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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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拄著拐棍,一路’嘟嘟嘟’的走了。別說這老爺子雖然上了歲數了,可走起路來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

顧書記拍拍顧媽媽的肩膀說,“你去問問醫生還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順便去把出院手續辦了,我和兒子說會話。”

顧媽媽應了下,低頭抹抹眼淚出去了。

“小四,咱們家裏孩子多,爸以前可能顧不過來,不過現在老大成家了,老二老三也不用我多操心,以後你的事爸都會放在心上。”顧書記嘆了口氣,一字一句的說著,眼底一片赤誠。這個孩子他管的晚了,弄成這個樣子他也是有責任的。

“爸…”顧四景眼裏熱熱的,想開口說點什麽,張開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四兒啊,你跟爸說實話,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沈家的孩子也折騰進去了?”顧書記眼睛直瞅著顧四景,像是能看穿一切,“我知道你不會在一個地方摔倒兩次,你說實話。”

“爸,就那麽回事,宇翔看我在水裏撲騰不動了,要去拉我一把被我給拽進去了,我那時候哪管那麽多啊,抱住就不撒手了。”顧四景面上強裝鎮定,心裏卻發虛,他可是深知他爹的厲害。顧書記的官場可不是白混的,早年間雷厲風行的手段都是有名的,也就是這幾年才斂了性子。

“這是實話?”顧書記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顧四景。

“就這麽回事,我騙你幹嘛呀。”顧四景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爸信你,不過你要是真有什麽事盡管跟爸說,爸能做到的一定不含糊。”顧書記拍了拍顧四景肩膀,推門出去了。

“哎~”顧四景眼眶微紅,在後邊這麽答應了句。

“小喬來了啊,小四在裏頭呢,我去找你顧阿姨給他辦出院手續。”

顧四景聽見外頭傳來的聲音,連忙撥了撥額前的碎發,想要蓋住發紅的眼眶。

聽到開門聲,顧四景擡起頭來,扯了個笑容,看著眼前的姑娘雙手擰在一起有些局促的樣子,“小喬來了啊。”

賀喬安的眼眶也是紅紅的,“四…四哥。”

“哎!”顧四景猝不及防的被叫了聲四哥,反應過來立馬坐直了身子。

“四哥說好的去外頭找我,卻先走了。”賀喬安這一說話眼淚又開始打轉。

“這事…這事是四哥不對。”

“四哥騙我。”黃豆大的淚珠子咕嚕咕嚕的往下滾。

這下可把顧四景看急了,手忙腳亂一通折騰,一把把人扯進懷裏,“四哥是給你報仇去了,小喬只能給我一個人欺負,別人不能碰。”

窩在顧四景懷裏,聽著他心臟的跳動聲,賀喬安耳根又開始泛紅,一直順著雪白的脖頸延伸到了臉頰上。

顧四景口幹舌燥的舔了舔嘴皮,他想摸摸那雪白的脖頸,再親親那粉撲撲的小臉,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小…小景兒。”賀喬安擡起水汪汪的眸子,眼底有些慌張。

“叫四哥。”顧四景用嘴碰了碰賀喬安的臉頰,聲音有些嘶啞的說。他心裏叫囂著,不夠,遠遠不夠,又順著臉頰喜劇吻過去,輕輕含住了那微微張開的薄唇。

“四哥!”賀喬安猛的推開顧四景,從他懷裏跑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小胸脯還上下聳了聳。

顧四景只覺得血液更加沸騰了,呼吸也粗重了許多,“小喬,讓四哥親親,就…就親一下。”顧四景誘哄著說。

賀喬安不說話,臉上一抹酡紅,站的離顧四景遠遠的。

顧四景正想站起來把人拉過來的時候,門被一把推開了。

“兒子,咱們出院了!小喬也在啊,走,咱們一塊,回家讓李阿姨做醬香雞翅給你們吃。”剛才醫生說兒子沒什麽大礙了,顧媽媽心情好了很多,連帶著看賀喬安也順眼了許多。

“不…不用了,外邊司機等著我呢,我先走了阿姨。”賀喬安紅著一張臉逃似的跑了。

顧媽媽納了悶,“這孩子一聽醬香雞翅就饞的流哈喇子來著,今天這是怎麽了?”

