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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被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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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二嬸嬸,你這是幹嘛呀?”

夕楚秋十分不解地看著白青若,夕珞一回到楊府,便被滿臉憤怒的白青若教訓,直接讓女孩跪在地上,總之,這個轉變是夕珞從戰場回來以後見著她娘親開始就一直這樣了。

“沒有你們的事,你們都出去!”白青若毫不客氣地將夕楚秋兩兄妹攆了出去。

夕筱月不解地問夕楚秋:“二哥,二嬸是怎麽了?怎麽從珞妹妹救了她兒子回來後就脾氣變的這麽躁了?就因為珞妹妹沒有及時去看她兒子?可是珞妹妹也是她養大的呀?也同樣叫她娘親的啊?”

“是奇怪!”夕楚秋看著被關上的大門也納悶道。他不得不看看能不能尋個觀察到裏面的位置,然而沒有,只好想辦法貼著墻去聽了,看看能不能聽到一些什麽。

夕珞正跪在地上,她當時忙著出征,一時疏忽忘了將那帕子收起來,結果被她娘親看到了上面寫的字,也難怪從她回來後,白青若就沒給她看過好臉色。

“珞兒,務必再等我兩年!這就是你回報我養育之恩的方法?當時讓我將你接出宮時,你可沒告訴我這些。”

白青若氣憤地盯視著夕珞,恨恨道:“我將心底最珍愛的律兒同你定為未婚夫婦,結果,原來你心裏一直有人。幸虧我識得暮西國的文字,那箭筒上就刻著個瑉字,再加上這帕子,那人給的東西竟一直藏於身邊。難怪我上次就瞧見你脖子裏的玉環同那宮中王後所戴的戒指如出一轍。果然早有私情。珞兒啊珞兒,你可真是讓為娘失望!說吧,你同他,還有些什麽?是否連處子之身都給他了?”

“娘親,女兒與他並無行過婚內之事,只是起過一些情愫......可這女兒也同你講過一些的。”夕珞趕緊解釋道,雖然曾經有過一些肢體接觸,卻也確實沒有有過夫妻之實。

“所以現在還在想著他?那你當初何必同我出來?慢慢等著他來娶你就是了!你心裏一直有他不是?這如何對得起律兒對你的一往情深?”

夕珞看著白青若發怒的表情,想著她娘親的一點點改變,她心裏也失望,便咬咬牙道:“如果娘親覺得女兒配不上律公子,您大可將這婚事取消,女兒不嫁就是。”

“這就更如你所願了是不是?”

“娘親,不是您說我對不起律公子嗎?”

“難怪你之前各種拒絕、回避,原來一直在等著某人來尋你回去,娶你去當王妃。張家又有何不好?律兒哪裏配不上你半點?你倒是說說,娘親將你養大,把你教的知書達禮,可有對你半點薄待?你去看看那夕淺,與你同父同母,如今卻連話也不會講,若當年你父親帶出來的是你,你便是她這般結局!”

“娘親,她這般結局,還不是因為張府人所害。”

“你!”此時的白青若已經聽不進去夕珞的任何話了,也不會去看夕珞委曲的表情。她惱怒於夕珞心裏藏著別人,這便對不起她的律兒,她將以前同夕珞相依為命的過去選擇性遺忘了,也忘了夕珞為她報仇為她上戰場找兒子。

“我自然會找人來驗你是否還為處子之軀。若不是,看在律兒對你實在是喜愛的份上,便將你許配給律兒當妾室,律兒自當娶其他冰清玉潔者為妻。”

說完連頭都沒回地走出房門,囑咐幾個家丁嚴守在外面,不許讓夕珞踏出半步,更不許讓外人進來。

夕楚秋和夕筱月隱隱約約聽到些話語後感覺事情不對,但又猜不出半點,一時半會不知如何是好。

後來白青若又帶來了兩位嬤嬤,待了一會兒功夫,便開門出來了。

“夫人,放心,姑娘確實還是處子之身。”

這話說的讓夕楚秋一楞。他乘關上門的間隙趕緊瞥了一眼屋內,發現跪在地上的夕珞眼裏噙著淚,各種委曲和氣悶。

劉妤聞訊也過來湊熱鬧了,門早被鎖上,劉妤好奇地問道:“姑子,今日聽說你在教訓珞兒,怎麽請了兩位驗身的嬤嬤過來?”

“弟妹,你怎麽過來了?因想著馬上要與律兒大婚了,所以例行驗一下姑娘是否為處子之身,畢竟要成為張府的主母,肯定得是幹幹凈凈的。”

“哎呀,這珞兒不是你一手養大的嗎?是不是處子之身,你又怎會不知?這不是給珞兒難堪嗎?”劉妤難以置信地看著白青若。

“一事總歸一事的,張家不是普通人家,娶妻必然得過關。我遇著珞兒時,她也不是特別小了。”

“說的也是。規矩還是要講的。”劉妤現出了王女的驕傲情節,道,“我們門楣確屬不低,像珞兒這樣的姑娘能嫁進張府,也真是前世修的福氣了。她也夠幸運了,要不是遇著你,哪有機會嫁給律兒?”

