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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血戰·協議(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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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艾美莉姐姐……”看著眾將士以嚴整的陣列向前慢慢推進,安祖莉娜也不待艾美莉說話,她搶先便說:“請不用擔心我。現在的我……呼……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用成長了,還是用醒悟了來形容才對。艾美莉姐姐……自從那一次你鼓勵了我們之後,這已經過了不少的日子,而我也不再去丟棄自己的生命。所以……之後我一直也是在努力地去做事,拼命地去作戰。可是……打從那一次我和他再一起同行,與及得知他的治績之後。我……我便開始有點猶疑……猶疑到底我自己有沒有選錯了抉擇……及後……我知道了那些自詡正義公理之士的所作所為後,一切都使我覺得更矛盾,更猶疑……結果,因為我的能力不足,加上這種不應該有的情緒影響下,我害許多人失去了他們寶貴的生命。我明白……我雖然是很明白戰爭就是這樣……戰爭便一定會有傷亡,只差是己方還是敵人……但我到底是害得很多同胞無辜喪生……而在今天,我看到姐姐你的進步……你的奮戰……而我也知道了姐姐……姐姐你這些日子……這些日子以來所遇上的……事……”

“公主……我不要緊的……真的……我不要緊……”艾美莉微微苦笑說著,而安祖莉娜則在點頭後繼續說:“……因此,我便有所領悟。姐姐……我想我不像絲法蓮露姐姐般聰敏,所以現在只有專心致志,從行動中找到我所想要的答案。我,不會再去迷惘了。只是……只是……姐姐……很對不起……就是因為我們的姑息和失策,所以才令他走上今天這條路,這無形中亦害苦了姐姐你……我……這時候的我……實在不知道……不知道應該怎樣去補償,才可以償還你們各自所失去……所承受的痛苦……”

“公……傻瓜……”艾美莉這時伸手握著安祖莉娜的手,柔聲微笑說:“你根本沒有需要說甚麽補償……弟弟……弟弟他不也是害了很多人,使很多人陷入了痛苦之中嗎?那麽,我想現在我們可以,和應該做的,就是如你剛才所說的……專心致志地去行動。那麽,待一切完滿解決後,我們才再說也不遲嘛……”“姐姐……謝謝……”接著,艾美莉兩人相視一笑,之後便策騎追上正往前推進的卡幹斯軍……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蘭狄斯軍和聯軍方面,就此便不作間斷地激戰了兩天多的光景。在這接近三天的戰鬥中,雙方均是投入了莫大的人力物力,而雙方也是同樣地產生了莫大的損失。直至第三天的戰鬥結束時,兩軍已合共產生了超過五萬名戰死者,傷者的數量則難以確認。

在這平均每一分鐘便有好數名死者出現的情況下,那不論是從傷者或死者身上流出來,堪堪足以用噸來計算的血液。已將本來是泥灰色的地面,染成了令人惡心的暗紅色。遍布在地上、城上各處的殘肢、死體、衣甲、兵器,在這難以調配出來的色彩點綴下,構成了一幅修羅煉獄圖,深深地刺激著正不斷“更新”著這幅作品的各人,他們的感官和精神。

可是,戰況雖然是極為慘烈,但是兩軍卻繼續著這越加激烈的流血祭典,虔誠地祭祀著嗜血的戰爭之神。攻擊的一方,為求攻下敵陣,正不停地斬殺敵兵;防守的一方,為求擊退及削弱敵軍,也在同樣地在劈殺對方。不管進攻或是防守的一方也好,兩軍此時只在不斷地重覆著殺戮這行為。

“……”被利劍割破咽喉,就連慘呼也未能發出便就此斃命……

“嘩~”被戰斧破開胸膛,在長聲慘呼之後,最終便肅然無聲……

“嗚~”被長槍貫穿小腹,在腸子流到地上時,人亦已不支倒下……

“哼……”被飛箭刺進心臟,血液順著箭身,連箭翎也被染成一片紅……

“……”被大錘擊碎腦袋,腦漿混和鮮血及碎骨,與及死者的不甘,一起流出體外……

火焚!冰封!風削!雷轟!電殛!

