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1 願情久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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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家的年夜飯總是準備的很早,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吃過年夜飯,小念已經開始眼皮打架了,但是母上大人是個忠實的守歲者,自己守歲不過癮,非得拉著小念一起挨,昏昏沈沈地過了十二點,小念終於可以回屋睡覺了。

大年初一,小念一家照慣例到大伯家吃團圓飯,自從爺爺奶奶去世後,秦家兩兄弟就自覺立了這個過年團聚的規矩。秦飛然還是老樣子,高大壯實、墨眉明目,只是開了武館之後,丟掉了一些以前吊兒郎當的樣子,有了為人師表的正經模樣。

從坐上飯桌開始,秦氏兩位女性長輩就開始一句接一句的閑聊,話題從白菜的價格跳躍卻自然地轉到秦家兩根獨苗上,無非是說誰誰家孩子今年帶了女朋友或男朋友回來見家長,怎麽就不見秦家堂兄妹有一點動靜,秦飛然是男丁,又比小念大一歲,所以自然而然站在了靶子的正中心。

秦飛然恩恩哈哈的應付話題,就著嘮叨多扒了兩碗白米飯。

小念坐在秦飛然對面,看著心不在焉,吃飯毫無斯文相的秦飛然。怎麽也想不出這樣一個滿身肌肉的狂野糙漢子竟然會守住一個秘密這麽多年。他小時候常使壞欺負她,讓她去把偷拿爺爺的煙出來給他嘗鮮,現在卻也會細心的為她築起城墻,為她阻隔傷害。現在想來,其實從小到大他一

直都是擋在她身前的,想要保護他的大哥哥的模樣...

吃過團圓飯,小念跟著秦飛然去了他開的武館。武館開在消防大隊旁邊,秦飛然在空蕩蕩的操練場上指點江山:“那個是拳擊室,那個是散打室,跟你說,和我一起合作的兩個人都是武術奇才,有時間帶你見見世面,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金鐘罩和鐵布衫。我們武館還經常跟消防官兵聯誼,舉辦一些活動。”

“聯誼?”小念驚訝:“你們武館,女學生很多嗎?多到自己消化不了的地步?”自己都是單身,還想著給別人介紹女朋友。

“你這腦子,想什麽呢?聯誼就只能是情呀,愛呀的這些嗎?”秦飛然敲她的腦門一下:“我的學生還都是祖國的花骨朵,沒開透呢,我們跟消防大隊一起搞活動,是要讓他們知道什麽是承擔,什麽是責任!”

承擔和責任?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絕不會想到這兩個詞會從往日嘻嘻哈哈的秦飛然口中說出來。

其實,他一直都是有責任心的,自從吳孝辰的事情發生後,秦飛然每年都會去看望吳孝辰的媽媽,直到吳媽媽退休後搬到了吳孝辰已婚的姐姐家中...

一剎間,大俠,好哥哥的形象驟然高大挺立,秦飛然只會打架的混混模樣在腦海裏只留下一個模糊的淺影...

“秦飛然!”小念心中潮浪翻湧,激動起來,打開雙手:“來,抱一下”

“過傻了吧?”秦飛然損她一句,還是抱了回去:“好了,滿足你,算是給送你的新年禮物!”

————

第二天中午,小念跟著爸媽繼續到小姨家混飯吃,本來這一頓飯是該擺在小念家裏的,但是小姨夫是天生的大廚,一般的隆重場合都是他親自上陣。

以前,大年初二的大餐還是擺在小念家裏的時候,都是小姨夫報好了原材料,由母上大人負責采購,但是每次都會發生一些意外,不是食材不符,就是調料不全,小姨夫大廚很苦惱,自己買好材料再拎過來又嫌太麻煩,所以幹脆把聚會設在了自己家。

男性掌勺,就為女性提供了探討八卦的時間,母上大人和小姨對別家姑娘特別上心,把街坊四鄰,不管自己熟悉不熟悉的,只要嫁得的好的姑娘都挨個點評了一遍。

不明裏提及自己,卻是含沙射影。一頓飯下來,小念吃的懨懨,不過卻有一件令人興奮的好事,在小姨夫和小念得一唱一和,雙面夾擊下,母上大人終於松口答應把老房子的拆遷款——小念的嫁妝拿出來一部分作為啟動資金,幫小念在S市開一家甜品店。

於是,年沒過完,小念就急慌慌地返回了S市。

年假結束,小念向人事部遞交了辭呈,一個月後,程序走完,就可以徹底離職。

培培知道了小念要辭職開甜品店的打算,熱情高漲得拿出自己的私房錢湊了一份進來當股東,周大少在高中時就為自己預訂下了股東的位子,因而豪氣的揮金如土,蓋住了小念第一大股東的光芒。

小念好不容易說服他減少了出資額,才保住自己‘深念甜品店’第一大老板的位子。

小念是初上道,對於店鋪選址和裝修都沒有經驗,找來培培一起參謀,最終選定了春明大道的一間門面,店鋪是一棟六層高獨棟建築的第一層,有小念喜歡的大大的落地窗,不在鬧市區,但是靠近寫字樓和居民樓,環境清幽,人流量不錯,租金也合理。