若不是徐芙當時利用她,說實話,她現在更會替徐芙爭取呢。

“是,不過兩個也都算我孩子,特別是律兒,我離開他多年,晃眼回來,他竟已經長大了,總要彌補些什麽的。正巧他喜歡珞兒,便盡量成全了。”

倆人聊著的話傳進了夕珞的耳內,夕珞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屈辱,娘親變的面目全非,讓她實在難以接受。本來讓她嫁給張靔律也是她一手指定,如今懷疑她身子不幹凈來如此羞辱她,更讓她難以接受。

待劉妤走後,白青若又回了一趟屋子當著夕珞的面將那帕子燒了,已經忍無可忍的夕珞終於蹭的一下站起,咬著嘴唇掉著大滴大滴的眼淚道:

“娘親,您雖養育了女兒七年之久,可您也別忘了,您丈夫兒子是我父親所救。您的仇是我替您報的,你的兒子,我也去戰場上血戰了。就算珞兒心裏有人,可珞兒又做了什麽?珞兒並沒有騙婚,是您串通大伯將我指婚給律公子的,您既然覺得我不冰清不玉潔,您大可將這婚事作廢,女兒離開就是!”

“原來你都知道了。”白青若盯視著夕珞,氣憤道,“那你怎麽不知道律兒在你娘親心裏的地位?既然你要報答於我,為何不拿出整顆心給他?有時間同女伴逛街,卻不知道回來照顧他,還是為娘我三番兩次催你,你才過來。你說說看,你對律兒哪有半點真情實意,統統就是為了敷衍我才做的。”

“女兒不想嫁,可你們會同意嗎?”

夕珞面對養育自己的人如此壓迫著自己,她的眼淚早已不聽使喚,原想不抽泣出聲,可是還是忍不住了,大聲哭泣起來。

“你以為,你被王子看上很厲害麽?離開前暮西國的權貴是如何放流言來傷你的?你以為你還真能在那裏成為王妃嗎?你現在就算回去,你以為別人會放過你?如此不自重,定了婚還在這裏想著別的男人,這是一個姑娘該做的嗎?如今你就給我在此面壁思過,日後不要再心猿意馬,心裏只能放一個人。”

白青若說到這裏時,是越想越氣,想起自己的兒子同這養女,一直以來都是他熱她冷,之前以為是因為他與夕淺有婚約她才做的回避,可是就算定婚以後,她仍然很抗拒他,就算兩人時常能碰面,也未見她起多大的漣漪。

“北代城裏多少女子想嫁給我兒,我以為我養育了你,終要給你最好的,你非但不珍惜,還隱瞞我實情。難道你還真以為那個人會來找你?”

白青若繼續數落著,娘倆就像是被撕破的一張紙,至少在夕珞心裏,想粘合已經很難了。

“原來娘親一直以來都覺得我做的不夠。”夕珞喃喃道,那如斷弦珍珠般的淚水都已經止不住了,成串成串地滾落在地,“可是娘親,我又哪處不是按您意思來做?我跟著您漂洋過海來到這裏,您讓我做什麽,我皆做了,您讓我嫁予律公子,我最後不也同意了?難道這些,娘親覺得還不夠嗎?”

“那是因為,你在暮西國根本無法待下去了!夕家沒落,早就門可羅雀,甚至有時朝不飽夕,你無父無母,若不是得我收養,得到較好教養,又怎可能會如此出彩?那瑉王子對你雖有意,卻指不定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娘親如今只要你,整顆心都給律兒,便足矣!你現在可明白了嗎?”

夕珞看著跟前來回走動的娘親,終於明白,在白青若(楊琴)的選擇裏,若是有損於律公子利益的,那麽便都是不可饒恕的。她們二人的關系早已在慢慢轉變,她不再簡單的只是她的女兒,還是她未來的兒媳婦,通常婆婆對兒媳有更嚴苛的要求。

大門再次虛掩上,房間內一片暗色,夕珞仍被要求跪在屋子中,不得邁出半步。

晚上的夜很冷,夕珞已經跪的雙腿發麻,她想過偷偷離開,卻不知該去哪裏。手觸之下,摸到了自己的手袋,那枚藍色貝殼靜靜地在那裏。

他不是已經來了嗎?然而他和她仍未能有機會相聚。

姑娘輕輕吹弄貝殼上的孔,她好久沒有吹過曲子了,在宮裏的那幾年教會了她許多。如今手上這個貝殼像是個天然的樂器,她吹動著,帶來了極為動聽的調子,她心情頹然,那曲子便哀怨悱惻,就像故國的海風刮過,滿是思鄉之苦,引人入勝,如訴如泣。

可是回去又能如何?伯父早收了錢財將她留在了這裏,伯母更不會待見她,瞧著夕淺平常看她的眼神,帶著股怨意,也許是以為是她搶走了婚事。

楊府之中飄蕩著這首曲子,張靔律坐著洪濤驅趕的馬車過來,楊唯連正站在門口,幾人循聲過去,發現是從夕珞的屋子裏傳來。

楊唯連聽的入迷,一拍大腿道:“義妹應當不屬人間。”

張靔律仔細地聽著聽著,突然道:“不行,明顯是有心事。我得趕緊要求馬上完婚!”

然後往楊棋居處疾步奔去。

一個敏捷的黑影突然從瓦間躍過,然後遁著夜色離開楊府。

翌日,北代士族大家都收到了宮中的邀請,說是為慶賀戰事大捷,各家可帶家中的女眷,去宮中參宴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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