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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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宣傳的第一個城市是半夜三點多, 一路上其他人好歹都睡了睡,只有池巖,阿邱和廖洋,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一夜。酒店定在宣傳活動所在百貨公司的隔壁, 李澤特意把池巖的房間安排在廖洋隔壁, 臨走時還不停的對廖洋說不要謝。

留下三個人盯著兩個門,安靜非常。片刻後, 廖洋率先打破沈默問:“額, 你們……”

阿邱沒等他說完穿墻進入池巖的房間。

!!池巖萬萬沒想到阿邱就這麽光明正大的進去了。這是大床房啊!不是應該先商量一下的。

廖洋撓了撓額頭說:“好好休息,我九點定妝, 你十點準備好就行, 我們的活動是中午十一點。” 說著看看手表道:“還有七八個小時。”

“好。”池巖有些尷尬的立即刷了房卡進去。將房卡插-好,打開燈看到阿邱正背著手站在屋裏, 一臉糾結的看著唯一那張大床。

池巖走過去將背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說:“不考慮去和廖洋住?”

“額……”阿邱剛才確實沒在意李澤說的話,進來後才發現只有一張床, 原來這就是大床房的意思,怎麽辦,和池巖一間,不清不白;和廖洋一間,非常討厭。這次和之前在天臺上一起露營是完全不同的感覺,當時雖然被結界包圍著,但是透明的,和在戶外的感覺是一樣。而現在是個密閉的環境, 一個裝修精致的酒店房間,而且只有一張床。

“我和他住一間會打起來。”阿邱說。

池巖嘴角輕扯:“不要怕,他打不到你,你也打不到他。”

“我討厭他。”阿邱抱著肩膀抗議,他心裏有無數個小人站成一排喊著號子說:留下來!留下來!一定要留下來。

池巖突然想起之前的很多個早晨,都能看到阿邱躺在自己身邊。其實住一間房也沒什麽,關鍵是只有一張床,這麽躺半夜也太怪了。

“我在這裏躺躺就好。”阿邱指了指一邊的懶人沙發,一本正經的說:“你早點休息,一會兒就要起了。”

池巖突然發現阿邱的臉皮跟著他的智商一起進步了,如此嚴肅認真的表情,真的和色狼無法掛上鉤。池巖不是矯情的人,雖說隱隱感覺到阿邱的小心思,但確實是君子之禮,說到底也沒什麽。看看一旁的懶人沙發,似乎也挺舒服的,算便宜阿邱了。

“你休息吧,我去洗個澡。”池巖說著走進浴室。阿邱在池巖進到浴室關上門後,一本正經的臉突然崩了,嘴角差點扯到耳門,仰天長笑,還不敢出聲。一屁股躺到懶人沙發上,頭還舒服的蹭了蹭,腦中的畫面不斷刷新,蕾絲小睡衣,平胸最配蕾絲小睡衣,飛機場也有春天吶。正歡著餘光發現池巖衣衫整齊,雙□□叉一手撐著墻,嘴唇輕抿的看著他。

“額,這個懶人沙發很舒服。”

“一會兒我打完你,我也舒服。”池巖握拳,傳來關節折動的哢哢聲。

“啊!還不準人家高興了?”

“因為你高興的點歪了,鼻血都流出來了!”池巖在海扁了阿邱一頓後,氣沖沖的去洗澡了,

當晚池巖穿著一身較厚的長袖長褲居家服臥床而睡。阿邱窩在懶人沙發裏默默流淚。

第一個城市的宣傳很順利,下午結束後,李澤帶著廖洋去和當地的辦事處工作人員打過招呼,直接開車前往下一個城市。車內還是昨天那詭異的尷尬,池巖和左邱還是那詭異的姿勢。李澤老老實實的坐在前面,不再挑事兒。作為廖洋的經紀人,他認為他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責任,都把池巖送到廖洋房間門口,還沒搞定,那就是廖洋自己不爭氣了。

阿邱坐在中間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想象了一下自己往後的十幾天,每天都在最想睡覺的時間面對廖洋,忍不住心裏為自己默默點根蠟。往後的數天相安無事,阿邱無論如何都是賴在池巖的房間,萬一房間沒有沙發,他寧可睡在書桌上,也要堅持討厭廖洋。

第六天的夜晚,正在往下一個城市趕的路上。窩在角落打游戲的池巖突然感覺口袋中的凈月震動了一下,接著感覺到了淡淡的妖氣,立即坐直了身體。

阿邱和廖洋也都發現了池巖的不對勁。

“怎麽,有怪東西來了?”阿邱問道。

池巖點點頭,看看四周的環境,他們已經到了一片山區,空蕩蕩的高速上也沒有幾輛車。如果讓車子繼續開下去,萬一被那東西追到車子裏來,滿車子的人更不好收拾。

池巖擡起一只手指輕輕的敲窗戶,窗戶立即從池巖敲得位置裂出一個紋路直到對角線。

李澤轉過頭問:“什麽聲音。”緊接著就看到整個窗玻璃漸漸出現花紋,然後玻璃變成無數碎片。由於車子是在高速,又是冬天,瞬間冷風就灌了進來。

“玻璃怎麽突然碎了?”李澤叫司機立即停車奇怪的說。

廖洋站起來幫腔說:“估計是剛才對面過來的什麽貨車掉下的渣滓砸到的吧。”

