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念很驚訝他會這麽問，脫口而出：“怎麽會！我一直把他當好兄弟的。”

聶琛看著她微笑，沒有，也不會發生的事就不該多想，“別擔心，都會過去的”十指觸碰她溫暖的真實，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你不喜歡周欽，遲早都要和他說清楚，長痛不如短痛，只是我跟他的關系擺在這裏，他一時難以接受罷了，給他一些時間，慢慢會好的。”

她臉頰紅的可愛，眼睛晶瑩清澈如泉水，這樣凝望著他，便有絲絲暖泉沁入心田，麻麻滋滋的感覺清楚地蕩遍全身，卻又感覺心裏比何時都要安寧，貪戀嗜癮的感覺...

怎麽可能放手！聶琛傾身過去，給她一個綿長的吻，輕聲說，“謝謝你，小念”謝謝你，沒有放棄。

回到家，聶琛撥通了連弈的電話：“周欽身邊最近跟了一個女生，叫做徐婧珊，她有點不對勁，你幫我留意一下她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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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欽越來越不對勁，臥室裏聶琛送他的東西，被一件件移了出來，舊如汽車模型，新如費德勒的簽名網球拍。

雖然生在商賈世家，聶淮卻自小嬌生慣養，沒有一點做生意的天賦，對於她來說家庭和睦就是她的夢想，周欽和聶琛都是她的寶貝，哪一個都不能受傷。

山雨已經傾盆而下，齊叔說，聶少爺和秦小姐已經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了，而周欽對小念有好感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

小念很對她的脾氣，她在心裏已經把她認作了兒媳婦，如果沒有這亂糟糟的關系，小念無論是進周家門，還是進聶家門，她都是很高興的。可如今，要誰取？要誰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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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在即，家在外地的同事已經開始定票和準備要帶回家的年貨，小念早早做好了打算，過去的二十幾個年都是在家度過，今年想留在S市陪聶琛過年，年假的最後幾天再打個飛的回去和老爸老媽請安。

穆敏不用和春運大軍搶票，也不用擔心年貨的問題，專心致志準備攻下桑隋，聽說都蹲到廣電大廈去了，還是沒弄到桑大DJ的電話，更別提見面，小念可憐她，偷偷從聶琛的通訊錄裏抄了桑隋的電話給她，說是偶爾和這個遠方‘舅舅’見面時使了點小計策要出來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克制，千萬不能打騷擾電話，千萬不能發騷擾信息，否則一定會被拉黑名單。

穆敏千恩萬謝的捧著電話回去，開始下一步行動。

下午，小念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聲音卻很熟悉，“小念嗎，我是周欽媽媽，很久沒見，想和你聊聊天，我在榮盛的樓下等你。”

因為有了周欽這樁事，小念想到馬上要去見聶淮，心裏像梗了一根刺，不想去，但又不能拒絕，只好放下手中工作，跟頭請了假，硬著頭皮下去。

樓下，齊叔已經在車邊等候，見她出來，對她微笑著點點頭。

齊叔有著軍人一般的冷硬面孔，說是微笑，其實只是嘴角動了一下，倒是點頭的動作更加明顯。

齊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幫小念打開車門。

聶淮自小養尊處優，保養得當，雖然年近50，看上去卻只有三十過半，坐在車裏，也是腰背挺直，沒有一絲的懶散松懈，渾身散發著刻進骨髓的良好教養。

與前兩次見面時親切隨和的慈母形象不同，今天出現在小念面前的聶淮完全是一副不可輕褻的名媛貴婦的優雅姿態，或許適應各種場合轉變形象，對於見多識廣的世家女子來說只是信手拈來。

面對這樣的聶淮，小念有些拘謹，等齊叔把車向前開一段停在路邊，才順暢地開口打招呼：“阿姨，您叫我出來有什麽事嗎？”

齊叔下車站在外面守著，聶淮還是溫柔的笑：“小念，你叫我阿姨倒讓我不知道該怎麽接口了，你是聶琛的女朋友，照理說應該是和我平輩，但你又是周欽的好朋友，算是子輩。你說我該是從聶琛那裏算你的輩分呢？還是該從周欽這裏算？你們年輕人的事啊，真是要把我弄糊塗了。”

她果然都知道了，小念理虧一樣瑟縮著，不知該如何回話。

聶淮是真喜歡小念，如果自己能有個女兒，也希望能像她一樣乖巧，看見她畏畏縮縮的樣子，不由心生憐憫，緩和一下語氣，但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小念，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你第一次和周欽一起去家裏的時候，聶琛半路追過來，是不是因為你？那個時候你已經和聶琛在一起了吧？你們這樣瞞著我，我確實是要生氣的。何況，周欽他一直喜歡你，我養的孩子我很清楚，他喜歡了你這麽多年，將心比心，你想他心裏是個什麽感受？”

小念想說，那個時候她不知道周欽是喜歡自己的，如果知道，一定不會跟周欽一起去別墅，更不會和聶琛一起出現在別墅裏，但是，她確實去了，也確實傷了周欽的心，只能低下頭認錯，

當然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小念，周欽一直是單相思，小念並不知情，再加上那樣一個有謀有略主意正的聶琛，猜也猜的出來，傻姑娘也是一直被蒙在鼓裏，再看她這樣一句不辯解的承認，又添了幾分好感。