店鋪的租賃合同在小念的辭職手續辦妥之時簽了下來。周欽也成功突破聶女士的阻隔,開始吊著打石膏的胳膊出來透風。

周大少本來有意包攬甜品店的裝修,但正好小念在店門口的夾縫裏撿到一張裝修公司的宣傳頁,上面介紹的價格非常優惠,所以小念就試著撥通電話具體了解了一下情況,沒想到老板竟然和自己是老鄉,而且家就住在離小念家不遠的兩道街區外,於是兩人相見如故,在培培的共同參與下,很快敲定了方案,當周欽頂著第二大老板的頭銜來‘深念甜品店’視察時,店鋪已經開始裝修了。

————

葉為翔也開始時常出現在小念的視線裏,甜品店經營需要的各種證件和需要的各種審驗,都是葉為翔幫忙搞定的。

甜品店最終定在五月初開張,周欽一定會過來剪彩,小念在要不要請聶琛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很久,再也不想看到聶琛和周欽劍拔弩張的情形...後來偶然得知甜品店開張時聶琛正好不在國內,松口氣之餘,心裏卻是空洞洞的失落。

她辭職的時候只是按程序走,沒有告訴他,他們的關系,榮盛裏除了聶琛身邊的連弈和Cindy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知道。過年後重回S市,也一直沒有和他聯系過,她辭職,開甜品店的事,他都知道嗎?

他不知道的吧?知道的話,應該會來看看她,作為朋友也會來看看她一直期望開的甜品店...

小念編了一條信息,告訴他開業的時間,明明知道他不能來,還是很虛偽的說了想請他過來的話。小念盯著手機看了很久,一直沒有回應,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收到他的消息,只是簡單的一句恭喜,說他自己在國外,但是會派人過來。

小念看著那句‘恭喜’,心慢慢下沈,才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和她好像已經隔了千山萬水...她和他只是交往了幾個月而已,她對他來說或許僅僅是陪他度過幾個月時光的女孩子而已,跟他以前交往、又分手的女朋友沒什麽差別...

小念的師父雖然不能親自過來道賀,但是把手下幾個得力的徒弟都介紹到了小念這裏,幫稱她解決了人手不足的燃眉之急。

開張那天,杜俞明和大海一起,把幾個要好的表演系同學叫了過來幫小念義務做了一整天的司儀+導購員,嬌嫩的小帥哥反響極好,引來了無數在附近工作的白領,一天下來,提前準備好的蛋糕已經所剩無幾。

第一天,算是開業大吉。

晚上,小念在為數不多的幾個花籃上的綢帶上看到了聶琛的名字,跟胖才和幾個在榮盛工作時關系不錯的同事送來的花籃擺在一起,不仔細找,甚至發現不了他的名字。

小念的甜品單早就出爐,店員也都是老手,但是因為店鋪新開張,各種事情需要完善,加上小念在飲品制作這方面不是很精湛,需要用心練習,所以每天都會加班,這樣的日子雖然忙忙碌碌,但是因為是自己喜歡做的事,所以並不覺的累。

————

某一天的午後,葉為翔出現在甜品店裏,他最近經常來,小念已經習以為常,兩人的關系重新恢覆到朋友的層面,偶爾想想從前,沒有纏心撓人的感情糾葛,全部都是淡淡的籠著懷舊氣息的溫暖,這讓小念感覺很舒服。

店裏的客人很少,小念把葉為翔引到靠近窗邊的沙發座裏坐下,軟軟的沙發,小念特意挑的淺淺的紫羅蘭色,

“要不要喝點什麽?還是老樣子嗎?”葉為翔的口味,小念再清楚不過,咖啡最愛焦糖,蛋糕以前愛抹茶,現在喜歡慕斯。

“今天先不必了,我是抽空過來的”葉為翔會心一笑,把一個暗紅色的首飾盒推到小念面前,

“明天我有個推不掉的外地公差,所以今天趕過來把這個送給你。”

“送給我的?”小念詫然,除非她開口索要,葉為翔以前是不會主動送她禮物的。

“當然是給你的。”葉為翔斂起眉梢,戲笑地看著她:“明天是你生日,真的忘記了嗎?我聽培培說你今年不想慶祝,所以也沒有提前定酒店。等我回來了,再請你吃好吃的。”

小念想一下日期,明天好像真是她的生日,她好像也跟培培說過,今年不想過生日的,只是店裏太忙,給忘記了。

只是,他要陪她過生日?他說的這樣理所當然,倒讓小念有些吃驚,以前都是她旁敲側擊,他才能記住她的生日,在他們分手後的第二個年頭,他竟然記住了她的生日,還要主動提及陪她一起過…

葉為翔把首飾盒再往前推一推,擡擡下巴:“快打開看一下,喜不喜歡?”

“哦”小念木木地聽從指示,把首飾盒打開,裏面是一個別致的鏤空造型的胸針,上面的閃鉆在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的斜陽下,熠熠生輝。

葉為翔看著小念呆呆的表情,目光小心翼翼:“我不太會買禮物,也沒有什麽眼光,你要是不喜歡,還可以拿去換。”

“很好看,我很喜歡。”小念忙回答,“其實你不用送這個給我,你幫了我那麽多忙,我都感謝不過來,你真的...不用這樣破費。”

“小念。”葉為翔覆上她的左手,有所保留地稍稍用力,“不要跟我說這樣的客氣話,你的事我當然會盡全力。”

這樣被他抓著手,感覺有一絲異樣,如果猛然抽開,是不是有些失禮?

窗外停在路邊的藍色寶馬車閃出一道刺目的光,小念被晃了一下,微閉起眼睛,慢慢把手抽出來,假裝揉揉眼睛:“還是要謝謝你幫我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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