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32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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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揍她我都不會有什麽意見。我媽我孝敬就好,我跟你一起孝敬阿姨,我們好好的,這才是叔叔最安心的。路叔當年奮不顧身保護了我哥,照顧你們本就應該是我們家的責任。”

“我們能自己照顧自己。”

“那我愛你,可不可以讓我照顧你?”

“你胡說什麽!”路不平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夾了一塊牛肉直接塞到他的嘴裏,“這麽多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李美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碗筷,“我吃飽了,出去溜狗去了。”

楊不凡趕緊把碗裏的飯扒完,“阿姨,我跟您一起出去遛狗。”

路不平驚了一下,“你要做什麽?”

“陪阿姨遛狗啊!”楊不凡一臉無辜,“你自己吃完就收拾了吧。”

路不平為了給母親解悶養了一條大金毛,還給起了個名字叫小凡。楊不凡聽著李美英叫了一聲,抖了一身冷汗,“這,這名字真不錯。”

“平平起的。”李美英這兩年倒是一點兒都沒見老,因為生活的好,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不少。她笑著看窘迫的楊不凡,“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麽,我跟你媽不一樣,婚姻大事平平自己做主,她覺得幸福我都沒有意見。”

“阿姨,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照顧好平平。”

“這麽有信心?”

“沒見小凡的時候還有些不確定,現在就更有信心了。”

楊不凡沒有在英國逗留太長的時間,合約簽了他先要回國履職。本來說好路不平會去機場送他,可是他在酒店退房的時候收到了她的短信,“急診手術不能送機了。落地給我消息。”

楊不凡有些沮喪,他永遠比不上她的手術重要。楊不凡回了一條,“那記得周末來接機。”

路不平沒有當回事,周末在家收到了高中母校的邀請,參加100周年校慶。路不平看了看時間倒是可以抽空兒回去一趟,離父親三周年忌日也很近。想來楊不凡應該也收到邀請,便給他打電話,結果電話是關機的。路不平皺眉,楊不凡可是從來不關機的。

洗完澡出來,路不平的電話就一直在不停的響,楊不凡有些惱了,“怎麽這麽久不接電話。”

“我洗澡呢!”

“你居然在洗澡,不是說要來機場接我嗎?”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委屈,路不平沒有想到他真的來了,她的臉突然發燙,“你不是才回去嗎?”

“想你了唄,我訂了酒店,你過來好不好。”

路不平有些難為情,“你別亂說話,我明天早上過去跟你吃早餐。”

“我明天中午的航班就要回去了,平平我就是想多跟你呆一會兒,我沒想別的,你別想多了。”楊不凡一邊說,一邊輕笑,“你不來找我,我就去你家了。”

路不平一邊聽電話,一邊換衣服,“楊不凡,你還是那個臭無賴。我馬上出門了。”

路不平也沒跟母親撒謊,李美英也沒說什麽,母親總是能夠為自己設想,從來沒有計較過自己的得失。路不平坐在出租車上心中陡然湧起了滿滿的幸福感,她身邊有最疼自己的家人,有最愛自己的男人。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她的前半生耽誤在別人的手上,曾經她跟楊不凡說過,不是他不好,是他們的打開方式錯了。其實錯的又豈止是楊不凡,她也錯了,錯在沒有勇氣,錯在優柔寡斷,該說的不說,該決斷的不決斷,或者對於三個人的糾結,她才是應該負最大責任的人。

路不平和楊不凡的出租車幾乎同時到達酒店,楊不凡沒有行李,看起來很匆忙,見到她便撲上來,抱著她不放。路不平看著來往的人有些不自在,“放開啦,這是公共場所……”

“不放!”楊不凡抱得更緊了,“我們就只有十三個小時在一起,下一次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面,我不是每個周末都能飛過來。”

“我飛回去!”

楊不凡猛然擡頭目光灼灼的望著眼前的人,“你說真的?你打算回國發展了?”

“難道不是要回國參加校慶嗎?”

楊不凡楞了一下,片刻便笑開了,他握住路不平的手,“給我個時間表吧!”

