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師娘，我說句也許你會覺得刺耳的話，你家的老太太想要做聖母，白總想要做聖人，可是為何非要要求被蔣珍兒一次次傷害的若兒也得做到？

如果她做不到了，你們就會覺得她不夠大方，強人所難了吧。如果你們真的把若兒當成家裏的一份子，是否也該為她的感受想一想。

就說這一次，把蔣珍兒接到白家的事情，老太太只是跟白總商量了，到現在，誰又把這件事通知過若兒一聲呢。

就因為若兒感情變得混亂了，她現在身處於多大的為難之中，受著多大的痛苦，你們誰又去理解她的，不但不理解，我看來，老太太根本心裏還存著疙瘩，還在覺得若兒又回去是不對的，是在給白家打臉，所以她就裝作不知道，也不聯系若兒，也沒有想過要主動些爭取過若兒回來。

是不是若兒這次要是想清楚了，選擇了那一邊，你們白家的人就會松口氣了，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和若兒擺脫了關系，可以理直氣壯的再娶進一個背景幹凈單純的媳婦了。”

白潔見風行晶晶說得激動，不想跟她爭執，也就沒說什麽，可是她一轉頭卻看到了正站在她們身後的人。

“哥？！”

風行晶晶沒料到白予傑會出現，但她也沒有被捉包的心虛，收斂了激動的情緒，和白予傑打著招呼：“白總。”又對白潔說道：“師娘，我還要工作。先走了。”

風行晶晶情緒收拾得很快，讓白潔心裏訝異了一下，看來宇文凈誇獎晶晶的沒有錯，這些年她的確是成長了不少，只是剛才因為在談的是關於若兒才會激動。

只剩下了白潔和白予傑，白潔不知道哥哥聽到風行晶晶的心裏話會有什麽感想，還是開口說道：“哥，這些只是晶晶的想法，若兒她怎麽想的，我們並不了解。”只能猜測一二。

“哥。門口花道中的梅花現在開得正好。紅白相間，很漂亮。我出來進去家裏時，一看到就回想到以前你剛送若兒時的情景。還有若兒失蹤的消息傳來時，我總會想。若兒不可能有事。她一定會回來的。因為你早為她種下了一條這樣漂亮的花道，總有一天，她會尋著這花道。再找回白家。我想你也應該是這樣的心情吧，所以即使過了這些年，花道仍然被打理得很好，從來沒有荒廢過。

我聽家裏負責花道的傭人說過，珍兒跟你談婚論嫁時，曾經有一回開著車窗走花道，被蜜蜂給蜇傷了，為了安全考慮，她想把花道移除了，可是你沒有同意。這就說明從若兒嫁給你的那天起，你就沒有放下過她一天。”

白予傑聽著妹妹的話，說道：“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只是這次情況不一樣，龍炎界和骨頭，也和鄭凡不同。”

安若兒帶著骨頭玩時，趁機問她：“寶寶最喜歡什麽樣的媽咪？”

龍骨頭乖覺地說道：“就是媽咪這樣的媽咪。”

“媽咪的意思是說除了媽咪之外，寶寶最喜歡什麽樣的媽咪呢？”

“不明白。”龍骨頭搖頭。

她再解釋道：“比如有機會給寶寶自己選一個喜歡的媽咪的話，寶寶不是很喜歡槍械嗎？那找個警察好不好？還有寶寶不是很喜歡電腦，那就找個電腦高手好不好？還有寶寶對很多事情都感興趣。”

龍骨頭這次很認真地想了想，“不能選媽咪的話……我最喜歡的就是鬼媽媽，媽咪，我選她也做媽咪行嗎？”

“骨頭喜歡……她？”安若兒呆住了。

龍骨頭大力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到她會覺得很親切，她對我很好。我被小青咬到時，她把她最愛的小青也殺了給我吃燉湯喝。”

“小青？”

“就是一條毒蛇。”

安若兒不禁陷入思索中，她從沒想過田景，其實是她不願意承認，田景才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們也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她還是有私心的。

擡起手來輕撫著寶寶，“寶寶放心，媽咪不會毀掉你的家，會幫你們真正一家人團圓。”

