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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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兮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遇見精分,實話說起來,還是挺震撼的。

微風吹著,柳樹枝子飄著,一中的校內湖上正熱鬧,天氣漸漸熱起來之後,湖面開始有荷葉飄著了,偶爾還可見幾個花骨朵,不多,估計學校也覺得打理起來比較困難,所以漸漸的水面的荷花少了,只在湖中心的亭子四周圍著,同學們看著景不錯,就愛在亭子裏拍照,最近總是人滿為患,結果一天不小心,有人就掉湖裏面去了,還好水不深,站起來就是了,校領導覺得這事情是個警鐘,便下了通知,禁止學生去湖心亭,只能在岸上看著,不許玩水,早知道還在學校裏弄什麽水塘子呀。

自此,水塘邊就少人來了,這邊再好,離教學樓還是遠一些,不如足球場大草坪受歡迎。季兮和李濟就偏愛這裏,兩人喜歡鏡陵湖,在那裏有過許多回憶,看了水就格外的親熱一些。兩人坐在柳樹下的長木椅上,面向著水面,這會兒的方位選得好,避免了湖水受到太陽照射的反光,這會兒校園裏沒什麽人,兩人還是不敢離得太近,學校無處不在的政教老師還真是另早戀的人發悚,隔個70cm的距離,中間放兩本書,裝作拿書手再不小心的重疊上,對視一笑,就像是拿著什麽小秘密一樣。

只不過最近李濟聽到一點風聲,今天約人出來是了解情況的,萬不能因著這會兒快活了就放過去了,“小兮,說你們班有個男生老是來找你,可是真的。”

季兮擡著眼瞼仔細看著李濟的表情,往常和自己呆在一起時,唇角微微上翹的弧度不見了,這時倔強的抿著,臉部的線條也有點堅硬,可見是吃醋了。

“他叫秦眠,只是來問題,不過我最近答得有點煩,就讓林靈去解答了,嗯,林靈是我同桌。”季兮裝作沈思的樣子,停了幾息才答。

李濟的面色便隱隱平和了一些,卻還是問了一句,“說是他叫你出去玩,你可不能去,這一次周末我們去小角巷子,你還記得嗎?你才來g市的時候我帶你去過,聽說最近有人在那兒淘到真寶了,就是齊爺爺的攤子。”

齊爺爺?季兮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是那個頭發雪白神神叨叨的老人家,“以前我們不是在那兒買過東西,真寶?真寶是什麽?”

“說是一件兒老東西,明朝的碟碗兒還是什麽,這消息傳出來,那街上的經常混的人捶足頓胸的,齊爺爺經常就說這些大話,想是勸過別人買,別人一聽他那口氣,就堅決不要了,這一次叫別人得了,他攤子上的生意倒是好了起來。”

“那我們就去吧,我好久沒去過了,上次我想買個古風的梳妝盒,精品店裏賣的太貴了,看著也不像,這麽想起來,小角巷子裏有很多這樣的東西。”季兮偏頭和李濟說話,卻看見湖的盡頭走來一個人,纖瘦的身形格外熟悉,待再走近了幾步,季兮嚇得差點跳起來,忙拉著李濟蹲下身子,“快快快,我班主任老師來了,就在湖對面兒。”

李濟對於季兮班上的老師還是熟的,瞄了一眼,就蹲著身子拉著季兮繞到椅子後面,往後一看有一株低矮的萬年青樹叢,便拉著人避到樹叢後面去了,兩人蹲在樹後面,彼此對望一眼,臉上的神色都有點微妙,想起上一次這副摸樣,還是兩人偷溜出校園,卻遇見孫妙老師的時候,在想想現在的情形,季兮不由得有點感慨世事無情,那時孫妙老師還是春風得意,這會兒卻龜縮不前,被人逼得換了個地方,也不再當老師,只是做個普通的上班族。

想到這兒季兮壓低聲音問李濟,“你知道以前跟孫妙老師在一起的那個男生怎麽樣了嗎?”

這事情李濟還真知道,有一次去參加競賽,場地在趙承的大學裏頭,兩人就碰上面了,以前經常在一起打籃球,雖說差著年紀,但還是能說上兩句,“在準備出國的事情,9月份應該就走了吧。”

“哦……”

季兮伸頭看人,班主任趙老師早不見人影了,拍拍不小心粘在身上的樹葉子,季兮站了起來,順便把李濟也拖起來了,“我得回教室了,到了午休時間老師又得來點人了。”

