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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哈喇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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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走木華黎的大軍之後,沒有過多久,我便遵循岳父的意思迎娶了夏希,一切就如同博爾術所言,岳父漸漸地獲得成吉思汗的信任,也開始漸漸取代塔塔統阿的職權,慢慢的擁有了開國功臣鎮海一樣的權力。

偉大的成吉思汗在經歷短暫的和平修養之後,決定再起兵事。因為成吉思汗的心中懷揣一個偉大的夢想,夢想是不會讓人喘息的,他會時刻提醒著你去實現他。在成吉思汗的眼中夢想遠比這世間的一切都要珍貴,財富、女人和土地在成吉思汗的眼中都變得不值一提,只有權力和夢想才是成吉思汗最重視的。只有運用權力去追求夢想,才能使世人領教到成吉思汗的偉大,才能讓人知道成吉思汗的權力之大。

成吉思汗在幹難河河畔召開了忽裏臺,在忽裏臺上成吉思汗說道:“長生天昔日的敵人乃蠻太陽汗之子屈出律,他現在已是蒙古西鄰哈喇契丹之主。朕絕對不能容許長生天的敵人依然存活在這世上,所以朕決定遵循長生天的旨意,興兵去消滅長生天的敵人”。

現在的蒙古實力雄厚,已經基本上沒有人會反對出兵,但西邊的哈喇契丹就不一樣了。自耶律大石西遷西域覆建契丹之國,哈喇契丹一直是西域的最強盛的國家,擁有為數眾多的附屬國。升起的太陽終有落下的時候,先是作為附屬的花剌子模勢盛獨立,取代哈喇契丹成為西域的最強大的國家,再是屈出律借助忽渾公主成功竊取了國家,哈喇契丹皇帝魯直古郁郁而終。

岳父走出來想成吉思汗說道:“臣聽聞屈出律因其妻子忽渾公主信佛而強迫其臣民皆信仰佛教,殊不知哈喇契丹大數都是信仰真主的回回人,若想把信仰真主的回回人改便為信仰佛教的佛教徒,需三代人之力不可,而今屈出律妄以一代人之力而行三代人之力,實屬倒行逆施之舉,故可汗陛下若要征服哈喇契丹,僅需派一勇將對其民眾宣布允許恢覆原本的信仰,不掠奪財富,只為幫助他們消滅屈出律而來,這樣哈喇契丹的覆滅只是轉瞬之間的事”。

沈著穩重的術赤皇子也走出來,向成吉思汗說:“父汗欲進攻哈喇契丹,就必須先進攻夏國。夏國是哈喇契丹的屏障,夏國的國主一直對我們心懷不滿。如果不鏟除夏國這個障礙,兒臣擔心夏國會阻礙父汗進攻哈喇契丹。所以兒臣建議先掃清夏國這個障礙,在征服哈喇契丹不遲”。

雖然術赤皇子的建議得到了成吉思汗的肯定,但我也同時看到察合臺皇子的不屑一顧,恐怕在四位皇子,只有拖雷皇子與術赤皇子關系最好。

忽裏臺結束後,很快成吉思汗便興兵進攻夏國,在這對夏國的戰爭中,成吉思汗親自出征。岳父作為成吉思汗的近臣,自然隨成吉思汗一同出征,而我很不幸又再一次得到了留守蒙古的命令。

我回到家中,看到納蘭和夏希正坐一起很開心的聊天,納蘭和夏希看見我回來,都起身前來迎接我。我先對夏希說道:“岳父過幾天就要隨可汗出征,夏希你是打算是把岳母接過一起住呢,還是去岳父家陪岳母呢,總不能讓岳母一個人在家住吧”。

夏希很狐疑地問:“夫君你會和父親一起出征嗎”。

夏希一針見血的話,頓時讓我垂頭喪氣,“可汗這次出征,只允許岳父隨軍出征,很可惜可汗陛下又命我留守蒙古”。

站在夏希身邊的納蘭,用嘲諷的語氣對夏希說道:“夏希你可能不知道,夫君雖然是蒙古國師,但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國師,實際上只是一個千戶長罷了”。