她擡起頭來，看著田景被囚禁的方向。

有些游戲，開始了，就由不得哪個人說不要玩。在有一點上，她和田景是一樣的——只要是骨頭想要的，她就會努力去為她達成。

骨頭要田景，那就是田景。

如果骨頭告訴她，骨頭的媽咪非她不可，她真的會留下。

當安若兒還在想著怎麽撮合田景和龍炎界時，接到了白潔的電話。

白潔打電話向她告別，因為宇文家地理環境太特殊，他們需要趕在大雪封山前回去。白潔告訴她的第二件事情就是依倫要結婚了，邀請白予傑和安若兒兩個人去參加她的婚禮。

“若兒，依倫以前用盡手段拆散你跟大哥，你真的放心只讓他一個人去參加婚禮嗎？”

蔣珍兒在白家住了半個月，原本還打算趁著安若兒不在的時間裏能再跟白予傑發展些什麽，可除了她回來的第二天，幹媽讓他回來吃了一頓飯，當晚他就離開了，之後也根本連一面也見不到。

蘇曉曉聽傭人說了蔣珍兒在房間裏收拾行李後，就連忙過去問她怎麽回事。

蔣珍兒難過地說道：“媽，我住在這裏已經半個月了，小傑哥哥一直沒有回來過，我知道一定是因為我在這裏的關系，媽，你要是真疼我，還是讓我去外面住吧。”

蘇曉曉嘆了口氣：“你多想了，予傑也是關心你的，要不然就不會同意我們去接你回家來住了。你要理解他，若兒又不在家，你畢竟是差點和他結了婚，公眾面前還是回避一下好。”

蔣珍兒忍不住哭道：“我現在才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是，我根本就配不上小傑哥哥，再也不會想要嫁給他了。可是大家都不會相信我的。”

蘇曉曉見她哭得可憐，心疼地安撫道：“等到若兒回來，我會幫你安排向他們解釋清楚。”

天氣越來越冷，白予傑從公司回到若築，就看到在門口放著安若兒換下的小鹿皮靴。

地暖開著，房間裏暖烘烘的，區別於外面的寒冷。

她離開的這些天裏，他已經讓人來裝了電梯。電梯此時顯示是停在三樓，他也上了三樓，進入到模擬的青山上，看到安若兒正趴在地毯上，一邊盯著筆電看著，愜意悠閑。

第一五六 白頭

“看什麽呢？”他走過去，看她拿著看的全是心理書。

“你對這個有興趣？想研究誰的心理？”

“龍炎界。”她頭也不擡地說道，端起一旁的咖啡來喝了一口。

他坐下來，看到她打開的筆電上正是星座性格分析。

她把筆電合上。“私人隱私，謝謝。”看看時間，一邊抱著筆電和幾本心裏書，一邊要往門口走。“該煮飯了，你想吃什麽？”

他拉住她，“不用急著做飯，為什麽要研究這些，你想做什麽？”

“我是替田景做的這些研究，她把龍炎界得罪翻了，弄得兩人之間的隔隙太深，我想讓田景學會怎麽跟他好好相處。”

原來只是因為這樣，他放開了她，“吃什麽都好，今天晚上我們還在這裏睡吧，若兒？”

一看就知道他在暗示什麽，她垂著眼睫毛，“哦”了一聲，坐著電梯下去了。

白予傑躺在她剛才坐著的地方，唇角輕輕上揚著。

從她離開起，他就不曾笑過，可是一看到她，心情就會像在花草中徘徊的蝴蝶一樣輕舞飛揚。

吃飯時，她告訴他：“寶寶想要田景做媽咪，如果能夠促成這件事情，他們那邊……我也比較好放下，你給我點時間來處理。”

“好。”他微笑答應。

聽到窗外好像有什麽聲音，細細小小，如人耳語般。她站起來，朝外面看著。

“下雪了。”

窗外，那些從夜幕中紛至沓來的白色，帶來的是遙遠宇宙的靜謐和繁華。

媽咪，南柯說天氣一冷，才會下雪，今年我們還要一起打雪仗，堆雪人，我要堆一個大城堡。

今年恐怕不行了，骨頭。媽咪要告訴你一件事。

臨回來之前。她終於見到了龍炎界。她讓南柯傳話給他，她要走了，想見他一面，他才同意。

“我告訴骨頭需要照顧白予傑。她對他印象還不錯。不過我也答應。今年要是下雪了，會有人陪她堆城堡，她想要田景回來。”

“你已經知道她會做什麽。”

“她不會了。她的精力會放在其他事情上。”

“不回來吃飯麽？”白予傑叫她。

“可我想看雪。”她仍是緊趴在窗戶上，舍不得地說道。

見她實在是不舍得，看著窗外的雪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目不轉睛，他承諾道：“吃完了飯，我陪你到外面看。”