池巖裝傻的看向外面說:“這也太倒黴了吧。”手卻悄悄的向前輪打了一個玻璃碴,輪胎也發出呲呲跑氣的聲音。

司機下去查看汽車的情況,回來立即打了救援電話。小面包車上攝影師,化妝師,企宣,策劃,助理等也坐的滿滿當當,帶不下商務車上的人,不得不也停下來等救援。

池巖看看前後幾公裏都沒有燈光,今天又是月圓的前夜,妖力也會適當提高,凈月的響聲越來越大,估計那家夥越來越近了。

妖的目標不是自己就是廖洋,池巖站起來對廖洋說:“走,跟我出去聊聊。”

李澤差點拍手叫好,難道剛才驚魂一刻,池巖想開了。下車後,池巖和廖洋翻過護欄往山上跑去,廖洋不明白池巖這麽做的意思,但是他相信池巖,池巖邊跑邊說:“有妖氣接近,我們要盡量離車子遠點,不然一會兒打起來可能會殃及他人。”

“好。”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離開我給你設定的位置。”池巖看著同樣在身邊的阿邱說:“你負責看住他。”

阿邱說:“好。”之前都有灰遼在場,這是池巖第一次獨立面對妖,說不緊張也是假的,更何況身邊還有現世的人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靈魂。池巖摸出奶奶給的手環邊跑邊帶上;從修煉界術的第一天起,她就被無數次告知凡事不能逞強。這裏離濱城並不遠,如果有麻煩,奶奶也是能來幫忙的。

池巖跑到了半山腰的一塊空地上,將凈月拋向天空,雙手合十拉出一個靈立方,凈月切割靈立方後出現一個廚房大小的結界將三人包在其中。

廖洋是看不到結界的,他奇怪的盯著池巖的動作,完全不明白她在做什麽。

池巖將凈月幻化成為半月彎刀,說:“阿邱,你和廖洋絕對不可以走出結界。”說著一下子跳出結界,閃身到一旁的大樹上,細細感受周圍的妖氣。池巖已經想好,如果來的是怨人,她就立即敲響手環,這個東西她處理不了。如果是其他的就見機行事。

廖洋驚訝的看著站在高處的池巖,還有她手裏那把黑刀。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挪動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別亂動,你這樣池巖會分心的。”阿邱試圖阻止廖洋的腳步,但靈體的他卻沒抓住廖洋的肩膀。

廖洋走到邊緣被結界擋住,皺著眉頭擡起手,輕輕拍打擋住自己的東西,轉頭問阿邱:“這是什麽東西?”

“結界,池巖用來保護自己用的。你快點退回來,這樣亂拍池巖會分心的。”阿邱嚴肅的說。

廖洋下意識的把手一縮往後退了兩步:“我怎麽看不到。”

“你是人,如果真的什麽都看的到,就變成和我一樣了。”阿邱說:“坐下等吧。”說著自己坐了下來。其實阿邱心裏既焦急又擔心,如今灰遼不在,如果碰上什麽變態的妖,池巖會很危險。可是他必須要先穩定廖洋的情緒,如果廖洋到處亂跑,或者試圖沖破結界,池巖可能更危險。

“她也是人啊,把我們保護起來,她怎麽辦。”廖洋走到阿邱身邊問,並沒有坐下。

“她是不一樣的女子。” 阿邱說著擡起頭看看高處的池巖,這個角度就像是他們心裏的距離,池巖一直都是自己仰望的對象。

他如今能做的只是幫池巖穩住廖洋罷了,阿邱說:“所以上次你諷刺她是救世主的時候,我特別生氣,你並不了解她。”

廖洋被阿邱的話戳中,一開始對池巖惡語相向其實他也後悔了很久,只是話已經說出,也返回不了,好在池巖不是計較的人,廖洋想著終於坐下來說:“這也是你每天見到我,不瞪兩眼都難受的原因吧。”

阿邱說:“討厭你,不需要理由。”

還以為你想好好聊天!

池巖閉目靜靜的感應妖氣的變化,突然一股妖氣向她飛來,池巖立即跳起來,後空翻躲過了一次攻擊,然後跳落在空地上,妖氣就圍繞著空地在樹林間亂竄,池巖隱隱的感覺這妖氣極其不純,立即升起一個結界將自己包裹起來。看池巖已經落到地上,不遠處的兩個男人也沒了聊天的心思,都眼巴巴的盯著池巖看。

妖的亂竄範圍越來越小,最後漸漸變成一個圍繞池巖的小圈,池巖始終舉著凈月沒有動,這妖的靈力應該只是在妖靈級別,並不會對池巖有任何威脅,但速度卻是一流的,想滅掉它要費些力氣,而且這裏分明已經遠離海濱,它是怎麽流竄到內陸的呢。

突然池巖前方的結界上出現了一個慘白的人臉,然後由於結界和妖力的碰撞,冒著白煙。池巖定眼一看,這是一個人頭豹身的妖。四只爪子也被結界燒的冒煙,正奮力的扒著想沖進結界。

“那……那是什麽!”一旁的廖洋嚇得瞬間一聲冷汗。

“妖。”池巖從樹上下來後阿邱的眼神就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池巖。

廖洋幹嘔兩聲,這是心理極度壓力之下的表現。他從未見過這麽嚇人的東西,這和他認知中的靈魂差的太遠了。

池巖索性將原先的結界收起,豹妖立即就撲了上來,池巖用凈月向豹妖揮去一刀,但是被豹妖躲過。池巖造出了一個新的結界,將自己和豹妖包裹其中。然後將凈月插-到地上,快速移動追擊豹妖,豹妖怎麽跑池巖就怎麽跑。一邊跑一邊赤手空拳的向豹妖打去,外人看來就像兩陣風在結界中飛來飛去一樣。

豹妖的速度在池巖的追擊之下也慢慢減緩。隨後索性跳到地上,然後尾巴迅速甩出攻擊池巖,池巖沒有料到它會有這一招,被抽中腹部,向結界的邊緣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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