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也根據林斐留下的線索找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即是未著上衣的李菲兒。

她臉色蒼白地躺在樓梯上，身下有一道滲人的血跡流出。

他急忙推開走在前方的警察，將李菲兒抱起。

將她翻過，路也才註意到李菲兒的腹部上插了一段木頭，那木頭幾乎刺穿了她的身子。

路也雙手顫抖，撫上她的臉頰，“菲兒……”

李菲兒在他的呼喚聲中睜開了雙眼，一看到路也，她就抓著他的衣服。

“疼，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要不是被林斐推下樓，她也不會被樓梯上的木棍插中身體。

她就這樣躺著大半小時了，腹部還在滲血。

路也將她攬入懷中，“不，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出事的……魚兒，魚兒呢？”

他想，李菲兒這樣像是逃出來的，那他的孩子也許……也許跟著出來了，也許已經安全了。

他雖知在李菲兒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不該問這樣的問題，但和她同時被綁的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的小寶貝啊。

李菲兒心裏怨恨，卻故作擔心地搖了搖頭，她自然地撒著謊：“不知道……我們被關在不同的地方，那個綁匪想對我……嗚嗚……”

在救護人員的幫助下，李菲兒被擡上了擔架。

即便她表現地特別需要路也，他也沒有如她所願，跟著她一起離開。

路也猶豫著將吻落在她的額頭，說道：“菲兒，我得找到魚兒。”

李菲兒被送下樓後，路也擡頭一看，發現兩個警察擋在九樓的樓梯口，不知在看著什麽。

在臺階上，又有一灘血跡。

他錘了錘胸口，艱難地往樓上跑去。

林斐在這裏，gps顯示她一直在這裏。

讓警察束手無策的人是她嗎？還是路心語？

聽到他的聲音，警察識相地讓開位置。

當他看到緊緊抱在一起的人，雙腿一軟，直接撲倒在臺階上。

他的手，正正壓在了那灘還未幹透的血跡上。

他慌亂地擡頭，看到的是路心語安靜地躺在林斐的臂彎中，一如她往常纏著要和林斐睡覺時的樣子。

只是，現在的林斐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廉價衣服，就如鬼一樣躺在地上。

她的臉上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再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在他的記憶中，林斐總是穿著一身白裙，就如墮入人間的天使。

即便他婚後要求林斐只能穿白衣白裙，卻再也找不回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們都知道，他們都變了，再也回不去。

“魚兒……”

警察向他伸出手，路也卻一把推開，朝著地上的林斐和路心語奔了過去。

他一時沒將林斐的手推開，因為她抱得太緊了。

等他將林斐和路心語分開，他一眼就看到路心語的胸口有一灘血跡。

路也慌亂地朝著警察揮手，“啊！快救人啊，救人啊！”

他將路心語抱在懷中，他怎麽也不信路心語就這樣沒了。

就在兩天前，她還在哭著要見媽媽。

即便讓她受傷的人是林斐，可她卻還求著見林斐。

現在人是見到了，可她怎麽就不再睜開眼睛了，“魚兒，爸爸來接你回家了。你不是要見媽媽嗎？媽媽就在這裏呢，你看看她啊……啊啊……”

警察面色沈重，沒有父母會接受自己孩子的離去。

那個母親也是吧。

即便流了那麽多血，她也還是移動到孩子身邊，將孩子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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