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四七章 兔媽急了

關燈
這對安若兒而言,簡直就是煎熬。

她還是掙脫了他,跑過去,輪流把他們抱起來,哄著。

待在隔壁住的奶媽站在門外問道:“少夫人,需要我來做嗎?”

安若兒一邊哄著孩子,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白予傑看著她的樣子,實在是無奈。

下一次孩子們再哭時,白予傑幹脆先抓住她的手,強迫不讓她起床了。

一陣痛楚在他手上,迷迷糊糊的安若兒為了擺脫掉他的鉗制,居然用力地咬了他一口。

他一松手,她又下床跑到嬰兒床前去了。

等她哄下了寶寶們不再哭之後,才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轉過身,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中,又是驚楞,又是愧疚地看著他。

白予傑也目光沈沈地看著她,似乎很生氣。

她連忙走過去。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頭腦不清醒……讓我看看有沒有咬破?”

她急著想查看他的手,但他把被她咬的手往後抽著,不讓她碰,一臉不高興地下了床,走出了他們的房間。

白予傑很少會生氣的。

安若兒更加六神無主了,想追上他,向他道歉解釋,求得他的原諒,可是孩子們還在房子裏。

她不能離開他們。

這一夜,白予傑走出臥室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直到吃早飯的時候,安若兒才在餐廳裏見到他。

在父母面前。他還是平常的樣子。

她想看出他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但他的眼神根本沒有看到過她。

他果然還是在生氣了,只不過不想讓爸媽知道。

蘇曉曉和蔣珍兒都看到了白予傑手上貼著的創可貼。

“哥……”

“予傑,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他微笑著說道:“只是不小心刮破了一點。”

刮破了一點卻貼了那麽大一塊,蘇曉曉不相信。

見兒媳也沒有尋問,只是低著頭吃飯,神色與往日也不同,便有些明白了。

蘇曉曉沒有再追問下去,輕皺了皺眉頭。

蔣珍兒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過份安靜的安若兒。

等到沒有別人時。蘇曉曉才對白敬軒說道:“兒子的手傷一定是若兒弄的。”

白敬軒說道:“予傑不是已經說了。是他自己小心刮到了嗎,你就別亂猜了。”

“我怎麽是亂猜的,他那樣說,還不是為了給若兒打掩護罷了。

你沒看到我問他手傷時。若兒的神色和平常不同。

她連問都沒有問。以前予傑身體有了什麽。她比我們還要緊張。”

“就算是若兒,那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白敬軒勸道:“你自己也說了,予傑的身體。她比任何人都緊張,要真是她弄傷的,她心裏肯定已經很愧疚難受了。”

蘇曉曉卻還是不放心,思量了一會兒,道:“我看,要不然明天我帶若兒去看一下醫生……”

“傷了手的是予傑,你帶若兒去看什麽醫生?”白敬軒奇怪地問道。

“我想讓她看一下心理醫生,我擔心若兒受了太強的刺激,會有失常的行為。

你看她這次回來後,哪有一點正常的,還是帶她去看看醫生比較好。”

現在不光是白予傑,兩個寶寶也是由她帶著的。全然不讓人插手,要是她的精神真的有狀況,那不是太危險了。

白敬軒聞言有些不樂意道:“家裏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些,你就別再自己找不自在了。

帶若兒去看心理醫生,虧你想得出來,我看若兒好好的,根本沒病。”

開完晨會後,白予傑對兩個弟弟說道:“你們來我辦公室。”

兩人對看一眼,今天大哥的情緒好像不太對。

之前安若兒沒有回來,大哥的情緒撐控得一直很好,沒見他露出消沈的一面。

可這安若兒已經回家了,怎麽反倒還不如前些日子了。

雖然被白敬軒阻止了,但這一天蘇曉曉都在想著這件事。

到了吃晚飯時,她再次觀察著兒子和兒媳之間,更加確定他們之間一定是有了矛盾。

吃過晚飯後,安若兒推著寶寶的小推車,和白予傑一起回到靜園。

平時這段路,他都會自己來推。

但現在他卻沒有要接手的意思,徑自走著。

回到房間,他又去洗澡,換了睡衣後,就上了床,沒有和她說話。

安若兒默默地把孩子們哄睡後,見他在床上打開筆電看著。

她走了過去,伸手想要碰他被咬傷的手,他卻又一次避開了。

“對不起……”她垂眸,向他道歉。

“不用。”他淡淡地說著,把筆電關上,準備躺下睡覺。

安若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心一慌,就伸出胳膊來緊緊地抱住他。

“不要生我的氣,不要不理我……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說著,喉頭卻已經哽咽著。

聽到她的哽咽聲,白予傑才醒轉過來。

他不是要她哭,只是心疼她生氣她——

他輕勾著她的臉龐,擡起手來,為她擦去眼淚,忍下嘆息聲,柔聲哄著她:“我聽你解釋,不哭了。”

他願意跟她說話了。

安若兒慌了一天的心,這才安定了下來。

慌忙自己擦著眼淚。

“我不哭了,我不是想要弄傷你的。”

她說著,抓著他的手,很內疚很心疼地輕吻著他貼著創可貼的地方。

她知道,他貼上去只是為了不讓大家看到那個咬印。

他還為了她向婆婆撒了謊。

到現在,她自己都沒辦法相信,她會咬傷了他。

“還痛不痛……”她眼睛紅腫著,問道。

“不是這裏痛,是這裏。”他繃著臉孔,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繼續說道:“看你每天憔悴不堪,我真的很心疼。

你知不知道,若兒,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能讓你願意好好休息。”

他沒有怪過她咬他的事,雖然當她這麽做的時候,他也很震驚。

也因為太過震驚,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面對她,才會拂袖離去。

他不願承認是吃自己兩個孩子的醋,而是為她的不知好歹。

安若兒沒料到他竟然這樣說。

是因為心疼她,才會心痛。

感動,卻也更加內疚自責——她怎麽可以那樣子對待他呢。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疊聲地向他道歉,哽聲說道:“我只是覺得,生命太脆弱了,消逝得那麽容易,可想要養活一條生命卻那麽難。

寶寶們那麽小……我好害怕,好害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