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 麻辣炒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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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兩月份。

《風一樣的男子》也播出到了最後一期。

晏文巖滿臉焦灼,抱著紀橈去醫院的一幕沒有被刪減,頓時上了當天的熱搜。

一個是走紅多年的情歌天王,一個是當紅的流量鮮肉,兩人如此暧昧的畫面,當即有不少粉絲嗑起了CP,#石頭與樹#的超話熱度一個小時賽一個小時的高。

可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紀橈卻一整天都沒敢看手機。

晏文巖接完這天的第不知道幾個電話,從陽臺走回來,在紀橈身邊坐下。

“熱搜真的沒問題嗎?”紀橈擔憂地問道。

他和晏文巖的事業都在上升期,深知如果爆出同性戀緋聞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畢竟他已經和雲玲還有姜潔兒決裂,不用再費心費力賺錢養她們。而且他對娛樂圈的生活一直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即便是這個孩子生完後再也不覆出也無所謂,之前幾年賺得錢足夠他開一家小店養活自己後半生。

可晏文巖不同,晏文巖是因為喜歡音樂才選擇做歌手的,如果因為這次的緋聞……

“都說了別想太多。”晏文巖將紀橈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輕撫著他依舊不怎麽明顯的小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男人的緣故,明明已經將近五個月了,紀橈仍是不顯懷。

晏文巖也帶紀橈去醫院查過,駱哲仁只說紀橈肚子裏的寶寶胎位靠後,本身十分健康。看著手裏拿到的黑白B超,晏文巖也分辨不出那些糊成一坨坨的究竟哪些是自己的小寶貝,只能暫且信了駱哲仁作為醫生的話。

只是他每次抱著紀橈,就會忍不住摸他的肚子,期盼著什麽時候能感受到一次胎動。

被溫熱的大掌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小腹,紀橈舒服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體也不由軟下,靠在了晏文巖的肩膀上。

“現在網上流傳的只是粉絲們拉的郎配,連緋聞都算不上,我已經和家裏人溝通過了,他們會派人進行跟進,不會讓事態發展超出控制的。”

聽到晏文巖的解釋,紀橈這才安心不少,可仍是沒有完全放心:“那會對你產生影響嗎?我們之前還被拍到過一起去超市。”

“有影響也無所謂啦。”晏文巖笑瞇瞇地道。

“怎麽可以!”紀橈有些激動地道,“音樂是你最重視的東西,要是……”

“誰說音樂是我最重視的?”晏文巖打斷他,捏住他的鼻尖晃了晃,“我最重視的明明是你,當然,現在還有你肚子裏的這個小東西。”

對於晏文巖時不時的表白,紀橈仍是忍不住臉紅心跳。

“那、那音樂總歸還是重要的啊……”紀橈垂下眼簾,不敢直視晏文巖的眼睛。

晏文巖的手從紀橈的肚子上往別的部位滑去,笑道:“我是喜歡音樂,又不是喜歡當明星,我還想著等我們公開之後轉幕後呢。反正我出道之前就答應過我老爸,到了三十歲就開始接管公司,到時候肯定沒什麽時間繼續做歌手了。”

頓了頓,晏文巖又立刻從自我陶醉中驚醒過來:“橈橈,抱歉,我還沒問過你的意見,如果公開了,肯定會對你未來的路有影響吧。”

紀橈笑著搖了搖頭:“我不要緊的,如果未來不能再走演員這條路的話,我就開家小餐廳,每天帶帶孩子,能和家人在一起就是最開心的了。”

晏文巖自動代入“家人”二字,高興得不要不要的。

他的小男神居然願意為了他退出娛樂圈,世界上還能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

《風一樣的男子》本來熱度就高,第二季是觀眾們都期待了近一年才重回熒幕的,外加這一季請來了實力影帝和當紅流量,熱度自增不減。

以至於紀橈和晏文巖炒CP的熱搜過了一周都沒有降下來。

紀橈從一開始的擔憂,到後來的習慣,甚至於還會暗戳戳地用小號上微博,圍觀一下“石木CP”粉絲們在話題裏的刷屏。

居然偷窺自己的超話,他的臉皮也是越來越厚了呢。

紀橈有些不好意思地想道。

然而這天,紀橈照例窩在沙發裏點開微博,先刷了一遍#石頭與樹#的超話,然後隨意地掃了眼熱門話題,看看近期又有什麽大事發生。

便是這一眼,讓他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何瀚姜潔兒艷照門。

短短八個字,卻如同一個大榔頭,狠狠地敲在了紀橈的心上。

娛樂圈近兩年已經很少看到這種新聞了。

雖然他早就對姜潔兒失望透頂,也知道姜潔兒為了往上爬,勾搭過不少有點地位的圈裏人,可按照以往的經驗,姜潔兒是不可能讓人拍到這種照片的,這次是出了什麽事?

