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的坐在一間大教室的第一排，這是即季兮與王願玩耍走丟後，季堯想出的辦法，既能跟許多的小夥伴玩耍，又能不走丟。同行的還有一直在幼兒園逃課不上學的王願，以前王願媽媽看著孩子小，上學也是能上就上，不能就在家裏玩，現在也不能姑息了。

季兮坐的教室是幼兒園的大教室，也就是說整個教師集合了小班、中班和大班的教室。所以季兮就看到了，一直對上學沒概念，糊糊塗塗玩的季雲，大班的學生了。季雲看到季兮很吃驚，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考試期間就把頭轉來轉去，老師警告了好幾次，也沒用。還沒說，在國民開學日的9月1號，不僅有季兮進幼兒園的考試，也有中班考大班的考試，季雲就在此列。而苦著臉的王願正在接受靠中班的考試。

考試內容很簡單，季兮是考10以內的數數，但許多的事情就是經不起琢磨，越琢磨就越會讓自己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譬如，數數對於季兮來說是再簡單不過了，簡單到季兮就開始邊數邊想，為什麽1過了是2，2過了是3，以此類推，季兮就把自己繞進去了，坑坑巴巴的數到了10，被列為老師重點關註對象，坐到了第一排……

季堯笑呵呵的等在外面，結果下來，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今天是特大日子，季堯沒外出做工，特意陪著季兮來考試，見證女兒的成長，果不其然，順利的入了學。而正在考中班的王願就沒那麽好的待遇了，家裏人信奉男孩子要粗養的原則，單槍匹馬就來考試了，考試筆都沒帶，還是找老師借了一根。考的是拼音，a,o,e,i,u,五個的讀法，王願正在那抓著頭發糾結，扯扯左右同學的袖子，期待能夠得到答案。可老師盯得緊，叫了學生一個個的在自己跟前兒隨機的抽人來念，王願沒有得到場外求助。半個小時後，坐到了季兮的旁邊，耷拉著腦袋看著季兮，像是被拋棄的狗狗一樣，特別可憐。如果沒留口水就好看了，季兮默默的想著。

王願卻還在糾結那幾個字母的讀法，“季兮，你知道那幾個蝌蚪念什麽嗎？”終於輪到季兮鄙視一回王願了，季兮抓住機會，擡高下巴，捏著腔調念了一遍，“A,O,E,I,U”,話音剛落，便受到了來自5歲小豆丁的嘲笑，“你讀的啥呀？文盲……”緊接著便是一陣猖狂的大笑聲。留級先生也來嘲笑我，季兮氣的鼻子都快冒煙了，不過，剛才錯在哪兒了，季兮咬著手指苦苦的思索。

中班考完了，便是大班的考試，考大班是要考加法，5以內的，老師繞著大班的桌子念題，然後季雲等考生寫答案，考的都很簡單，是在中班時天天念的課程。季兮沒心情去聽，轉身開始研究起教室來，教室可以總結為大、寬、亮，桌子大、寬，一張桌子坐兩個人，季兮手臂伸出去只能摸到桌子的1/3，如果想推推王願，就只有站起來走過去才行，一張桌子上的兩個小朋友並不能夠把桌子完完全全的占據，這就導致了一個悲劇，上課上的興奮的老師會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桌子上，也是醉了。

黑板也是又大又寬，估計平常是老師自己收拾黑板，講桌也是又大又寬，高是季兮的三倍，教室頂還吊著6個電燈泡，教室前後都貼著國旗的彩印版。

無奈在教室等著考試完的季兮，貼窗坐著的便利，轉頭打量外邊，就嚇了一跳，窗外擠得到處都是家長，還有高年級（6年紀）的學生，都伸著頭在看教室裏面，每次幼兒園開學就是盛典。

季兮默默無語，從明天開始就要上學了，又要上學了。長出了一口氣，季兮下巴墊在桌子上，兩手無力的在桌子上前後滑著。

學校到家的距離不遠，並且學校裏的學生基本都是周邊幾個村裏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是非常安全的，上學就要靠著季兮自己了。每天早上是王願跑到季兮門前的大路上，叫上人便開始往學校走，還沒走到學校便成了一大群人同路，人很多，王願拉著季兮的手才不好叫人群擠散，幼兒園的教室在學校最外圍，進了學校大門便是幼兒園了。