路不平看了看表,擡手就攔了一輛車,“現在的時間表就是跟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發糖,發兩章

☆、45

楊不凡沒想到路不平會帶他上倫敦眼,記得當年來上學的時候,好幾次楊不凡約路不平來她都不上來,有一次都把人騙到取票處了,可她還是跑走了。楊不凡一度以為路不平恐高,後來她都敢到醫院天臺去救要跳樓的病人。

“你好像不喜歡這個,那時候你怎麽都不肯上去。”

“誰說不喜歡,我當初不去美國來英國就是因為喜歡這個,不過總覺得要跟自己最愛的人一起上去才行。”

楊不凡挑眉,“這次不會改變主意了?”

路不平仰著頭看著他,“這個不好說。”

“那我真的趕緊想辦法把你辦了,不然我這心裏也踏實不了。”楊不凡把人抱進懷裏,整個胸腔都被幸福填滿了,他附在路不平的耳邊,“一會兒下來我也打算跟我最愛的人做點兒愛做的事情,你覺得怎麽樣?”

“與我有關嗎?”路不平裝糊塗,臉頰上微微泛紅。她故意看向別處,“好多人哦,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跟我們在一個膠囊裏。”

“你等我一下。”楊不凡跑到售票窗口的方向,路不平完全摸不著頭腦,叫他也沒反應,一溜煙就沒人影了。過了小半個小時,他們這一班已經開始安檢了,他才把自己拉了出來。他有些氣喘,看了一眼摩天輪,“我們坐下一趟。”說著向她舉了手裏的一摞門票,“我想這樣我們應該可以有一個專屬包廂了。”

“你這樣很沒有道德,因為你可能有十幾個人買不到票了。”

“沒辦法,我最愛的人想單獨跟她最愛的人一起看倫敦夜景,作為最愛的人要有能力完成他最愛的人的願望。雖然有點兒不道德,但是也沒有辦法了。”

“你是饒舌歌手嗎?”路不平翻白眼兒,可是臉上卻抑制不住的笑出來。楊不凡擡手揉亂她的頭發,又忍不住把人抱在懷裏,泰晤士河的風帶著點兒潮濕,吹在人身上微微有些涼,路不平往那人的懷裏又縮了縮,他懷抱的溫度讓她很暖很安心。

“突然覺得我們好像浪費了很多寶貴的時間。”路不平聲音很輕,也抱住了男人的腰,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像是羽毛搔在楊不凡的心尖上,舒服又難耐。

排隊上的時候,路不平發現其實並沒有多少人。楊不凡跟大家解釋了兩句就拿著二十張票跟路不平單獨登上了一個膠囊,路不平的臉羞得有些紅,還聽到很多游客在給楊不凡加油,給他們兩個人送祝福,讓路不平一定要答應男士的求婚。“你幹嘛說那麽暧昧,讓大家都以為你這是要求婚?”

“不然別人會對我們有特殊待遇表示有意見的,平白無故買二十張票也應該有個理由,你看他們都是在祝福我們,沒人反對我們單獨在這裏。”楊不凡雙臂撐著玻璃,把路不平圈在裏面,“有沒有想我,嗯?”

“才分開四天半而已,別這麽矯情。”

“你這個女人真能傷人,我從離開你的那一刻就沒停下來想你,走路想,吃飯想,工作想,躺在床上的時候想你想到無法入睡。”楊不凡把臉湊上去,可是路不平卻靈巧的從他的胳膊下面鉆了出來,“你怎麽還這麽流氓,說話下流,沒正經。”

“喲,你現在開始假正經了,路不平,忘了你在我身上研究自然科學的時候了,我身上的骨頭和肉你差不多都研究過了吧,我把自己奉獻給自然科學也總該有點兒回報不是嗎?”看著路不平的臉越來越紅他也就不再捉弄她。快到最高點的時候,整個泰晤士河和半個倫敦城的燈火都在眼前,與天幕上的無垠星光輝映,美不勝收。

路不平看過風景便側臉偷偷的看旁邊的人,見他還專註外面的風景有些失望,她咬著自己的嘴唇,手不停的在玻璃上畫圈圈,在轉頭偷看的時候卻被那人捉個正著,“偷看我做什麽?”

