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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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怎麽會這兒?”謝北望無意識的問出口。

他話音落下,在場一人一貓都楞住了。

謝北望怎麽來了!

聽到謝北望的聲音,塗山白順溜溜的貓毛瞬間就有點炸了。

謝北望會不會認出自己就是白毛毛……

呸呸,什麽白毛毛,那個名字自己從來就沒承認過!

塗山白十分焦躁,要是謝北望認出自己……

他還來不及想更多,榮明翰就回神了。

他沒太明白謝北望話裏的意思,還以為他是意外自己家多了只貓,便耐心又驕傲的解釋道:“這貓是白白養的,昨天才送過來,是不是很可愛?”

角落裏,慵懶趴著的塗山白聽到‘可愛’兩個字,抖了抖耳朵。

可愛這種詞,跟自己一點都不搭,等他恢覆人形了,一定要糾正榮明翰對‘自己’的印象。

塗山白一邊暗戳戳的想著,一邊提心吊膽的豎著耳朵,聽著謝北望的動靜。

謝北望會不會認出自己啊?

要是他認出自己了,該怎麽辦?

要是他沒認出自己……

這個念頭才閃過腦海,塗山白胸腔就忍不住‘呼呼’起來,這是他生氣時候的反應。

他認不出自己也是正常的,畢竟,在謝北望心裏,自己恐怕早被人做成了火鍋!

塗山白氣呼呼的扭過頭,留給門口兩人一個後腦勺,也因此,他錯過了謝北望眸底深沈的懷念與炙熱。

像,真像!

不,不應該說是像,應該說,這只貓簡直跟他記憶中的白毛毛長得一模一樣。

謝北望目光灼灼的盯著毛,有股過去抱貓的沖動。

榮明翰對謝北望的想法一無所知,他見謝北望一直不說話,忍不住推了推他:“你發什麽呆啊?我問你呢,我們家貓是不是很可愛?”

“是挺可愛的!”謝北望收回心神,他看似漫不經心,卻意有所指的說道:“這只貓跟我以前養的一只貓挺像的。”

謝北望以前養的一只貓?

那不就是自己!

鏟屎官還記得自己!

塗山白心裏有點高興,可一想到當初鏟屎官的‘拋棄’和‘絕情’,這點高興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他記得自己做什麽?

記得自己能做火鍋?

哼!

塗山白甩了甩尾巴,渾身上下每一根貓毛都寫著不開心。

榮明翰沒留意貓的舉動,他對謝北望養貓的事很是詫異,“你還養過貓?真是看不出來!不過貓嘛,就那麽幾個品種,長得都差不多,長得像也正常。”

謝北望目光再次落在‘貓’身上。

長得像或許正常,可長得一模一樣,就不那麽正常了!

謝北望有種強烈又莫名的預感,他覺得眼前的這只貓,就是白毛毛!他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來,可他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重覆:它就是白毛毛!

白毛毛還跟從前一樣,一點都沒變,大小沒變,體態也沒變。

它當初到底去哪兒了?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太多太多的疑惑,壓在謝北望心頭,他眼神一直緊緊地盯著‘貓’,過於明顯的目光,就連遲鈍如榮明翰也察覺到了。

“行了,你要看貓就回家看自己貓去……”榮明翰覺得謝北望在這逗留的時間有點長了,他忍不住想趕人了,“你現在看到了吧,白白真的不在家,他出去散心去了,說了錄制節目前一天才回來,有什麽事等他回來再說吧。”

嗯?

塗山白耳朵動了動,聽榮明翰這意思,謝北望是來找自己的?

他找自己幹什麽?

塗山白不能問,只能趴在貓窩裏,一雙狐貍眼轉來轉去。

謝北望深深看了眼‘貓’,才緩緩收回視線,將地上的文件袋交給榮明翰,“他不在家就算了,你把這份東西給你舅舅看,他看了就明白了。”

丟下話,謝北望就離開了。

榮明翰抱著文件袋,一臉莫名其妙。

“什麽啊,不是說來找白白的嗎?怎麽又讓我把這東西給舅舅看……”榮明翰沒好氣的吐槽著,身後突然傳來了鄭清遠的聲音。

“給什麽東西我看?”睡過回籠覺的鄭清遠看著十分精神,他一眼就看到了榮明翰手裏的文件,努了努下巴,“這是給我的?”

榮明翰邊點頭,邊將文件袋遞給自家舅舅,他沒好氣的說:“嗯,剛剛謝北望來過了,他說要找白白,知道白白不在,他就給了我這份東西,讓我給你看,還說什麽你看了就明白了。”

“是嗎?”