種種魔法各式其式地奪去了人們的生命。生命和鮮血來到這裏,仿佛變成了供品,不留餘地地供奉著,作為這血池肉林般的戰場一部份。

或許……或許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也都有些忘本……忘了大家本來是為了甚麽來到這裏,忘了大家是為了甚麽而戰。此刻,大家可能都是只為求生,又或是想解放體內那嗜殺好戰的獸性而戰。

不管原因或目標為何……雙方在血戰六天之後,雙方已合共產生了大約十萬名以上的死者。這當中除了是因為雙方的戰情慘烈之外,也同時由於城壁經過久攻之後,因而破損甚大,令雙方有更多機會接觸。只是很諷刺的是……金屬和石塊的城壁雖然倒下,但是取而代之的卻是由戰死者,以至是重傷者所堆築起的“血肉城墻”。這時候,城壁內外盡皆仿如鬼域,人們都不時聽到由死傷者所發出的慘號……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啊!我的腿啊!我的腿去了哪裏啊?!”

“為甚麽?!為甚麽?!我為甚麽甚麽也看不到的?!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好……好……好痛啊!好痛啊……”

“呀……啊呀……”

“……好……好……殺……殺死我……我……我受不了……嗚……好痛啊……”

“我不要!我不要啊!我不要變成一個廢人啊!快殺死我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就這便……死……”

“啊呀……弟弟啊!你不可以死的啊!”

“混帳!振作啊!我們不是說過要同生共死嗎?!你怎麽現在便給我倒下啊?!快給我站起來!你還是男人的便給我站起來啊……嗚……我們說過是共同進退的啊……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先走了……嗚……”

“我不要!我不要!你還欠我很多次啊!怎可以只是還了我一次你便去死的啊!快給我……快給我……我……我幫了你那麽多次……你怎可以只是救了我一次……你便跟我撒賴啊……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可惡呀!不要!你不要嚇我呀!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啊!我還未跟你說……我還未跟你說我心中的說話……你怎可以就這樣就離我而去啊……答我啊!答我啊……答我……”

“騙子!你這個大騙子!你不是說過,你會娶我的啊!你怎可以就這樣便跑掉啊!不要再裝!不要再給我裝睡了!我求你!我求你啊……你說喜歡我留長頭發的……我便有多長留多長……我求你不要棄下我一個人啊……我求你啊……”

“快醒來!快點給我醒來啊!你不是還要看你尚未見過,剛剛出世的女兒嗎?!快給我醒來啊!”

“你是不能死的!你還有年老的父母在等你的啊!你是不可以死的!你是絕對不可以就這樣便死在這裏啊!”

“哈……我……終……我終於可以……可以……解脫了……太……太好了……哈……”

“……嗚……”耳聞著各種各樣的慘呼,聆聽到各式各樣的關系,感受到各有不同的感情。古蘭妮和瑪莉在率兵後退時,經過各營舍時聽到使她們忍受不了的聲音,各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聲音……

“韋拉……韋拉提督……”在韋拉正在領軍上前的時候,古蘭妮突然沈重地跟韋拉說:“我……我快受不了……怎麽會打這麽久?……難道真的沒有轉機嗎?”在場的所有人,均是明白古蘭妮所指的“受不了”,是指那一方面的。古蘭妮指的,不是軍隊,也不是她本人的身體狀況,而是指精神方面的問題。

“呼……這個……”韋拉和茜妮娜他們久歷戰陣,這種場面他們自然也是常常看到。只是,若論當中的激烈程度,那亦也是以這一次為最,而且他們和古蘭妮她們也很清楚,目前的戰鬥尚未到真正的關鍵時刻。可是,長時間嗅著血、汗、金屬、燒焦及屍體發出而混合出的氣味,聽著人們那如同鬼哭神號的慘呼和嘶叫,看著那地獄一般的景象,便是韋拉他們此時也是有點吃不消。

“提督……”瑪莉這時沈聲說:“現在戰況膠著這麽久,而我們的損傷則比敵軍稍高,那麽再繼續戰鬥下去,對任何一方也是沒有任何好處的……”事實上,聯軍的四路人馬,不計算“正義貴族聯合軍”在內,總數大約有二十八萬大軍。當然,這個數字本來是可以更高很多的,但是這則是基於補給、狀態、質素及維持各地治安等因素,更為了避免被對方伏兵截去後路,因而才只是集合這個數量的兵力。