“我光明正大的看。”路不平轉過臉看外面,聲音有些不悅。楊不凡不著急,轉身倚著玻璃歪頭看著她,“再想什麽?”

“我沒想什麽?”

“你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路不平詫異的看著他,“你知道?那你說我在想什麽。”她有些挑釁的看著眼前的人。楊不凡只是笑,笑得路不平有些發毛,他上前一步,與路不平近在咫尺,“你在想這個……”說完便捏著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軟軟的,甜甜的。楊不凡承認自己就是個得寸進尺的人,這麽美麗的摩天輪,這麽瑰麗的夜景,這麽耀眼的人,他怎麽會這麽淺嘗輒止。他把整個身子欺上來,把那人壓在玻璃上,忘情的親吻他從小便喜歡粘著的人,從來沒有覺得這麽幸福過。

路不平快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了,直到受不了輕聲道嗚咽才擺脫那人的侵略,她低著頭不敢看楊不凡,就這麽轉身看著外面,可是再也沒辦法專心的欣賞風景。楊不凡從身後抱住她,就把下方放在她的肩頭上,“真是個求婚的好地方,只是可惜沒有準備好,真想馬上把你娶回家,好好的疼你。”

路不平一下一下的用手指戳著眼前的玻璃,“不凡,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三十年了,這還快?再慢,我都退休了,還得送孩子上幼兒園。”楊不凡收緊懷抱,“我不管,忍不了了,就要馬上跟你做夫妻,然後生孩子,你知道嗎,賈濤那個王八蛋都已經當爸爸了,過兩天我恐怕就要去喝他二胎的滿月酒,我們這進度太慢了,不管,不管,你親我了,你得對我負責。”

路不平嘆氣,果然每個男人心裏都住著一個小男孩,能不能抓住一個男人恐怕是要照顧好那個小男孩。

“一會兒我就回家!”

“我明天十點半的飛機,九點我就要從酒店出發,我往返坐十八個小時的飛機,你就打算陪我坐半個小時的摩天輪?你這個冷血的女人,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顏色,竟然狠得下心來對我做這種事情。你不在的三年,我過得什麽日子啊,茶飯不思,只要用工作和酒精麻醉自己,對所有的女人都沒興趣,一度認為自己是不是失能了。當年你狠心拋棄我,我體諒你,現在你竟然還要這麽對我。我上輩子一定欠你很多,所以即使你這麽對待我,我還是不能放開手,心甘情願的被你折磨死,永無怨言。”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路不平第二天從楊不凡的床上醒來的時候才清醒了一些,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她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怎麽就成了他滿肚子委屈了呢,昨天晚上她那麽內疚的任這個男人為所欲為,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她就是個傻子,總是被人騙得團團轉,她有些生氣了。明知道那人醒了,就是不轉身看他。

楊不凡貼上來,嗓音帶著早晨的沙啞很性感的在她耳邊問好,“早啊,我的平平。”說完就把頭抵在路不平的後背上哧哧的笑出聲。這簡直就是對路不平的巨大嘲諷啊,路不平真是有些生氣了,可是好像也怪不到楊不凡的頭上,誰讓自己沒有抵抗得住男人的糖衣炮彈呢。

“真是丟臉啊。”路不平把自己蜷起來,“怎麽都該燭光晚餐,送點兒昂貴的禮物,再給點兒承諾什麽的,……”

“這說明我的平平不是那麽庸俗的人。”

“我是啊!”路不平有些惱,“就這智商和情商,我是怎麽讀完博士後的,我是作弊的吧。竟然被你的指鹿為馬、巧舌如簧給騙上床了。”

“後悔了?”

“後悔死了,腸子都悔青了!”

