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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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室裏,彭凱一把抓住遲亦冬的衣領,遲亦冬的身形遠不如彭凱壯碩,幾乎是毫無反抗的被他提起來,重重的拍到墻上。

遲亦冬拼命去抓彭凱的手,可是根本抓不動。

彭凱陰險的瞪著遲亦冬,惡聲諷刺:“你是最近又抱上了什麽人的大腿了吧,不然怎麽可能和齊卓程一起去東尚!”

“你……你松手……”遲亦冬被他鎖著脖子,呼吸都要窒住了,“你再胡說八道,我……”

“你怎麽?也像捅林總那樣?捅我一刀?”彭凱故意加大了一些手勁,“你最近連通告都不跑,越來越低調,你以為東尚真的會無條件養你這個廢物嗎!不要白日做夢了!”

彭凱用力的捏住遲亦冬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來:“你看看自己的樣子,像個女人一樣,動不動就哭,林總說的沒錯,除了爬///床,你還會做什麽?”

遲亦冬被箍緊了脖子,說話都十分困難:“你放手。”

他臉頰上透著緋紅,又因為憤怒,眼底浮起了層濕潤,殷紅的雙唇微微張開,大力的呼吸著。

彭凱的一對眼睛緊盯住眼前的這人,目光裏流露出赤///裸////裸的饑///渴。

“操——”

彭凱兇神惡煞的罵了一嘴,突然,兇狠的咬向遲亦冬的嘴唇。

“唔!”

“嗷!”

彭凱剛剛碰到遲亦冬,齊卓程一腳踹開大門,直沖進來,兩手往彭凱的肩上一搭,起手將人甩出去。

“你想要糊的話,我不介意幫你一把。”

彭凱面色驟寒,他知道齊卓程不是在和他開玩笑。

公司裏,私下有傳言,說是齊卓程和地平線裏應外合,把林蕭搞掉了。這人背後有多大的勢力,彭凱到底還是不敢招惹。

於是他只好挑遲亦冬這顆軟柿子捏。

一旁的遲亦冬咳了好幾下,齊卓程想要扶他,卻被遲亦冬推開。

遲亦冬撐著墻爬起來,踉蹌了幾步,忽然抓起邊上的椅子,狠狠的朝彭凱砸過去。

遲亦冬眼圈發紅,聲音顫抖:“我會做什麽?!我入行這些年,每次練習我都是練到最後一個!我臺詞不好,我一夜一夜對著電影模仿!我跑過連續九十六個小時的通告,瞌睡都是在換場的車上。”

遲亦冬一眨眼,眼淚一下子就眨下來了:“你呢?你除了天天鉆營怎麽找金主,抱大腿,你連練習都懶得練。彭凱,我以前也有你一樣的想法,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如果你以為出人頭地,只能靠這些淫///穢八糟的東西,那你也太小看這個娛樂圈了。”

……

齊卓程和遲亦冬下了電梯,遲亦冬還在低低的抽泣著。

“沒事吧。”齊卓程遞了張紙巾給他。

遲亦冬搖搖頭,接過紙巾擦掉淚痕:“他最近一直在宿舍裏咒罵,今天看到我來簽合同,就……”

“就忍不住發瘋了。”齊卓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了,他以後的路,不會再和你遇上的。”

“嗯。”

兩人來到地下車庫,不遠處的一輛悍馬車前燈一亮,還“嘟嘟”響了兩下喇叭。

季昱從車子來下來,開口就嚷:“怎麽這麽久啊,等得快無聊死了……”

他話音未落,遲亦冬倏的沖他奔過來,撲到他身上,季昱還沒反應過來,遲亦冬已經吻///住了他。

季昱瞪大眼睛,他哪會料到遲亦冬二話不說,就來了個投///懷送///抱,心裏登時一樂。

季昱趕忙回抱住遲亦冬,立馬占據回主動,深深//吻///住遲亦冬。要不是被季昱摟著,遲亦冬覺得自己快要被吻得站不住了。

一旁的齊卓程實在看不下這麽一大把狗糧,無奈背過身去,假裝看風景。

“小遲子,怎麽了?”

三人回到車上,季昱揉了揉遲亦冬的腦袋,看到被自己口及///口允得有些紅腫的嘴唇,心頭那點的谷欠///火,越發炙///烈。

如果不是車上還有個電燈泡,他恨不得這刻就把人辦了。

遲亦冬咬著嘴唇,小聲嘀咕了一句:“消毒……”

季昱:“啥?”

齊卓程:“哈哈哈哈哈!”

