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五年的付出終究抵不過一句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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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的孟輕塵心裏一直徘徊著吳痕的那句話,她糾結,那時候的她只是覺得人生真的很像一個玩笑,許多事你堅持的時候得不到回應,到你想放棄的時候它又成全起你來,到最後這成全因為來得太晚,叫你當初的堅持的意義全無。

若當時她不是一味的沈浸在自己的痛苦裏,或許她會發現她陳曦眼睛的傷痛,或許她會發現陳曦的擔憂,就不會讓他們走上了這條永遠無法回頭的道路。

第二天輕塵和陳曦才回到A市,看著輕塵勞累的樣子,他從外面買了吃的東西就直接把孟輕塵送到宿舍,到樓下時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他無奈的搖搖頭,輕輕的把她抱回宿舍。

孟輕塵在陳曦抱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可是為了享受這片刻的安寧,她在陳曦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覺。

陳曦把他放在床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他的心裏和往常不一樣,他唇角露出了苦笑,他其實很害怕失去她,她更害怕吳痕給她的不是幸福而是傷痛。而自己還能任性多久一直這樣陪著她?

那時的他想給孟輕塵一個完美的求婚,讓她知道自己這五年的付出,他不能一直這樣君子的守下去了,這樣只會失去她。

他到陽臺上給陳惜梅打了個電話。

“哥,怎麽了?聽大媽說你帶輕塵回家了?怎樣你終於表白了麽?輕塵她放下吳痕了麽?……”

“停!你掃機關槍麽?我想和她求婚,你快來A市幫我。”

“你是我親哥麽?”

“好了,別買乖了,惜梅,吳痕他給小丫頭打電話了,他想要輕塵給他一次機會,我害怕自己五年的付出比不過他在輕塵心裏的執念。”雖然陳曦盡可能平淡的說了,可是惜梅還是聽到他話語裏的擔憂和無奈。

“哥,我馬上去A市找你,幫你助陣,別在和以前一樣愛的太君子了!”

“我知道了,你明天就上來自己小心點,哥明天請你吃大餐。”陳曦開心的說到。

“知道了,哥就這樣,我跳炫舞呢,不說了!”

“好,掛了!”

他剛進房間看看輕塵有沒有醒,醒了就為他拿吃的。

在門口他聽到輕塵說:“別打擾我了,算我求你,你放過我好麽?”

“我愛你!”那麽清晰的三個字像他冰冷的聲音一樣,裝進了孟輕塵的心裏,仿佛像清泉一樣,流淌進她的心裏,隨著血液流淌到孟輕塵的四肢百頜讓她不能自控。

同時像冰塊一樣砸在陳曦的心裏,讓他僵硬了四肢。

孟輕塵好久才看到了陳曦,她恨自己,恨自己的無情,就因為吳痕一句我愛你她的心臟就不自然的跳個不停。

她連鞋都沒穿就跑過去抱住陳曦,墊起腳,吻住陳曦的嘴唇,不同於以前的蜻蜓點水,像是要點起他身體裏的火苗一樣。

陳曦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很快的找回了主動權,卻想到她沒有穿鞋子,所以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本來想放開她的,可是輕塵卻拽著他不讓他離開。

那時候的陳曦不知道到底是自己需要定心丸,還是他的小丫頭需要,他就這樣壓在她的身上,放縱著自己,直到他壓制不住自己身體裏的火苗他才推開她。

“小丫頭,你在玩火!”他挑眉說到。

“我故意的,怎麽?”她調皮的說到。

“你呀!有的事,我不會讓它發生的,在我的世界裏,我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委屈。”他在輕塵的頭上輕輕的彈了個一下,跑去給她拿吃的。

“陳曦,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她一邊吃,一邊問。

“小丫頭,你想什麽呢?沒有的事,乖,快吃飯。”

“哦!好吧,我知道了!”

若那時候陳曦知道,孟輕塵心裏那奇怪的想法,或許他不會壓制那種得到她的渴望,也不會錯過她。那時候的陳曦想,不用多久,他能給小丫頭一個完美的婚禮,他能給小丫頭一生的幸福。

只是,有的事千變萬化,一個小時就能變化莫測,所以他們才會錯過。

第二天,陳曦下班後,就在家裏做了很多輕塵愛吃的菜,惜梅幫他布置家裏,惜梅唯一對輕塵隱瞞的事就是陳曦是他哥哥,他一直在默默地守候著輕塵,他的愛從來不比任何人少。

一想到,今晚她可以把所有的秘密說出來,一想到她可以功臣身退,她就覺得好開心。

八點了,陳曦去接孟輕塵,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她的鑰匙,給她打電話,她卻說自己不在家裏,甚至說她和吳痕在一起,那天晚上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像是要刷走陳曦心裏所有的哀傷。

孟輕塵在門裏聽著陳曦無助的敲門聲,她多想打開門,她多心疼他,可是一想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她就縮回了自己伸出去開門的手。

顫抖的拿著手機,把自己的號碼呼叫轉移到無痕那去。若當時她沒能那麽狠心,也許她能夠握住那個可以幸福的機會,可是她沒有,她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從她的世界消失,致使以後再也找不到。

“餵!”看到A市的號碼,吳痕淡淡的說到。

“我找孟輕塵,你可以讓她接電話麽?”吳痕聽到他顫抖的聲音夾雜著雨聲和雷聲,是要多害怕才能說出這樣的話語。

“找她去A市啊!幹嘛給我打電話?有病!”他清淡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惜梅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直到電話的聲音響起,看到是陳曦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忍不住埋怨到:“哥,都幾點了怎麽還不回來?”

