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納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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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的生活隨著納蘭的出現而打破,不知道是喜,還是憂。我和納蘭已經在一起生活了一個多月,納蘭那憂郁的眼睛早已消失無蹤,她變得和其他的蒙古女人一樣,樂觀、開朗。心想到底是馬背上的民族,即使是女人也有一種不輸男人的性格。相比之下,我們從小受儒家文化熏陶的漢族女人就相差甚遠。

畢竟受儒家文化熏陶的不僅僅是漢族女人,我也從小就受過儒家文化的熏陶,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我的妻子竟然是一位美麗的蒙古女人。納蘭的性格時而像男人一樣勇敢,時而像孩子一樣純真。我為了順納蘭的心意,早上太陽還未升起的時候,我和納蘭便起床,來到一處沒有人打擾的山丘上安靜地看日出;到了中午我和納蘭在遼闊的大草原上馳騁;晚上則和納蘭的族人們一起坐在火堆前,大家載歌載舞,喝著馬奶酒,吃羊肉,盡情地歡樂,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個月。

快樂的生活往往是並不能持續太久,我很快便接到鐵木真命我參加斡難河所舉行的忽裏臺的命令。對於我的離開,納蘭表現的非常不樂意,撅著小嘴,依依不舍看著我,希望我不要丟下她一個人。

看到納蘭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我也很於心不忍,但我也只能無奈地安慰納蘭說:“雖然可汗已經很久沒有召見我了,但這次是必須是所有千戶都參加的忽裏臺,沒辦法我要必須參加。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不用擔心我”。我說完就離開納蘭,和脫脫騎馬前往斡難河。

在忽裏臺上,我一如往常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大家積極發言。當輪到塔塔統阿大人發言的時候,突然一股困意襲來,大概是由於這一個多月來的過度瘋狂,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我迷迷糊糊聽到說,要舉行正式的機位儀式。

就這樣我模模糊糊的坐地自己座位上,聽著大家的發言。忽裏臺結束後,大家都紛紛離開大帳,我也哈欠連天地慢悠悠走出大帳。突然一聲“闊闊出大人,請留步”將我叫住,我轉身來一看原來是忽蘭皇後。

忽蘭皇後走過來,笑嘻嘻地向我問候道:“闊闊出大人你今日的狀態不太好啊!我妹妹在你那裏過的好嘛?你要是敢欺負她的話,忽蘭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忽蘭皇後您的問題這麽多,要教臣怎麽回答您呢?臣闊闊出有一事不明,望忽蘭皇後可以為臣解釋。納蘭這麽美麗,為何非要嫁給闊闊出,還差點以死相逼,讓闊闊出不得不同意娶納蘭為妻”。

忽蘭皇後露出狡黠的笑容,向我說道:“其實這只是一個苦肉計,目的就是要讓闊闊出大人你同意娶納蘭”。

我很驚訝地說:“忽蘭皇後您就不怕出現萬一,萬一納蘭會有個閃失呢?”。

“明知道不喜歡,卻還是因為不願意傷害女人而同意,那樣的人一定是個好男人,反之,只能說納蘭遇人不淑,這是納蘭自己的宿命,沒人能代替她來承受,我相信闊闊出大人一定會是個好男人,也一定不會讓我失望我的”。忽蘭皇後自信地向我說”。

“忽蘭皇後您真的是納蘭的姐姐嗎?哪有姐姐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堆裏推的,您怎麽能強迫納蘭嫁給我呢,您就不怕我不能帶給納蘭幸福嗎?”。我向忽蘭質疑道。

忽蘭充滿信心地說:“我相信連一個女人的心都不忍傷心的人,又怎麽會忍心不會給她幸福,不希望她永遠幸福呢!”。

我苦笑說:“的確一個‘為別人幸福而祈禱,為別人不幸而悲傷’的傻瓜,是不會讓她傷心的,但女人最需要的是愛情,我什麽都可以給納蘭,唯獨給不了她最想要的。我可不是那些純粹發洩為了欲望、粗魯的野獸,我可是一個有信仰的人,我可不希望我給別人帶去的是不幸”。

“是嗎?”忽蘭不以為然地說:“我看闊闊出大人你今日狀態不太好,想必是納蘭是整日纏著你,納蘭還是和孩子一樣喜歡玩樂”。突然忽蘭皇後向我靠近一步,覆雜的眼睛註視著我,意味深長地說:“闊闊出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納蘭為什麽會整日纏著你?像納蘭這麽美麗的女人你都不喜歡,難道是你不喜歡女人,還是說你不喜歡蒙古女人?”。