季昱把齊卓程和遲亦冬送到東尚。

遲亦冬正要下車,被季昱拽住手臂,把人拉回到自己身前,心疼的抹了抹他的眼角。

季昱只不過外表瞅著粗糙,心思還是很細致的。

雖然遲亦冬早把眼淚擦幹了,依然沒有逃過季昱的眼睛。

季昱柔聲說:“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別想那麽多了,哎,你剛剛那樣子,可心疼死我了。”

遲亦冬乖乖的點了點頭,紅著臉,在季昱耳邊害羞道:“我終於跟米嘉解約了,你說過的,要獎勵我的。”

“嘿!”季昱在他腰間揉了一把,咧著嘴,笑道,“撩我啊,晚上你等著,一定把你餵飽。”

“……”

遲亦冬的臉更紅了。

東尚。

在趙妍的安排下,齊卓程和遲亦冬簽完新的經紀合約。

秦墨看著合同,眉開眼笑的對齊卓程說:“顧爺心裏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下來了。”

“我也等了很久了。”齊卓程揚起一個迷人的微笑,問道,“趙姐,我最近兩天應該沒什麽通告吧。”

兩人剛剛轉簽,通告什麽的都需要重新安排。

其實之前,趙妍就跟顧懷商量過了兩人接下來的安排,包括兩人日後的定位。藝人部會給遲亦冬減少不必要的通告,留出大部分的留學時間。

至於齊卓程……

趙妍從桌上翻出一本文件夾,笑容可掬的拍到齊卓程身上:“放心,顧爺去英國前,就已經幫你安排通告了。”

齊卓程驚悚了。

晚上的時候,齊卓程趴在別墅裏的那張大床上,跟顧懷抱怨自己密集的通告。

電話裏,顧懷理所當然道:“挖你過來是賺錢的,東尚可不養閑人。”

“嗚嗚……我還想抽空過來倫敦呢。”

齊卓程在床上翻了個身,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一只手在被子裏摸來摸去,空空蕩蕩的,一點都不暖和。

“來倫敦幹嘛?你妹妹說的沒錯,最近天天都在下雨,都快凍死了。”

“所以你需要我這個暖爐。”

此時,倫敦正值午後,半空中卷著暗沈的烏雲,細碎的雨絲順著風飄落。

顧懷坐在陽臺上,鐵質的茶幾上擺著一壺剛煮好的紅茶,邊上是一本厚實的劇本。

顧懷戴著耳機,眺望著泰晤士河,緩聲道:“你確實挺暖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淺笑:“哥哥去見過袁導了?”

“嗯,見了一面。等我看完本子,再去跟他聊一下。”

“劇本怎麽樣,袁導的片子,可是國際上拿獎的常客。”

顧懷沈默了會兒:“有難度,對我來說。”

“啊?!你都有難度,那還有誰能演。”

顧懷看了眼劇本的封面,一張純白色的A4紙,上面幹脆利落的敲了四個黑體字。

《舊城故人》。

袁舟,國際級的大導,歐洲三大獎的寵兒。平時在圈中比較低調,不怕戲,不跑路演的時候,基本就見不到他的身影。

這一次,他花幾年時間,寫出了一個新的本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顧懷。

袁舟給顧懷打電話的時候,只有一句話。

“我有個新本子,想找你主演,有興趣的話,來一趟倫敦吧。”

只是顧懷還是沒能想象出,袁舟這次的本子,竟然會這麽用力。人物內心壓抑著的情感,可以說,是他從影這麽多年,最困難的一個角色了。

而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顧懷覺得自己對這個角色的共鳴,會過分強烈。

夜裏,大雨不斷敲打在玻璃窗上,“劈劈啪啪”發出惱人的聲音。

顧懷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回到了四合院裏。

臺階上,踩著濕漉漉的兩對腳印。顧懷沒有打傘,那些雨就肆無忌憚的打在他的身上。他跨過門檻,往院子裏走。

突然,一只白瓷花瓶被狠狠的砸了出來,緊隨其後是一聲稚嫩的咆哮。

“我也是你兒子,為什麽你就看不到我!”

另一個尖細的女聲喊道:“你不是!我沒有生過你!”

顧懷看到房間裏,一個長得很像許覓雲的女人,歇斯底裏的朝一個小男孩大吼大叫。

一瞬間,顧懷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八、九歲的小男孩,滿目悲愴的望著面前的女人。

“你覺得我是你的恥辱,是你那些骯臟的回憶,所以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是!”女人嘶吼道,“見到你,我就會想起我被弓雖///女幹的惡心!”

“可我是無辜的!”

“我真後悔把你生下來。”

顧懷瞧著男孩,他甚至能夠切實的感受到男孩身上的顫栗。突然,男孩搶過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不顧一切的朝女人刺去!

“不要!”

顧懷剛一喊完,下一秒,卻震驚的發現,女人捂著自己的腹部,在自己面前緩緩倒下,而顧懷的手上正握著那把帶血的水果刀。

“不要!”

窗外的雨勢還在繼續,顧懷從噩夢裏驚醒,一下一下的喘著大氣,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顧懷拉過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住,好一會兒,才逐漸緩過來。

他居然夢到了袁舟的那個劇本。

故事的前情,一個未成年少年刺傷了自己的母親。

顧懷抓緊心口的睡衣,蜷縮在冰涼的被子裏,像那個小男孩一樣,不住的發抖。

他終是忍受不住,給齊卓程發了條消息。

【來一趟倫敦吧,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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