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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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開始監控的前幾天,那破屋子裏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兩個男警察已經輪番守夜好幾天了,於是終於放下心讓女警來守夜監控。這位女警是剛到局裏的,幹事兒很認真,晚上也基本沒走神。就在天快蒙蒙亮的時候,四個顯示屏都齊刷刷地變成了雪花,但沒過幾秒鐘就好了。

正當女警察拍那顯示屏,仔細看裏頭有什麽動靜的時候,突然有個白白的東西從2號顯示屏上飄了過去。女警就去其他三個攝像頭找拿東西是啥。結果就看見1號顯示屏裏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臉,翻著白眼球,都快貼到攝像頭上了。女警這一下嚇得不輕,一嗓子就把那倆男人叫起來了。等他倆都起來,攝像頭裏已經恢覆平靜了。

盛雲說的時候語氣就很無奈。很顯然,這麽多天,他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他推測是大白的身體放在那很有誘惑力,所以引來了東西。但是大白總覺得鄧斌放一具身體在那不該不在旁邊弄點驅邪的東西以免被別的飄盯上給偷走了。

只憑三個警察的口述,完全判斷不出來這男的是個過路鬼還是鄧斌有意為之的,所以沒辦法的是,只能繼續監控下去。

盛雲臨走時囑咐我跟大白一定要小心,尤其是現在大白自己也是個魂兒,沒法罩著我了,我只能自力更生。

沒過兩天,盛雲又傳來消息,說那兩個男同事也看見東西了。

那兩個男的不僅看見了,而且不是在監控裏,而是就在那間監控室裏頭。那天晚上,守夜的那個想起來歇會兒抽根煙,就叫另外一個好好盯著,自己站起來到了窗戶邊。結果一開窗簾,就在窗戶上看到他自己剛才坐的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個藍衣服的女人,也盯著監控。等他再回頭看,那個女人就不見了。

這可真是詭異。女的先看到,讓另外兩個心裏毛毛的,再讓他們倆也看見,怎麽想都覺得是有人刻意為之的。鄧斌熟谙煉鬼之術,想要弄兩個長發女鬼出來嚇嚇人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了。但是鄧斌為什麽要嚇唬人呢?他有什麽目的?只是想嚇走我們保住大白那具身體然後逃跑嗎?

大白跟盛雲分析了半天,說是不是鄧斌還不能確定呢,沒法那麽早下結論。

我聳聳肩,說,現在人都被嚇跑了,怎麽辦?難道咱仨去守夜不成?

盛雲點點頭,又搖搖手指頭,說,不是咱仨,是大白。他不用吃喝拉撒睡,讓他24小時盯著。你嘛,就跟旁邊,醒著的時候看看。

我瞥了他一眼,問,那你呢?你幹嘛?在背後默默地支持我們倆?

盛雲笑了,說,當然不是。我在後頭給你倆做左護法。萬一那個藍衣服女鬼再出現怎麽辦呢?我就把她解決掉。

本以為鄧斌過不了幾天就會到大白身體裏去的,結果現在倒好,搞得我們人心惶惶不說,人家還大房子住著漂亮老婆抱著了。梁慧那天還給盛雲打電話呢,說要謝謝我,也沒找高人也沒做法的,我一走鄧斌就恢覆正常了。我只能呵呵呵呵呵,他倒是好了,可苦了我了。

當晚,我們仨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往臨時監控室出發了。當然,收拾東西是我跟盛雲的活兒,大白就負責飄就行了。他飄起來速度很快,我看他一臉爆棚的優越感催我跟盛雲快點走那樣子,心裏就想,會不會魂兒做久了就不樂意做人了呢?

到了那之後,大白跟盛雲就在附近撒了些香爐灰什麽的,又四處仔細觀察了一下,卻沒發現什麽藍衣服女鬼的身影。這屋子裏陰氣一點都不重,根本就是個普通的房間。那麽盛雲那兩個男同事看到的就只是過路鬼嗎?那也未免太巧了吧?!

收拾好這邊之後,我就跟大白開始盯著顯示屏。而盛雲則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這是事先我們仨商量好的。白天陽氣盛的時候我來盯,晚上則是盛雲盯,而大白則是二十四小時地盯。

到了夜裏一點多,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也困得不行了,而盛雲呼呼地睡得正香。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戳了戳他的腰窩,叫他起來。

盛雲醒了之後,雖然一臉抱怨,卻也二話沒說就去盯著了。而大白看得無聊了,正在那拿著鼠標玩兒隔空取物呢。

腦袋一沾枕頭,我就睡著了。半夜迷迷糊糊地就聽盛雲叫我。醒了一看,大白已經不見了,而盛雲一臉凝重地跟我說,鄧斌出現了,去取身體了。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跑到監控那裏一看,果然,大白的身子正在那抽抽呢。

我一下就緊張起來了,沒想到剛來這第一天晚上鄧斌就出現了。我問盛雲,大白呢?