“那也晚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看來小時候就把你圈成我的勢力範圍還是有作用的,這麽多年你還是沒有逃出我的手掌心,還是我的人。”

路不平就是受不了他這個時候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你瞎想什麽,你不會以為我跟你上個床就一定要嫁給你吧,想跟我交往的男人可不止你一個,比你有錢的,比你帥的都有,你少在這裏洋洋得意了。”

“比我有錢比我帥又怎麽樣,你還不是喜歡我。”楊不凡把人撈進自己懷裏,“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平平,這都是你給我的。”

路不平閉著眼睛安靜的在他懷裏躺著,陽光透過乳白色的窗紗照進來,很暖很安心。風撩起窗紗一角,就在她的眼前輕擺著,這樣的日子很好。三十四歲的路不平已經開始會學了去享受生活,享受生活帶來的驚喜和磨難,也學會了去接受現實,然後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46

路不平結束了英國這邊的課程就回國了,她沒有跟楊不凡說,在楊不凡來找她之前就已經在市區買了一套房子,讓辛萍萍找裝修公司進行了裝修。

“為什麽要回來啊?”辛萍萍有些不明白,“你在國內那會兒,雖然賺的也不少,可是也到不了全款出手買樓的地步,在國外環境也好,幹嘛想不開。”

“我媽生活不習慣,英文她總是說不好,也交不到朋友。”路不平咬著吸管,擡眼看對面的人,“聽說你要結婚了?”

“不是要!”辛萍萍伸出手,亮出中指上碩大的鉆戒,“昨天登記了,我現在已經是已婚人士了。”

看著辛萍萍臉上幸福的笑容,路不平也突然好想結婚,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跟楊不凡結婚,到底能不能跟他和他的家庭一起生活。她低頭攪著奶茶,“怕不怕結了婚之後,愛情就變了樣子,或者不愛了。”

“相愛卻不在一起那還算什麽相愛。”

路不平挑了挑眉,“不非要結婚啊,相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或者這樣會愛得更持久。”

辛萍萍瞠目,沒想到路不平這次去資本主義真的被腐蝕了,竟然這麽開放了。“你是不是瘋了,連個承諾都給不起的愛情算個屁啊。路不平,你這是去資本主義進修渣女課程了吧,是不是沒有楊卓爾和楊不凡,你開始報覆社會了啊,這麽不靠譜的話,你怎麽說出來的。別說我是你朋友,真心毀三觀。”

“我跟楊不凡在一起了。”

辛萍萍一口紅豆奶茶全噴在桌子上,她忙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嘴和桌子,“我沒聽錯吧,你這是打算報覆他吧。”

“想跟他在一起才在一起的。”路不平的臉上有些幸福又無奈的笑,她抿嘴,表情有些悵然,“我是不是有些作,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在英國的時候我覺得特別孤單,特別的不習慣沒有他在我身邊。他來找我,我想都沒有想……”路不平撫著自己的額頭,“我也不知道對不對,這麽想的就這麽做了。”

“這就對了,愛情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想的多了就不純粹了。”辛萍萍的八卦勁頭又上來了,“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兒,快跟我說說,過年的時候你還單身呢,這才半年,你這就把人給搞定了。”

“早就搞定了。”路不平有些小傲嬌,一臉得意的樣子,“楊不凡一直都是我囊中之物。”想到楊不凡,路不平的臉上自然而然的就被笑容包裹,打心眼兒裏都是甜的。辛萍萍看到她那副樣子都忍不住翻白眼兒,忍不住低聲的抱怨了一句,“看把你嘚瑟的。”

“我就是嘚瑟怎麽了?”路不平說話的工夫,楊不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路不平有些炫耀的在辛萍萍的眼前晃了晃,這一陣子路不平時不時的就會做出一些幼稚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這種單純的自顧自的享受,被辛萍萍稱之為最了無痕跡的秀恩愛,連她這個新婚新娘子都嫉妒的要命。

路不平打完電話以後,辛萍萍就忍不住提點她,“你這個狀態可不好,這可不是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就分開的狀態,真怕你被甩了,哭都來不及。”

路不平怔了一下,又沒心沒肺的笑出來,“不凡不會的,只是我比較怕跟他家人相處。當年的關系鬧得那麽僵,臨走的時候又幾乎把話說絕了,再要怎麽跟人見面啊,丟人死了。”

“那就看楊不凡怎麽辦了?”