我長嘆一口氣,無奈地說:“沒辦法,誰讓你們夫君不能討可汗的歡心,看來我註定是要一輩子做一個小小的千戶長了”。

納蘭和夏希聽到我的話,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夏希笑著說道:“夫君你又何必這麽耿耿於懷呢,諸事由命不由人,不見得夫君你會一輩子只做個千戶。我相信夫君終於有一天會像父親那般受可汗重用。畢竟若是沒有夫君的話,我們一家人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倘若夫君真的一生只是都做個千戶長,夏希也不會有什麽怨言的”。

納蘭也說道:“我也不會有什麽怨言,要是沒有夫君的話,我們整個蔑兒乞部可就會遭殃了”。

在岳父隨成吉思汗出征後,我便將岳母接到我的封地,讓夏希多陪陪岳母。岳母憂心忡忡地問我說:“闊闊出你岳父這次出征不會出什麽事吧”。

我安慰岳母道:“放心吧,岳母,岳父這麽受可汗重用,可汗一定不會讓岳父出事的,您就放心吧,岳父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果不其然幾個月後,岳父平安地隨成吉思汗的大軍凱旋而歸。沒過多久,成吉思汗又在斡難河忽裏臺召開忽裏臺。成吉思汗坐在高高的寶座上說:“現在通往哈喇契丹的道路已經打通,蒙古的勇士們追隨朕,追隨長生天,去打敗長生天的敵人,去懲罰蒙古的敵人。哲別,朕決定將這個重任交由你來完成。你是朕最信任的人之一,你的武勇和箭術都是蒙古首屈一指的,朕相信這次由你代朕出征,你絕對不會讓朕失望的”。

哲別走出來,跪在成吉思汗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說:“哲別向長生天起誓,絕對不會讓可汗陛下失望,一定會成功征服哈喇契丹”。

成吉思汗點頭說:“哲別你記住,當你率軍來到哈喇契丹的時候,你要宣布我蒙古是幫助他們消滅屈出律而來的,允許他們恢覆原來的信仰。哲別你要切記,你絕對不能放任縱容你部下的暴行,只有這樣才能盡快將屈出律消滅”。

我也走出來向成吉思汗說道:“可汗陛下,臣恐哲別將軍事情繁雜,不能一一處理,所以臣懇求可汗陛下允許闊闊出隨哲別將軍一同出征”。

成吉思汗坐在寶座上,很威嚴地說道:“闊闊出你身為蒙古的國師,怎麽能輕易離開蒙古去往哈喇契丹”。

哲別立即為我辯解道:“可汗陛下,信仰之事的確非哲別所力能及,若是有國師相助,助我哲別消滅屈出律,征服哈喇契丹再好不過。所以,臣哲別求祈求可汗陛下您能允許國師大人隨我大軍出征”。

“既然哲別都想讓闊闊出隨軍出征,那好吧,闊闊出你就隨哲別一同出征吧”。

忽裏臺結束後,我回到家中,當納蘭和夏希知道了我將要隨哲別出征的消息。納蘭的臉上立刻露出不悅的表情,說:“夫君,可汗以前都不讓夫君你隨軍出征的,為什麽這次居然要讓夫君跟隨哲別出征呢?”。

我笑著回答說:“這次是我主動向可汗請求,讓可汗陛下準許我隨哲別出征的”。

納蘭和夏希面面相覷,夏希疑惑地問:“夫君你這次為什麽要向可汗請求隨軍出征呢?”。

納蘭露出悲傷的表情,很傷心地對夏希說:“妹妹你還沒明白嗎?夫君是嫌棄我們姐妹了,想趁著這次出征打算給我們帶回一個漂亮的妹妹回來”。

“夫君真的是這樣嗎?是嫌棄了我和姐姐?”,夏希的小臉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睛開始有些濕潤。

