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五七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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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她都聽到了。

他的解釋,他的保證——她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全部流光了,眼睛刺痛得難受,卻不會再流淚。

可是聽著他的講述,眼淚卻又掉了出來。

她喉嚨哽咽著,卻已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把自己埋在他的胸膛上,伸出手來,摟住他。

即便是自己早已遍體鱗傷,卻還是輕易就會為他而心疼。

窗外,在黑暗的風中而立的風行磊,輕皺著眉,仰頭看著天上的皎皎清輝。

“……我答應你。”

她忍著對孩子們的擔憂和思念,只因他一句:希望你能體諒她。

“可是,你能不能答應我,把母乳帶給孩子們。”

她啞聲說著這唯一的要求。

白予傑答應了。

只是當他看著她背過身去,用取奶器把奶水取出來時,還有在他拿著那帶著她體溫的瓶乳時——

心裏還是會有個疙瘩在。

他明白了為何會只看到取奶器,卻沒有在房間裏見到她取出的母乳。

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不肯告訴他,再問也是多餘。

在證明了安若兒精神沒有問題後,他就讓風行磊幫他調查那個張醫生。

風行磊打電話給他。

“你昨天讓我調查的那個人,我讓人去找她的下落了,確定她回到自己的老家,而且今天早晨已經跳樓自殺了。”

這麽巧?

“知道她自殺的原因嗎?”他邊開著車。一邊問道。

“為情自殺。她死前曾在家裏附近的酒吧中醉酒,在酒吧裏她給一個男人打電話,要挾對方如果不來的話,她就會隨便找個男人。

後來看樣子對方並沒有理會她,她真的隨便帶了個搭訕的人離開了酒吧。

酒吧很多人都見過,而她死前,也的確有發生過性關系。

現在警方的初步判定是:她一時堵氣和陌生男人發生過性關系後,可能又後悔了,再加上當時醉酒得很厲害,這才會輕生的。

現場跡象和證據看。也已經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人都死了。線索也就斷掉了。

不管她是故意要汙蔑安若兒精神有問題,還是單純的誤斷,都已經不得而知了。

風行磊掛了電話後,進入到了若築中。

安若兒正縮在沙發上。看著窗戶外面的天空。似乎在看著什麽。

但天空中什麽都沒有。

看到他來。寂如死水的眸光中才有了點不一樣的神色。

“哥……”

“我都知道了。”他沈聲說道。

她低垂著頭,默默地抱著自己。

他看著她現在的樣子,依然充滿悲傷。

“既然這麽難過。為什麽要答應他——”拳頭暗握著。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沒什麽可說的。

在婚姻中的妥協,她又不是第一次;為了白予傑而妥協,更不是第一次。

“哥,晶晶還好嗎?”她擡起頭來,強擠出笑容來,問他道。

他看得難受。

“不想笑就不要笑。”

他走了過去,松開了緊握的拳頭,蹲下身來,伸手想要碰她的面孔,又忍住了。

“上次你把自己困在痛苦中,不理任何人,晶晶她既傷心又難過。”

她心裏愧疚著,晶晶一直對她很在意,可她,卻常常會顧及不到她的感受。

風行磊說道:“我一直很想讓她到我身邊來,這樣我可以方便去照顧她。

當初你失蹤,回來後又失憶,她一直守在白氏,就是為了等你回來。她說你最愛的人是白予傑,所以她要幫你守護著他。

後來你選擇了龍炎界,她也遞交了辭職報告,終於答應要回我身邊。

她說,‘若兒不要的,她也不再管了’。

可最終,她還沒有回來,因為宇文凈勸阻了她,告訴她你一定會回來。真被他說中了。”

風行磊向她講述這些,只是希望她明白,關心她的人有很多,希望她不要只感受到冰冷絕望,能振作起來。

安若兒點點頭。“她好,就好。”

他望著她,問道:“真的就那麽喜歡他,放不下他麽?”

他沒有參與過他們相識之初,但也聽風行晶晶和白予傑講了很多。

一直只是有個定義化的認知——安若兒愛白予傑,愛得超過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直到她又回到白予傑身邊,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的發生。

他才真正體會到,她對白予傑的愛,竟是那麽刻骨銘心。

對她而言,她的愛,就是付出,妥協和犧牲。

白予傑又為她做過什麽呢?

她值得更好的。

至少,也值得一個更懂得珍惜她,會回應她的愛的人。

她點點頭。

坦承的,刺痛了風行磊的眼睛。

微瞇眸,慢慢站了起來,微笑道:“如果你想走,我會帶你走。”

還是這一句話,只是,她永遠不會聽得出,其中的承諾意味。

風行磊離開了,房間裏又變得靜寂下來。

她重新望著天空,喃喃著。

“狐貍呢……”

白予傑又去見了梁棠風,讓他把蔣珍兒和蔣茹月列為主要偵查的對象。

梁棠風親自到監獄裏去見了蔣茹月,可她一提到死了的喬欣素,便癲癇了一樣不停地大笑著。

“暢快,實在是太暢快了!我總算是看到她死在我的前頭了,她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梁棠風有些看不下去了,說道:“就算她死了,你仍然不可能得到蘇瑞溫的註意。”

蔣茹月收起張狂地笑聲,卻仍是滿面笑容地說道:“你以為這些話就能打擊到我,梁棠風,你太小看我了。

我蔣茹月在商場也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而且我已經得到他的註意二十多年了。”

說著,伸出手指,指著他。“聽清楚了,是二十多年。

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最好的時光,我們是陪伴在彼此身邊的。

江千雪算個什麽東西,她得了個蘇夫人的名頭,不過就是在守活寡。

她的存在,不過就是個別人的影子。

我,我才是最大的贏家。”

她說著,又張狂得意地笑了起來。

“可你現在仍在監獄裏,就算判決不了死刑,你的後半生也出不去了。”

“我說你嫩,你就是太嫩了。年輕人,我告訴你一句話,不管是在什麽處境之中,活著,就是最大的籌碼。

如果連命都沒了,還爭什麽!”

梁棠風站了起來,背過身去,過了一會兒又轉過身來。

他對她說道:“沒錯,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你現在翻盤的機會就是爭取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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