路不平撮著下巴,也不知道神思游蕩在哪裏,不過路不平覺得辛萍萍這話說得很有道理,這些事情還是要靠楊不凡。第二天一大早路不平就跟母親一起去酒店買新家的生活用品,從英國回來這幾天她們還一直住在酒店裏,這樣總不是辦法。李美英吃不慣酒店的食物,路不平受不了酒店房間的氛圍,總是讓她覺得怪怪的,總是會想著楊不凡。

母親看她逛街也心不在焉就問了一句,“跟不凡處的不順利?”

“沒有啊。”路不平看著母親,“怎麽突然這麽問?”

“看你心不在焉的。”

“我只是在考慮工作的事情,不知道該去公立醫院還是去私立醫院,公立醫院比較符合我的理想,可是體制不適用,私立醫院環境好,可是給有錢人服務不是我學醫的初衷。”

“其實做醫生關鍵是救人,窮人和富人在疾病面前都是平等的,有錢和沒錢都應該被治療,你是專家,即使在私立醫院,只要你願意,還是可以幫很多沒錢的人治病。你的價值在於你掌握什麽技術,並不取決於你在哪家醫院。”

聽了這一番話,路不平豁然開朗,她挽住母親的手臂,“媽,我還真是沒有發現,原來你是個哲學家,真是有智慧。”

買完東西楊不凡在商場的停車場等著他們,路不平回來的時候沒有跟他說,他這剛從北京出差回來,緊跟著就來了,“你怎麽這麽調皮啊,回來也不跟我說,我這還著急的趕回來想去機場接你呢,敢情你都回來好幾天了。”楊不凡見李美英在也沒敢跟路不平太計較,不過路不平看出來了,這事兒還沒完。

吃完飯,李美英說自己想回去休息,其實她是不想給兩個人礙事兒。楊不凡可是逮到了機會,“你什麽意思啊,回來不跟我說,我就當是你給我驚喜,你買房子也不跟我說,裝修也不找我,你寧可去麻煩辛萍萍,你當我什麽人啊?”

“男朋友啊!”路不平聳肩,完全不當他的指責是一回事兒,“你別擺臭臉了,我買房子的時候你還沒找我呢,我還能舔著臉去找你裝修,那會兒我們都徹底斷了,我可沒有那麽臉皮厚。”

“你的意思是我找你是臉皮厚?”

“這是你自己說的。”路不平耍賴,她挽著楊不凡的胳膊,“以前沒發現你是這麽能計較的人啊。”

楊不凡沒說話,突然很深情的凝視著路不平,“如果我沒有去找你,你回來之後會來找我嗎?”

這個問題突然冒出來讓路不平有些無措,她深吸了一口氣,便借題發揮,“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家人,可能不用到現在我早就去找你了,其實在我心裏紮得最深的一根刺就是你媽。我知道我這麽說你可能會很不舒服,可我沒有辦法為了愛情放棄一切,我做不到。”

“沒人讓你放棄你的尊嚴。”楊不凡明白她的意思,如果連這點兒事情都沒辦好他又怎麽回去把她找回來。“不管你信不信,我媽不會為難你,她現在明白了兒子們自己幸福她才能好過,當然她今天的大徹大悟,都是他的兒子們用不幸的生活換來的。”

路不平只是撅嘴,可是心裏卻有些酸楚,過得不幸福的有豈止是他楊不凡啊。

校慶那天楊不凡穿得特別正式,黑色西裝,風琴褶的白襯衣,還打著領結。這把路不平嚇了一跳,臉色微微泛紅,“你幹嘛這麽正式啊,今天還有你什麽事兒?”

“你臉紅什麽啊。”楊不凡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不會以為我要向你求婚吧,你可千萬別想多了,我可沒想這麽快,還沒好好戀愛呢。”

路不平翻白眼兒,心中卻略微有些沮喪,她扯了扯嘴角,“說的好像你求婚我會答應似的,我現在才不想結婚呢。”

校園裏面很熱鬧,楊不凡是優秀畢業生的代表,今天還要代表畢業生上臺講話,所以他沒陪路不平多久就去跟學校領導交流去了。路不平在學校裏轉了轉也沒遇上幾個熟人,於是就找了以前上課的教室,在窗外看著裏面的孩子在準備一會兒匯演的朗誦。正看得認真,身邊過來一人,路不平定睛一看不禁笑了。

李佳明也笑了,“路不平啊,真是好久沒見了,現在竟然是全球知名專家了,真是沒看出來。”他四下看了看,“楊不凡呢,怎麽沒看見他。”

“我為什麽要跟他一起出現?”

