一小時後到達塔布圖河。順河而上,幾小時後到達天雪山。就是說塔布河附近可以看到高山。我們現在在的地方在那兒呢?”

佩利擡起頭,認真地打量著周邊:“沒有河流,沒有山坡,沒有空靈湖,稍遠處隱約可見山的影子。那些山距離我們應該很遠很遠,所以看不清。草地前面開始出現了灌木,有稀松的喬木。這兒一定到了克拉莎草地的邊緣。我們對應一下地圖。”

三個人仔細地在地圖上搜尋符合這些條件的地方。

“這兒!魚兒跳!魚兒跳水澤。”佩利高興地跳起來,“你們看,魚兒跳是一片大範圍的池塘,地勢平坦。它位於塔布圖河的下游,靠塔布河的小支流補充水源。它正好處於克拉莎草原和天雪山脈之間,遠處的山一定是天雪山。我們沿著克拉莎草地往西走約五百米,就到了塔布圖河。跟我們判斷的方向相差大約15度。上天保佑,上天保佑,沒讓我們南轅北轍!”

三人欣喜不已。本來等趕到塔布圖河再補充能量的計劃行不通了。休息了一下,三人更加饑餓,疲憊不堪。尋找食物的任務交給左左和右右。

魚兒跳,意思是這兒魚多,多得水裏呆不住,使勁兒地往空中跳。特別是夏天的清晨,垂柳樹下,大的魚,小的魚,一只接一只頭向上躍出水面,然後在空中打個轉彎,姿態像極了彎刀,接著又一頭裁進水裏,原本平靜的水面蕩漾開一圈圈的波紋。這也許是魚們的一種游戲,也許是魚們的一種健身活動,也許是魚們在人類面前表現的方式,反正引起了人們的興趣,一年一度的觀看魚兒跳的開放期,游人如織,快趕上魚的數量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魚兒跳吃魚。左左和右右帶來一串用軟柳枝串起來的鯉魚。佩利第一次見到用柳枝串魚,連呼創意,一把搶過來拎在手裏,感受魚的份量。

“魚兒們,好可憐!被柳枝從嘴巴穿進,側鰓邊出,流血了。左左,右右,你們從那兒學會這種虐魚的新招。”以索很同情這些可憐的魚。

“池塘邊,捕魚者每人都拎一串回家。我們現學現買。雖然有點殘忍,但比看到你們餓死的模樣好太多了。”左左笑笑地說。

“魚,還是魚,什麽時候可以不吃魚?我要吃雞,吃雞腿!”迪瑞感覺胃開始拒絕魚的加入。

“做夢的時候!”佩利大聲的回答。

天空完全放睛了,近處的草,遠處的山,清晰地映入眼簾。火堆第三次在克拉莎草地燃起。饑不擇食!迪瑞萬般不願意吃魚,最終胃疼的感受戰勝了心裏的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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