“好啊。”她高興地走回來，很快地扒著飯。

龍炎界正要上車，肩膀上卻突然落下一些雪。

“少爺，下雪了，我去拿傘。”南柯連忙說道。

龍炎界阻止了他，擡起頭來看著天宇中飄下的點點白色。

“把她放出來吧。把骨頭交給她帶著。”

“可是……”南柯怎麽放心把骨頭交給那個怪醫手中，尤其是這次，她在貓山手裏吃了那麽大的虧，只怕又會跟少爺回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去了。

“這也是安琪的意思。”他不相信田景，但他相信她。她不會拿骨頭來冒一丁點的險，而她說，這是骨頭想要的。安琪的離開，他不能阻止，只要是能帶給骨頭快樂的事情，他就會去做。

安若兒嚷嚷著想要看雪，可是又很怕冷，在外面才呆了一會兒就受不了了，一直往白予傑的懷裏鉆。

看她鼻頭耳垂都凍得紅通通了，他說道：“還是回屋裏吧，別凍病了。到三樓去，我把天窗全打開，我們坐在房子裏也能看得到雪景。”

安若兒仰著頭，看著他頭發上落的白雪，呵呵傻笑著說道：“你不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嗎？好像你能陪著我一起到白頭一樣。”

白予傑擁著她，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很像，到我們都白發蒼蒼時，我也要這樣抱著你，吻著你。”

她眼神有些迷醉地看著他，笑著輕聲道：“你又開始對我說情話了。你只有想跟我做壞事時，才會對我說情話。”

“是麽？”

“是的。”

他只是微笑看著她，眼神幹凈，不染情欲，比白雪還來得純潔。

跟他在一起，怎麽總是顯得她特別肉欲橫流。“教主。”她嘀咕道。

“什麽？”他沒聽懂。

“白蓮教教主。”她沒好氣地說道，咬了咬嘴唇，還是先投降了，跟隨著心裏的念頭，踮起腳尖來吻住他的唇，既然都主動吻了，也就毫無顧忌地像吃著美食一樣，細細品嘗。

“阿嚏！”

可惜一個噴嚏打破了此刻唯美又意亂情迷的畫面。她揉著紅紅的小鼻頭，白予傑忍不住“呵呵”笑著，牽著她的手，“回房間裏吧。”

她痛恨這個噴嚏，一邊跟著他走著，一邊心有不甘地說道：“回去後我還要繼續親個夠。”

白予傑想著，三樓還需要再添床棉被，別涼到她了。

三樓的屋頂轉換為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融入到外面的冰雪夜幕中，而房內卻是溫暖如春。

原本以為她上次初經人事時，已經是很敏感了，可是這一次，白予傑發現她的身體似乎比上次還要敏感。

“若兒？”

她臉色粉撲撲的，很無辜地看著他，“我……我不知道，就是身體的反應……我也控制不了……”

她也很不恥自己這麽主動地反應，就像是經歷過後就很容易起反應了。

他一翻身，把她換到上面的位置，笑得很魅惑，“好，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我絕對不反抗。”

她臉一紅，就要起身。“我睡覺去了。”

知道惹惱了她，他“呵呵”笑著，把她拉回身上，又換到她身上。“懶妞。”

第二天，積雪只是薄薄的一層，可是雪早已停了，安若兒不禁有些失落。雪下得太小了，遠遠不夠骨頭堆建一個雪城堡。

她打電話回去，骨頭卻開心地告訴她：“媽咪，媽咪，下雪了！你有沒有看到？”

“媽咪這裏也下雪了，這是今年的初雪，還會再有大雪的。”

“嗯，田景媽咪也這樣跟我說的。”

看來有田景陪著她，已經抵消過雪下得並不大的遺憾了。而且她註意到骨頭已經對田景改口稱“媽咪”了。

“骨頭叫她田景媽咪了？”

“是啊，可是她好像不喜歡我這樣叫她，她說還是像以前一樣叫她‘鬼媽媽’就可以了，我說是媽咪讓我可以把她也當成媽咪的。”

“骨頭開心嗎？”

“嗯。我很開心，我有兩個喜歡的媽咪。”

聽著電話那端女兒天真的聲音，安若兒心裏也柔柔一片。

PS：這一章的某幾段有考慮到底刪去還是保留，其實是不情欲的，只是情節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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