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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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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即墨雪時,即墨染真的是震驚了,只能說恍如隔世了,眼前的少女一襲天藍色的抹胸長裙,裙擺采用的百褶樣式,原本精致漂亮的臉上此時化著濃濃的淡妝。

基本上是十米之外都能聞到那嗆死人的脂粉味了,一頭黑色的長發盤成已出閣女子的發髻,明明是只有十六七的少女,卻被濃妝襯托的仿佛風塵的女子一般。

即墨雪看著她依舊樸素的裝扮,在看了眼她身邊緊緊跟隨的男子,一雙眼眸流轉間是深深的恨意,若是當初……

可是,沒有若是了,這一輩子便是這樣了,人生永遠沒有如果。

“你娘……她讓我來看一看你!”知道她不喜歡自己,即墨染懶得和她廢話,直接開口道明了來意。

即墨雪明眸流轉間,眼裏湧動起一絲恨意,轉過身子看著這諾大的寢宮,原本稚嫩的臉上此時已經被濃妝給掩蓋住了,她嘲諷的勾起唇角,笑的一臉的諷刺。

“看我?那你就回去告訴她,我很好不需要她假惺惺的!有空的話還是看好丞相府吧!”

冷冷的說完,她擡步走入裏面的寢宮,頭也不曾回一下。

北溟流觴冷著一張俊顏,剛要發怒,就被即墨染攔住了步伐,她絕美的小臉上沒有一絲的不悅,望著這奢華的寢宮,嘆了口氣。

“咱們走吧!”

“好!”他沒有任何的意見,伸手拉著她的小手,轉身走了出去,她不願的他便不會去做!

倆人出宮的路上還碰到了一個人,就是太子北溟寒樾,即墨染對他沒有什麽好感,拉著北溟流觴就走了,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沒有看到的角落,他狹長的眼眸中泛著絲絲的冷意。

馬車內,北溟流觴一襲如墨般的黑色長袍,懷裏抱著乖巧如貓咪般的即墨染,俊美的容顏上有著一絲的冷凝,馬車在車夫的駕馭下緩緩的行駛著。

車裏寂靜的要死,卻也不顯得尷尬,知道他不想說話,即墨染也不問,乖乖的窩在他的懷裏,把玩著手中的發絲。

維持了良久,突然,他開口打破了沈寂,“北月皇朝要變天了。”

她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放下手裏的發絲,凝著一張小臉道,“是西驍國新帝登基,東晉和南岳聯手攻打西驍國嘛?”

“你都知道了,”他嘆了口氣,伸手更加擁進了她,“四國並存最後也本就只有一個獲勝者,這變天也不過是早晚的事,四國實力本不相上下,只是那楚非離位置尚未坐穩就受到這般攻擊,定是來不及防禦。”

“那這麽說西驍用不了多久必敗嘛?”她想了想開口猜測道。

“不出一月必將被兩國聯手吞並,只是那楚非離也不是傻子,屆時一定會要求和我們北溟聯手對敵,北溟尋倒時一定會同意,因為一旦讓東晉和南岳聯手吞並了西驍,壯大了實力後,北溟將會處於非常危險的位置。”

聽他這一條條的分析,即墨染也明白了如今的處境,臉色不由得有一絲的凝重,這四國到最後定當是僅有一人勝出了,究竟會是誰?

“那……要如何?若是答應了楚非離,四國開戰豈不是更加的危機四伏,可是若是不同意的話……”

“爺相信,屆時北溟尋一定會同意,而北溟寒樾也一定會按耐不住,北溟琰吏對皇位又沒有興趣,北溟胤澤可謂是小人物不足掛齒,至於北溟靖軒,更是不值一提,而北溟珺璃又太過天真,生性貪玩對皇位之爭無興趣。”

即墨染沒有想到他看似不關心什麽,實則竟然把此時的局勢分析的清清楚楚的,事無巨細絲毫不漏,一時難免有些壓抑。

“那你呢?對那個九五至尊的位置可有興趣?”她一臉疑問的開口,臉上掛著笑意,心裏已經隱隱的有了答案。

“爺嘛?給你打下個江山玩玩可好?”他不在乎站的有多高,只是那個位置他是一定要的,籌謀了數十年怎可輕易放棄。

和心裏的猜測是一樣的,即墨染倒沒有說啥,只是點了點頭,“一切小心為妙!”

無論他要怎樣,她都陪著,上窮黃泉下碧落,不離不棄,而且她又怎會猜不到他要那個位置的意思?

北溟流觴抱著懷中瘦弱的小女人,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俊美如桃花般的俊顏上蝕骨妖冶,他微微的垂下眼瞼,眼眸低垂,聲音低沈沙啞。

“普天之下,唯有你是我心頭之血,融我之心入我之骨,也便割舍不得,人說三十三重天,離恨天最高,佛說十三層地獄,忘川水最苦,你若願意跟隨爺,上至三十三重天堂,下至十三層地獄,你願去哪爺便送你到哪!”

她一楞,眉目流轉間風華絕代,“天下將亂,你如何護我?”