紀橈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開了熱搜。

第一條新聞中的圖片就看得紀橈眼睛一辣,恨不得立刻拿水沖洗。

說是艷照門,還真是艷照門。

一共九張圖片,其中有五張都是姜潔兒和何瀚混在一起的畫面,形狀親密,衣衫不整,姿勢不雅,還有兩張更是打了碼的,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那片馬賽克後面意味著什麽。

所以,姜潔兒這段時間勾搭上的人是何瀚嗎?

何瀚是歌手,作為演員的歌手其實並不了解。只不過看新聞裏的描述,應當是選秀出來的新人,是公司力捧的對象之一,公司又怎麽會放任這種毀人的黑料上熱搜?

在不知不覺中,紀橈並未發現,他對這件事的關註中,疑惑遠多過於心痛。

而這僅剩的一丟丟心痛也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家人”徹底墮落了,出了這種事情,姜潔兒這種咖位的小歌手不被雪藏就已是萬幸。

“在刷微博?”晏文巖不知什麽時候忽然走到了他身後。

紀橈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啊,嚇到你了?”晏文巖連忙從沙發後面繞過來,在紀橈身邊坐下,安撫地拍著他的肩膀,“抱歉,我以後一定早點出聲。”

紀橈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同時不著痕跡地退出了微博界面。

“新歌創作的怎麽樣了?”為了避免被追問,紀橈主動轉移了話題,“我看你這兩天好像一直很苦惱的樣子。”

晏文巖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唉,別提了,新歌根本不算什麽,反正我不著急出專輯,煩的是下個月的演唱會。”

紀橈好奇道:“演唱會不順利嗎?”

晏文巖苦著臉道:“就是太順利了才煩啊。”

紀橈不解道:“不你想辦演唱會嗎?”

晏文巖哀怨地瞅著他:“我更想留在家裏陪你。”

紀橈:“……”

每次晏文巖這麽說,紀橈總有一種自己是讓君王不早朝的那個藍顏禍水。

“別胡說了,我平平安安待在家裏根本不用人陪,幹正事才重要。”紀橈無奈。

晏文巖往他身上一撲,把人撲倒在了沙發上,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微凸的小腹:“明明在家裏陪你才是正事。唉,要是普通的演唱會就算了,唱個兩三場,關鍵是這次是全國巡回演出,要去最起碼十幾個地方。我前段時間除了《風男》,已經很久沒在粉絲面前露面了,經紀人說要是我再不出去拋頭露面,就得涼了。”

說涼了,也不過是誇張的說法。

可紀橈不懂啊,還以為真是很嚴重的事情,連忙推著晏文巖的肩膀打算在坐起來。

卻被晏文巖強壓著,對方還把臉貼到了小腹上,隔著衣服親了兩口。

紀橈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訥訥地反抗:“這麽重要的事,當然要去啊……實在不行,我陪你好了。”

反正他之後的通告都推了,陪著晏文巖到處跑,還能當做是蜜月旅行呢。

晏文巖萬萬沒想到自己習慣性的撒嬌會得到這樣美妙的回應,一時間竟呆住了,怔怔地望著紀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紀橈被看得臉頰發燙,略有些不知所措道:“如果不方便的話,當我沒說。”

“方便方便!怎麽可能不方便!”晏文巖生怕紀橈反悔,連忙應下,“這次的演唱會初步定了十五場,每個地方待三天,再加上中間休息的時間,統共五個月左右……哎呀,這個時間好像有點問題,孩子肯定在中途就要出生的。”

看到晏文巖糾結的模樣,紀橈失笑道:“那我到時候就提前一個月回來唄。”

他的身體狀況到底特殊,如果在外面生孩子的確十分不方便,提早預產期一個月回來,讓駱哲仁負責安排一切,是最穩妥的。

晏文巖雖然不怎麽情願,卻也無法反駁,畢竟紀橈的身體最重要。

一個月後的全國巡演之約成功讓紀橈把看到姜潔兒緋聞後的不適完全拋之腦後,以至於,數日後的一天夜裏,姜潔兒登門的時候,他都沒能反應過來。

開門的是晏文巖,他看到姜潔兒的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此時已是夜裏九點多,紀橈自從懷孕後就特別嗜睡,正在浴室裏洗漱,準備上床睡覺,聽到門鈴聲後才跑出來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晏文巖把門關上的一幕。