納蘭真不愧是忽蘭皇後的妹妹,現在越來越像忽蘭皇後了。我裝作很生氣的樣子,說道:“你們在說什麽呢,可汗陛下明令禁止我們強奪女人,我又怎麽敢無視可汗陛下的命令,敢帶女人回來。我這次去哈喇契丹,是要去見一個人”。

夏希很好奇地問:“夫君,你在哈喇契丹有認識的人嗎?”。

“沒有,我在哈喇契丹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那夫君你要去哈喇契丹見誰呢?”。

“我去見一個我一直未曾見過面的人,他做了一件引起了我的興趣的時,所以,我想去哈喇契丹見見他,說不定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納蘭一臉不相信的表情看著著我說:“夫君你騙人,我才相信夫君你的鬼話,分明就是夫君想要見異思遷,不想要我們了,不再愛我們了”。

我見納蘭不相信,無奈地說:“那納蘭你想要我怎麽做,你才相信我,總不能再去讓可汗收回成命,讓我不用隨哲別出征了吧”。

納蘭露出狡黠的笑容,說:“夫君你可帶我和妹妹一起去啊,讓我們監督夫君你是不是真的沒有見異思遷”。

夏希也點點頭,附和說:“夫君,夏希也是契丹人,夏希也想去看看這個哈喇契丹是個什麽樣的國家,好不好,夫君你就帶我們去吧”。

“我帶著你們倆個不方便,哪有打仗帶家眷的,你們就不要為難我了,好不好”。

納蘭很不高興地說道:“夫君你又不上戰場,妹妹看來夫君是真的打算不要我們姐妹了,嗚嗚”。說完就抱著夏希一開始一起要放聲痛哭。

看到他們兩個這個樣子,我只能選擇投降。“好,好,你們別哭了,我帶著你們去還不行嗎?你們別哭了”。

就這樣我帶著夏希和納蘭一同隨著哲別的大軍踏上討伐哈喇契丹的路途,一切正如成吉思汗所料想的那樣,哲別來到哈喇契丹境內,宣布只是為消滅屈出律而來的,哈喇契丹的民眾紛紛簞食漿壺,幫助哲別消滅哈喇契丹的守城部隊,為哲別做向導。短短幾個月,哈喇契丹的主要城池均被哲別攻克,屈出律也在八達哈傷山中被捉住。

一天晚上,我來到哲別的帳外,打算找哲別商議事情,忽然聽到哲別帳中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聲。我顧不上叫人進去通報,就直接沖進帳中,結果看到哲別正在侵犯一個女人。那女人長得很美,她精致臉孔上的淚痕很深。她坐在地上拼命地著保護自己,幽暗地眼睛透出一絲死亡的味道。衣服都被哲別撕毀了,臉上和身上還印有哲別傷害她的的傷痕。

哲別看見我來,很掃興地說:“國師大人您怎麽來了”。

我非常嚴肅地看著哲別,質問道:“哲別你在幹什麽,可汗不是一再告誡我們,不準侵犯女人嗎?”。

哲別滿不在乎地說:“這個女人是屈出律的妻子,可汗可沒有說不許侵犯屈出律的妻子”。

我眼睛瞪著哲別,嚴肅地說道:“放了忽渾公主”。

哲別雖然非常不願意,最後還是擺擺手,同意道:“既然是國師大人的命令,哲別聽從就是了”。

我一聽哲別同意,我立刻把自己的外服脫下,披在忽渾公主的身上。我扶起忽渾公主走出哲別的蒙古帳,來到關押屈出律的鐵牢外。屈出律突然見渾身傷痕的忽渾公主,立刻變得像一頭憤怒的雄獅,怒不可遏的說:“你這個混蛋,有本事沖我來,不要拿我的妻子出氣。我要和你拼了,你這個混蛋”。

