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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不曾擁有過便也不奢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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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之上,即墨染看著面前的“大餐”,心裏那叫一個舒坦!雖然偏離了原定的菜樣,因為除了她點了的幾道,又多了幾道比較清淡的菜,但是,寡人還是很滿意的哈!

拿著筷子大口大口的夾著菜,一張小嘴裏塞得滿滿的,滿嘴的油膩,那樣子仿佛八百年沒有吃過飯一般。

每次看到她這樣,北溟流觴的食欲就下降了,人人都說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對於面前的這個女人,他只能說,這樣的詞匯形容她,簡直是太不貼切了。

吃了兩口豆腐,北溟流觴放下筷子,不知為何竟然提不起一絲的食欲,明明……她吃的那麽的香!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熱切,也可能是即墨染的眼睛小比較聚焦,竟然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眼神,嚼著雞肉的嘴巴不由得僵住了,拿著筷子要去夾菜的手也頓住了。

兩秒鐘後,她扭轉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某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賤男”,眼裏有著一絲絲的不悅,小嘴巴不滿的嘟起。

收回拿著筷子的手,她“啪”的一聲將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不爽的嚷嚷道,“丫丫的看著我做甚!本菇涼太過秀色可餐,吃都遮不住你的眼?”

縱使某男向來處變不驚慣了,此時嘴角還是忍不住有著一絲將要抽搐的跡象,目不轉睛的和她對視著,看著她一張漂亮的小臉臟兮兮的,頭發亂成了鳥窩,簡直一點都沒有一個皇妃的樣子。

這一幕幕的,看的他忍不住的想要劈起一掌將她給打回浴桶中,浸泡三天三夜,然後在用山泉之水燒熱後,清洗個七七四十九遍。

倆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打破沈寂,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即墨染都忍不住要蹦起來了,北溟流觴才開口打破了沈寂。

“染染可知何為秀色可餐?”

“當然知道!”即墨染很快的就接過了話茬,然後笑的極為猥瑣的站了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單手撫摸著自己的秀發,“何為秀色可餐?自然是爺這樣的,膚如凝脂腰若柳束,傾國傾城閉月還羞花的!”

說完後她還極為得瑟的向著北溟流觴拋了個媚眼,仿佛在說著,小子!識相的話就趕緊誇姐好看!不然的話,哼哼哼!

然而可惜的是,北溟流觴一不好女色,二不怵她,三不懂憐香惜玉紅塵情事,所以當即打斷了她的遐想。

他勾唇淺笑,一雙湛藍色的眸子極為的漂亮,流光溢彩讓人無法直視,淡薄的紅唇輕啟,磁性如高山流水般的聲音響起。

“錯!”

這個字一出,即墨染一張臉瞬間黑成了焦炭,就如同隔壁鄰居家的狗的兒子的耙粑,僵硬著一張臉說道。

“草泥馬的,說!為什麽不是爺這種類型的!”

他又笑,眸中滿是戲倪的神色,只是來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她並未看到罷了。

“所謂秀色可餐,其實……爺也不曾知道是什麽!”

某女氣結,忍不住就要蹦起來了,這特麽的不是耍人的嘛!然後緊接著,又聽他說道。

“爺從未與任何人一起用過膳,也從不知那是什麽感覺,當然爺也從未知曉什麽是秀色可餐!”

說道此處時,他的臉色郝然浮上了一層落寞,漂亮的眼眸也暗淡了幾分,卻也只是瞬間又恢覆了那般張揚的氣勢。

即墨染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雖然那一閃而逝的神色消失的太快了,但是她還是很敏感的捕捉到了,不由得狠狠的皺了皺眉頭。

“那你小的時候呢?不和你娘一起吃飯的嘛?”

說道這裏,她突然就頓住了,也是這時她忽然想起來,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娘,也從未曾聽他提起過,這丫的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古代女子結婚又早,他娘按理說也不過三十多吧?

可是,從來沒有聽到過任何有關他娘的……

北溟流觴的臉色突然僵硬了下來,眼裏湧動出一股強烈的殺意,屋裏的氣氛瞬間的沈寂了下來,他整個人面色極其的冰冷。

“娘?不曾擁有過便也不奢望罷了!”

話音落下,他飄然起身佛袖而去,只餘下那冰冷的話語,讓人心中感覺頗為寒冷。

直到他走了後很久很久,即墨染都無法從那句話中回過神來,不曾擁有過便也不奢望罷了……

呵呵!這不該是她說的嘛?不曾擁有過便也不奢望!

良久,久到她的腿踩在凳子上都發麻了,她才肯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拿起筷子扒著已經涼了的飯菜吃了起來,卻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食欲。

一頓飯吃完後,也不知道北溟流觴人去了哪裏,反正整天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除了吃飯他倆也沒啥交集了,對於此事即墨染倒是也樂的自在。

明明都結婚了,還可以過著米蟲的日子,吃飽了睡睡好了吃,何樂而不為。

小蓮站在秋千旁看著坐在秋千上發呆的某人,忍不住嘆了口氣,稚嫩的小臉上滿是不解,皇妃這是腫麽了?好像是從剛剛開始就這樣了。

按照以前的,不是應該飯後來一碗楊梅或者是酸梅水果之類的嘛!今天竟然也不提吃了,這倒是讓她有些不習慣了!

這秋天了天本來就涼了,就是白天也不見得有多熱,此時雖然剛吃過午飯,太陽也算是一天中最好的時間段了,但是還是不是很暖和。

考慮到她已經坐在這裏快半個時辰了,害怕她著涼了,小蓮斟酌了半晌,這才吞吞吐吐的開口了,聲音特別輕,怕嚇到了她。

“皇妃,咱們……咱們先回屋吧,這……外面天也涼了,別著涼了就不好了!”