一聽這話,李佳明有些尷尬了,他清咳了一聲,“對不起,我以為你們會在一起。”

“好像從畢業我們就沒聯系過,這都十多年了,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

“還記得當年的籃球場之吻嗎?說起來挺遺憾的,不然你路大醫生的初吻就該給我了,那天楊不凡應該是故意輸給我的。你也知道那時候你名聲不好,喜歡向老師報告給你寫情書的男生……”

“那可不是我幹的,都是楊不凡偷了情書給老師的。”

“臥槽,這麽卑鄙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看來真是給你看死了。那會兒我們倆就打賭,誰輸了就親你,因為肯定會被老師訓斥。開始楊不凡領先那麽多,後來就開始掉鏈子,其實他是故意輸的,就是不想我去親你。”

“你別太高估他,他水平很一般的。”

“他後來單獨約我又打了一場,誰先投進十個球就算贏,最後他十比四贏了。”

路不平目瞪口呆,一時間腦子裏有些懵,“你是說當年他是為了親我才故意輸給你的?”

☆、47

楊不凡回頭找路不平的時候就見她跟男同學聊得熱乎,那背影看著挺熟的。他緊趕了幾步過來就攬上路不平的腰,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姑娘已經有主兒了。

“呦!”李佳明這就納悶了,詫異的看著路不平,這剛才還說沒在一起,怎麽這還動手動腳的。路不平回以笑容,“談戀愛呢。”

“你小子結婚了沒?”楊不凡挑釁的揚了揚下巴,手上把路不平摟的更緊了。

李佳明沒忍住,笑出聲來,“這都多長時間了,楊不凡你還真是慫,還沒搞定呢。”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看,“我老婆和我兒子,我兒子都打醬油了,你看你那個緊張的慫樣兒。”

“誰慫樣兒啊,我們這是保持愛情的新鮮度。”說著扭頭就在路不平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路不平臉頰緋紅,有些難為情,掙開他的束縛就找其他同學聊天了。楊不凡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那個背影,那癡迷的眼神讓李佳明都有些肉麻,“這新鮮度是保持的夠好的,打算再保持多久。”

聽到這問題,楊不凡一臉的懊惱,他攬著李佳明的脖子,一副無奈的表情,“太難搞了,自從去帝國主義進修了這幾年,思想也被腐蝕了,咱中華民族女性的那點兒優良傳統全都沒了,整天腦子裏不知道都想些什麽,就是不想著結婚。哥們兒也是繳槍投降了,整天過著非法同居的日子,心裏特別沒有安全感。”

“楊老板,你不是吧?”

“怎麽不是啊,現在滿世界找她的人比找我的人多。”說起這事兒楊不凡也是心塞的厲害,路不平這兩年做了不少的大手術,至今還保持著好幾項的速度記錄,是世界範圍內數得著的快手,技術過硬,又是醫者仁心,想來找她主刀救命的人排排站都接待不過來。知名專家,手到病除,聽著就高尚,自己這名聲就不好了,開發商,統統歸在奸商裏面,都不是好人,都是吸老百姓血汗的吸血鬼。楊不凡那個憋屈啊,上學的時候一直壓著路不平,到選擇道路的時候了,人家奔著國際主義精神去了,自己又鉆錢眼兒裏了。

“境界不行,只能忍著了。”楊不凡一臉吃癟的樣子,把李佳明給逗得停不下來的笑。見這邊熱鬧,過來了不少的同學,跟楊不凡說話都顯得有些生疏和客氣,楊老板這身份現在還是挺唬人的。倒是當年的教導主任不客氣,看見楊不凡就給了一拳,“就你最調皮搗蛋了,十四歲你就親女同學,現在有錢了,不會滿世界都是你丈母娘吧?”

