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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 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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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拿著杯咖啡走回來時,看到窗簾雖然沒有拉起,但已經不是之前的嚴密。

從一格格看進去,可以看到風行晶晶正在打著電話,手裏還拿著份文件。看來是沒什麽事了。

他敲了下門,推門進去。

“嗯,就照我們之前談好的來做,好的,再見。”

風行晶晶把電話掛了,把手中的文件也丟到了桌上。聽到推門聲,擡起頭來看著他。

“有事啊,白代。”

“我說了不要叫我……”白予玉一聽她的聲音就馬上皺起了眉,可是話沒說完,目光在看到她另一邊臉的時候,話就停住了。

皺起的眉頭又像被人給擰了幾擰,臉色也在瞬間變得鐵青了。

風行晶晶繼續低頭處理著文件,頭也不擡地繼續說道:“對不起了,我這一時叫得順嘴了,總了改不過來。”

她倒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挨誰揍了?”他問道。

她去工地時還是好好的。

“嗯?哦,蔣珍兒。”她仍是頭也未擡地隨口說道,不見什麽情緒。

這太不正常了。

以前在白氏時,他就親眼目睹過她和蔣珍兒之間的過節,提及這個人,她不可能會這樣不帶情緒,更何況,還是剛被打了。

“為了什麽?”他繼續問道。

風行晶晶‘嘁’了一聲,“她打人還有什麽理由嗎?可能最近不太順了,就跑來找我撒撒氣。”

雖然有了些冷嘲熱諷。卻還是過於平靜了。

“風行晶晶。”白予玉連名帶姓的叫她,被她說這些話時的平淡態度給激怒了。

“你,是那麽隨便就讓什麽貓狗蛇蟲的拿你撒氣的?你堂堂風行的總裁,就這麽忍氣吞聲。”

聽出他的口氣惡劣,風行晶晶才終於又擡頭看著他,卻是目帶困惑。

“是代理總裁,我哥回來,我就交差了。”

又若無其事地繼續低頭在看過的那些文件上簽著字。

“他沒回來前呢,我就得鞠躬盡瘁肝腦塗地拼死拼活的給他保住這風行,不能有事。”

白予玉帶著薄怒。“她憑什麽拿你撒氣。你好歹也是——白予書的女朋友。”

“嗯?這話說得沒錯。”她讚成地點點頭。又先停下了筆。

“所以你也覺得我該把這事告訴你二哥?讓他替我討回公道。”

她本來還覺得這樣做,好像有些太矯情了。

怎麽說呢,恃寵而嬌。

畢竟,這麽多年。她都習慣了只靠自己解決問題。

“當然。”白予玉理所當然地點頭。

如果她是他女朋友的話。他也會為她出頭的。相信白予書知道了。也不會坐視不管。

風行晶晶點點頭,幹脆把筆放下來,拿起手機。

要拔號前。沖他揮揮手。

“白——那啥,”這次她及時地剎住了口,“給我點私人時間。”

白予玉走出她辦公室,透過百葉窗,看到她正通話的表情。

氣憤的咬牙切齒地說著什麽,像個屁股底下綁了個炮仗的猴子一樣,卻又因為說話動作太大牽動到了腫起來的面頰,一直疼得直吸氣。

他能猜得到她都對二哥說了什麽,心裏卻是羨慕的。

如果……

他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誰讓當時傷了之後,他的脾氣不如二哥,一直對她惡語相向。

那時候,他只是以為這輩子都會是個殘廢了。

到了下班時間,白予書準時出現在了風行大樓外,一副前來陪罪的模樣。

風行晶晶看到他,比在之前跟他打電話時的火氣還要旺盛了。

她指尖幾乎都要戳到他的腦袋上了,跳腳地吼道:“你們白家人怎麽就愛招這種人呢?還百招不厭!

我跟你說,我今天就是修養好,沒跟她撕打起來,要不然我非得……”

“好好好,我錯了,白家錯了,行不行?這臉都打成這樣了?我先看看啊。”

白予書被罵得狗血淋頭,還是一副笑臉相陪。

尤其是看到她一半臉頰被打得那麽嚴重,心裏也不禁暗厭蔣珍兒下手太黑了。

他幾乎是半哄半騙的,先把她拉進了車裏。

白予書把車子一路開著,停在海邊,對罵了他一路的風行晶晶說道:“在這兒罵吧,不會被你的員工看到,也不會有損你的美女形象。”

“哼,到底是名作家啊,挺會說話的。”

她白了他一眼,手裏握著他在半路上為她買的冰塊,包在一塊棉手巾中,抵在高腫的臉頰上。

“不罵了,罵了一路了,不累也疼得受不了了。”

“那你現在能跟我好好說說,到底是為了什麽事嗎?”白予書仍是陪笑地問道。

她不能很鼓腮邦子,輕撅著紅唇說道:“不是說了嗎,什麽都不為,誰知道她抽得哪門子瘋,算我倒黴,就撞上了唄。”

她當時要是沒那麽早回去,多跟白予玉聊一會兒,不就沒有迎面撞上了。

所以說,還是運氣背的問題。

白予書看穿她不同於以往的態度,一下子就說出了真正的原因來。

“她是為了安若兒才這麽對你的吧。”

“不是。”她一口否定。

“只要是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的,就不難想到。”白予書說道:“大嫂用蘇氏打壓風行,本來就是個局。再說了,她的目的,也是沖著珍兒的。”

“白予書,我真的不知道。”她認真地對他說道:“我也是剛剛得知了若兒原來已經成了蘇氏的董事長,才想到的。”

說完,又捌過頭,看著車窗外。

雖然保持著平靜,但眸底卻有著一絲未能掩飾完全的失意。

“風行當時遭遇壓力,我真的也不堪重負,一直都在努力撐著的。

我沒有演戲,也沒有配合誰,更沒有對你們白氏虛以委蛇。

裝可憐,博同情——我承認我是都可以游刃有餘地做到,要是……若兒提前告訴我的話,我也會答應配合她。”

她又低落地低著頭,扣著手指低聲說道:“但是,她沒告訴我。”

“你問過她這件事了嗎?”

她搖搖頭,唇角卻輕勾了勾,好像努力要勾劃出一個笑容來,卻失敗了,就只是一個淡若波瀾的細紋。

“我們一直沒有聯系過,我知道她一定很忙,她也知道我會更忙。”

白予書中肯地說道:“可這件事情,她欠你一個解釋。”

他說這話,並不是因為他身處於白氏,而是保持著中立來說的。

以他和安若兒的關系,也不好去批判指責她什麽的。

恐怕連大哥,在明知是被她設計了一把,也是意味不清,看不出他有沒有動氣。

他們之間的關系,實在是,剪不斷,理還亂。

各個人,都只能是別有一翻滋味,在心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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