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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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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她的臉孔,認真地在她臉上搜尋著什麽,輕聲喃喃著:“為什麽……星星不亮了……”

星星?安琪在他靠近來時就趕緊往後仰,聽到他的醉話,沒好氣道:“星星在天上,你在我臉上找什麽!”

要不是他喝醉了說這種話,她還真懷疑他是在諷刺她的臉大。

白予傑卻像根本沒有聽進去,目光仍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孔。

“凈以前說過,你看我的時候,眼睛一閃一閃的會發光……我見過,很多次……像星星一樣美……現在星星不再亮了,你知道是為什麽?”

不等她的回就,他伸出手來,指指她的額頭,“這裏面,忘掉我了。”

手又往下指著她的心口的位置,“這裏面,也不再裝著我了。”

安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被他強控制在他的腿上,現在又被他手指在身上戳來戳去。

這家夥,真的是趁酒醉就想對她亂來!

她的眼睛看向一旁,餐桌上就擺著她給他做的飯菜,要是真的有危急,她就拿起碗來砸他。

“白先生……既然我心裏面現在已經裝了別的人了,那我們就沒有關系了。”

她試著順他的話說著,從他腿上站起來,他竟然沒有阻攔了。

只是瞇著眸,定定地望著她,似乎是在認真地聽她說話。

暗籲了口氣,她快速地說道:“你吃飯吧,我先走了。”

手腕卻再次被抓到,她一緊張,差點就伸手去拿桌上的碗了。

“白……先生?!”

“你想裝誰在心裏我都不想理會,為什麽不把話說清楚,告訴我你累了也好,想放棄了也好,想變心了也好。

你知道我不會死守著不放手。我會讓你離開,為什麽就是要一聲不吭地跑掉,讓我以為……以為……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這一刻,他不像是喝醉了,目光裏閃著怒火,整個人就像是被包在冰裏的烈焰。

她被他吼得一發蒙,一時之間竟沒有話說,而且他說到最後時,他身上自動迷漫起一種恐懼與絕望,竟然莫明其妙地深深打到了她內心柔軟的地方。

這就是他這麽冷漠的原因嗎?被以前的‘她’所傷到。聽起來,他還是被‘她’拋棄的。

她愕然著,第一次,窺視到了他與‘她’的過往,對他所造成的影響,竟然一直沒有消退過。

這個冷得像冰山一樣的男人,在冷硬之下所掩藏的,竟然是一個無法愈合的傷口,而她,還是那個傷口的始作俑者。

心,一下子又煩亂了起來。就算讓她看到了,她又能怎麽樣?

他突然緊緊地抱著她,頭抵在她柔軟的腹部。

她慌忙要推開他時,就聽到他充滿疲憊的低低的聲音。

“四年了,我沒有睡好一夜的,我也不想理采任何人,媽和珍兒……我不知道他們都對你做了什麽……現在看來,他們也許並沒有騙我。”

剛才他口中的‘靜’,她已經不知道是誰了,現在又出來個什麽‘真兒’,她真的完全沒有印象。

可是當他說出四年時,她還是忍不住身體輕顫了一下。

真有這麽巧嗎?

也是,四年前。

“白先生……你是說我以前是你的女朋友嗎?”

她垂著眸,卻並不是看他,內心仍是抗拒的。他清醒的時候,她沒有膽量問,只好現在趁他酒醉問上一些。

看他似乎真的被傷得很深,她再裝聾作啞,似乎也說不過去。

“不,不是女朋友。”他一只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他的目光一直緊攥著她的她的目光。

黑如隕石一般,再沒有愛幕的星光在閃爍。

她的唇,依然水潤的像一朵粉色的玫瑰,讓人想要采擷。

“你是我的妻子。”

她被這個答案驚住了,可是在他傾身要吻向她的嘴唇時,她本能地打出了一拳。

快速地跑回樓上的房間,反鎖上門,心臟還在不停地跳著。

“瘋子,想老婆想瘋了吧。”

她暗咬牙說道。

要說她是他的女朋友,或者跟他以前有過什麽感情的糾葛她都能接受,可是他是她的丈夫……不,她猛然地搖頭。

“絕對不可能。”她怎麽會把自己的丈夫忘掉的,就算她真的忘掉了好了,龍炎界又怎麽會不知道她有沒有結過婚。

不行,此地還是不宜久留,她可不想清白盡毀在這裏。

清晨,白予傑醒來時就感到臉上很痛,他走到盥洗室,卻看到鏡子裏,自己整個左眼上有一個青黑的圈圈。

想了半天,可是喝得斷了片,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他清洗完後,到餐廳裏,兩雙大眼加小眼都在瞪著他。

龍骨頭指著他,咯咯笑道:“蜀黍變賤狗狗了。”

安琪看著自己的傑作,有點心虛了,不過轉念一想,她心虛個什麽鬼,是他先對她圖謀不軌,活該!

“白先生,這是我最後給你做飯了,今天我會和寶寶離開。”她板著臉,對他說道。

白予傑聞言,放下筷子,看到她的臉色不對,卻不明所以。

“為什麽?”

“我想再沒出人命之前,我還是離開更好。而且我勸白先生還是交個女朋友,總過單身漢的生活,也真是憋得有些傷身的,帶個女朋友回來住,也好讓她照顧你更好。”

白予傑明白了他臉上的傷應該是和她有關系了。

可是,她的話似乎是他喝醉了對她侵犯過,他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龍骨頭在一旁很好奇地問道:“媽咪,什麽叫單身漢?”

“就是指沒有結婚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最愛買醉,喝醉了酒之後就會變成禽獸,什麽壞事都能幹得出來,所以,我們跟這樣的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會很危險的。”

她是故意說給白予傑聽的。

“我對你做了什麽?”他問道。再想下去也只是頭痛更厲害,用直接問得比較快。

安琪卻不想再提起昨天的情形,只是說道:“我也知道你是喝多了,所以不跟你計較,反正……也不是光我吃虧。”

她看了他的眼睛上的青黑一圈一眼,“但以防以後再出現這種事情,我們還是離開吧。

當然你救了我們,我很感謝你,原本是答應了要給你做一個月的傭工來償還的,現在我看還是折合成現金吧。”

她去意堅決,偏偏他就是想不到昨天晚上發生過了什麽。

“對不起。”他向她道歉。

“不管昨天我做了什麽,都不是故意的。以後我不會再喝醉回來,你盡管放心。”

想不到他竟會主動答應不再喝醉。

她反而有些無話可說了,可是她昨天晚上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離開這裏了啊。

“白先生……其實你喜歡喝酒,喜歡喝醉都是你家的事情,我並不想幹湛的。我看我再給你請個更好的傭工算了,這樣你也不用改變你的生活習慣……”

“別再說離開的話了,做滿一個月,你就可以走。給我盛湯。”

他又恢覆了一貫的冰若冰山,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不易親近的樣子了。

安琪還想再拒絕,卻看到龍骨頭正一臉擔憂地望著他們,她不想女兒覺得他們是在吵架,只好給他端了湯過來。

“銀耳雪梨湯。這是專門給你做的,去燥火的,正適合你喝了酒之後喝。”

不讓她走是吧,以後她就在飲食上給他好好降降邪火。包準讓他吃到有色心也沒能力!

白予傑卻只是看了她一眼,分明是明白她這湯的用意,卻什麽也沒有說,低頭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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