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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 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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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澡,白潔便偎在宇文凈的溫暖的懷裏不肯離開,她眉開眼笑道:“好暖和啊。”

“我去把彬抱回來吧。”

“不要,再等一會,爸媽可以幫我們再多帶一會兒。”白潔不肯松手,她現在正舒服著呢。

宇文凈好笑地拆穿道:“你哪一晚不是磨蹭到彬跟爸媽一起睡了,再以這個為借口不把他抱回來的。”

“那就讓他們多相處一下,反正爸媽也很喜歡帶他,我們就要走了。”她略有些委屈道:“你們不要整天說得我這個媽媽不盡責似的,我也很疼臭小子,可是天天只帶著他我也好無聊哦。”帶了兒子,行動就不得不受限制,“要是嗑了一點,碰了一點,宇文夫人又要對我家法處治了。”

宇文凈也理解她的性格,生了彬後,白潔的確是失去了很多以往生活的樂趣。他希望她為人母後的改變是自然而然的,而不是為了配合別人才不得已的收斂。

“這麽說宇文夫人很厲害了。”

白潔翻眼白了他一記,“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你的雙關語。哼,我說的是你媽。又古板,又專制。要不是因為有了孩子,我當初才不會……”

輕咬了下嘴唇,靈動的眼瞳在眼中轉來轉去,她趕緊轉了話題:“對了,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們還是趕緊跟大哥說說回去的事吧,大雪要是封山了,就不好回家了。”

他知道她是故意差開話題來。她的性格是喜歡滿世界跑,一直很不喜歡囚牢一樣留在宇文家,又怎麽會這麽積極提出要回去的事情。

“好了,好了,我去把兒子抱回來。”白潔不想惹他不高興,就要離開他的懷抱。卻被他撈住,“你說得也沒錯,讓彬再陪陪爸媽吧。”

“……凈。”

“嗯?”

“你生氣啦?我剛才也沒有什麽意思。”她解釋著。

“嗯。”

又來了,白潔在心裏大翻白眼。明明就是被她一時口快說出的話惹到,卻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種情況在他們婚後才出現。

宇文凈跟她哥很像。都是把責任看得比天大的人。讓她有了孩子,就要娶她。娶了她,就要她衣食豐足,開心幸福。這些全是他的責任。反而不會再像以前和她鬥嘴鬥到氣得她大跳腳的狀況了。

見她也不說話了。宇文凈便知道她的小腦袋子裏又在琢磨東琢磨西了,白潔雖然有時候表現得直爽大神經,但其實她極聰明。他們彼此又是太過熟悉,一點細微的表情,心裏在想些什麽,有時候對方會比自己還要清楚的留意到。

“凈,我們就要走了,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我哥跟若兒……總覺得他們要想破鏡重圓好像不是那麽的容易。”白潔抱著他溫暖的懷抱,緩緩地向他講述著自己內心裏的擔憂。

“我也有這種感覺。你哥的性格我們都了解,他對感情的要求不是冷淡,也不是沒有要求,而是要求得太高了。以前有純真到犯傻的若兒追在他身後,我還是很看好結局的,但現在,在他們兩個中間的變數太多,我也沒了把握。”

“要是若兒沒有丟掉過記憶就好了,雖然再找回來了,可是……”終究不像以前那樣純粹了。

白潔沒有把話說完,但她相信宇文凈知道她的意思。

她突然也有些傷感了,伸出胳膊來摟著他的脖子,對他說道:“凈,如果有一天,這種情況也發生在我們身上了,怎麽辦?”

“……不知道。”沒有發生的事情,他是不會去做這種無謂的假設。

“我知道。如果是我忘記了你,我希望你不要非等我不可,過你想過的生活,遇到喜歡的人再娶都沒問題,不要虛度年華。一個人的生命那麽短暫,等來等去,找來找去有什麽意義。就像大哥,若兒不在的這些年,他過得一點都不好,就算現在若兒回來了,也只是讓大家都為難。”

“說完了?”

“我是認真說的,你跟大哥這樣身份的人,第一場婚姻時難免要被家族綁架,但現在你都生了彬了,對宇文家而言,要傳宗接代的任務你都完成了,你以後要再有婚姻就只要跟隨自己的心意就是了。”

她說得極為認真,但宇文凈聽完卻仍只是簡短的回應:“說完了?”

“哦,說完了。”她點點頭,收回環在他脖子上的胳膊,一邊說道:“我去抱彬回來睡。”

可她的話才剛一說完,卻被宇文凈抱著腰壓在了床上。他仍是平靜地看著她,說道:“讓彬今天晚上跟爸媽睡吧。”

她看著他俯身貼近,也配合地伸出胳膊來再勾著他的脖子,一吻之後,他在她漸漸紅透的耳垂邊際低聲說道:“小潔,我覺得彬一個人太孤單了,該給他添一個伴兒了。”

“啊?”因為這個話題來得太快,白潔一時間被嚇得楞楞地睜著眼睛望著他。

“更何況,宇文家向來人丁不旺,身為現在的家主,有責任多添些後繼者。”

“呃……”他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情理都說得通,讓她毫無反對的話可說。可是生孩子的事情畢竟不是一件小事,第一個已經是個意外,之後她都有很小心防備。

雖然嫁為人妻,作了人媳,就有了要為他的家族開枝散葉的自覺,可一個孩子就已經讓她的人生被捆綁住了,再有一個……她都能想像得到自己被一群小蘿蔔頭包圍的畫面了。

她看著他解開自己的衣服,也不再像剛才那樣主動配合,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了一點可憐兮兮來。“你是什麽時候想要……再生一個的?”雖然他的口吻好像是早就考慮了,可為何她就是有種他根本就是臨時起意的感覺。

是因為她剛才的話麽?對,她剛才話裏好像是提到位傳宗接代的話來著,那也就真的可能是她提點了他這件事的。她懊惱不已。

“你不覺得我們都有這個責任麽。”他說著,再輕吻著她。

從他對她的動作裏,白潔還是明白過來了,支吾道:“你……不高興了?”

也許表情上他還能做出若無其事讓她看不出來,可是在最親密的時候,她卻能感受得到。

“沒有。”

“明明……就有。”

飯後,安若兒哄睡了女兒,自己卻根本睡不著。田景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堪憂,那個貓山看起來也夠不正常的,尤其是他在面對田景時的目光,一想讓就讓她心裏直發毛,說不定哪時一個起意他就會把田景給解剖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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