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六零章 傾城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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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說好的你給我半天時間的。”依倫在電話中很是不滿。

“要是一個小時來不了,你就等著被爸爸責罵吧,若兒會帶著姑姑回國,連你的婚禮也不會再出席了。”

依倫恨恨道:“我知道了。”

當安若兒看到和依倫一起過來的白予傑後,心裏暗想:看來由於補救心理,媽媽的確在這個家族中有著一翻地位的。

蔣珍兒來到監獄裏見蔣茹月。

“媽。”看到蔣茹月身穿著囚服,讓她很不能接受。

蔣茹月很急切地問道:“你有沒有在努力重新得回他的寵愛?”

“舅舅他……現在根本不願意見我,”她連忙又說道:“我真的努力了。”

雖然蔣茹月現在身陷囹圄,可是公司的大權還是掌握在她的手中,那些被緊急凍結的財產要是沒有她的同意,蔣珍兒根本從公司裏拿不到一毛錢。

“他不願意見你?你沒有地方住,他難道都不管你?你怎麽這麽笨,難道就不會在他門口一直跪著。”蔣茹月罵她道。

蔣珍兒小心地說道:“其實是幹媽把我接回了白家去住了……”

蔣茹月聞言氣得臉色都變了。“難怪到現在都沒有進展,你這樣好吃好喝的他怎麽可能憐惜你。虧我還在這裏面等你的好消息。這麽多年來,我寵著你,養著你,卻養出了一個沒用的飯桶。只會貪圖安逸,目光短淺。難怪白家當初怎麽都不願意要娶你當兒媳婦,白予傑也一直看不上你!”

蔣茹月最後的話重重地打在了蔣珍兒的心坎上了。

可是她現在要是得不到蔣茹月的財產的話,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她忍著,繼續乞求地說道:“媽你別生我的氣,我這就回去找舅舅去,他要是不肯原諒我,我會跪在蘇園門口求到他原諒的。媽,你說什麽我都會照作的,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蔣茹月這才臉色稍緩和了一點。她現在要靠她攏絡回蘇瑞溫的心。“法院現在還沒有對我宣判。只要他肯幫我,我一定能沒事。珍兒,你要記住,只有媽媽才是最疼你的。我從來沒有在乎過你是什麽身份。

只要有我在。你才能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沒有我,你在他們面前,就什麽都不算。”

蔣珍兒點了點頭。“媽。我知道。”

回到車內,蔣珍兒氣得把車前的紙巾盒一把拔開。

“騙子,全是騙子!情願讓公司倒了,也不肯分給我一分錢。還要我這麽卑微地去求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那個人就算對我再不好,可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就為了留住你自己喜歡的男人,你就殺了我親生的爸爸。”

她積蓄著眼淚的眼變得通紅,手緊緊地握著拳頭,因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外面暴雨傾盆,蘇瑞溫撐著雨傘,走到了江千雪生前住的偏院裏。

她只在這裏住了幾個月,卻是她生前最後住的地方。

當初她跟他的時候,曾對他說過:“落葉歸根,如果我死了,我希望自己不會飄零在異鄉。”

這算得上是她對他唯一提過的一個要求吧,也不是用‘我想要’,只說是希望,她那時的眼神,竟然還清楚的在他的眼前,充滿乞求。

他當時是怎麽回答她的……

他對她的這種問題根本是不屑一顧的,甚至覺得是她太聊才會想出這些話來。

“我比你大十三歲,就算是死,也是我先死,而等我死了之後,你想到哪去,我都不會再管。”

十六歲,從他選擇中她的那天起,她陪了他二十九年。

無論他心情多不好,她從來都任他發瀉,被他傷到幾次,她喊過痛,也哭過,可是,她從來不會對他用怨恨的目光。

她是他見過最冷情的女人。

其實他知道,她不是沒有溫度,只是因為他不需要,她才不在他面前展露出來。

他還記得那次,他喝醉了,可是他知道她來照顧過他。她坐在他身旁,伸出手來遲疑了半天,才放在他的額頭上。

她的手很軟,和他滾燙的額頭相比,微涼。

她似乎輕嘆了口氣。“我常常在想,為什麽老天要讓我這樣生活,我想,他可能是覺得你太孤獨了吧。除了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願意這樣陪著你……蘇瑞溫,只有這一次,我只為你留這一次,這輩子,我會用我所有的力氣和能力守著你,陪著你,可是以後,我希望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到像你這樣癡情的男人了。”

她以為他聽不到她說了什麽,但她的話,他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蘇瑞溫,只有這一次。

我希望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到你了。

他居然恍若看到她在雨中出現,對他說完,就消失在雨中。

江千雪。

江千雪。

這一刻,他把什麽都忘記了,他不再記得自己一生都刻骨銘心記得的那個唯一被他愛著的女人的名字,腦子裏,就只剩下這一個名子。

用二十九年的生命陪他度過他的那些生無可戀的歲月,用她的體溫一次次幫他建築一個讓他可以逃避愛情的地方。對他的奪取也向來只是給予,而唯一一次對他的反抗,就是一定要要回“鳳凰於飛”,甚至用毀掉鳳凰於飛的激烈方式。

在這寒冬之夜,大雨傾城,像要抹去已故去的人在這世界上最後一點的痕跡,整個城市卻反而都沈寂了下來。

天亮後,雨勢開始變小,蘇園的傭人發現了跪在門口的蔣珍兒,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跪到這裏來的,在被人發現時,她也凍得昏迷了過去,傭人們立刻跑去告知蘇瑞溫。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莊園裏種了很多玫瑰花,安若兒在花園裏剪幾枝鮮花,打算插在瓶子裏。

喬雅站在她身後。

“看來今天你的心情很不錯。”

安若兒只顧著剪花,“我每天心情都不錯。”

喬雅終於說道:“若兒表妹,我們談談好嗎?”

抱著剪夠的花,她站了起來。“我們每天不是都有說話。說起來,你們法國人結婚和我們不一樣嗎,為什麽婚禮都快要舉行了,你和你妹妹都這麽有時間,還能每天來這裏陪我們吃飯?我記得我結婚的時候,可是忙得人仰馬翻了,可就是還有人很不懂得人情事故,這時候把從未到過某國的妹妹托付給新郎去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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