至於蘭狄斯軍方面,則是將全軍總兵力的八成集合起來,因而有著現在的這二十萬大軍。由戰鬥開始至今,雙方已合計有大約十一萬的戰死者出現,而在這十一萬的戰死者當中,屬於聯軍的戰死者則占著其中六成。面對這不利的戰略環境,蘭狄斯仍然能夠微微占著上風。這使韋拉亦衷心承認,他在戰略方面雖然是稍勝半籌,但是在作戰指揮等戰術,則是比蘭狄斯有所不如。

“提督……”瑪莉這時便繼續說:“雖然可能是有點危險,但反正也一方面也到預計的情況,另方面戰情繼續維持這樣的情形對誰也沒有好處。那麽……我認為不若試試使用艾弗力和利霍斯,他們所構思的戰術吧?”“……唔……”以手托著下巴細想了一會,韋拉最後便聳肩說:“好吧……我們就使用這個方法吧……傳令兵……”接著,韋拉各人便向兵將發出命令。

半天之後,雙方除了又再多產生了一萬多名死者之外,各自便繼續著他們之間的“殺戮應酬”。

“甚麽?這麽快便到了界限的?”在激戰之中,蘭狄斯皺著眉頭聽著,由傳訊兵提交,有關妮露指出補給的維持,與及兵員的治療已是快將到達界限的報告。只是很快,蘭狄斯便明白到問題的所在……“這不是物資不足……只是因為死傷者以高速大量積聚,加上人們的恐慌,令補給及兵員的調配、通訊和治療等各項工作均大受阻礙。何況,死傷者的增加,與及物資的需求速度,更是超出負責處理這些工作的人員效率……嘿……真是頭痛……這樣下去的雖然確是變成了消耗戰,但是恐怕一個搞不好,可能會是我軍比聯軍更早便被消耗戰拖挎呢……”只是,蘭狄斯在大感頭痛之餘,衪還得繼續指揮軍隊,去迎抗韋拉的進攻。

“……咦?!這到底是……”無疑是忙不可支,但是蘭狄斯仍有著高度的觀察力及警覺性,衪已發現到問題的出現。由於聯軍不定時的輪流狂攻,加上不但兵力在蘭狄斯軍之上,而且更是占著攻擊的主動權。所以,聯軍每一次攻勢皆不用顧忌持久力的問題,每一輪均是全力以赴。

正是因為這一點,亦使蘭狄斯軍各人大感難撐兼疲於奔命,更無形中連累了後方補給等工作的進行。但是在之前瑪莉她們的那一回進攻,蘭狄斯卻隱隱覺得不妥:她們的攻勢好像是有所保留!

可是,由於對方的進攻確是相當苛烈,加上這主要是個人的感覺,找不到任何足以證明的實證,所以蘭狄斯實在是無暇對此多作細想。不過,這一次韋拉的攻勢盡管也是十分猛烈,但是已足以教蘭狄斯肯定了衪剛才的想法,肯定韋拉他們的攻勢是有所保留,這當中定必有詐。

原本,韋拉的演技已是非常高超,但是既因為蘭狄斯非常人可比,更由於想不到之前瑪莉她們的演技更高,堪稱是完美無瑕。結果在對比之下,韋拉的演技便反而變得好像是有點不外如是。其實,韋拉的演技固然是十分高絕,但也不是毫無破綻,而且更主要是善於裝作戰敗逃走(?!),而非拼命進攻。相反,斯古馬他們等人打從旅程開始以來,在大小數以十計的戰役中不斷得到機會,使他們的演技得到充份的磨練。這除了使他們的演技到了藝術級的水平之外,還甚至是可以說是不論裝作任何情況,也是演甚麽便像甚麽,所以才會連高明如蘭狄斯也好,也會被他們所騙。當然,關於演技得到成長的事,這一切本來皆非斯古馬他們本意;但是這正如同積茜嘉的魔法,為甚麽會有招術的理由一樣,也是因為斯古馬他們的情況向來也太“糟”之故,所以才會被逼練就作求生之用。