盛雲說,他飄得快,去那屋圍追堵截鄧斌了。我在這看著。

我點點頭,又問他,大白能單挑得過鄧斌嗎?

盛雲笑了笑,說,大概有七成的把握吧。大白跟自己身體聯系當然更密切。只要他搶到身子,就有把握能把鄧斌困住。

我往那顯示器裏頭看了看,大白的身子依然在抽搐。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兒。雖然科技如此先進,但是能錄下鬼魂的攝像頭卻難以普及,所以我只能在監控裏看到大白的身體,而大白的魂兒跟鄧斌我都看不到。看盛雲的樣子,我就知道他也看不到,只能在這邊遠程協助。

過了一會兒,大白的身子突然不動了,也不抽抽了,卻也沒睜開眼睛。到底是誰搶到身體了,我們倆誰也確定不了。

我跟盛雲心急如焚地等在監控前,過了十分多鐘,那邊仍然毫無動靜。

又過了會兒,我跟盛雲都沈不住氣了,準備出門上那破屋去看看究竟怎樣了。拿好了東西,我急沖沖地就去開門了。結果剛拉開門,就看到外頭一個女人正站在門口,穿著藍色的衣服,長發披肩,臉色慘白,著實狠狠地嚇了我一跳。

我反應倒也不慢,砰一聲就把門給摔上了,然後欲哭無淚地回頭問盛雲,怎麽辦,藍衣女鬼!

話音還沒落,我就感覺肩膀被什麽東西抓了一下,疼得我直齜牙咧嘴的。我回頭一看,正是那女鬼緊緊跟在我身後,我這一回頭差點親她一口。

盛雲一把把我扯到她身後,咬破了手指頭一下點在女鬼腦門子上。女鬼張嘴叫了一聲,我耳朵就是一陣痛。我捂著耳朵蹲在盛雲身後,腿都嚇軟了。

我睜開眼睛從盛雲兩腿中間看了看,發現那女鬼仍然在,盛雲這招對她的傷害貌似並不大。

我不知道盛雲在那鼓搗著什麽,但他下一刻就後退了一步,正碰到我的膝蓋,我一個沒蹲住就坐地上了。盛雲沒回頭看我,只緊張地說,快去給我拿符。

我趕緊連滾帶爬地走到床邊,拿起一沓子符就跑,剛走出一步,又回去把朱砂也拿在手裏。

盛雲接過黃符之後馬上朝那女鬼腦門上拍去,結果女鬼居然一個閃身後退到門外,盛雲並沒夠到她。盛雲見狀馬上開門,一邊開一邊跟我說,有人在不遠處馭鬼,咱可能被調虎離山了。我去追女鬼,你在這拿著朱砂別動,有東西你就扔它。

我見盛雲走的匆忙,也想跟他一塊走。但是腿底下就是動不了勁兒。我喊了他一嗓子,他也沒理我,就跑遠了。我驚魂未定地往床上一坐,開始四處打量起來。心裏砰砰跳,我已經是一身的汗了。

仔細想想,大概是這次腦門上有香爐灰,我才能看那女鬼看得這樣清楚。如果馭鬼的人是鄧斌,那麽在屋子裏折騰大白身體的又是誰呢?為何上次那個女警在裏頭看到鬼臉,而我們這次卻什麽都看不到呢?

過了一會兒,我實在是不敢再自己呆在這裏了,於是準備出去看看。由於剛才一開門就碰見一女鬼,這次我小心翼翼地先從貓眼往外看了看,然後才敢打開一個門縫,往外探了探頭。深夜,樓道裏並沒有人。我給自己打了打氣兒,從桌上拿了房卡就出門了。

為了防止出入拔卡導致監控系統突然斷電,盛雲早就拿了張□□抵在那。我一步步小心地往電梯口走,握著房卡的手心兒出了好多汗。

走到電梯口,我腦子裏突然閃過許多恐怖片的場景。比方說電梯正運行呢外頭飄過一個小孩臉,或者電梯正運行呢突然有個女人出現在我身後,或者電梯正停著呢突然掉下去了。我實在是不太敢坐電梯了。正猶豫的時候我透過電梯磨砂的門上面的倒影看到,有個人影正在向我靠近。

我剛一回頭,就感覺後頸讓人使勁敲了一下,失去知覺的一剎那間,我感覺到我看到了鄧斌的臉。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特別特別硬的床上,意識很模糊,四肢也完全動不了。我仔細看了看那個房頂子,房頂子上的白漆刷得很不均勻,完全能看出是非專業人士自己刷上去的。上頭有個電扇,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仔細嗅,能聞到空氣中有種混雜著刺鼻味道的潮濕氣息。

回憶了半天,我才想起來暈倒前看到了鄧斌。如此看來,駕馭那個藍衣服女鬼的人就是他沒錯了。但是……他怎麽會找到那個快捷酒店呢?大白現在又怎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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