有緣無分吶！聶淮嘆口氣，狠下心繼續說：“小念，你現在知道了，周欽他一直喜歡你，你和聶琛在一起，只會讓他怨恨聶琛。周欽他也是死倔，有時候愛鉆牛角尖，你和聶琛在一起一天，只會讓他的心結擰的死一些，他們舅甥倆的關系也只會一天比一天差。聶家和周家人丁本來就不旺盛，他們兩個再出點矛盾，說輕一點於家不和，說重一點，對聶周兩家的產業也是很大的打擊。我沒什麽本事，也沒什麽大的期望，有生之年只盼著聶周兩家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聶琛和周欽差不了幾歲，小時候也常會有矛盾。我父親在世時，有什麽東西都是一買兩份，就是怕他們兩個打架，有一回，他們兩個同時看上了一套樂高玩具，但是那套玩具是絕版，只剩下最後一套，兩個人僵持不下，鬧得很不愉快，你知道我父親最後是怎麽處理這件事的嗎？”聶淮看著小念，語重心長：“我父親把那套玩具買了下來，送給了路過的一個小朋友。沒有了，誰也不會再惦記了。”

聶淮看小念微微擡起頭看著自己，緊緊握住她的手：“有些事，不需要我說的太透徹。年輕人，動不動就生離死別，非誰不可，其實有什麽呢？聽我的話，再過幾年你就會看開，再碰到一個人，前面的也就都忘記了，你會忘了，他也會忘了，會找到另外一個人過相同的美滿生活。”

“小念，你明白嗎？只要你不隔在他們中間，周欽遲早會忘記，聶琛我了解，他也不是個放不開的人。”小念的眼睛懵懵懂懂地顫著光，看的聶淮不忍心，“我不像其他的太太，沒有什麽門當戶對的觀念，何況以聶家現在的狀況，也完全不用考慮這些，不瞞你說，周欽的爸爸當年只是個小技術員，我不是照樣跟了他？你們要是沒有這樣一團亂麻的關系，你無論是進周家，還是進聶家，我都是祝福的，只是現在...”搖搖頭嘆氣：“你別怪我跟你啰嗦這麽多，聶琛從小主意大，他的主我是做不了的，這些話我也不能跟他說，小念，你最善解人意，一定明白我的苦衷。”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明白的”小念低聲回答：“我會好好考慮，只是我想陪聶琛一起過個年。”

“哎，真是個好孩子，過年也就是眼前的事了！”聶淮頓一下，摸摸小念的頭：“我是真喜歡你，你如果不介意，以後還可以叫我一聲阿姨。阿姨知道，你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無論是和周欽做朋友還是跟聶琛在一起，都不是為了圖什麽。但是阿姨不介意這些，我聽周欽說你其實不喜歡財務工作，一直想開個甜品店，你以後需要幫忙，可以直接和我打電話，缺錢缺人，阿姨都可以幫忙。”

小念手裏拿了一張聶淮的特制限量名片回到了公司，把名片安安靜靜的放進辦公桌抽屜的最裏面。

聶琛臨時有些事要處理，小念先回家做了晚飯，等聶琛回來一起吃。和聶琛在一起，慢慢變得比以前滑懶了，不是廚房送飯過來，就是去外面吃，最近都很少做飯，還好廚藝還沒有生疏。

吃過晚飯，小念還和聶琛一起刷了碗，聶琛接到連弈一個電話，讓他去查收一份郵件。小念頭一回在他要忙工作時攔住他，撲進他懷裏，撒嬌似的緊緊摟住他。

他懷裏很溫暖，貼在他的胸膛，可以聽見他怦怦的心跳聲，很動人的聲音，以前怎麽沒有好好聽一聽呢？

“今天怎麽這麽乖？”她難得如此主動得和他親近，聶琛很受用，更用力的回抱住她。

以前他進書房，她都會很理解的不打擾他，最近發生太多事，她今天這樣反常，讓他不得不多心，輕輕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是不是發生什麽事？”

小念輕輕搖頭，“沒有，都很好。”

聶琛想從她眼睛裏看出些什麽，“小念，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擔心，有我在，懂嗎？”

小念點點頭，重新返回他的懷抱，享受他懷裏溫暖的靜謐，良久，叫出他的名字：“聶琛。”

“恩...”聶琛迷離地應著，“怎麽了？”

聶淮說他是個放的下的人，說他會忘了她，說他會找到他的美滿幸福...

心裏湧起陣陣酸楚，小念把手臂收緊，想把自己嵌進他身體裏：“沒什麽，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好，現在盡情叫”聶琛把她的頭發順到耳後：“以後就不能隨便亂叫了，要改口。”

“改什麽口？”

“傻瓜”聶琛輕斥一聲，從她的耳畔細細碎碎，纏纏綿綿地吻到唇邊。

“恩...”小念搖頭避開他的吻，“你不是還要看郵件嗎？”

“沒關系”聶琛意猶未盡，貪戀的湊過去，還想要更多：“也不是什麽大事，明天再看也不遲。”

早晚要戒的。小念輕輕推開他：“我有點累了，想睡覺。”

“困了麽？”聶琛垂首看著她笑：“好，今晚我抱著你睡，恩？”

他確實說話算數的，以前說是抱著她睡，就從來沒有逾越半步，只是現在...

“我想...我想回去睡覺...”小念避開他，低著頭退後一步，生怕他看出些什麽。

聶琛看著她慢慢拉開的距離，微怔了一下，他上午還抽空見了她，一個下午而已，還是在榮盛，自己眼皮子底下，能發生什麽？

或許這只是她不想打擾他看郵件找的借口而已，聶琛淺笑一下，上前一步親吻她的額頭：“好，那今天就放你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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