只是不管怎樣也好,現在蘭狄斯已註意到衪中計了。

“……”經短暫分析及思考後,蘭狄斯便得到結論。“這計策應該是由元帥纏著我,再由瑪莉和古蘭妮率兵,集中攻擊另一方的城壁……雖然因為地形之故,而無法同時一擁而上,但是在總兵力和強者的數量增加的同時,加上雙方兵員久戰之後的狀態,這便應該會有相當的威脅……唔……那麽……是的,為了節省時間,加上避行動過於明顯而給我及時發現,她們多半是會領軍附近的城壁吧?只是……到底是左?是右?……是右邊(安祖莉娜和艾美莉)!以正常人的計算和選擇……應該是選擇防守力較弱的一方,也就是左邊(絲法蓮露和艾弗力)。可是,元帥和斯古馬他們,可不是普通精於用兵的人哪……”“不會讓你們得逞的!人來……”蘭狄斯立即便向早已預備的代指揮官下令,與及作出一定的指示後,衪便隨即單人匹馬趕往妮絲迪的方向。

“嘿……果然不出所料……”蘭狄斯在極短的時間內,衪便趕到妮絲迪那處,而此時正好艾美莉她們也發動全面進攻。“?!大人,你……”妮絲迪尚未及問蘭狄斯為何到了這裏來,蘭狄斯已是從手中推出一枚黑球,輕易地將正直迫而來的隕石擊至寸碎。

“不愧是姐姐,統率調配果然是非常高明!哦……妮絲迪,事情是這樣的……”蘭狄斯在衷心地稱讚後,衪便向妮絲迪解釋一切。

“是嗎……”“但是我卻不覺得聯軍有任何異動……”“咦?!是公主……”在妮絲迪沈思的時候,蘭狄斯則已看到安祖莉娜的倩影,而且更是親自揮劍殺上城墻。“唉……沒辦法了……我終究也得面對這個現實的……”“不!大人,請等等!”“?!咦?!妮絲迪……你……”蘭狄斯眼見安祖莉娜和艾美莉無人可擋,所以正打算親自上迎時,妮絲迪她卻突然攔在衪的身前,並且阻止衪的行動。

“妮絲迪……”“你怎麽了……?!難道!?……我……你……她……”對於妮絲迪的行動,蘭狄斯顯得極為愕然,而在衪的心中也是有些混亂和猶疑,想著妮絲迪的用意。妮絲迪也沒有要蘭狄斯久等和瞎猜,她立即便說出她的想法:“大人,請大人你立即回到大人原本的崗位吧。”“!啊?!你……”聽到妮絲迪的說話,蘭狄斯更是訝然。

“大人,請……咦……這……”這時候,妮絲迪也明白到蘭狄斯心中的想法,這使她的俏臉立即通紅,但是她仍是隨即說:“大……大人……請不要誤會。這不是像大人所……大人所想的事……屬下要大人回去,是因為大人已中計了!”“咦?!”

在多數的專制君主體制中,原則上是不容許身為臣下的直斥主君的過失。所以便是蘭狄斯的作風是非常開明也好,也因為要維持整體秩序,因而也遵從著這規則。只是,在整個蘭狄斯軍之中,則有五人是得到蘭狄斯口中所說的:這是專橫任性的專制君主,自己任性所弄出來的例外。烈崎、妮露、瑪寧、拉魯,與及最後的她——妮絲迪五人。這五人是有著可以直接提出意見及想法,甚至是可以直斥主君,但卻又不會被加罪的“特權”。

只是,妮絲迪雖然是例外的人之一,但是她卻一直也不曾使用過這特權,更反而以比對荷西魯更敬重的態度,來對待蘭狄斯(自然不是指初期)。不過,由於妮絲迪眼見現在情況混亂,而且時間上更是刻不容緩,所以她才被逼首次使用她不想用的特權。