然而她的話說完了,某女依舊是保持著發呆的姿勢坐在秋千上,動也不動!

此時的即墨染在吃過飯後早就梳洗了一番,衣服也換回了女裝,頭發梳洗過後也恢覆了平時的漂亮,經過小蓮的巧手後,挽了個好看的發髻,簡單大方更是顯得漂亮了。

其實這身體的原主本就是一個小美人胚子,只是在丞相府受到了太多的虐待了,哪還顧得上美啊!早就成了一個小乞丐了!

如今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養,皮膚粉嫩白皙、吹彈可破,一雙靈動的大眼也愈發的漂亮,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五官精致漂亮,越來越有上官柔當年的風采了。

看她跟入了定似的動也不動,尤其是在喊過一番後,依舊保持這原有的動作,小蓮那叫一個郁悶啊!吸了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子,彎腰附在即墨染的耳邊。

閉上雙眼,使出吃奶的力氣就是一陣河東獅吼,“皇!妃!回!去!吧!”

“砰~啊~”一連串的聲音傳來,即墨染一巴掌拍在了小蓮的頭上,只感覺到了耳朵嗡嗡嗡的在作響,基本上是聽不到啥了!

“小蓮你大爺的!老娘的耳朵!你賠我!”

可憐的小蓮捂著吃痛的額頭,委屈的眼淚都要出來了,趕緊站直身子退後一步,省的在挨打了。

“皇妃,這外面天冷了!咱們……”

“不用說了!”某女扳著一張臉,伸出手做了個阻止的姿勢,“特麽的老娘就是為了曬太陽!回去個毛爺爺啊回去!老娘今天就是不回去了!除非你把我娘拖過來見我!”

小蓮瞬間驚呆,差點沒有暈過去一頭撞在地上,嗚嗚嗚~~~

打死她,她也不敢去請夫人過來的啊!

其實即墨染也只是和她說說玩的,不過看她這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丫頭不會真的相信了吧?哼!就是真特麽的拉過來了,姐也是不會回去的!

“行了行了!”佯裝著不悅的吼了兩下,她坐在秋千上伸手捋了捋柔順的發絲,“本菇涼向來心善,也不難為你了!既然你怕菇涼我著涼了,那你就老實的回答姐幾個問題,問題問完了姐自然就會回去了!”

聽她這樣說,小蓮並沒有覺得很高興,一般皇妃會問的問題,都不是什麽好回答的。

不過,皇妃既然這麽說了,能開口拒絕嘛?能嗎能嗎能嗎?當然是……不能!

小蓮雖然智商不太高,情商也不太高,腦子裏基本上裝的都是稻草,但是也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當即一臉恭敬有問必答的模樣,點頭如搗蒜的猛點頭。

“是皇妃!您問吧!”

某女滿意的點了點頭,笑的猥瑣極了,“菇涼我問你,你們九皇子,他……娘呢?或者說,他有娘嘛?”

沒想到她問的竟然是北溟流觴的事情,小蓮的臉僵硬了幾下,猶豫再三才開口說道。

“自然是有的!”沒有的話,九皇子總不能是從石頭縫中蹦出來的吧!

“恩!那為何本菇涼從來沒見過呢?還有,不要提什麽皇妃你不記得了嘛?告訴你,本菇涼腦子出了故障,啥都不記得了!”

小蓮嘴角抽搐,表示一臉的懵逼。

“這……九皇子的母妃……”

“怎樣?”

……

……

“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即墨染大驚,脫口而出,嚇得差點沒有從秋千上摔下來。

真是打死她,她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答案,心裏不由得暗暗的吐槽,娘的!這也太兇殘了吧!北溟流觴不過十八九,這古代女子結婚又早,他娘不過也就是三十出頭的年齡,竟然不在了。

這要是說有病早死,別開玩笑了!年紀輕輕的咋會早死?不用說肯定就是因為宮裏那些勾心鬥角的唄!

“是的!”小蓮點了點頭,臉色也有點不太好看,“聽說九皇子很小的時候,曦妃娘娘(也就是北溟流觴的娘)便不在了!”

坐在秋千上的某女忍不住的嘆息,擡頭看了眼天空,不禁感嘆,這世道太黑暗了!可是,為什麽那丫的說不曾擁有過?這……

想了想,她在心裏斷定,這肯定不是一起簡單的宮廷謀殺案!有可能是連環殺人案!

呸呸呸!當是福爾摩斯啊!還連環殺人案,她頂多就是一殺人的,也成不了福爾摩斯,更破不了案!

收回心裏所有的思緒,即墨染嘆了口氣,繼續問道,“那……為什麽那麽年輕就不在了?”

是的!年輕!如果是北溟流觴還小的時候的話,那他娘不過也只有二十多歲,這死的也太悲催了吧!

小蓮小心翼翼的轉過身,探頭瞅了瞅四周,想要看看有沒有人在偷聽,要知道這背後議論,若是被九皇子知道了可不得了。

聽說以前就有個丫鬟,在私下裏和另一個丫鬟議論九皇子的眼睛,說看到了就害怕,簡直不是人的眼睛,結果很不幸的就得人逮到了,然後……

一個被綁上四肢以及頭顱,分別綁在五匹馬車之上,活生生的五馬分屍了!

這個還算是好的了,另一個就更可憐了,將那丫鬟整個人剝光衣服,放到鐵板上用滾燙的開水澆上幾遍,然後用鐵梳子一下一下的將皮肉刮下來,其刑法稱之為梳洗。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她那麽害怕的原因了,主要就是怕隔墻有耳,反正不管梳洗還是車裂,她一個都不喜歡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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