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一中。

下課時間同桌兼好友上廁所去了，厲呦寧百無聊賴趴在窗口看風景，其實也沒什麽美景，她的座位靠外邊的墻壁，下課只能見來來往往的學生，上課倒是刺激，時不時能跟老師對視上。

一中是北城最好的公立高中，原本以她的成績進不了一中的尖子班，不過她家世優渥完全可以去貴族學校的，只她爸媽不準她養成驕奢的習性，硬是給學校捐了個圖書館把她塞進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親哥和比親哥還要好的顧曜哥哥跟她在同一個班，不過區別是他倆是考進來的。

說曹操曹操到。

厲呦寧支著下巴看著此刻的偶像劇情。

“顧曜同學，我…”隔壁班的班花攔住要跨進教室的顧曜。

“有事？”男聲嗓音如溪水幹凈而清雅。

章韻鼓起勇氣看著面前帥氣俊朗的男孩開口，“顧同學，我喜歡你，我可以做…”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顧曜打斷，“抱歉，同學。”

“現在是高三我們還是不要耽誤彼此的學習了。”

聽到這話厲呦寧差點笑噴，真是說謊話都不帶腦子的，就他的智商高中知識點早就學透了，國內外名校任意選哪裏就耽誤了。

章韻也被這不走心的理由打擊到，強忍著眼淚保留著最後一份顏面離開了。

“戲看夠了？”忽的厲呦寧頭上投下來一道陰影，正是顧曜。

見他臉色有點臭，厲呦寧趕忙正色，“我哪敢啊，無意窺探哈哈。”

女孩摸摸鼻尖尷尬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帶著後腦勺的丸子都有些塌。

望著小姑娘清澈見底的眸子，顧曜心裏又甜又澀。

她是這樣單純又美好，引得他心動，同時又惱她反射弧長，全然不懂他的…

正巧上課鈴聲響起，結束了二人的尷尬局面。

午後的第一節課總是厲呦寧犯困的時候，加之上的還是她一知半解的數學課更是打不起精神。

熬了十多分鐘，她叮囑同桌方淺，“淺啊，老師來了吱一聲，我先睡一步。”

方淺仗義的拍拍胸脯，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模樣。

奈何天不遂人願，老師抽學號叫人上去答題，好死不死就是29號的她。

厲呦寧被方淺大力掐醒差點沒當場叫出聲，而且她方才做夢還夢見一只大黑狗追著她跑，沒想到清醒以後現實比夢境來得更殘酷。

“會不會，姐妹。”她以唇語發聲。

方淺搖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別磨蹭了，29號同學上黑板來做。”講臺上頂著半禿不禿幾根毛的數學老師目光如探照燈四處掃射。

厲呦寧咬咬牙硬著頭皮上去了，光頭強老師一向講究，題目抄得工工整整，然而她默讀了幾遍還是毫無頭緒。

趁著老師查看同學們做題情況的空檔，厲呦寧退後幾步踢了踢第一排的哥哥，然而她哥自書裏擡起腦袋，像看傻瓜一樣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厲呦寧又求助的看向顧曜，對方朝她做了個熟悉的手勢，她眼神立馬亮了起來，這是顧曜哥哥說等等的意思。

接下來的一分鐘厲呦寧悠哉悠哉等著顧曜寫步驟，完全沒了方才的焦灼。

厲謙寧看看傻兮兮的妹妹又看著同桌的兄弟奮筆疾書頗有幾分痛心疾首。

下次老班調位置他可不坐前排了，不說容易被打擾，就他這一米八多的大高個天天趴著也難受。

只是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厲呦寧剛好接到顧曜寫滿答案的小紙條，老師就走上了講臺，示意她站在旁邊。

小姑娘苦哈哈的立在一邊聽老師說教。

“厲呦寧同學，你要是數學再進步個五十分，加上你的特長足夠上國內的名校了，還有三個月要加油啊！”

她聽得一抽搐，要是五十分這麽容易加上去她哪裏還要墊底啊，得虧她畫畫得好，是聯考的第一名，不然誰經得起這種打擊啊！早就羞憤得拿塊豆腐撞死了！

老師也只說了這麽幾句沒再多言，畢竟這位的家世他們老師也略知一二，不說上頭有個這麽優秀的哥哥撐起家業，就她自己除了文化成績差一點，其他琴棋書畫都是樣樣精通，就算是一輩子躺平也是無數人夠不到的終點。

結束了這悲催的一天，放學後厲呦寧和方淺一同去奶茶店，理由是去去晦氣。

點了單後，厲呦寧又想到今天顧曜對她的慷慨解囊覆又斟酌著下單了一杯楊枝甘露。

沒見他喝過，不過應該大概會喜歡吧。

告別同桌厲呦寧捧著奶茶朝校門口停放山地車的位置等著。

哥哥和顧曜被老班叫去談話了，現在還沒出來。

春季的北城一到黃昏時候還是偏冷，小姑娘背著書包在原地蹦蹦跳跳來保持溫度。

“呦呦。”

她回頭是自家哥哥和顧曜哥哥。

兩人都生得精致，看起來格外養眼，不同的是她哥哥像爸爸總是在外板著一張撲克臉，有如皎皎明月高不可攀，而顧曜哥哥完美承襲了顧伯伯的基因，性格溫潤似玉，笑起來也像他母親一般眼睛好像會說話。

“喏，給你。”她將手裏的楊枝甘露遞給顧曜。

男孩有些驚喜，“給我的？”

“對呀，今天上課謝謝哥哥。”

她故意叫哥哥內涵旁邊某人。

“幼稚。”厲謙寧捏了捏妹妹的丸子頭。

“你比我還幼稚呢！”厲呦寧惱怒的一把扯下皮筋，瞬間她長發隨風揚起，擦著顧曜脖頸而過，男孩眼神愈發柔和。

“你送她回家，我走了。”厲謙寧拍拍顧曜肩膀。

厲呦寧看著親哥遠去，在他身後扮了個鬼臉。

“回吧，小公舉。”

私下裏他總愛這樣稱呼她。

“曜曜哥哥，我們晚點回家好不好，我想先去鼓巷的老爺爺那兒買糖葫蘆，再去南記買新到的酥…”

男孩低頭看了眼腕表，計算了下時間，如果抓緊點還是能在六點半送她到家的，“行，上車吧。”

“好的呢！”厲呦寧從善如流坐上他山地車的後座，還體貼的為他拿著楊枝甘露，紅唇彎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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