“大人!這裏的聯軍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出現增援的跡象,如果瑪莉她們真的是領軍趕到。那麽在現在得知大人來到的時候,她們本人至少也肯定會參與戰鬥,又怎會只讓艾美莉小姐她們,孤軍和大人作戰?!”“!這個……”蘭狄斯聞言後不禁有點猶疑,衪遲疑地說:“只是據情報指出,斯古馬這一夥人,他們在調動上是有著令人意外的手腕,可以在調動時巧妙地偽裝,使對手……!咦!難道?!”說到這裏,蘭狄斯已說不下去。因為衪明白到,不管衪怎樣解釋也好,衪也是無法解釋妮絲迪的第二個理由。因為不論是衪和妮絲迪也好,也是很清楚斯古馬等人之間的感情,是絕對不會在不必要的情形下,讓同伴們因孤軍作戰而身陷險境的。何況,衪這時亦已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了。

“!咦?!”轟!剎那之間,蘭狄斯和妮絲迪兩人,先是突然感到危險的逼近。一股由龐大的能量逼近時所產生的壓力,此際以極速襲上兩人的心頭。而在下半刻間兩人便聽到城的另一方位,忽然傳來了一聲震天巨響。

“好!是時候了……全軍聽令!總攻擊開始!”

“甚麽?!是他?!咦?!”這時候,離開城樓去察看的蘭狄斯兩人,終於弄清楚剛才的光柱,到底是甚麽的一回事,而同時間城堡四周亦傳出震天的喊殺聲。在喊殺聲中,蘭狄斯兩人透過城壁被光柱轟開的大洞,看到一名應該是艾弗力的少年,這時手握著劍在喘著氣,而在他的身周則仍然有著殘餘的能量在流動著。不過,艾弗力手上握著的卻不是殺龍劍,而是有著可以將使用者的力量大幅增強,然後借劍上的魔動炮發放出威力強大的光炮,向為斯古馬所使用的“強襲型魔光劍”!

“呼~呼~這個招術的消耗……呼……真是不少啊……嘿……不過……很不好意思……哈……請你可要搞清楚啊……蘭狄斯大人……雖然這把劍一向不是給我使用,但是這可不是聖劍啊,那當然不是只有斯古馬才可以使用的嘛……”喘著氣的艾弗力,這時面帶苦笑地輕聲說著:“嘿……雖然這個方法是蠻來了一點,但是在兩軍的狀態也是到了這地步的時候,應該還會有點作用吧……”

城壁被這激烈的招術所毀的一幕,不論是聯軍或是蘭狄斯軍也好,就算不是親眼目睹,亦也至少是親耳所聞。而這所引致的結果,則是士氣上的此消彼長,而且更有不少蘭狄斯軍的士兵,此時仍然陷在愕然之中而未能回過神來。這對要發動總攻擊的聯軍而言,就正好是最佳的進攻機會。

“混帳!我實在是太大意了!竟然真的是中了他們的計策!”明白到自己已是中了左右這一戰勝敗的計策,蘭狄斯心中大感無奈及自責。事實上打一開始,瑪莉她們根本沒有離開原地,她們那些演技的目的只是想令蘭狄斯生疑,再因為衪自己的判斷而離開原地。待衪到了妮絲迪那裏後,艾弗力便先將部隊撤離城壁,然後立即使用魔光劍上的光炮,將他那裏的城壁毀掉,之後聯軍便隨即發動總攻擊。

以艾弗力今時今日的實力,加上現今的魔光劍之助,艾弗力所施放的光炮,威力雖然還不及終極兵器的一成,但亦已足以將城壁輕易毀掉。正因為以蘭狄斯的才幹,加上蘭狄斯軍的質素,韋拉他們沒有信心可以只憑一方的奇襲,便使蘭狄斯軍受到致命的重創,所以他們才故意布下這個心理陷阱。

至於為甚麽不在戰鬥開始時便使用這一著,那則是因為士氣、狀態和心理問題。以蘭狄斯軍的士氣、軍心及質素,若不能將蘭狄斯軍以上的各項水平調低,那麽便是計策成功了也好,仍是可能被對方以鐵腕手段來克服。另外,也是由於要以為時日久的血戰,給予蘭狄斯身心上的壓力及疲勞,從而影響衪的判斷力,所以才不得不待到這時才使用這一著。的確,這個方法對雙方的將士來說,或許是很殘忍,但是為了取得較大的勝算,韋拉他們也只有使用這種策略。或許,這就是殘酷的戰爭中,當中最真實的面目吧……