“要是讓可汗聽到的話,臣恐怕會在劫難逃,喜歡一個人不是只因為她美麗的外表,更多的因為是她那一顆美麗的心。更何況美麗的女人都往往隱藏著一顆毒蛇般的心,這也是闊闊出從來不敢小瞧女人的原因,我可不認為女人比男人要差,相反,我認為女人可比男人還要狠毒”。

“闊闊出大人難不成你有一段悲傷的過去,讓你恨透了女人,尤其是美麗的女人。即使是這樣,你可不能傷了納蘭那無辜的心”,忽蘭笑著說道。

“臣不知道忽蘭皇後您再說些什麽,納蘭還在家中等著臣回去,臣也是是時候該告辭,該回去去陪納蘭了”。

我剛從大帳走出來,就看到脫脫牽著馬站在帳外等著我。我走到脫脫的面前,充滿困意地說道:“脫脫,我們回去吧!我快困死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脫脫卻對我說道:“闊闊出大人,我們難道出來一次,你不為納蘭夫人買些禮物再回去嘛!這樣空手回去可不太好吧!脫脫還是覺得闊闊出大人您應該買些禮物回去哄哄納蘭夫人”。

面對脫脫的建議,雖然不太想接受,但一想到回去納蘭那不高興的表情,無奈只得乖乖接受。現在的脫脫已經完全忠於納蘭,脫脫已經成為納蘭監視我外出的最好工具。沒辦法,誰讓脫脫的妻子是納蘭的族人,看來我以後的生活不會太好過。

我和脫脫來到大斡耳朵的集場,打算尋找納蘭可能會喜歡的禮物。我走在前面,脫脫則在我身後牽著馬。我們逛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禮物,正當我一轉身“砰”的一下撞到了一個女人,我連忙扶去那個被我撞到的女人,一看她是一個帶著手銬腳鐐的女人。

她穿著破舊的漢服,身上還留有被鞭打過的痕跡。對未來已經絕望了的眼睛,陰暗的雙臉,似乎在向我訴說她的不幸。她的樣貌雖不及納蘭,倒也清新婉約,想必他應該是受過儒家文化的熏陶。從她破舊的漢服上可以辨認出她應該是和我一樣,都是漢族人。

我將她扶起來,用漢語向她道歉說:“不好意思,撞倒了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她見我也穿著漢服,說的是漢語,眼睛瞪得很大,一副吃驚的表情。她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粗魯的男人打斷。一個體態肥胖,眼中充滿對欲望的渴望,行為舉止都十分粗魯的男人。他雙眼趾高氣揚地對我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碰我的女奴,這可是我花重金買回來的女奴”。

我對脫脫使了個眼色,脫脫立馬抽出刀,把刀指向那個粗魯的那人,說道:“你知道你現在是和誰在說話嗎?這可是可汗親封的千戶長,巫師闊闊出,你竟然敢對闊闊出大人不敬,我看你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吧!”。

我向那個男人說道:“你居然敢販賣人口,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販賣人口。脫脫別跟他廢話,直接殺了他算了”。

男人一聽,立即跪在地上,露出卑賤的表情,向我求饒說:“千戶長大人請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男人說完後,開始給我磕頭。

我走到那個男人的面前,向他伸出手,男人很識趣地從懷中把手銬腳鐐的鑰匙交給我,我手一揮。男人連滾帶爬地逃走了。我為她打開手銬腳鐐,安慰她說:“從現在開始,姑娘你已經不再是奴隸了,你現在恢覆了自由,已經沒有人再是你的主人了。如果姑娘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先到我的家中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後我再把姑娘你送回漢地,不知姑娘你意下如何“。

女人點點頭表示同意,我讓她坐上我的馬,我攬著她我們一起騎馬返回我的封地。和我一起來的脫脫,他一副欲言欲止的表情,似乎不想讓我帶這個女人回家。不過,我還是當作什麽都沒看見,執意要帶這個這個不幸的女人回家。她一路上很沈默,眼睛中充滿了悲傷。

我們回到的我封地,來到我的帳外,我剛把她扶下馬的時候,納蘭就從蒙古帳中興沖沖地跑出來,當她看到我身邊還有一個女人,臉瞬間變的鐵青,跑到我的面前,撅著小嘴幽咽地說:“夫君,你這大壞蛋,才多長時間沒看著你,就帶回來一個女人來”。

看到納蘭傷心的表情,讓我感到很無奈,都不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就直接宣判了我的罪行。我上前想去解釋,納蘭卻擺出一副不理睬我的表情。和我一起回的的女人她大概是還不懂蒙古語的緣故吧!呆呆站在一旁看著事情的發生,更不用說為我辯解了,而脫脫坐在馬上則露出一副活該的表情,在旁邊偷笑。

我實在是沒變法,只能低聲下氣對納蘭說:“我的好納蘭,我帶回來的這個女人,她和我一樣都是漢人,她很不幸成為了奴隸,我見她可伶才收留她,等她傷勢好了,我就會把她送回漢地的”。

