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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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茹蕓不從,一把甩開他的手,竭力嘶吼:“你別忘了!當初車子靜放火燒了你和你母親的宅子,你是眼睜睜看著她被困在房間裏的!你哭著喊著說要救她,最後還是我把你從火堆裏拉了出來!如果我那天沒有在你和你母親的宅子裏,你早就被煙給嗆死了!可後來呢?你得救了,可我的孩子被煙熏成了胎死腹中!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車子靜為了逃避責任,活生生的把你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指認成了縱火犯,可放火的人是她車子靜啊!是車子靜啊!那時候有人站在你這邊嗎?根本沒有!所有人都說是你故意玩火燒死了秦鳳嵐!他們說是你殺死了你自己的母親!是這些惡人親手把你送進了監獄!騰尚珈,這些你都不在乎了?你都無所謂了?”

嘶吼聲剛落,尚珈怒吼:“別說了!你別再說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我自己知道!”

許茹蕓搖頭,“不!你不知道!這些年的牢獄並沒讓你學會如何去恨一個人!你根本就不愛你的母親!你根本就沒想過,為什麽別人可以享受陽光的時候,你卻躲在牢房裏受人虐待!你活該活在騰柯的影子裏,這都是你自找的!沒關系,你不報仇,我會幫你報!”

許茹蕓轉身走出了騰家大門,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的車子邁進。

尚珈蹲在原地,雙手抱在額頭,不停的發出可怕的沈悶聲。

我和騰柯站在原地,各自難過著自己的心事。

原來尚珈的童年……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原來從我和父親離開騰家之後的那些日子,他經歷了這麽多的不堪。

我動著輪椅靠到了騰柯的身邊,眼圈早已泛紅,嗓口也是沙啞。

“騰柯……剛剛許茹蕓說的,都是真的嗎?”宏找斤亡。

騰柯低喪著頭,眼神散漫在自己的鞋面,隔了很久,嘴裏開始不停的呢喃,“對不起……是我們的錯……對不起……”

270 他在改變

如果不是騰柯親口承認,我怎麽也不會想到,車子靜當年的惡行,會惡劣到讓一個孩子去遭受牢獄之災。

當年的那場大火明明就是車子靜放的,她知道秦鳳嵐、尚珈和許茹蕓都在屋子裏,卻還是狠心的點了火。

煙火害的許茹蕓流產。也讓秦鳳嵐逝世,更讓尚珈背了黑鍋……

不過我不明白,當年已經被宣布死訊的秦鳳嵐,為什麽還活著?

眼前,尚珈從地上起身,他強忍著整理情緒,站到騰柯的面前,“你公司的問題,我會全權交給楊鶯鶯和楊士銘來幫我處理!明天,我就會去加拿大接我母親!但願你遵守承諾,不要再對我和我的母親動什麽歪心思!”他轉身回了臥房。騰柯身子乏力的靠向了沙發,慢慢癱坐下後。不停的用雙手揉搓自己的面部,悶聲嘆氣。

我靠到他旁邊,想了很久,開口說:“為什麽……當初被燒死的秦鳳嵐,現在還活著……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騰柯慢慢擡起頭,眼裏是數不盡的空洞,“當年是我把秦鳳嵐偷偷救下來的,剛失火的時候……她自己被困在屋子裏……其實那天我早就知道母親想要放火陷害秦鳳嵐,我阻止過,但沒能成功!所以……我就想去給秦鳳嵐通風報信,但我去的時候,大火已經著了!她當時在二樓。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我是在後院爬梯子上去救的她,把她帶走以後,我母親和父親就趕到了現場……當時秦鳳嵐一直昏迷不醒,我知道她留在騰家也只會惹發事端,就拜托朋友將她送了出去,誰知道她再次醒來後,就成了現在的樣子……沒了記憶,也沒了智商……”

“所以這麽多年,一直是你在侍養秦鳳嵐……幫她隱姓埋名……”

“恩……除了這個方法。我不知道她要如何才能活下去,我母親是不會饒恕她的,因為她,我母親失去的東西太多了!我理解母親恨秦鳳嵐的心情,但我沒辦法和我的母親作對,所以,這些年我也都是活在愧疚當中!尚珈出獄的時候。我就想著要好好彌補他,畢竟是我們做錯了事,這個懲罰應該由我來承擔……”

“可那是車子靜的錯啊!她當初不擇手段的將尚珈送進了監獄,你為什麽要自責呢?”

