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她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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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到了醫院，顧小凡只是盯著白墻上那大大的綠色的靜字出神。
細長的手指不安的緊扣，她此刻很想到李夢潔的病床前說一句道歉的話。
就在通往急診室的路上，顧小凡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緊鎖著前方，臉上滿是焦慮不安。
進去還是不進去，她有點後怕。
生怕夢潔因為自己而出事，也怕她不原諒自己。
“你怎麽了？”陸明軒察覺到她有點焦急，右手緊摟著她的腰，湊在她耳畔溫聲道，“這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別自責。你來看她，說明你在意和她的高中情誼。”
聽他這麽說，顧小凡站直了身子，下一刻微微又縮了縮身子，心口好似被什麽堵著，悶得慌。
陸明軒摩擦著她有點涼的小手，垂眼看向她，“小凡你要記住我的話，我愛你，所以李夢潔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和你沒有一絲一毫聯系。如果真要追究，那也是我的錯。”
“可是。”顧小凡回過神，心裏還是慌張，不禁皺起了眉頭，“明軒，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本來應該在一起的。”
陸明軒看著她如此糾結，想要試著勸服她，卻還是妥協，“待會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要回應，一切有我。”說完在她額頭留下一吻，拉著她走到了急診室前。
袁佩珊聽著腳步聲，循聲望去，在看清陸明軒竟然拉著顧小凡的手，二人很是契合地走了過來，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怒指向顧小凡，“明軒，為什麽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裏？”
莫子楓一眼就認出了顧小凡，靠著墻壁的身子站直，鷹眸如隼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幕，緩緩走了上來。這個顧小凡到底有什麽好，論外貌論身材論家世，哪有一點比得上李夢潔。
陸明軒腦袋被門擠了，還是審美出差錯了，偏偏選擇了顧小凡。
陸明軒將顧小凡攔在身後，握住她的手示意後自己回答，“媽，夢潔怎麽樣了？”
顧小凡的一顆心也擰巴起來，迎著眾人淩烈的目光，仿佛千古罪人般，或許她不該出現在這裏，不由得想要抽開手。
陸明軒感覺到她的退怯，牢牢抓住她的手，轉身看向她，“沒事。”
“陸明軒，什麽叫沒事。”莫子楓不知為何怒上心頭，劈頭就朝陸明軒掄起一拳頭。
陸明軒沒有防備，被他結結實實打了一圈，嘴角溢出血漬。
袁佩珊看著這一幕，明白李夢潔會這樣也是因為他，故而也沒有做什麽，只是撇過頭。
顧小凡混亂中跌倒一邊，看著受傷的陸明軒，起身要幫他擦拭嘴角流出的血。
莫子楓一把推開她，雙眼發紅如怒獅，“顧小凡，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這樣厲害。我以為陸明軒不食人間煙火，卻原來不知他被你這種女人給迷惑了。”
“你說話放尊重點，莫子楓，否則別說我不拿你當兄弟。”陸明軒扶好有點踉踉蹌蹌的顧小凡，迎著莫子楓凜冽的目光，絲毫不懼憚。
“你為了這樣的女人，就要和我這麽多年的兄弟絕交，那你這樣的兄弟，我不要也罷。”莫子楓悶悶咳了句，狠狠地瞪著顧小凡說著。
袁佩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此刻他的眼裏只有那個女人，如今居然置子楓還有夢潔於身後，心中頓時好似滴血，“明軒，難道你要為了這個女人連媽也不要了。”
顧小凡騰地傻了眼，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如今成了眾人所指。
愛一個人也有錯嗎？還是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陸明軒淡然地迎著他們的眼神，淺淺一笑淡聲道，“我不知道李夢潔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高中畢業那年，我就會和顧小凡讀同一所大學，而我和她也不會兜兜轉轉繞了七年才在一起。”
顧小凡一怔，原來當年她的志願不是電腦出了故障，而是因為李夢潔。
而這麽多年來她還自責著那一夜，心裏一直內疚。
原來在愛情面前，人不由得就會變得自私。此刻她多想也自私一次，可怎麽就下不了決心。
莫子楓並沒有打算原諒他，快速掃過顧小凡，冷哼一聲道，“她這長相還算勉強，也不怎麽驚為天人，我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陸明軒我只知道，一個女人願意等你十年，甚至一直陪在你身邊，可見你在她心裏到底有多重要。”轉身沖顧小凡一看接著說，“而她做了什麽，不過是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然後替他生下孩子，然後又被那個男人拋棄了。”