“哼”納蘭一轉身並不領情地說道:“姐姐說過男人的話都是不可信的,誰要相信你的鬼話”。

忽蘭皇後可真是位“好姐姐”啊!真不知道忽蘭皇後都給純真的納蘭灌輸了什麽,我只能繼續低聲下氣地對納蘭說:“我美麗的納蘭你是你如此的美麗,而這個女人又怎麽能和你的美麗相比呢?我怎麽會可能會去喜歡不及你美麗的女人,而不喜歡美麗的你呢?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娶她的,而且我會盡快送她回漢地的。”。

“好吧,既然夫君你都這麽說了,我就相信夫君便是,不過我會寸步不離夫君,我不會再給夫君找女人的可乘之機的”。

我見納蘭終於松口,我連忙點頭應允,納蘭立即緊緊地抓緊我的胳膊,我除了能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外,沒有任何辦法。我領著和我一起來的女人走進我的蒙古帳中,我的蒙古帳中以前是放滿了老人家所留下的書,現在納蘭來了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全變成納蘭的衣服和納蘭喜歡的貴重首飾,我的書籍全都不見了。

我們走進蒙古帳中,我對著一直緊緊抱住我胳膊,一臉懷疑的納蘭,說道;“納蘭你去找幾件衣服給她替換,等下我們有事要談,你就不要打擾我們了!”。

納蘭非常堅決地說:“我不,姐姐說過男人的話都是信不過的,我要留在這裏,一定要把錯誤扼殺在搖籃之中”。

我實在是拿納蘭沒辦法,我只能任由納蘭繼續胡鬧。就這樣我和被我帶回來的女人,一起坐在桌前,而納蘭就坐在我旁邊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就如同納蘭所說的“把錯誤扼殺在搖籃之中”,雖然納蘭聽不懂漢語。

“姑娘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嘛!你為什麽會來到蒙古,又怎麽會成為奴隸呢?”我先問道。

坐在我面前的女人,似乎不願意再想起她塵封的往事,她沈默許久後,才用她那對未來絕望的眼睛,對我悲傷地說:“我名為蘇師韻,本是揚州人,夫君為廬州通判,不幸為宋金戰爭而死,我也淪為金國俘虜,幾經輾轉流落於此。今日蒙相公搭救,我無以為報,敢問相公大名,也好讓蘇師韻銘記恩人搭救自己之恩”。

“不才闊闊出,蘇姑娘不必這樣,這是闊闊出份內之事,是闊闊出應該做的。不知道蘇姑娘今後你有什麽打算,不如待日後讓闊闊出送蘇姑娘返回故裏如何?”。

“我被俘他國多年,早已非清白之軀,如今有何面目再重回故國。故國今猶在,妾我非往日。我已無顏面再回到大宋,我即便是回到大宋,大宋也早已非我之樂土”。蘇師韻越說越悲傷,眼淚也從眼眶中流淌出來。

真是教人出乎意料,從蘇師韻的表情中看得出她是多麽渴望能再回到宋國,卻執意不肯再重回宋國。已經是被戰爭毀掉一切,背負沈重十字架的女人,現在又要背負有家不能回的殘酷命運,又是一個不幸的女人。

“蘇姑娘,我看得出你很想再回到故鄉,你為何不肯再回到你的故鄉呢?難道你就真的不想再回到你的故鄉,去見一見你的還活著的親人們,你不想再回到他們的身邊?”。

蘇師韻強忍著眼眶中的眼淚,艱難地說了一句,“我已經不想再回到宋國了,我也沒有臉再去見到他們。一切都是命,蘇師韻也只好承受”。

我看著在我面前傷心欲絕的蘇師韻,我很無奈地感嘆說:“蘇姑娘想必你也一定聽說過破鏡重圓的故事,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破鏡重圓的故事不能發生在你的身上?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是誰讓原本就不幸的你變得更加的不幸?我生平那些最痛恨販賣人口的人,但又不得不讓人承認有些人比販賣人口的人還要更加讓人痛恨”。

“闊闊出相公,謝謝您救了師韻,師韻很感激您,但請您不要侮辱聖賢。師韻從小就聖賢之道,聖人的教誨時刻銘記於心,師韻也絕不容許任何人侮辱聖賢。闊闊出相公您也應該是受過聖賢之道的人,怎麽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蘇師韻表情很激動,眼中充滿悲憤。

“蘇姑娘,克念作聖的只是少數,即便是聖人也會有做錯的時候,更何況是人呢?沒錯,我也是受過聖賢之道,即使我也以聖賢標榜自己,但也決不能扼殺我作為人應當所具備的善良與正值。我就是我,我秉承自己的信念會去做自己認為是對的的事,絕不會追求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為自己而所謂的真理”。