騰柯突然擡頭,眼圈泛紅,“因為我是知情者,我明明可以阻止這一切的,最後卻因為我愛我的母親,而選擇當了那個啞巴……如果是你,你會原涼自己嗎?”

的確,如果我是騰柯,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可生活在那樣覆雜的環境裏,本身就是一個難題。宏農扔號。

“那現在,你和尚珈算是扯平了嗎?你保住了他母親的命,他還了你公司,你們之間……還能回到小時候的樣子嗎?”

說到小時候,騰柯饒有顧慮的眨了眨眼,“小時候?我甚至都忘記我和尚珈小時候,還要好過……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膝下的孩子,但我們也努力的接受過對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整個家族的錯,如果父親當年沒有那麽濫情,或許就不會出現這麽多事情了。”

是啊,如果男人不濫情,女人不嫉妒,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存在。

我回頭看了看尚珈的房間,緊閉的房門沒有任何想要敞開心扉的跡象,他的恨,應該就是從走進監獄的那一天開始的吧,一切的陰暗淹沒了他原本善意的心,再溫暖的人,最後被迫變的冰冷。

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去勸導騰柯,更不知道要如何走進尚珈的內心,這兩兄弟間的事,總是伴隨了各種顧慮和糾結。

我拍了拍騰柯的臂膀,呢喃說:“我知道你一心想保住騰家的家業,而尚珈,只是想給當年的屈辱尋找一個合理的說法。我一直覺得,有些東西,其實不是彌補就能產生作用的,比如他被禁錮在牢籠裏的那將近六年的自由,他遭受的精神上的折磨,你大概這輩子都體會不了……而他,也永遠不會明白你為了這個家業所操下的心!我知道你在努力做好一切,就算是有一天將手中的重擔全權交給尚珈,你也不會後悔!可是他和你不同,他要的,不是你營造好的金庫,他要的,可能就是一句道歉或是一個說法!其實你們都錯了,用錯了力氣,也走錯了方向!或許,親情才是你們更應該註意到的東西,往往被忽略的,才是真相,不是嗎……”

騰柯慢慢擡起頭,剛剛慌神的眼睛裏,凝聚出了一道閃眼的光,我想他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明白了今後到底應該怎麽去做。

我推動輪椅,朝著一樓的客房,深呼一口氣,懶散道:“如果你覺得你想通了,就幫我把二樓的行李挪到一樓吧!我覺得以我現在的腿腳,短時間內是住不了樓上的公主房了!”

身後的騰柯沈默了很久,直到我即將進屋,他忽然說道:“夏晴,謝謝你……”

我抿嘴一笑,“謝什麽,其實道理你都懂,只不過一直沒去做而已!加油吧,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進了房間,我吩咐吳嫂幫我把屋子裏的灰塵打掃了一下,想著自己病好以後還要出去工作,我打開電腦,上起了招聘網。

因為已經徹底看清何雨瀟的為人,也就不能再回到那個火爐裏去自投羅網,還是另起爐竈的好,省的自己被賣了,還要替人家數錢!

結果這邊剛發出去幾份簡歷,我的手機又來了電話,我以為是招聘公司神速給了我答覆呢,一看,是譚馨的。

才剛剛分別沒多久,怎麽就想我了?

接起,那頭的她一直在吞咽口水,我都能想象出她那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我說:“怎麽了大小姐?又出什麽事了?你現在不應該和小敏在甜品店裏嗎?裝修搞完了麽,就閑的沒事給我打電話?”

譚馨說:“夏晴……何思成走後,他有聯系過你嗎?”

這次換我來咽口水了,她怎麽無緣無故的,突然提起何思成了呢?難道有人向她透露了風聲?

我吞吞吐吐:“啊?沒有啊……我……我怎麽可能會和他有聯系……”

譚馨說:“那就奇怪了……我剛剛接到一個律師的電話,他說他是何思成的律師……要轉交給我一份東西……我心想我倆連結婚證都沒領,也不存在什麽財產上的糾紛啊!你說他的律師……找我是為了什麽事啊?”

我哪裏知道他的律師有什麽事,但這個節骨眼上找譚馨,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那你怎麽和律師溝通的?你們約好時間見面了嗎?那人不會是騙子吧?”

譚馨大呼,“啊?不會吧!我要不要給何思成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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