鄭清遠皺著眉頭,他神色狐疑的拿出文件袋裏的東西,看了幾眼,臉色頓時陰沈如墨。

“舅舅?”榮明翰看到自家舅舅臉色變化,他下意識想湊過去看一眼。

然而,他頭剛伸過去,鄭清遠就合上了文件。

“舅舅?”榮明翰不解看著自家舅舅,不太明白他為什麽不讓自己看。

鄭清遠看著自家外甥好奇又困惑的目光,無聲的嘆了嘆氣。

按理說,這種事情他不該瞞著榮明翰,**明翰的性子他太了解不過了,要是讓他知道動物園的那場事故背後還有人,他說不定會怎麽鬧怎麽心慌呢!

再者,白白打定了主意要繼續錄制節目,那以後他們極有可能會再碰上背後的黑手,自家外甥心裏藏不住事,若是暴露了他們知道幕後黑手的事,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綜合考慮,鄭清遠都決定暫時不讓榮明翰知道這件事。

鄭清遠不動聲色的說:“也沒什麽,謝北望現在不是白白的保鏢嗎?他擬了份簡單的雇傭合同給我們。”

“就當個保鏢,還要擬合同?”榮明翰看謝北望不順眼,謝北望做啥他都覺得不順眼,他忍不住冷嘲熱諷道:“他這是擔心我們騙他做白功嗎?這人內心也太狹隘了,我們是那種雇傭保鏢不給錢的公司麽,這人就是個小人,他小人之心度我們君子之腹……”

榮明翰忍不住就是一通吐槽。

鄭清遠滿心都在文件上,他心不在焉的點頭附和了榮明翰兩句,就打發榮明翰到客廳去叫外賣,然後他自己回了房間。

書桌前,鄭清遠細細的看著調查資料,眼神越發陰沈。

果然,跟他和白白猜測的一樣,那個工作人員背後還有人——

“吱吱?”

就在鄭清遠想的入神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動靜,他回神一看,只見小奶貓蹲在他的書桌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盯著調查資料的方向。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看完資料的鄭清遠隨手將調查資料收了起來,而後他伸手想去抱小奶貓。

小奶貓·塗山白想也不想的一個輕躍,就跳下了桌子,而後步履從容的走出了鄭清遠的房間。

鄭清遠:“……”

還別說,這只小奶貓確實聰明。

午飯時間,奶貓塗山白吃著幹巴巴的貓糧,他瞅著不遠處吃著飯菜的鄭清遠和榮明翰,原本還覺得口味噴香的貓糧難以下咽。

他也想吃飯!

可他現在是貓,鄭清遠和榮明翰不給他吃飯。

哎!

不能吃也就算了,還得聞著滿屋子飯菜的味道,看著他們吃……

塗山白嫌棄的用爪爪推開貓糧,他瞥了眼吃的正香的鄭清遠和榮明翰,決定出去透透氣。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出去透個氣,居然會被人給套麻袋了!

塗山白曾經聽過被人套麻袋之類的話,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會落在自己身上!

簡直,喪心病狂!

當黑色袋子套上來的那一刻,塗山白反射性就要跳開,可套他袋子的人身手很敏捷不說,還十分的眼疾手快。

自己剛蹬起後腿要跳,那人仿佛提前預見了它的動作似得,一把就把它給套住了。

無邊的黑暗,占據了塗山白的雙眼。

“吱吱吱吱吱吱!”塗山白氣得都快要發狂了。

他現在外形就是一只貓,居然有人喪心病狂到連貓都不放過!

過分,簡直太過分了!

塗山白氣的渾身發抖,兩耳嗡嗡。

再加上,這套他的袋子好像是新買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廉價皮革味道,熏得他鼻子都堵住了。為了鼻子少遭點罪,塗山白只能暫時封閉了嗅覺,以免自己被熏死。

被關在袋子裏,塗山白什麽都看不見,他只能根據感官來判斷自己目前的處境。

抓自己的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是抱著自己的,沒拎著自己走路,不過少點搖晃的眩暈感,塗山白倒是樂得自在。

以他的能力,這會將信仰之力集中在爪子上,劃拉開袋子,跑掉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塗山白並沒有打算馬上這樣做。

這邊行人多,讓人看見一只貓徒爪撕袋子,影響不好。

本來,塗山白是想著等人走到僻靜一點的地方,再徒爪撕袋子的。

可一路上,他卻想了許多。

比如——

這人是什麽人?

抓自己幹嘛?

是專門偷貓狗去賣的,還是別有用心的?

想到後者,塗山白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經抓走二狗子的那個黃毛少年。

這個人,會不會跟那個黃毛少年一樣,是個虐待動物的變態?

原本打算中途跑掉的塗山白,瞬間就沒了撕袋子的心思。

算了,自己自保能力還是有的,反正這人傷害不了自己,自己倒不如看看這人偷貓的目的!

要是這人又是一個虐待動物的變態,自己說不定還能救下一群貓貓狗狗,這樣也能收獲一些信仰值不是!

抱著這樣的心態,塗山白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然後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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