“是手機主人的家屬麽,他出車禍了,我把他送地區醫院,你趕快過來!”陌生的聲音,像雷一樣的消息震驚的惜梅手機從手裏滑落在沙發上。

她快速的往醫院趕去,陳曦還沒有送進醫院,他滿頭的血,嚇得惜梅不知所措。

她辦完了所有住院手續,把陳曦推進搶救室時他拉著惜梅的手說:“不要讓小丫頭知道,不然她會自責的,還好,還好我沒有做過讓她受傷的事,就算她現在回到吳痕身邊,她也是最完美的,還好沒有讓她受傷。答應我,不要怪她,替我好好照顧她。”

“好,別說話了哥,你會好起來的,我們到時候一起照顧她。”

孟輕塵看著陳曦的車子揚長而去,她忍不住追了出去,大雨打得她生疼,可是她不停的追著車跑,直到摔倒地上。

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後來她再也沒有見過他,他也再沒有來過公司,他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然而一個月後她終於見到了吳痕,久違了三年多的見面,讓她們彼此都不知所措。

那個已經模糊的記憶讓彼此不知所措,孟輕塵從車站接到他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就直接帶回到她的宿舍。

那晚上,孟輕塵對吳痕的愛就已經失望了,她只是想給自己這些年的付出一個交代,所以才會帶他間自己的爸爸和弟弟。

那天晚上,吳痕睡在輕塵的旁邊,伸手擁她在自己的懷裏,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感覺到那不安分的手,孟輕塵才推開了吳痕。

“你要對我用強,我也是沒辦法推開你的。” 孟輕塵哽咽的聲音響起。

“我只是想,我們若有一個孩子,就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了,不是麽?”你不是和別人睡在一起了麽?還會在乎麽?還是還要等他回來?說不一定是別人丟棄的破抹布呢!

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他終於放開她,安靜的睡覺。

這一夜,孟輕塵,一直做夢,很奇怪的夢,她看到陳曦和一個很像自己的女孩結婚,她看到陳曦看著自己迷茫的雙眼,仿佛自己只是一個陌生人。

被夢驚醒也是半夜,那一刻只知道是尋常,銷魂噬骨的尋常,相見亦無事,不來常思君。

直到吳痕再一次拋棄了她,她才知道,陳曦的愛是她這一生努力的追求。

第二天,孟輕塵陪著弟弟去買電腦,還有孟爸和幾個同學。可是剛買玩電腦吳痕就說他要離開。

“這是我最後一次努力,若你再次丟下我,那麽我再也不會給我們彼此一次機會。”孟輕塵說的很認真。

那時候吳痕不知道,命運很多時候只有一線之差,錯過了那麽一刻,就是錯過整整一生。他一直以為無論怎麽傷害孟輕塵她都會原諒他,不會丟下他。

所以在喝完茶後,吳痕就說他有事要離開,孟輕塵看著他走後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你知道嗎?所有人都知道你在犯賤,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一個同學在她的耳邊說到。

“若看著你們談戀愛走過的風雨的人,只要有一個人同意你喜歡他,那麽你就繼續喜歡他,若一個都沒有,那麽請你放開他,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見孟輕塵哭的更傷心了,他繼續說到。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不會丟下你,無論情形有多難。可是他卻在這種情況下丟下你。”他說完後快速的跟上孟爸和孟弟,帶他們去吃飯。

吃完飯後,又一起送孟弟去車站。那時候,孟輕塵突然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麽。

有時候糊塗很多年,卻在那一刻突然醒悟,涅盤重生。

後來孟輕塵再也不接吳痕的電話,吳痕再一次找到了孟輕塵,就在第二天。孟輕塵下班以後,看到吳痕在自己的門口,等著她。

那晚吳痕說了很多,大概都是他後悔了,讓輕塵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讓輕塵幸福的。

可是那時候的孟輕塵根本聽不進去吳痕講什麽,她一直想著宇宸哥的話。

“陳曦辭職了,他的房子也買了,或許再也不會回來A市了吧!”

“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句話一直一直在她的耳邊徘徊。

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來洗,把自己反鎖在衛生間裏,不讓吳痕進去,只是拼命的洗衣服。

她多久沒有洗衣服了,她忘了,她以為只要自己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陳曦一定會突然出現。

“小丫頭,怎麽走弄得一生都濕了?快去把衣服換了,床上有我買的新衣服。”她伸手握住的卻只是空氣,只是幻覺。

外面還傳來吳痕敲門的聲音。

“吳痕,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以前我一直以為報覆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過的比他幸福,現在我才知道,是你的一切再和我無關。一點關系都沒有了。”愛一個人這樣容易,恨一個人也這樣容易,想不到放下一個人竟然像丟掉手裏的垃圾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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