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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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傷害便一蹶不振。

話說回來,金嘒兒在知道顧酥白那很少人知道自己卻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秘密後,便覺得自己跟這位高冷帥哥的關系又進了一步。後來,不用爺爺說,金嘒兒就會把爺爺做的吃的打包一份給顧酥白,她覺得他既然嘗不到味道,她就把那些味道講給他聽,她其實蠻怕他嫌她嘰嘰喳喳,覺得煩的,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不僅很樂於聽,還要求她給他形容那些菜的味道,要用很華麗的語句,他的理由是這樣有利於提高她的語文成績。於是,她就開始被迫以“這魚,吃起來就像落日般的憂傷一樣”那種酸不溜啾的話把那些食物的味道講給他聽。

就這樣,她隔三差五給他送來美食,直到她上高三上期時把那只醉仙鴨給他送來,順著把自己也送給他了。那只醉仙鴨由於長期被爺爺以酒餵食,最後又以酒湯汁入味澆灌,它自身便有了很高的酒精度數。而她和顧酥白呢,一個未成年從未喝過酒,一個成了年從不喝酒,而兩個那時都是一碰酒精就會醉的人,於是兩人吃了這只醉仙鴨之後,自以為很腦子很清醒,其實都已經醉得暈暈乎乎的了,之後他們也不記得是誰先親了誰的嘴,是誰先扒了誰的衣服,反正他們就上床了,然後一覺便睡到了隔天早上。

隔天早上,她和顧酥白都是被赤/裸的彼此嚇醒的,她抱著被子慌得不知所措地哭哭啼啼,而顧酥白揉著頭沈默不語了好久,才說話:“你別害怕,我帶你回家。”然後,她就暈暈乎乎地跟著顧酥白回到了家裏。

顧酥白跪在爸媽還有爺爺的面前,把他和她之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很真摯地說:“我會對嘒兒負責任的,如果你們認我這個女婿,我會用我的一生好好愛嘒兒,如果你們不認,你們可以打死我,我不會吭一聲的。”

顧酥白的那一番話把金嘒兒感動得稀裏嘩啦,立刻暗下決定,如果爸媽和爺爺不認,她就立刻拉著顧酥白私奔。但萬幸的是,爺爺跟爸媽被驚嚇了一番,最後還是冷靜地商量了一下,爺爺很沈穩地對顧酥白說:“來,小顧,起來,老頭子活了這麽大半輩子,學得最會的還不是做菜,而是看人,爺爺第一次見到你,就看得出你是一個內心純澈的好孩子。我相信你,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爺爺拉著嘒兒肉肉的手放在顧酥白的手心裏:“我現在就把我們一家的寶貝交給你,你要比我們更加珍惜她,愛護她。”

顧酥白握緊金嘒兒軟軟很有肉質的手,重重點頭許諾:“就算我受苦,我也絕不會讓嘒兒跟著我受半點苦的。”他還向她承諾,等她到了二十歲,就跟她領證結婚。

因為一只鴨子,她撿回了一個王子,那種幸福真的很令她眩暈,讓她從未懷疑過他有點半點虛假之心,其實也沒有理由去懷疑他。他為了她,強硬地解除了他爸爸安排的他和那個地產千金姜玉靈的婚約,跟他爸爸撕破臉,放棄他們家族餐飲業的繼承權,離開家到金記菜坊來幫爺爺經營他們金家的心血。她也曾問過他,她又胖又不漂亮,為她拋棄那麽多的東西,值嗎?

他刮著她的鼻子,笑著跟她說:“是啊,你不苗條也不好看,可我就好這口。”

緊接著後來,她老是嘔吐吃不下飯,到醫院檢查,便被發現她有了身孕,那時她高三還未畢業,剛剛才滿十七歲。為了顧酥白的這個孩子,她便主動要求休學回家生娃。顧酥白也力挺她的選擇,讓她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反正他會養她一輩子的。她即將十八歲的時候,小小酥便從她的肚子裏來到這個世界,他們一大家子便其樂融融地生活在一起了兩年。

兩年之後,小小酥長到兩歲,金嘒兒便到了二十歲,顧酥白正依照諾言打算跟她領證結婚的時候,大洋彼岸的一邊,卻傳來顧酥白在美國心臟病突發住院,顧家酒店西餐廳亂作了一團的消息。就算顧酥白再痛恨他的父親,但他的命畢竟是他爸給的,他長這麽大,畢竟是他爸養的,他不能不坐視不理。金嘒兒也很體諒他,跟他商量先把他們結婚的事放在一邊,放他去處理好他爸爸的事情。金嘒兒這一放手,顧酥白一去美國,就是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顧酥白歸國,他接替了他父親的位置,當上了顧家酒店西餐廳的董事長,還跟那位地產千金訂了婚。而這一消息,她還是從報紙上看來的,她難以置信地去找他討個說法,不要臉地跪在地上求他不要離開她。而他冷漠絕情地跟她說,當初他跟她在一起,完全是因為他想找個可靠的地方去逃離他父親對他的□□,並不是因為愛她,而他現在明白了他父親對他的用心良苦,所以他想回到他原來的位置。他還叫她以後不要來纏著他,只要她不纏他,他可以不跟她爭小小酥的撫養權,算是對她的補償。