我沒有理會屈出律的辱罵,只是一笑了之。我命人打開牢門,讓忽渾公主進入牢中和屈出律相聚。屈出律緊緊地抱住忽渾公主,安慰忽渾公主說:“你怎麽樣,沒事吧”。

忽渾公主躺在屈出律的懷中,一邊流淚,一邊假裝沒事的樣子,說:“沒死,多虧那個人救了我”。

屈出律聽到忽渾公主的話,怒氣稍減了許多。我隔著一根根鐵柱,看著鐵牢中的屈出律和忽渾公主。他的身上有也不少的傷痕,憔悴的雙臉,倒是他的眼睛異常的明亮。我饒有興趣地看著鐵牢中的屈出律,說:“屈出律你本是乃蠻的王子,後流落哈喇契丹,全賴長生天庇佑,讓你成為哈喇契丹的皇帝。你難道忘了自己身上所背負的國仇家恨了嗎?你難道忘了你的父汗是怎麽死的,你忘了繼母成了別人的妻子了嗎?你成了哈喇契丹皇帝後,只顧縱情享樂,魚肉百姓,將身上背負著的國仇家恨置之腦後。正所謂‘驕奢淫逸不長久,恰如春夜夢一場’,現在夢碎了,你的生命也該結束了”。

屈出律沒有理會我說的話,只是抱著忽渾公主靜靜地坐在地上。我並不介意屈出律不理會我,我站在鐵牢外安靜地看著屈出律和忽渾公主這對即將命不久矣的夫妻。不知過了多久,一直背對著我的屈出律突然說一句,“說什麽全賴長生天庇佑,若不是我的妻子,我又怎麽能坐上這哈喇契丹的皇帝。我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想報答我的妻子,你們這些外人又怎麽會明白”。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我想這大概說的就是你們這種心似金鈿堅的夫妻吧。夫君你是說是吧”。

我轉頭一看,沒想到夏希和納蘭居然會出現在這裏,我露出笑容,稱讚道:“夏希說的好,你們怎麽來了”。

納蘭很不高興地說:“剛剛脫脫說,看見夫君你扶著一個穿著夫君衣服的女人不知去哪裏,我和夏希妹妹很擔心夫君,所以,就到處尋找夫君,終於在這裏找到了夫君”。

我點點頭,然後回過身來,對著鐵牢中的屈出律說道:“本來是要把你們夫妻押回蒙古,接受可汗的處置。不過,看在你還算有點人性,對你妻子不錯的份上,我就不讓們回到蒙古受辱了。屈出律你就和忽渾公主一起自裁吧”。

屈出律轉過頭來,將口水吐在我的身上的方式回答了我,很不屑地說:“呸!鐵木真的走狗,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們夫妻二人自裁。別癡心妄想了,我們夫妻二人絕不會自裁的”。

納蘭看我收到侮辱,非常氣憤地說道:“夫君你何必好心要受這種人的侮辱,還不如不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納蘭想把吐在我身上的口水擦掉,被我伸手制止了,我絲毫不介意地說:“我又何必要對將死之人計較這麽多,來人把刀給他”。說完,士兵將一把刀扔到鐵牢中。

我露出笑容,平靜地說:“刀已經給你們了,至少現在命運還掌握在你們自己手中。你們放心你們死後,我會將你們以哈喇契丹皇帝皇後之禮將你們合葬在一起,並且承認你屈出律為哈喇契丹的最後一位皇帝,憫文帝。我該說的都說了,這裏將是你們在這裏的最後一個夜晚,好好珍惜吧!”。

我說完便帶著納蘭和夏希離開這裏,我該做的都做,不想再理會屈出律了。在回去的路上,夏希向我問道:“夫君你為什麽要幫屈出律和忽渾公主?”。

我笑著回答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幫他們,可能這大概就是命吧”。

第二天早上,哲別身上非常慌張地來到我的帳中,對著正在座位上看書的我,驚慌地對我說道:“國師大人,大事不好了,屈出律和忽渾公主在鐵牢中雙雙自盡了。”

我點點頭,然後放下書,起身走出蒙古帳,望著漸漸升起的旭日,感嘆道:“這漫長的戰爭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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