季兮在桌前坐下，放下媽媽朱秀新買的粉紅色大頭兒子印花的書包，裏面空的，什麽也沒裝。書本、筆、轉筆刀都是學校包圓的，不需要自己準備。沒等坐下幾分鐘，老師就來了，王老師，據說是學校校長的親戚，抱著大摞的書，幼兒園裏沒人能幫忙，也沒這個意識，沒等王老師走到講臺上，擡腳便被上講臺的坎兒絆了一跤，左搖右晃的好容易才站穩，便迎來了，教室裏小同學的快把屋頂都掀翻的笑聲。季兮聽著身邊同桌王願尤其猖狂的聲音，顯得尤其的淡定，靜靜的看著王願，果然沒一會兒，口水就流了出來，默默的翻個白眼，轉過身去。

王老師拿出大力氣，撿著黑板擦在黑板上拍的“啪啪”的響，還大聲的講著“停下來，停下來……”，循環無數遍，教室安靜了下來。王老師才松了一口氣，扯扯衣袖，開口自我介紹給幼兒園小班的孩子，“同學們好，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我是以後到大班都帶著你們的王老師blablablablabla……”

十個幼兒園小班的小豆丁鴉雀無聲，這是從生下來，除了能看電視動畫片的小朋友外都沒聽過生活中講普通話的小孩的反映，王老師看著10個小孩兒都是眼睛睜得大大的無辜的看著自己，習以為常的開始講說：“老師現在講的是普通話，以後你們也要這麽講，還要稱呼我王老師就行了，好了，還有哪個同學有什麽想要問的嗎？”王願把手舉得高高的，王老師知道王願，中班到的小班，別的都好就是不愛上學，說個不少次就是當沒聽見，還有一個缺點就是上課永遠沒在調上。無奈王願坐在第一排，醒目的不行，點了王願的名字，王願坐的四平八穩，流著口水，大聲的問王老師：“王老師，你的名字是叫王老師嗎？”

果然，王老師心裏默默的想著，“王願，我已經回答你這個問題至少有三遍了，我是姓王，在學校見到上課的人都要稱老師，好嗎？”說完也不等王願繼續問，便開始發書發本子，筆。一通折騰下來，季兮看著書本，是拼音的教學，內容不多，大多數都是畫兒，看著挺好玩的。還有經典的小蝌蚪找媽媽的圖畫故事。

全塞在桌肚裏，第一天老師基本不上課，開始叫同學自我介紹，季兮就是第一個，在普通話和四川話中猶豫了會兒，還是說了家鄉話，上了臺，由於個兒矮，被講臺擋了個嚴嚴實實，只聽得到聲音，看不到人，這就給了後面的同學靈感，一上臺便站在講臺後面，除了一個叫陳曦的男生，比同齡人都高的身高，站在臺子上露出了大半個腦袋，這就叫底下的小中大班的同學看個正著，還沒開始說話呢，便聽到下面竊竊私語的聲音掩都掩不住，女生的聲音尤其多，還夾雜著男生的聲音。

季兮看著臺子上的男生，胖瘦適宜，單眼皮，眼睛還不顯小，白嫩的皮膚，粉紅的唇色，看著尤其舒服，是大多女生都喜歡的類型，男生也不討厭就是了。自我介紹完畢，下得臺來，位子就在季兮的後面，從未觀察過地形的季兮不由轉過頭來，看了看四周人員的分布。季兮是靠著窗的第一排，右邊是撅著嘴的王願，後邊是陳曦，右後邊是個叫楊雪的女生，都差不多比季兮大一歲的樣子（季兮是提前入學），第三排季兮就看不到了，也不想伸腦袋就是了，自我介紹完畢，四個女生六個男生，就是平安小學幼兒園小班的所有人了。

之後就是王老師講道理的時間，由於幼兒園三個班都在一個教室裏，每個班之間都隔著寬寬的行道，都是長條桌子，把整個教室劃分了三個不同的領域。王老師平均給每個班講20-30分鐘的道理，三個班的輪下來，就講的大家都是昏昏欲睡，季兮也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不肯就這樣睡過去，旁邊的王願早已經大喇喇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口水流得到處都是。

季兮看到默默的嘔一聲，轉過頭，面向窗戶，又開始瞌睡。學校是沒有下課鈴的，上課時間一般都是老師自己掌握，等王老師講趴了一片人後，才吧唧下嘴，喊了下課。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醒了來，互相擠著沖出教室，外面是個大操場，已經有很多人在外面玩了，跳繩的、跳皮筋的、打乒乓球的、籃球的、所有的都在操場，王願沖在第一個出了教室，季兮去外面上了個廁所，回到教室就看見許多的女生男生都圍著陳奇在講話，陳曦嘴角噙著笑，卻並不說話，泰然自若的樣子，顯然早就習慣了眾人的擁簇。

等放了學吃午飯的時候，小班兒的人都開始叫陳曦老大了，王願也對著陳奇勾肩搭背著，顯得兩人很是投契。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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