“哪有,我是十五歲才親女同學的。”說完楊不凡便把路不平招呼過來,“張主任,今天你在這裏正好,你來教育教育她,十五歲的時候是我混蛋,可是我從一而終啊,可是就是這個女同學,她始亂終棄,對我完全不負責任,您跟她說說,這麽大歲數了,是不是該結婚了,再不結婚都高齡產婦了。”

張主任倒是很意外,沒想到這公子哥還真挺純情的。路不平和楊不凡當年在學校的時候確實是金童玉女,不但長得好看,而且成績都是一頂一的好,楊不凡始終霸占著頭把交椅,路不平就是千年老二,別人都只有羨慕的份兒。教導主任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笑得合不攏嘴,這都是自己的驕傲。

大家寒暄了一陣子,張主任還是開口了,今年剛入學的一個女孩,成績也特別的好,可是弟弟突然爆發紅斑狼瘡,家裏為了手術已經求遍了所有的關系借錢,現在眼見這姑娘也上不起學了,他這心裏著急的要命。

老師這麽一說,以前的老班長就發起了一個捐款,大家都積極的響應。張主任有些激動,拉著楊不凡的手,“不凡,你跟你哥哥都是咱們學校最優秀的學生,老師有個不情之請,你們都是有能力的人,能不能讓茂發設立一個助學基金,幫幫那些上不起學的學生?”

大家都安靜下來,目光都在楊不凡的身上。路不平握著他的手擡頭看他,“不凡……”

“茂發的決策不是一言堂,我在這裏沒有辦法答覆您,但是這件事我記住了,我會盡力促成董事會通過這項議題,在這裏設立一個助學基金。如果這件事通不過,老師您也別擔心,我和我哥會以個人名義在學校設立一個助學獎學金,盡量給那些家庭條件不好的好學生一點兒幫助。”

下午的時候,學校提前跟楊不凡溝通過,要給同學們做個演講。在進禮堂之前,楊不凡有些悶悶不樂,路不平不明所以便問了一句。楊不凡輕輕的吻著她的手,“你說怎麽之前我就從來沒有想過幫幫那些孩子呢?不然今天就能把這件事確定下來,也算是給自己母校一個生日禮物。”

“你平時事情太多,心思沒在這裏也怪不得你。”

“是啊,每天光想著怎麽追你了,哪還有心思關註社會主義接班人。”楊不凡目光灼灼的看著身邊的人,“平平,其實我們已經戀愛了三十年了,我們是不是該開始另外一段人生了,總不能老是在一起鬼混吧?!”

路不平還沒聽自己說自己鬼混的,這一段時間楊不凡頻繁的提到這件事,可是路不平還是猶豫,不是對這個男人沒信心,而是對那個家庭沒信心,當年鬧得那麽僵,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面對徐麗,現在懊惱,怎麽那會兒就沒想到給自己留條後路呢。

她吸了一口氣,“不凡,等等好嗎,等我把工作安排好。”

“你現在若是想工作難道還沒有醫院接收嗎?平平,不要再給自己找借口了,我真的等不及了,我想跟你組成一個家庭,有咱們自己的孩子……”

路不平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前,“讓我準備一下好不好,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見你的家人。”

楊不凡無奈,都是面子鬧的,自己家裏的那個媽也是放不下這個面子,於是自己最愛的兩個女人較真兒,只好讓他獨自個的在這裏受罪。晚上楊不凡請客,約了寫當年處的比較好的同學,大家都想著整整這一對金童玉女,為了保路不平,楊不凡都快被酒給淹了。

李佳明站起來又要給路不平敬酒,又被楊不凡給擋下來,“你們這是故意的。”說完就把路不平杯中的酒幹了。

“路不平,楊不凡可是為了你把命都拼上去了,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有人跟著起哄,路不平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們的意思是讓我也敬他一杯?”

“別了,那樣我得喝兩杯。”楊不凡把頭靠在路不平的肩膀上,“你們都別再灌我了,不然我沒有意識結賬了。”他伸手抱住身邊的人,“平平,今天是咱們母校百年華誕,這麽多好同學都在,路不平,你能不能給我點兒面子啊,我想跟你說點兒事兒。”

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路不平腦子一轉彎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楊不凡,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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