蘇師韻雖然很想反駁我,但卻不再和我爭辯,我也知道再和蘇師韻爭論下毫無意義,我也沒有再說什麽。反倒是一直坐在我身邊的納蘭見我們都不再說話,就很好奇的問我說:“夫君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

我只能很無奈地苦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納蘭的這個問題。我看蘇師韻心意已決,再勸她恐怕也是無濟於事,看來只能退而求其次,取個折中的辦法,希望她能接受。

“蘇姑娘既然你執意不肯讓我送你回宋國,那不如讓我送蘇姑娘你去金國,送你去全真教的道觀,蘇姑娘你就在道觀中好好度過餘生吧”。

“全真教道觀?”蘇師韻很困惑地問。

“對,就是全真教道觀,全真教自王重陽真人創教以來,短短數十載,中原、山東、河北信徒廣布,道觀比比皆是,全真之盛可見一斑”。

“那全真教收女子嗎?”蘇師韻擔憂道。

“這個就請蘇姑娘你放心好了,王重陽真人的弟子中最出名的當屬全真七子,而全真七子之中的孫不二就是一個女子。蘇姑娘等你休息一段時間,養好傷後,我便托人送你去金國的道觀”。

蘇師韻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點點頭表示同意。我將蘇師韻拜托給巴顏的母親呼和照顧,等送走蘇師韻,納蘭就來質疑我。納蘭一副受冷漠很不高興地的表情,向我說道:“夫君你都和那個女人說了些什麽,我為什麽一句話也聽不懂?”。

我向忽蘭解釋說:“她叫蘇師韻,我們說的是漢語,你自然聽不懂,總之她是個非常不幸地女人”。

“她到底是有多不幸,我看夫君看她的眼神都變了”,納蘭攬著我,向我撒嬌說。

我看到攬著我,向我撒嬌的納蘭,讓我不經意之間想起唆魯禾帖尼,唆魯禾帖尼和納蘭一樣,都擁有上天所賦予她們的美麗面孔,迷人的眼睛,而蘇師韻則擁有的是被痛苦無情雕刻的面孔,沒有未來的絕望眼睛。蘇師韻和納蘭相比,真可謂是天壤之別。同樣都是女人,但命運卻迥然不同,讓我不得不感嘆:“南望故國,卻道故國非樂土,無盡悲與傷自當向誰訴”。

“夫君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忽蘭向我問道。

面對的忽蘭的疑問,我聳聳肩,苦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討厭 ,納蘭還在這裏,夫君你的眼中竟然出現別的女人的影子,這次我要好好懲罰夫君”。忽蘭說罷便把我往床上拉。

我求饒似地說道:“饒了我吧!”。

蘇師韻在我的封地住了一個多月,在呼和的照顧下,身體恢覆得很快,身上的傷也基本上痊愈。這一個多月來,我很少見她,主要是納蘭整日纏著我不讓我見她,還有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她的身上有太多的不幸與痛苦,我不知道我該如何安慰她。

最終蘇師韻還是向我辭行,雖然想挽留她再多住一段時間,但蘇師韻執意要走,我也沒辦法再挽留她,於是我拜托去往金國的汪古部商人護送蘇師韻去金國。終於到了要離別的一天,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會這麽快。

“蘇姑娘今日一別,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了,因此闊闊出必須提醒你,天象異變,紫微星暗,破軍星亮,恐怕金國不久將再起戰爭,你切記不可久留河北,自當去往河南或是山東”,我向即將要坐上馬車,要和汪古部商人一起前往金國的蘇師韻說道。

“闊闊出相公所說,師韻自當謹記,闊闊出還望告知我大宋是否也有兵禍”。

我搖搖頭。笑著說:“蘇姑娘,闊闊出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剩下的是都是不該說的,還請蘇姑娘諒解”。我說完,走到她的面前將一袋金幣交給她,“還希望這個對你有所幫助”。

“闊闊出相公的大恩,師韻沒齒難忘。今是師韻與闊闊出相公離別之際,師韻心中尚一疑惑,還望闊闊出相公您能如實相告,闊闊出相公您為何要師韻於水火之中?”。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可必曾相識,我和你一樣,我也是一個奴隸,不過我是個被權力、財富所奴役的奴隸。我救你不過想減少我的一絲罪孽”。

看到蘇師韻慢慢遠去的身影,我是多麽希望能和蘇師韻一起去全真教的道觀,做個終日修身養性的道士。人生有很多條道路,走哪一條路都是人的自由,我的道路是上天為我定好的,註定一條坎坷漫長的道路,說不定也會因此而喪命。正如蘇師韻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這是任誰都無法改變的命運,我只能選擇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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