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大不了我讓你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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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她柔軟如糯米的聲音化開,融化至夜元澈的心窩裏,迅速的占領著他的五臟六腑。

有些時候,困難不代表真正的困難。

老天為你關上一扇門,也許就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瞧,依紅妝的這扇窗開的恰時時候。

打開窗子是那一望無際的美麗風景。

她如一朵嬌艷的花兒佇立在那裏。

依紅妝垂著眸子,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下,櫻桃的唇瓣兒輕抿,臉,燙的若火燒雲。

他溫熱的大掌攏在她纖細的柳腰上,腰眼兒一陣酥麻,依紅妝垂眸的角度只能看到夜元澈寬大的衣裳松垮的掛在胸膛上,他的肌膚結實極了,夜元澈看得出來她的嬌羞,掌心的力道順著自己往回一拉,依紅妝整個人栽倒在他胸前,他們的距離近到若紙薄。

夜元澈噴灑出來的熱氣如數染在了她的鼻尖兒上,涼薄的唇瓣兒一開一合:“懲罰你跟著我,一輩子。”

話落。

依紅妝的心急促的跳動,她推開夜元澈:“你……你胡說什麽。”

“我沒有胡說。”夜元澈認真道。

“我……我就當你胡說好了。”依紅妝有些不知所措,她拉過夜元澈踢在地上的薄被,彈了彈上面的些許灰塵,覆在他的腿上,小手壓著他的肩膀想讓他躺下:“我看你是發燒燒糊塗了,二公子,你好生歇息,我去看看蘇公子是不是把藥煎好了,我給你端過來。”

她是在尋借口離開。

夜元澈壓住她的小手:“藥,等下青山會拿過來,你何苦再跑一趟。”

“我自己拿比較放心。”依紅妝覺得自己的肌膚要被燒穿了。

“可是,你在身邊我比較放心。”夜元澈真是說的一手的好情話。

依紅妝接不下去了:“蘇公子許是在忙,等他拿過來不知猴年馬月呢。”

“他不忙。”夜元澈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他沒有我忙。”

閑在塌上的夜元澈真是看不出來有什麽好忙的,依紅妝打趣:“你有什麽好忙的。”

“我在忙著陪你。”夜元澈正兒八經地說,好像就算天塌下來都比不過自己陪著依紅妝。

“我不用你陪。”依紅妝想尋點事來做,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這兒和他你一言我一語實在有些別扭。

綁在長塌上的流蘇紗幔有些松了,垂落在她眼前,搔弄的她後脖子癢癢的,依紅妝避開他一直看自己的視線,踮起腳尖兒擎起小手將紗幔想纏緊一些,誰知她的手一滑,層層的紗幔竟然從上落了下來。

蒙在了她的後背,將她和夜元澈全部擋在了紗幔下。

從外面看,裏面一片朦朧,暧.昧的緊。

長塌內的光線一瞬間被紗幔阻擋了,陽光順著縫隙也鉆不進來,空氣甚至有些悶熱。

夜元澈就那樣一瞬不瞬的凝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

火辣辣的視線炙烤著她,依紅妝回身兒:“怎的就下來了,我再把它放上去。”

尾音吞沒在一個結實的懷抱裏,夜元澈將她整個人拉過來,她柔軟的腰肢朝長塌趴去,看好時機,夜元澈將她反手抱緊,兩個人就這樣自然的滾在了塌上。

依紅妝在裏,夜元澈在外。

這個壞家夥。

竟然就這麽把自己騙上了長塌。

“二公子,讓我下去。”依紅妝掙了一下卻發現他的大掌活像螃蟹的大鉗子牢牢的扣在她的腰肢上,讓她絲毫動彈不得。

夜元澈緊抿的唇角露出了淡淡的弧度:“不要叫二公子,不好聽。”

天哪。

他的眼神像一個漩渦,漩渦裏充滿了有毒的罌粟,讓依紅妝直接跌了進去。

他的溫柔,她總是來不及消化。

“叫二澈。”夜元澈的聲音溫柔的若羽毛,薄唇斂著笑意,眉宇間盡是春意。

依紅妝抿嘴笑了,自然知道‘二澈’的由來,她低低的問:“你真的叫二澈嗎?”

“自然。”夜元澈的手指不老實的在依紅妝纖細的腰肢上彈著,就像撥弄著箏上的琴弦,弄的依紅妝心癢難耐:“二澈這個名字是你給我取的,我很喜歡,以後你就叫我二澈了,而且只準你一個人叫,好不好?”