“這麽晚了,是誰啊?”紀橈用毛巾擦著臉,問道。

晏文巖嘿嘿假笑了兩聲,道:“不認識,估計是走錯門了。”

話音剛落,門鈴便又響了起來。

晏文巖:“……”

紀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走到玄關,並沒有直接開門,而是朝貓眼外看了一眼。

姜潔兒憔悴的模樣映入眼簾。

紀橈一楞,道:“姜潔兒?”

晏文巖抿著嘴,不敢多話。

紀橈半晌才回想起數日前看到的熱搜新聞,頓時也不想把姜潔兒放進來了。

這都大晚上的了,姜潔兒又是有過把姘頭帶回來的前科的,紀橈生怕她後面跟著狗仔。他現在和晏文巖同居,要是再和姜潔兒扯上什麽關系,就真的是惹得一身騷了。

晏文巖見紀橈站在門口沒動靜,忍不住道:“你不打算讓她進來嗎?”

紀橈從思緒中回神,遲疑了片刻,還是軟下了心腸:“算了,都這麽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家,還是讓她先進來再說吧。”

如果姜潔兒因為被他關在門外而發生了什麽不測,他會內疚一輩子的。

晏文巖其實並不怎麽樂意,但還是尊重了紀橈的決定。

剛剛吃了個閉門羹的姜潔兒看到面前的房門重新被打開,臉上看到晏文巖後的震驚還未完全褪去,紀橈這才驚覺自己還未把晏文巖的事情說出去過,臉色頓時一白。

相較之下,晏文巖則沒在乎這一點。

在他的心裏,紀橈既然已經同意以後和他公開,那麽早公開晚公開就沒有任何區別了,姜潔兒不過是一個提早得知真相的無關緊要的群眾罷了。

“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晏文巖對姜潔兒的態度有些惡劣。

姜潔兒從震驚中回神,下意識看了眼紀橈,發現對方似乎並不願與自己對視,眼神一黯,強笑道:“我是來找紀橈的,可以讓我先進去嗎?我怕後面跟著狗仔。”

晏文巖看了紀橈一眼,不情不願地讓開了一條路。

姜潔兒到底也是在這裏住過的人,習慣性地就拉開鞋櫃,用目光在裏面搜索起曾經屬於自己的拖鞋,卻沒能找到。

可這間公寓中屬於她的痕跡早就在紀橈的允許下,被晏文巖全部抹去了。

晏文巖從鞋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對鞋套遞過去,冷淡道:“不好意思,我們家一般不來客人,沒有多餘的拖鞋,你就先將就著用鞋套吧。而且橈橈過會兒就要休息了,你有什麽事最好快點說。”

我們家,客人,多餘的拖鞋……

晏文巖每說一個字,姜潔兒的臉色就白一分。

原來不知從何時起,紀橈已經把晏文巖納入了最親密的範疇,把她從家人裏剔除出去了嗎?

回想起幾日前的熱搜,姜潔兒心中一片苦澀,卻也知道這是自己自作自受,只能默默地把打落的牙齒和血一起吞進肚中。

她接過鞋套,朝紀橈笑了笑,道:“我有一些私事想要和紀橈說,能請晏先生回避一下嗎?”

晏文巖本想說“橈橈的事就是我的事”,可話到口中,還是下意識先看了紀橈一眼。

紀橈其實並不想晏文巖和姜潔兒有過多的接觸。

他自己已經吃過姜潔兒的苦頭了,他不想讓晏文巖這麽好的人也倒黴。

聽到姜潔兒這麽說,紀橈反倒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他扭頭對晏文巖道:“晏哥,要不你先回房吧,我和她在客廳坐會兒,很快就好。”

晏文巖很是不放心,但還是依言三步一回頭地回了臥室。

紀橈招呼著姜潔兒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甫一轉身,就被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姜潔兒嚇了一大跳,水都灑出來了一下。

“抱歉,嚇到你了。”姜潔兒幹巴巴地彎了彎嘴角,“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和晏文巖在一起的?”