顧四景憤憤的白了他媽一眼,“快收拾收拾東西走吧。”

“走走走,等小喬聞著醬香雞翅的味了自己就跑來了。”

等回了家,顧四景終於知道他爹為什麽之前神情那麽古怪了。

院裏男孩子多,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就散播開了,沈宇翔被顧家的小霸王踢的那方面出了毛病。

顧四景平日裏跟沈宇翔和夏廷走的近,基本上不搭理院裏這幫小毛猴子,不過要是真要混起來,顧四景還真算得上是個孩子頭。

顧四景回家抓了幾把拐棍糖,塞的口袋裏滿滿的,去了家屬院後邊的小操場。

院裏有個四百米跑道的小操場,熊孩子們都愛擱這玩,小點的就拿把木頭槍三五成群的玩騎馬打仗,大點的抱個籃球在破球框那揮汗如雨。院裏女孩子少,有也是整天跟著小男孩玩。

顧四景也算是這四裏八方不大不小的名人了,他一來立馬有懂事的過來喊景哥,一把拐棍糖撒出去倒是收買了不少人心。

顧四景心裏明白,這人不論在哪混總得有個圈子有幾個知根知底的朋友,沈宇翔和夏廷這兩個算是廢了,他得招攬幾個,以後行事也有個照應。

“景哥,你跟翔子那是怎麽回事啊?聽說翔子那方面不行了?”說話的是王參謀家的小兒子王然,一雙黑乎乎的小手把糖攥的黏糊糊的,小眼嘀哩軲轆的轉著。

“你管這個幹嘛,我說王然,能不能讓你爸把你們家那大狼狗弄走啊,這院裏警衛這麽嚴,也用不著狗看門啊。”說完在口袋裏掏了掏又摸出根糖來遞到王然手裏。他可忘不了賀喬安去他家的時候被嚇哭了好幾次,還是李阿姨多做了鹵鴨翅才給哄好的呢。

王然笑的賊賊的,接過糖才把小臟手裏攥的發黑的那根扔進了嘴裏,“景哥你不知道,那狗是藏獒和狼狗的雜交,可兇了,是退下來的軍犬呢,我爸稀罕著呢。”

顧四景暗道這孩子鬼精,回頭還得想個法子收拾了那狗。

王然嘎嘣嘎嘣把糖嚼碎了,甜甜的糖水咽下去,舔了舔嘴皮子,“景哥,我家那狗怎麽了?我記得你不怕狗的呀,再說元寶就是長得兇點,不咬人的。”

顧四景鼻子裏哼了一聲,“就是看它不順眼。”

“嘿,景兒聽說你爸都去沈家送了三回禮了,你怎麽還有空出來玩啊。”說話的人叫季平,是顧四景的同班同學,沒心沒肺的就是嘴皮子耍的溜,人倒是沒什麽壞心眼。

季平剛打完球還冒著汗,顧四景嫌棄的瞥了他一眼,“這事也怪不得我呀,你說我都快淹死了能不使勁亂踹麽?”

“景兒,不過你這事辦的好,丫早看沈家那小子不順眼了,仗著他爹剛升了官走路都不帶正眼瞧人的。”後頭一個聲音挫了挫牙說道。

“鄭凱還記仇呢?”顧四景不厚道的笑了。

“哼,那家夥忒不是人玩意。”鄭凱罵到。

鄭凱還有個妹妹叫鄭晴,是家裏的老幺寶貝著呢,不知道怎麽讓沈宇翔惦記上了。鄭晴跟賀喬安一樣都上初二,放了學去高中部等她哥的時候被沈宇翔堵巷子裏親了幾口摸了幾把。就因為這事鄭凱跟沈宇翔幹了好幾回架了。

顧四景心裏琢磨著跟這幫人混成一派還是可以的,起碼這倆人心腸不壞,沒那些害人的彎彎腸子,氣急了也就是挽起袖子打一架,沒什麽心機。

“得!我這也是幫你報仇了,反正出了這事我跟他以後也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大家交個朋友,你看怎麽樣?”顧四景收了那副隨性的樣子,正色道。

鄭凱楞了兩秒鐘,瞅了眼,見季平點了點頭,隨即笑道,“景兒,你這話可就見外了,咱打小可就是朋友,是吧季平?不過嘛,你收拾了那小子,咱不管你為的是啥,總之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兄弟了。”

季平點了點頭說,“凱子這話說的對,打今兒起咱就是兄弟了。”

“那就這麽著!回頭一塊去鄭凱家菜園子裏摘桃兒吃去。”顧四景起身用肩膀撞了一下季平,頭也不回的走了。

“嘿,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鄭凱在後邊聽了這話嘿嘿的笑了。

“景哥,我也跟你混唄!”王然在後邊扯著嗓子嚷嚷。

顧四景沒回頭,伸手揮了揮胳膊,“那你得先把你家那狼狗弄走了。”

“哎呦,我爸對那狗比對我還好呢,景哥這不是難為人嗎?”王然皺了皺鼻子,小聲嘟囔著。

鄭凱拍了拍小孩肩膀,“你景哥這是考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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