他如畫的眉眼離她那麽近,情愫在慢慢的生動,依紅妝有些迷醉:“二澈聽起來好傻,二二的。”

呵……

夜元澈輕聲一笑,想刮她的小鼻子卻發現手騰不出來,又不舍得放過摟著她的大好機會,於是他壯大了膽子用自己的鼻尖兒蹭了蹭她的鼻尖兒:“二便二,為你二也值得了。”

話如春風拂面。

逗的依紅妝止不住的笑意,她瞇起眸子,卷長的睫毛掃過夜元澈的眼睛,他的血液在沸動,甜言蜜語她聽過,那些人,誇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兒,誇她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但是那些話一點都不好聽,她喜歡聽夜元澈說話。

依紅妝的貝齒咬了咬唇瓣兒,心存逗弄:“二澈,你怕不怕我?”

“怕?”夜元澈忽然有些弄不懂:“此話怎講?我為何要怕你?”

她有些熱,衣裳裏纏著的束胸帶就那樣頂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垂下頭深呼吸了一口,擡頭道:“我可是夜鶯,大家都怕我的。”

“喔?原來你這麽有名呢。”夜元澈含笑說。

“當然嘍,那些壞人見到我都聞風喪膽。”依紅妝一副小驕傲的模樣。

夜元澈收緊了手臂,真怕不老實的她像一條小魚從自己的懷裏滑出去:“那夜鶯女俠,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壞人呢?”

她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是。”

“我也是?”夜元澈有些驚訝。

“恩。”她小雞啄米的點點頭,然後眨著長睫說:“你騙了我,讓我自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你最壞了。”

原來是因為這事兒,誰知道她這麽扛不住自己就這麽招了啊。

夜元澈爽朗的大笑:“那你準備怎麽處置我?要把搜刮了送給別人麽?”

“我看行。”她竟然允下了。

“你舍得麽?”夜元澈低眉而問。

依紅妝料想不到他竟會問出這般話,沈了半晌:“有何不舍。”

他如黑曜石的深眸散發著璀璨的光耀,每一寸眼神都染著濃濃的情意,夜元澈似乎感覺到了胸膛前的‘異物’,他輕咳了一聲,試探性地問:“你的胸……”

他的提點讓依紅妝直接把頭壓的低低的,將他一把推開,翻了個身子,將薄被拉到自己身子上:“不許亂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小辣椒的性子又來了。

夜元澈像一個小賴皮蟲往她身上貼:“我只是擔心會不會影響你的呼吸。”

“不會不會,才不會。”依紅妝緊忙說,誰知道他想做什麽,一肚子的壞水兒。

他自言自語:就算影響呼吸也不怕,有我呢。

嘀嘀咕咕的聲線讓依紅妝聽的不大真切,她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夜元澈轉移話題:“你轉過來,我有個很嚴肅的問題想問你。”

他的口氣不像開玩笑,依紅妝也就信了,將薄被裹在胸前同他對視:“你問。”

“這兩天我是不是一直昏迷?”

“是。”

“我不能照顧自己,都是你來照顧的?”

“是。”

“那,藥是怎麽餵的?”夜元澈總算問到了點子上。

“藥……”依紅妝差點咬了舌頭,回想起她是用嘴唇將藥渡給他的就滿滿的害羞,她準備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這……這你就別管了,你的問題好奇怪,難不成你吃這個雞蛋覺得好吃還要去看看是哪個母雞下的蛋嗎?”

好有趣的比喻,也就她能想得出來。

“你不說我也知道。”夜元澈神秘兮兮地說。

依紅妝有些心虛地問:“你知道?”

夜元澈篤定地點點頭。

“那你說說。”

夜元澈朝她勾勾手指,讓他離自己近一些,依紅妝聽話的往他那兒挪了挪:“你說。”

只見夜元澈以迅而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的托住了依紅妝的小臉兒,他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緊接著,夜元澈冰涼的唇瓣兒貼在了她柔軟的小嘴兒上。

那一瞬。

酥麻一觸即發,依紅妝傻楞的在那裏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覺得唇上有軟軟的東西壓著她,腰上是男子霸道的力氣,她的心亂成了一汪春水,甚至能夠聽到狂亂的心跳聲。

“噓……”夜元澈奪空吐出了一個字。

她真的就乖乖的閉了嘴巴。

閣窗外,樹葉婆娑的聲音他們聽不見。

寺廟裏,小和尚掃地的聲音他們聽不見。

甚至於,屋外,蘇青山推開門的聲音他們也聽不見。

直到一聲響亮的咳嗽聲響起才讓他們分開:“咳……公子喝藥了。”