紀橈抿著唇,回身拿了擦布將手上的水擦幹,把水遞了過去:“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微燙的水一路從掌心溫暖到心裏,姜潔兒看著紀橈,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紀橈繞過她往客廳走:“如果沒什麽要緊事的話,就請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我有事。”姜潔兒跟在他身後,有些焦急,“前兩天的新聞,你應該有看到吧?”

紀橈的腳步頓了頓,一路走到沙發上坐下:“你說的是什麽新聞?”

姜潔兒跟著走到他身邊,坐下道:“是和何瀚的,你看到了,是不是?”雖然是詢問的話,可她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紀橈覺得這沒什麽好隱瞞的,便點頭承認了。

姜潔兒見狀,不知為何竟輕松地笑了起來:“那你知道,公司已經打算把我雪藏了嗎?我毀了他們打算重點培養的歌手,經紀人把我臭罵了一頓,那些高層肯定也恨死我了。”

紀橈臉色微變,道:“你是故意讓人拍到的?”

“雖然不是我設計的。”姜潔兒頓了頓,又點了點頭,“不過我的確知道後面有狗仔跟著,也算是我故意的吧。”

紀橈眉頭緊皺,眼底閃過哀傷和厭惡:“你這又是何必。”

姜潔兒微微笑道:“這件事是我和何瀚之間的恩怨,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今天來,其實是想和你告別的。”

紀橈不解道:“告別?”

“對,告別。”姜潔兒道,“我想通了,娛樂圈不適合我,我打算離開了。”

紀橈聞言,沈默半晌,道:“也好,離開之後重新過普通人的生活,會比現在輕松很多。”

姜潔兒道:“但是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些話想要和你說。”

紀橈道:“你說吧,我聽著。”

姜潔兒定定地望著他,笑得純真:“紀橈,你知道嗎?我當年,是真心喜歡過你的。”

臥室的方向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紀橈的錯愕頓時被驚退了不少,他回頭看了臥室門一眼,見晏文巖並沒有沖出來喊打喊殺,不著痕跡地吐了口氣,重新看向姜潔兒:“你現在和我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

“當然有。”姜潔兒的情緒絲毫沒有被打擾,“我並不奢望能和你重修舊好,即便你沒有和晏文巖在一起,我也不會有這種天真的想法。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當年和你分手,是我媽的命令,她可以容忍我利用仇人的兒子,卻不能容忍我愛上你。”

仇人的兒子?

紀橈聽了,只覺得又好笑又苦澀。

看來雲玲的精神很早就不正常了,害了他媽媽的命不算,居然還覺得他是“仇人”的兒子?

“我當年也傻,十四五歲的年紀,我媽稍微強勢一些,我就退縮了。”姜潔兒有些淒涼地笑著,“她說你無父無母,將來也不會有大出息,我是從小過慣了苦日子的,不想長大了也繼續吃苦,就放棄了。後來被我媽逼著進了娛樂圈,見到了更廣闊也更黑暗的世界,就更加回不了頭了。”

“紀橈,你知道嗎?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喜歡你,提出分手的那個晚上,我哭了一夜。”

“夠了。”紀橈打斷她,眼底一片決然,“你說的這些早已沒有了意義,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之前利用我的那些年又要怎麽解釋?”

“我不會解釋,因為那些的確是我犯的錯。”姜潔兒道,“包括現在,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紀橈硬起的心腸微軟,放緩了語氣道:“你要說的,就這些了嗎?”

“還有最後一個不情之請。”姜潔兒道,“我現在無家可歸了,你可以讓我借宿一晚嗎?一晚就好。”

“不可以!”從聽到姜潔兒告白開始就躁動不已的晏文巖終於忍無可忍。

他推開臥室門走了出來,神色冷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還想害橈橈嗎!”

紀橈從未見過晏文巖如此冷酷的神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打圓場。

姜潔兒從沙發上站起來,仰視著他道:“我為什麽要害紀橈,我什麽時候害過他?”

事關紀橈,晏文巖記得不要太清楚:“去年橈橈差點被車撞,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姜潔兒呆了呆,咬唇道:“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晏文巖冷笑道:“就算是意外,可就憑你以前做的那些惡心事,橈橈願意把你放進來,就已經是格外寬容了,你別妄想得寸進尺。”

姜潔兒知道從晏文巖這兒絕對討不了好,立即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紀橈。

紀橈頭皮一麻,卻也的確不願意讓姜潔兒留下,“要不這樣,我給你點錢,你去找個好點的酒店住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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