這時候,蘭狄斯軍失去城壁及指揮官的一方,由於同時失去了最重要的指揮、組織及城壁,更連士氣也大幅下跌,所以根本無法有效抵禦絲法蓮露她們的進攻。同樣的情況,這時也是出現在韋拉的那處。因為始終不是由蘭狄斯親自主持,加上軍心士氣劇減,所以這時的代指揮官亦無法抵抗韋拉他們的進攻,很快便被韋拉他們率兵攻進城內。

從現在的蘭狄斯軍,仍有著不少的兵力存在的情形來看,多半要進行一場城內混戰,那樣才能夠分出勝負。不過,這樣的結果搞不好可能會因而牽連無辜的平民。

“失策……”蘭狄斯這時恨恨地說:“以現在失去兩方城壁的情況,看來戰鬥已是進入市街戰的地步……可是……罷了……妮絲迪……你快命人集合,我們要……”

很快,蘭狄斯便已會合各部下,但衪的目的卻不是想搶先準備市街戰的布置……“瑪寧、妮絲迪你們各人聽好,我們全軍要盡快撤離城堡,我們要先行撤退,另辟戰場再戰!”

於是,蘭狄斯便帶領餘下的十數萬大軍,全力朝利霍斯的那個方向突圍。事實上,憑著蘭狄斯衪們各人的本事,加上蘭狄斯軍餘下的戰力,與及一眾蘭狄斯軍對城內地形的熟悉。這盡管是際此惡劣的環境下,也未始沒有一戰的餘力。

不過,正由於不獨是蘭狄斯不想禍及平民,更是因為眼前的不利形勢,加上便是進行市街戰也是失去了主動,兼且兵力的差距也不宜衪們胡亂硬拼,所以蘭狄斯才作出這樣的決定。

因為和蘭狄斯一樣,不想雙方的血戰傷及平民百姓,再加上為免因地形及勢窮逼使敵軍作出死戰,因而產生大量無謂的傷亡。因此,韋拉和利霍斯他們便故意讓蘭狄斯軍離城,然後才再另作追擊。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此時,四路大軍的指揮們大都集合在城中的廣場,接見市民的代表妮露。在同一時間,好一些“正義貴族聯合軍”的領袖,這時也領軍進入城以便圖取利益。

當眾人見到妮露時,其中的某些貴族便立即說:“這女孩是蘭狄斯那惡魔的走狗!為免她另有圖謀,同時可以使為她所犯下的罪而負上責任!那麽,她是應該交由我們來審問!”“我的後果不重要。”沒見了妮露一段日子,此時的她卻較以往更見成熟,只見她面無懼色地說:“先不管我的下場如何。可是我希望韋拉提督及公主你們,可以基於人道的原因,不要像別的‘人們’一樣,傷害城中數以十萬計的平民。因為他們全都是一些善良、無辜的平民百姓。”

“沒關系。”艾弗力這時毫不猶疑,也是毫不顧忌便表態說:“各位。妮露小姐的請求,是我們本來應該做的事,所以我們也應該是可以答應的。另外,她既然沒有參與戰事,而且她是平民的代表,那樣便實在沒有理由問罪於她。否則我擔心會引起民憤,甚至是激發起民眾的騷亂。那麽……”

“慢著!”艾弗力尚未說完,另一名貴族便已面露不屑之色插嘴說:“小子,你的想法真的是很膚淺啊……嘿……先不要說這些所謂的平民之中,到底有多少是卑賤低下,邪惡該死的魔族中人。嘿……便是這個城市中的其他平民,他們本來便有份供養那些邪惡的蘭狄斯軍,而且據我收集得來的資料中,這些所謂‘無辜’的平民,他們有不少的親屬這時已是敵軍,又或者是可能會加入敵軍的人。這樣便和從犯沒有分別吧?那麽,我們現在暫時不對這些本來已是論罪當誅的人,作出任何追究,這已是仁慈地從寬處理。這樣這些賤民哪裏還有資格去引起騷亂?嘿……如果這些賤民真的有顏面,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勾當……這就算是神容許,我們這些高貴的正義守護者,也是不會容許的這種不知恩典的無恥行為出現!”