袁佩珊鄙夷的一笑，“你這種女人，我們陸家不需要。這輩子，即便你求我，我也不會讓你進我們陸家的門。”
“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見著好的男人就和水蛭一樣，恨不得牢牢箍著。顧小凡，你自己一個人養不了兒子，難道還想拉上陸明軒替你一起撫養你和那個男人的私生子嗎？”莫子楓表情滿是憤怒，恨不能將一腔怒火都灑盡。
“莫子楓還要我說幾遍，我愛小凡，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你們要怪只怪我，小凡什麽都沒有做錯。如果一定要說，那麽做錯的人是我。為什麽你們要將所有的錯都加諸在小凡身上，她是無辜的。”陸明軒將顧小凡護在身後，不想讓她受到任何指責。
顧小凡霎時腦袋發漲，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他們卻如此偏執地指責自己。
李夢潔愛了他整整十年，自己又何嘗不是。
她生下了嘟嘟，隱忍了這麽多年，為什麽如今卻成了眾人眼中的壞女人。
她能忍受別人不理解自己，但卻怎麽都不能忍受旁人說嘟嘟的一絲壞話。
顧小凡莞爾一笑，竭力克制自己不要提高音量，“莫子楓，你口口聲聲說我貪戀陸明軒的錢財家世。你是親眼看見還是親耳聽見。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媽當初嫁給你爸，也是為了他的錢嗎？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有錢，所有人都必須沖著你的錢而去。莫子楓你實在大錯特錯，而且就憑我自己，也能夠養活我兒子。還有他根本就不是什麽私生子，他的爸爸就是。”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狠狠朝顧小凡臉上打去，鮮紅的掌印赫然留在顧小凡白皙的臉上。
“原來就是你這個女人，害的我的女兒現在還在病房當中搶救。”
顧小凡捂著發疼的臉頰，迎著那人的眼神，瞬間雙眸透著亮光，居然是她！
怎麽會是她？
這是上天在和自己演一出鬧劇嗎？
顧小凡抿著唇望著站在自己跟前的這個女人，她的聲音自己怎麽都不會忘記。
她一如從前，還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仿佛這個世界都要對她俯首稱臣。
她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而今她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李夢潔的媽媽。
顧小凡掩飾不住的苦笑，搖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多麽可笑，二十多年前，她強走了自己的爸爸。
如今，她出現在自己眼前，公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起媽媽這麽多年所承受的一切，還有文皓和自己這麽多年一直被人嗤笑是個沒有爸爸的孩子。
顧小凡怎麽都不能忍住自己的情緒，奮力就朝冷卉臉上給了一巴掌。
陸明軒和所有人一樣，都木然地看著顧小凡如此失格的舉動。他看出了顧小凡眼中的異樣，卻猜不透到底是什麽。
她是一個溫婉的女子，如今她情緒激動，必定有什麽原因。
陸明軒不想打斷她，只是靜靜站在一側看著她。
袁佩珊走上前扶著有點站不住的冷卉，伸出食指指向顧小凡，“顧小凡，果然你就是個沒有教養的女人。陸明軒，看看這就是你挑的女人。”
冷卉從未想到會有這一遭，木訥地看著顧小凡，旋即破口而罵，“你，你居然敢打我，真是沒有教養，陸明軒，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不過如是，有娘生沒人養嗎？”
顧小凡眼睛通紅，此刻她不需要再委曲求全，壓抑了這麽多年的恨意悉數崩將而出，咬著牙怒道，“冷卉，是你對我動手在先，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有你說對了，我有娘生沒爹養，而這一切都要拜你這個有教養的女人所賜。”
冷卉頓時有點糊塗，這個女人自己才是第一次見，可她居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有這張臉，似乎有點熟悉，不好的感覺漸漸湧上心頭。
二十多年了，這個女人依舊沒有任何改變，歲月居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想起自己的媽媽如今歷經滄桑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悲戚。
顧小凡怎麽都不會忘記這張塗脂抹粉的臉，曾經她還叫她阿姨，這會她見著就嫌惡心，“冷卉，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也許你已經忘了我是誰，但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你，就是你把我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言罷轉身離去。
