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7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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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琛站在她身後,嗅著她繞在發絲上的馨香,聲音沈啞:“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像是場景掌控力極佳的樂手,先是耐心鋪陳曲調感染觀眾的情緒,再精準的抓住時機觸碰那一根想要宣洩情感的弦,誘人敞開心扉。

他讓連弈去調查,知道她去了天心大廈,葉為翔工作的地方。

小念坐在地板上,緊緊抱著蜷著的雙腿,繼續望著眼下的燈火闌珊,以一種自我保護的姿勢。

聶琛也坐在她身邊,依著她的目光望向那片霓嵐風景。

小念仍然蜷著腿,深埋著頭,輕聲問:“你有沒有很喜歡過一個人?”

感謝那瓶葡萄酒,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才會這麽大膽地和他交心。

聶琛凝聚眼神:“我有一個現在就很喜歡的人,這個算不算?”

“當然算”小念點頭:“她一定很…..好吧?”一時不知用什麽詞語來形容,只能幹巴巴的擠出一個‘好’字,他喜歡的人理所應當是某家光鮮亮麗,滿腹才華的千金小姐。

聶琛語音動聽,“我以前就認識她,她很漂亮,也很善良,只是有點笨,但是她很努力也很認真,認定的事會很用心的付出,而且會做的很好。”

小念腦海裏閃出溫雪雅的名字,低聲道:“那她一定很優秀。”

聶琛眼睛裏亮著光:“她是很好,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我以前也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以前’這個詞他很喜歡,聶琛繼續聆聽。

“他是我在高中的隔壁班同學,他成績很好,也很帥。但是我真的不是因為他的樣子才喜歡他的。”小念很認真的解釋,畢竟葉為翔在他的印象裏並不只是一張討人喜歡的臉:“我第一次見他,就感覺他和我認識的其他男生不一樣,很靜,很舒服,且很聰明,能幫我解開很多難題。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喜歡他,就很努力的學習想要和他考同一所學校,他喜歡吃蛋糕,我就學做蛋糕給他吃,我追了他很久他才答應和我在一起,可是最後還是分手了。他從來沒和我說過他喜歡我,我知道他沒有喜歡過我…….可是我怕什麽呢?”

借著酒氣,她可以盡情抒發情緒,像是突然有了勇氣,小念挺起脊背:“我怕什麽呢?本來就是他劈腿…..我今天看見他了,可是我為什麽要跑呢?本來就是他不對,我跟他提分手,換了電話,刪了微薄,可是我卻害怕他質問我為什麽突然換了電話不理他……”她把頭埋在腿間,雙肩微微顫抖:“我那個時候是很害怕他問我,害怕聽見他說想跟我和好,也害怕他跟我說對不起。”

害怕聽見他說想要覆合,自己會不爭氣的答應他,更害怕他說‘對不起’宣告她這些年的努力付出全是白費,她很窩囊,沒有勇氣,甚至不敢以正牌女友的身份去質問他為什麽劈腿。

因為心裏的某個角落,她一直知道,是她強霸著他不放的,好像很喜歡他,是自己理虧,這樣不公平的戀情早就該結束了吧?

她擡起頭看聶琛,眼睛裏蒙了一層霧氣:“這樣做不好對不對?知道他不喜歡我還那麽纏著他,那樣很窩囊,很沒有自尊”又把頭深深埋下:“可是我真的很努力的想讓他喜歡我…..”

服務生聽見這裏的異響,緩步走了過來,聶琛回頭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止步。服務生很知趣的退下,把室內的燈光調的更加瑩幻朦朧。

聶琛靠近她身邊,輕輕撫著她的背:“小念,你不用這樣,不用刻意討好誰,他不喜歡你,是他的損失,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他,那就不要著急。”

他的話舒緩了她的情緒,擡起頭,換成了一張笑臉:“其實這段感情雖然很失敗,但對我來說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我以前學習不好,在學校屬於得過且過混日子的學生,是因為葉為翔我才開始努力學習的。還有,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知道自己喜歡做甜品,我現在蛋糕做的還不錯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聶琛突然問:“你畢業後的那一年去了哪裏?”去年6月份,他偶然乘高鐵出差,卻在商務客廂裏意外遇見了她,她那時好像很傷心,倚在窗戶上默默流眼淚,連坐在身邊的乘客換了都不知道,他想和她說話卻一直沒有機會,後來派人去打探她的音訊,也一直沒有消息。

小念仰頭笑了笑,眼睛晶瑩透徹,因為酒精的作用沒有刻意思考他這句話哪裏不對,主動把頭歪向了他這一側,從身後遠遠的看,像是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聶琛的手也輕輕攬上她的肩膀。

“我啊,拜師學藝去了,我沒有錢去法國,就拜了去法國學過甜品的師父,本來還要再待一段時間的,可是師父有些事要處理,所以我就先出師啦。我以前和葉為翔說想要開甜品店,可是他說做這個門檻太低,入行很容易,很難有突破,不會有好前途,還是讓我做大學的專業比較好,後來反正分手了,我就照著我的想法做,等我攢夠了錢要開一家星級甜品店,賺很多錢,讓他看看。”說完,眼神又暗淡了一下。

“是他沒有眼光”聶琛輕聲道:“小念,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有解藥的,沒有神醫,沒有解藥,就要學會自愈,有了很強的自愈能力,就不會受到傷害。”

小念擡眸:“你是說我失戀這件事,要學會自愈療傷嗎?”

“不止這件事,以後也還會發生很多事,道理都是一樣的。”聶琛的眼睛閃著黑曜石的光芒,柔和的看著她:“不過葉為翔這件事,你不用自愈,我可以幫你找解藥。”

“自愈和解藥?”小念笑:“你是學哲學的嗎?講這樣的大道理。”

聶琛揉揉她的頭發:“傻瓜,這不是哲學。”

這不是哲學,是情話。

被他溫暖的目光包圍,小念覺得很安心,“其實我已經好多了,跟你說了這些,心情就更放松了。”

眼光投到他放在膝蓋處的左手上,把自己手上的粉晶手串亮出來:“你手上那條手鏈怎麽跟我的很像?”雖然是墨綠色的,但是銀質鎖扣上的花紋分明和她的一模一樣。

這麽快就恢覆了?聶琛把左手腕和她的並排放在一起:“孔志新送的,和你的是一套,不過你的是粉晶,我的是捷克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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