“天下將亂,爺擋著便是,紅塵將亂,爺顛覆整個紅塵也護你無憂,你若要這天下,爺雙手奉上,這天下不及你好看,爺看你便不看他!”

他的話讓她的眼眸瞬間濕潤,這麽長時間了,他竟突然許下了誓言,而且還是如此之重,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

“人生在世,也不過一捧黃土,何苦為我許下誓言?”她低眉嘆息。

“若人生在世一捧黃土,爺願用生命護你,除非變成一堆白骨,也要護你百歲無憂,締誓結發爺便以心相待,若有違背以我之魂渡你之怨,此生只你再無她!”

即墨染一張絕美的小臉瞬間驚呆,好看的桃花眸中一片波動,好一句以我之魂渡你之怨,無論做到或是做不到,至少此時此刻,他是再用生命去承諾,讓她怎能不心動?

她紅著一雙眼睛,伸出手攬向了他的脖頸,一臉的觸動,“記住你說的,此生只我再無她,若有違背,我便親手將利刃刺入你的心臟。”

心臟?北溟流觴征然,隨即輕笑著攬緊了她纖細的腰肢,“好,我若違背曾對染染說過的話,便讓染染親手……”

她突然急切的伸出手捂著他的唇,臉上一臉的嚴肅,一臉的兇神惡煞,“不許胡說了!我倆心裏有數就行!”

話說多了就不好了,而且哪有自己詛咒自己的,就這丫的討厭女人的程度,她是壓根就不擔心有出軌的情況出現。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若是真出軌了,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不如實際行動來的痛快,到時候她會讓他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的!

看她緊張的模樣,北溟流觴忽的勾唇淺笑,伸出手握上她放在自己唇上的手,薄唇輕啟,笑著說道,“一生一世一雙人,一杯香茶一盞明燈,偷得浮生半日閑。”

看倆人的感情蹭蹭蹭的加溫,明顯就是處於熱戀中,葉楚可就蔫了,自從倆人在一起後,生怕別人不知道甜蜜似的,直接都住到了一起,而他自然而然的拎著包袱換了個地方住。

雖然沒有淪落街頭,但是這麽被人當球踢的感覺很不爽啊啊啊啊啊啊!操!爺很生氣!

然而很可惜的是,虎落平陽那就啥都不是了,所以沒有發言權的人,永遠只有被壓榨的份兒。

是夜——

北溟寒樾一身黑色錦緞長袍,俊美妖孽的臉頰上是嗜血的殺意,他冷笑著看了眼對面的男子,“父皇,如今你老了,是時候該退位了,這北溟的江山,就由我來為你撐著吧!”

而在他的身後,站著數十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死士,個個手持弓箭對準北溟尋,寢殿之中燈火通明。

北溟尋僅著一身明黃色的中衣,歲月不饒人的臉上滿是震驚,忽的,他臉色鐵青勃然大怒,憤怒的大吼道,“逆子!你不想活了嘛!”

他當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疼愛的兒子竟然做夢都想要自己的命,竟然……只是為了那九五至尊之位,第一次他有些懷疑自己的選擇了。

“逆子?”北溟寒樾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頓時大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差點出來了,忽然,他猛地頓住了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滿臉的冰冷,“自古帝王之爭本就殘酷,就是踩著眾多屍體上去,是您教會了我不要做一個優柔寡斷之人,如今您卻說我逆子?”

“父皇,您老糊塗了吧,兒臣完全是按照您的教誨來的!”

“你這樣明目張膽的,不怕被人發現,治你一個謀朝篡位的罪名嘛?”北溟尋一張老臉氣的鐵青,而他也知道,外面的人只怕早就被擺平了!

“謀朝篡位?呵!父皇,若是我現在直接將您殺了,明日就對外聲稱宮裏潛入了刺客,屆時一國群龍無首,你猜猜會怎麽著?還不是一樣的繼位?就是查也沒關系,只要不怕死,又有何妨?”

沒有想到自己疼愛的兒子,竟然一直都想要自己的命,北溟尋整個人都震驚的無以覆加,這麽多年終究是為自己留下了一個隱患。

“你當真以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天衣無縫的嘛?北溟寒樾,如今的形式你怕是……唔……”

他話還未說完,突然一聲悶哼,一雙眸子猛地瞪大,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胸口的那支箭,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明黃色的衣服。

“父皇,兒臣多謝了您昔日的教誨,要想做一個帝王成就大業,就要不擇手段哪怕踩著無數人的鮮血!你放心,你未曾統一的天下,兒臣會替你完成遺願的!”

他仿佛沒有看到他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一般,手還保持著拿著弓箭的姿勢,臉上一片殘忍,即使面前這個是自己的父親,為了那所謂的權勢,他依舊是大義滅親了!

話音落下,北溟寒樾看也未看他一眼,帶領著一群死士堂而皇之的從正門走了,只要天亮了,他想要的一切都會擁有了!

北溟尋終於堅持不住,倒在了床上,鮮紅色的血液不斷的湧出,染紅了衣襟,他的唇角也溢出了鮮血,看著北溟寒樾遠走的方向,終究還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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