李濟不情願的把人送走了。

再一次來到小角巷子,季兮有種歲月不變的感概,前幾天才嘆歲月無情,這會兒又得反著說了。外界再怎麽變,這小巷子也沒變,還是蜿蜿蜒蜒靠著墻角墻邊搭建起來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地攤也是萬年不變的擺著,有店面的人家依然少的可憐,這會兒人多,季兮倒不用避諱了,開心的拉著李濟的手在小道上閑逛著,看的眼花繚亂,五顏六色的什麽都想買,最後反而不能下定決心,每一個攤子都要耗上半天的時間。李濟也不催促,看得入眼的,就拿起來問季兮的意見,見人點了頭,就給包起來,最後季兮還沒買到一件東西,李濟就給季兮買了好幾件兒了。季兮有點不好意思,剛跟李濟商量著買了梳妝盒,李濟提在手裏,就去一邊買了兩小小的吊墜,小小只,閃閃發光,是季兮喜歡的類型,也不管包裝了,拉著李濟空著的左手一圈圈的纏上去,纏著金絲的黑繩這麽繞在李濟有力的手腕上,還挺好看,季兮就給自己也纏上了。

李濟擡手仔細瞧,見是小水晶的模樣,切割的很完美,看著還是得花點錢,也不說話,知道季兮這一陣子存了零花錢,只是不知道幹些什麽,看來今天是花光了,眼裏笑意滿滿,“不是應該戴在脖子上,怎麽纏手腕了?”

季兮不自覺的嘟起嘴,“就是要不一樣嘛,手腕上就能隨時看見了。”

李濟愛極了季兮這嬌嗔的模樣,也不管這外面許多人,對著那嘟著的小嘴兒就親了一下。季兮吃了一驚,忙轉頭看人,慢踏踏的拖著步子的人不少,少有人看過來,只是正對面的一位雪白頭發的老者促狹的望著兩人,不時的清清嗓子,再裝模作樣的端起一旁放著的一個大瓷盅喝上兩口茶。

“是齊爺爺”,季兮扯扯李濟腰間的衣服,李濟轉頭看去,並不覺得怎樣,拉著季兮的手上前去,“齊爺爺,你這會兒怎麽還來擺攤,上次齊叔叔不久來捉你了?”

聽到齊叔叔三個字,齊爺爺臉上的促狹就下去了,小小聲的“哼”了一聲,“這兒這麽多的老朋友不好耍,誰要天天在家裏呆著?”

季兮走近了才發現,這齊爺爺這麽多年沒見,人還是沒怎麽變過,臉上的皺紋沒見多,頭發還是雪白的很有精神,這會兒多喝了兩口茶,臉色更顯得好了。

齊老頭見了說得上話的小輩,談性又來了,張嘴就是自己的光榮史,“你爺爺我,上一次就坐著,在我攤子上還出去了個真貨,好家夥,我就說我這攤子上有真貨,誰有眼力誰拿走,沒人信,這不就是真的了吧,還是以外地人,哎,這人也是運氣好,找來了這裏,我那小盤子就300塊到手了,轉手就是好幾十萬,可不賺著了。”說完,又拿起杯子喝了兩口,慢悠悠的就往那躺椅靠背依過去,閉上了眼睛。

季兮咯噔一下,小聲喚了“齊爺爺”。

李濟安慰道,“沒事,齊爺爺是睡著了,近兩年總是這樣,齊叔叔才不讓人出門,可是齊爺爺卻不聽,說是舍不得朋友,走吧,我們先走,過會兒齊叔叔就該來了。”

果然才轉過身,就看到路盡頭有個中年男人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看到李濟還停下來拍了拍肩,看了季兮一眼,不懷好意的對著李濟笑笑,直念叨,“好小子,好小子。”

出了這條街,季兮才從剛才的情緒裏走出來,晃晃李濟的手,“我們接著逛吧,你還有什麽想買的?只我一個人買了東西。”

李濟看著季兮的情緒又好了起來,才放下心,“前面有個地方在做小賭,你想看嗎?”

“小賭,是賭博嗎?這可以嗎?”季兮睜大眼睛,沒見過這樣的。

“就是一個小把戲,誰還追究的過來,不過還是經常有人圍著就是了。”

到了地方,一個墻角,圍著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李濟在季兮耳邊小聲介紹,“其實也沒什麽厲害的把戲,就是三個紙杯,一枚硬幣,轉來轉去,猜中了硬幣的位置就可以拿錢,猜錯了就輸錢,人就在旁邊下註,對的人就可以獲得一部分押錯人的錢。”

季兮聽的這情節有點熟悉,像是電視劇裏面的賭坊一樣,有點懂了,人群突然嘈雜起來,有人在嚷,“你這小子,每次都來,輸了又耍賴,還有沒有錢,沒了就讓開,後面還有人呢。”

季兮循著聲音望過去,咦,看到熟人了,往常害羞靦腆的小男生這會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袖子卷的高高的,褲子腿兒也卷起來了,這會兒正不耐煩的扒扒頭發,滿臉的暴虐,“早他媽說了,最近又把了個娘們兒,剛有了錢,先壓著,接著來。”那人是秦眠……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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