“好!說得好!說得實在太好了!”在貴族們的附和及鼓掌聲中,艾弗力等人已是氣至說不出話來。“嘿……有可能犯罪便足可論罪?那你們不是早已應該被處死了很多遍嗎?!在立場不同的一方中,為了生計而工作也是罪?!那麽不知你們認為那些平民們,到底應該憑甚麽來維持生計呢?!嘿……也許……也許我們真的是看不透現實吧……我們實在是太天真!太單純!太過理想主義吧!”

“嘿……你(你)也是想到這件事嗎……唉……”當艾弗力各人在心中同時苦笑時,布玲達和利霍斯卻不約而同地對望一眼,想起了當初她們兩人因爭論而“認識”的事。只是,此際想起這事的兩人,她們心中均是更無奈及可惜……

“姐姐……”“咦……啊……我明白了……”在安祖莉娜輕聲地示意後,在眾人之中身份及立場最高的絲法蓮露,她便在輕聲回應後朗聲說:“各位,我現在便以卡幹斯王國女王,與及聯軍四路軍的領袖之一的身份,將決定城中各項事情的工作,交由韋拉提督負責。”

“哎呀呀……果然是這樣……唉……怎麽麻煩最後總是落在我的身上啊……女王陛下,你真是將一個大麻煩丟了給我呢……”若是平日,韋拉定必對此事大感麻煩和頭痛,只想推辭不幹。但是此時的他,卻是巴不得絲法蓮露說這一句話。於是,心中雖然在嘀咕著,但是韋拉則在搔了搔頭之後,悠閑地說:“我現在以卡幹斯女王,兼聯軍總指揮之一的絲法蓮露陛下的名義下令。聯軍在準備及整編後,便立即出發追擊蘭狄斯軍,將對方擊潰。另外,現在這城堡交由絲法蓮露陛下及其軍隊看管,嚴禁一切擾民及犯法的行為,違者不論任何身份,一律軍法從事!最後,民眾代表妮露在會合民眾後,到指定的地點待著,接受卡幹斯軍的保護。那麽,女王陛下你只需要專心維持城中的秩序便可以了。其他的事務,我想請謝魯大人代為協助處理。”

“呼~”“……”聽到韋拉的處理,艾弗力各人雖然暫時放下心中的憂慮,但是不少的貴族們面上卻盡是不豫之色。因為,韋拉和女王的處置,已令他們失去了一個,可以享樂謀利、盡情放肆的大好機會。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在一切妥當後,艾弗力等人便立即動身,領軍追擊蘭狄斯的部隊。雖然行動已是延誤了兩個小時左右,但是眾人卻仍是肯定可以趕上的。這是因為便是聯軍占上絕大的戰略優勢,在補給方面不但充裕,而且更是輪流進攻,再加上在上一戰中取得勝利也好,在經歷近七天的血戰後,仍因為狀態之故而得小休一個小時左右。那更何況是形勢惡劣,急忙撤走的蘭狄斯軍?以蘭狄斯軍的情況,就算是不作休息而全力逃走也好,那也是逃不了多遠的。

果然和預計的情況相似,充當先鋒的利霍斯在領軍趕了一段路後,他便發現了一大批軍馬在緩緩前進,看來多半是蘭狄斯軍的後隊。

“準備戰鬥……咦?那是……”在利霍斯命令部下作出準備時,他卻留意到突然有一枝為數約五萬的部隊,從他的斜後方趕來。對於這枝軍馬的出現,已認出這隊軍馬所屬的利霍斯,他卻是不禁感到一陣無奈。“唉……雖然不是敵軍……可是……這可是比碰上敵軍更麻煩……”事實上,這枝人馬的確不是蘭狄斯軍,但也是不是聯軍所屬,而是份屬“友軍”的“正義貴族聯合軍”。

“嘿……”心下冷笑著,利霍斯自然是明白這批“人”,所以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多半是因為被我們‘剝奪’了享受‘正當娛樂’的機會,所以便想趕在這時候撿現成的便宜,追殺蘭狄斯的敗軍吧?嘿……不錯……這樣既可以享受到單方面的殺戮和狩獵的樂趣,又可以煞一煞我們聯軍四路人馬的‘氣焰’,更可以輕易乘機‘賺/撿/盜取’大量的戰利品及名氣,堪稱是一舉三得,這又何樂而不為呢?嘿……想起來我也有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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