陸明軒錯愕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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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長的手指不安的緊扣，她此刻很想到李夢潔的病床前說一句道歉的話。
就在通往急診室的路上，顧小凡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緊鎖著前方，臉上滿是焦慮不安。
進去還是不進去，她有點後怕。
生怕夢潔因為自己而出事，也怕她不原諒自己。
“你怎麽了？”陸明軒察覺到她有點焦急，右手緊摟著她的腰，湊在她耳畔溫聲道，“這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別自責。你來看她，說明你在意和她的高中情誼。”
聽他這麽說，顧小凡站直了身子，下一刻微微又縮了縮身子，心口好似被什麽堵著，悶得慌。
陸明軒摩擦著她有點涼的小手，垂眼看向她，“小凡你要記住我的話，我愛你，所以李夢潔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和你沒有一絲一毫聯系。如果真要追究，那也是我的錯。”
“可是。”顧小凡回過神，心裏還是慌張，不禁皺起了眉頭，“明軒，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本來應該在一起的。”
陸明軒看著她如此糾結，想要試著勸服她，卻還是妥協，“待會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要回應，一切有我。”說完在她額頭留下一吻，拉著她走到了急診室前。
袁佩珊聽著腳步聲，循聲望去，在看清陸明軒竟然拉著顧小凡的手，二人很是契合地走了過來，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怒指向顧小凡，“明軒，為什麽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裏？”
莫子楓一眼就認出了顧小凡，靠著墻壁的身子站直，鷹眸如隼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幕，緩緩走了上來。這個顧小凡到底有什麽好，論外貌論身材論家世，哪有一點比得上李夢潔。
陸明軒腦袋被門擠了，還是審美出差錯了，偏偏選擇了顧小凡。
陸明軒將顧小凡攔在身後，握住她的手示意後自己回答，“媽，夢潔怎麽樣了？”
顧小凡的一顆心也擰巴起來，迎著眾人淩烈的目光，仿佛千古罪人般，或許她不該出現在這裏，不由得想要抽開手。
陸明軒感覺到她的退怯，牢牢抓住她的手，轉身看向她，“沒事。”
“陸明軒，什麽叫沒事。”莫子楓不知為何怒上心頭，劈頭就朝陸明軒掄起一拳頭。
陸明軒沒有防備，被他結結實實打了一圈，嘴角溢出血漬。
袁佩珊看著這一幕，明白李夢潔會這樣也是因為他，故而也沒有做什麽，只是撇過頭。
顧小凡混亂中跌倒一邊，看著受傷的陸明軒，起身要幫他擦拭嘴角流出的血。
莫子楓一把推開她，雙眼發紅如怒獅，“顧小凡，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這樣厲害。我以為陸明軒不食人間煙火，卻原來不知他被你這種女人給迷惑了。”
“你說話放尊重點，莫子楓，否則別說我不拿你當兄弟。”陸明軒扶好有點踉踉蹌蹌的顧小凡，迎著莫子楓凜冽的目光，絲毫不懼憚。
“你為了這樣的女人，就要和我這麽多年的兄弟絕交，那你這樣的兄弟，我不要也罷。”莫子楓悶悶咳了句，狠狠地瞪著顧小凡說著。
袁佩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此刻他的眼裏只有那個女人，如今居然置子楓還有夢潔於身後，心中頓時好似滴血，“明軒，難道你要為了這個女人連媽也不要了。”
顧小凡騰地傻了眼，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如今成了眾人所指。
愛一個人也有錯嗎？還是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陸明軒淡然地迎著他們的眼神，淺淺一笑淡聲道，“我不知道李夢潔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高中畢業那年，我就會和顧小凡讀同一所大學，而我和她也不會兜兜轉轉繞了七年才在一起。”
顧小凡一怔，原來當年她的志願不是電腦出了故障，而是因為李夢潔。
而這麽多年來她還自責著那一夜，心裏一直內疚。
原來在愛情面前，人不由得就會變得自私。此刻她多想也自私一次，可怎麽就下不了決心。
莫子楓並沒有打算原諒他，快速掃過顧小凡，冷哼一聲道，“她這長相還算勉強，也不怎麽驚為天人，我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陸明軒我只知道，一個女人願意等你十年，甚至一直陪在你身邊，可見你在她心裏到底有多重要。”轉身沖顧小凡一看接著說，“而她做了什麽，不過是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然後替他生下孩子，然後又被那個男人拋棄了。”
袁佩珊鄙夷的一笑，“你這種女人，我們陸家不需要。這輩子，即便你求我，我也不會讓你進我們陸家的門。”