夜元澈捏緊了薄被,這個蘇青山真是太礙事了,哪天就把他扔到海裏餵鯊魚。

紗幔下影影綽綽,蘇青山想假裝看不見也不行啊,急忙捂住眼睛:“哎呦呦,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什麽也看不見。”

依紅妝能滴血的臉滾燙,她急忙下了塌奪過蘇青山手裏的藥碗:“戳瞎你的眼睛。”

“真能欺負人啊,有了公子做靠山說話都硬氣了啊。”蘇青山故意打趣。

依紅妝有些疑惑:“誒?你這回怎麽不罵我是斷.袖.之.癖了呢?”

蘇青山沒心沒肺地笑:“你是女的啊。”他的嘴沒把住門,一時禿嚕出來了。

這麽一說,依紅妝恍然大悟:“好啊,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

夜元澈撫額,趕緊裝睡,對,裝睡。

公子保重,蘇青山急忙腳底抹油開溜了。

氣的依紅妝在原地跺腳。

晚膳時。

夜元澈可憐巴巴的坐在長塌上等著人來送飯,可都過去了一個時辰了,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他忽然想到一詞兒:最毒婦人心。

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夜元澈決定自己下地覓食,順便看看他那嬌羞的‘小書童’去哪兒了。

誰知才打開門,依紅妝便端著素齋進來了,看他滿地的溜達,依紅妝杏眸一瞪,訓斥他:“你瞧瞧你,瞧把你得瑟的,是不是好點兒了不知道怎麽得瑟好了啊,你的傷才好,能不能回塌上躺著去啊。”

好家夥。

夜元澈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這麽劈頭蓋臉的一頓訓,不過,他覺得好甜蜜,有人管的滋味兒可真好,他委屈的站在那裏:“我只是想出去找找你。”

“找我幹什麽?”依紅妝瞪著夜元澈,示意讓他回去,夜元澈乖乖的坐回到塌上,依紅妝把齋飯的小木桌擺在了塌尾處,拿了一塊兒絲帕墊在桌子腿下以防弄臟了錦被。

“怕你丟了。”夜元澈幫著依紅妝忙乎。

依紅妝拍掉他礙事的大掌:“我這麽大的人能丟麽。”

她一邊說,一邊把素粥,小菜,米餅子擺好,擦了擦筷子遞給他:“快吃。”

“你可是夜鶯,女中豪傑,人人皆知的女俠,若是你飛了我去哪兒找你啊。”夜元澈捧著粥喝了一口,粥熬的粘稠十分好喝,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貧嘴。”一想起來他早知道了自己是女兒身的事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夜元澈想來是餓了,今兒個吃飯風卷殘雲,速度之快讓依紅妝瞠目結舌。

她收拾好後夜元澈讓她放在那兒等蘇青山收走,他拉著依紅妝坐在塌上:“今晚你還在這兒照顧我麽?”

“不了,你都已經醒了,自己睡吧。”依紅妝的手從他大掌裏抽走。

“不行。”夜元澈霸道地說:“你今晚在這兒睡。”

依紅妝可不是後宮那些任夜元澈擺弄的小綿羊,她叉著腰,擡著下巴:“居然敢這麽兇。”

此話一出,夜元澈成了小綿羊了,嘻嘻哈哈的笑著:“嘿嘿,逗你玩呢。”說著,他的演技大爆發,捂著自己的頭做出一副難受的樣子:“我……我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頭疼的厲害,有時候看東西都是花的,你說說若是我半夜起來想喝水,一下子磕了可怎麽辦,哎,疼啊,疼啊,沒人管我啊,沒人關心我啊,好吧,你走吧走吧,讓我自己在這兒吧,你走之前多給我留兩盞馬燈,省的我看不清。”

耍無賴的樣子還真有一套。

依紅妝托著腮幫子看著他擰成一團的俊臉:“餵,你真的頭疼啊?”

“恩。”夜元澈悶悶地說。

“那怎麽辦?”依紅妝探過手想摸一摸他的額頭。

誰知她的小手一觸上去,眼疾手快的夜元澈便迅速的抱住了她:“疼,疼死了,不僅頭疼,我的心也疼,疼的太快窒息了,你若是今晚不在這兒陪著我,我就真的要疼死了。”

她這才知道自己又上當了,小手握成拳頭砸他的後背:“又騙我。”

“這不是騙。”夜元澈感受著她軟綿綿的小拳頭,心裏暖乎乎的。

“不是騙是什麽?”