想想也是,她跟顧酥白在一起的兩三年裏,他從未說過一次他愛她的話,從未一次深情凝視過她,從未一次主動地抱過她,吻過她。她卻白癡地以為他有多愛她,愛她愛得甚至像一個太子放棄他的皇位。

說一輩子要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他,說從未愛過她的是她;用一生許諾愛她的人是他,用一腳把她踹開的人也是他。而她,在和他的感情當中,從來沒有任何發言權。憑什麽,到底憑什麽,他想對她怎樣就怎樣!

金嘒兒腦海裏不斷地浮現出顧酥白,有一種因愛而生出來的恨攫取了她的心臟,她握緊了手心,下定決心一定要恨他。

二傻跟在她身後,察覺到她的不開心,便更加緊跟在她的身後,生怕她會出什麽事。

金嘒兒和二傻從警局報完案回到金記菜坊的時候,已經是快到中午的時間。金嘒兒一回到金記菜坊,就陷入了餐廳裏異常的氣氛當中,只見一群黑衣人站在餐廳的兩邊一字排開,一個光頭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金色的廚師服在餐廳的竈臺裏顛鍋甩油。

金嘒兒仔細瞅了瞅那個人擺在桌臺上的食材,他正做的是幹煸四季豆,而這道菜最考的就是火工,但看這個人調火的手法,絕對是一個熟工。

他把油放在鍋中,調大火把油燒熱,油冒小泡的時候,他動作很瀟灑地將一盆四季豆扔進鍋中,開小火用大勺來回反覆地翻炒四季豆,之後,他手腕有力地一擡,將那口凈重八斤的大鍋向前顛起,鍋裏便像小火山一樣噴出一簇火焰,四季豆便帶著微小的火星子從鍋裏跳出來,然後乖乖地回到鍋中,期間,沒有一滴油從鍋裏濺在竈臺上。他這樣反覆顛鍋五六次,本來需要八分鐘才能幹煸好的四季豆,因為他巧妙地用火,只需要三分鐘。

“小侄女,你回來了,來嘗嘗你明叔叔炒的幹煸四季豆,這好久不做菜了,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你嘗嘗。”那個光頭將他炒好的幹煸四季豆出鍋裝盤,端到金嘒兒面前,笑嘻嘻的,一臉和氣地邀請她品嘗。

別看他那副和善的樣子,金嘒兒重生再活一次,自然知道他笑裏藏刀,來者不善。

可是他卻不是金嘒兒能輕易得罪的人,金嘒兒只好陪笑道:“明叔叔的幹煸四季豆,從賣相來看,幹辣椒的紅與幹煸四季豆的焦綠配得相得益彰,再從氣味來看,油炸的食材卻發著清甜的香味。這樣看來,味道肯定也是不錯的。”金嘒兒說著,便用筷子夾了一根四季豆入口,讚道:“甘香爽辣,萎而不焦,清脆合口,明叔叔,寶刀未老啊!”

光頭哈哈笑起來,向自己的手下打了個響指,他的手下便端上了一盤色澤黯淡,氣味微糊的幹煸四季豆過來。

“小侄女,再嘗嘗你媽媽的手藝。”光頭還恭敬地給她遞來另一雙筷子。

唉,該來的還是會來的,金嘒兒心裏有些沈重地嘆著氣道。

紅燒牛肉面!

金嘒兒記得前世裏,顧酥白棄她而去後,她日日夜夜酗酒,爺爺的老年癡呆癥緊接著爆發,無法繼續掌廚,媽媽便接替爺爺主廚的位置,帶領著金記菜坊走下去,可是媽媽的廚藝很限,差不多是個二級廚師的水平,金記菜坊的生意便一天比一天艱難。很快,他們又面臨著要與房東談店面續租的問題,房東見他們生意雕敝,故意提高續租的條件,他們沒錢也沒能力做到,金記菜坊徹底破產倒閉。當金記菜坊那塊招牌被人砸下的時候,爺爺便氣急攻心而亡。

而金記菜坊這個店面的房東就是這個炒幹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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