“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見著好的男人就和水蛭一樣，恨不得牢牢箍著。顧小凡，你自己一個人養不了兒子，難道還想拉上陸明軒替你一起撫養你和那個男人的私生子嗎？”莫子楓表情滿是憤怒，恨不能將一腔怒火都灑盡。
“莫子楓還要我說幾遍，我愛小凡，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你們要怪只怪我，小凡什麽都沒有做錯。如果一定要說，那麽做錯的人是我。為什麽你們要將所有的錯都加諸在小凡身上，她是無辜的。”陸明軒將顧小凡護在身後，不想讓她受到任何指責。
顧小凡霎時腦袋發漲，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他們卻如此偏執地指責自己。
李夢潔愛了他整整十年，自己又何嘗不是。
她生下了嘟嘟，隱忍了這麽多年，為什麽如今卻成了眾人眼中的壞女人。
她能忍受別人不理解自己，但卻怎麽都不能忍受旁人說嘟嘟的一絲壞話。
顧小凡莞爾一笑，竭力克制自己不要提高音量，“莫子楓，你口口聲聲說我貪戀陸明軒的錢財家世。你是親眼看見還是親耳聽見。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媽當初嫁給你爸，也是為了他的錢嗎？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有錢，所有人都必須沖著你的錢而去。莫子楓你實在大錯特錯，而且就憑我自己，也能夠養活我兒子。還有他根本就不是什麽私生子，他的爸爸就是。”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狠狠朝顧小凡臉上打去，鮮紅的掌印赫然留在顧小凡白皙的臉上。
“原來就是你這個女人，害的我的女兒現在還在病房當中搶救。”
顧小凡捂著發疼的臉頰，迎著那人的眼神，瞬間雙眸透著亮光，居然是她！
怎麽會是她？
這是上天在和自己演一出鬧劇嗎？
顧小凡抿著唇望著站在自己跟前的這個女人，她的聲音自己怎麽都不會忘記。
她一如從前，還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仿佛這個世界都要對她俯首稱臣。
她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而今她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李夢潔的媽媽。
顧小凡掩飾不住的苦笑，搖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多麽可笑，二十多年前，她強走了自己的爸爸。
如今，她出現在自己眼前，公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起媽媽這麽多年所承受的一切，還有文皓和自己這麽多年一直被人嗤笑是個沒有爸爸的孩子。
顧小凡怎麽都不能忍住自己的情緒，奮力就朝冷卉臉上給了一巴掌。
陸明軒和所有人一樣，都木然地看著顧小凡如此失格的舉動。他看出了顧小凡眼中的異樣，卻猜不透到底是什麽。
她是一個溫婉的女子，如今她情緒激動，必定有什麽原因。
陸明軒不想打斷她，只是靜靜站在一側看著她。
袁佩珊走上前扶著有點站不住的冷卉，伸出食指指向顧小凡，“顧小凡，果然你就是個沒有教養的女人。陸明軒，看看這就是你挑的女人。”
冷卉從未想到會有這一遭，木訥地看著顧小凡，旋即破口而罵，“你，你居然敢打我，真是沒有教養，陸明軒，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不過如是，有娘生沒人養嗎？”
顧小凡眼睛通紅，此刻她不需要再委曲求全，壓抑了這麽多年的恨意悉數崩將而出，咬著牙怒道，“冷卉，是你對我動手在先，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有你說對了，我有娘生沒爹養，而這一切都要拜你這個有教養的女人所賜。”
冷卉頓時有點糊塗，這個女人自己才是第一次見，可她居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有這張臉，似乎有點熟悉，不好的感覺漸漸湧上心頭。
二十多年了，這個女人依舊沒有任何改變，歲月居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想起自己的媽媽如今歷經滄桑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悲戚。
顧小凡怎麽都不會忘記這張塗脂抹粉的臉，曾經她還叫她阿姨，這會她見著就嫌惡心，“冷卉，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也許你已經忘了我是誰，但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你，就是你把我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言罷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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