“是愛。”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飽含著夜元澈的心和情。

在一起相處了許久,夜元澈早已將她融入在了自己的生活裏,在他以為自己是斷.袖.之.癖的時候,她仿佛是老天爺送給他的禮物。

心心念念想尋的美人兒就每日陪在自己的身邊。

“花言巧語就會糊弄我。”依紅妝覺得夜元澈吃定了自己。

夜元澈閉著眸子,聞著她挽起發髻裏的淡淡香氣:“同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並非花言巧語。”

“那我問你,你是何時知道我是女兒身的?”依紅妝對這件事感到十分好奇,也想知道自己被騙了多久。

他暗忖了一會兒,松開她,看著她剪水的眸子,說:“就是最後一次我從家裏回來那次。”

依紅妝想起來了,可是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露出破綻了啊,她覺得好生奇怪,繼續追問下去,夜元澈卻吭哧癟肚的死活不說了。

斑駁的樹影成了窗花映照過來,蘇青山的黑影一閃而過緊接著推門而進,見兩人四目相對,故意捂著眼睛:“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我拿完東西馬上就走。”

蘇青山彎腰搬起了膳桌,依紅妝拽住他的袖袍:“蘇公子,我問你一句話,你要實話實說,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扔到河裏餵魚,扔到山上餵狼。”

這麽嚴重,蘇青山想:弄不好要出人命的啊。

蘇青山正色道:“好,你問,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著,他的視線無意間落在夜元澈臉上,發現他正對著自己狂眨眼睛呢,蘇青山呆萌的撓了撓腦袋,吧唧問出一句話:“公子,你的眼睛怎麽了?不舒服麽?”

見過這麽笨的,沒見過這麽笨的。

夜元澈早已被他的蘇大學士氣的吐血中。

他只好急忙打圓場:“啊?是啊,方才有蚊子在我眼前亂飛,看著,看我不打死它。”說著,他雙手‘啪’的一拍,假裝做出了一個打蚊子的動作。

依紅妝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看了看,指著夜元澈說:“二澈,你躺下,睡覺。”

“好咧。”夜元澈乖乖聽話。

看這架勢,將來也是個妻管嚴。

“我問你,你們是怎麽知道我是女兒身的?”依紅妝瞇著水眸問。

夜元澈大聲的咳嗽著,依紅妝掐了他一把讓他閉嘴。

“是公子先知道的,然後告訴我的。”蘇青山實話實說。

依紅妝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喔,那他是怎麽跟你說的呢?”

蘇青山一笑:“公子說他偷看到你沐浴了,所以才知道你個女的。”

“……”

一瞬寂靜,有些冷。

反射弧度長的蘇青山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端著膳桌趕緊跑了。

“二!澈!”

好嘹亮的一聲啊。

依紅妝叉著小蠻腰,跪在長塌上,小手去擰他的耳朵:“你居然敢偷看我洗澡,我要戳瞎你的眼睛。”

“饒命饒命。”夜元澈滿塌打滾兒。

他不是真的怕依紅妝,在愛上一個人後,會情不自禁的謙讓著她。

“那你說說該怎麽辦呢?”依紅妝抱臂呼呼的喘氣。

夜元澈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如我現在也脫光了洗澡,讓你看一次,這樣我們不就扯平了。”

“你站住,你別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的。”屋子內,火苗輕跳,兩個人影你追我趕,好不快樂。

惜花踏月。

墨汁的雲卷兒染的空中一片暗潮。

洶湧的空氣裏染著寒氣,兩個盯梢的黑衣人在寺廟盯了好一陣子,覺得是時候了急忙輕功飛回向他們的主子夜子風稟告。

“什麽?他們躲在了青山寺?”夜子風攥緊了拳頭。

在一邊喝酒的楚淩軒濃眉一簇:“青山寺是什麽地方?”

“是一座寺廟,裏面全是修德高的高僧。”夜子風頭疼地闔上說:“若是殺了那些和尚可是會被佛祖懲罰的啊。”

楚淩軒冷哼一聲,嘲諷地說:“沒想到堂堂的王爺如此封建迷信,竟然會害怕一群老禿驢,過往的帝王誰的手裏沒沾過鮮血,還有人手足相殘,亂殺子嗣呢,區區幾個和尚算什麽,更何況你也是逼不得已啊。”

夜子風覺得他的話有道理,消散了他心頭的不快,點頭道:“對,我是被逼的,我必須要殺掉他,我們兩個只能死一個,大不了等我當了皇上以後我花大把的錢再建一個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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