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戰略·矛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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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前。
這一切,全是花耗了韋拉、利霍斯和斯古馬他們不少心力,才能夠組織至此,使攻守進退的規律有紊不亂。只是不論怎樣也好,拉魯的部下們仍是前仆後繼,不斷沖擊著斯古馬一方的人馬,以求突破斯古馬一方的陣列。
在另一方面,得到拉魯指揮的人馬,在組織和戰力上則大不相同。由於拉魯的指揮,蘭狄斯軍猶如化身為巨鉆般,以強烈但不失條理的攻擊,重重地沖擊著艾美莉的人馬。
憑艾美莉的能力,雖未致於給拉魯一舉沖破,更甚至能夠以攻對攻,在短時間之內擊敗拉魯,但這只會令艾美莉的部隊付上沈重的代價。正因如此,艾美莉也不魯莽躁進,反而以叫人讚嘆的用兵手腕,將原本屬於剛性的全攻陣式,轉變為以無比的柔軟度,往後方且戰且退,同時將軍隊往兩翼展開。
“果然不愧是大人的姐姐,好精彩的手腕……好沈著的思慮……在這占盡上風的環境下,還能不受戰況影響,可以作出這冷靜的判斷……”表面上,艾美莉這行徑活像是因受不了猛攻,所以被逼往後撤退,但是拉魯卻心知艾美莉已化解了他的人馬,那強烈剛猛的去勢。此外,艾美莉這樣處理,更是無形中使拉魯的兩翼部隊受襲機會及損害程度大增。
拉魯完全沒有料錯,艾美莉使拉魯軍的陣列被拉長,在其兩翼上不斷制造、擴大傷口,令拉魯軍的兩翼出血量以倍數劇增,更有著動輒給再截為數段的危機……
“……大人的姐姐果然很本事……可是……也可別小看我……”“咦?!嘿……不愧是弟弟器重的人……果然不是如別人所說的他一般,只懂得做一個應聲蟲,沒有思想和智慧的人啊……”這時候,艾美莉也不禁像剛才拉魯一樣,暗暗在心中發出讚嘆的聲音。因為拉魯確是不負蘭狄斯對他的賞識,在他的部隊幾近被艾美莉的突擊截斷之際,他竟能指揮部隊巧妙地粉碎了她的突擊。更在同一時間,反過來利用艾美莉的部隊,由於包圍而使戰線拉的太長,使陣容不夠堅厚這一點,在集中兵力後以全力突圍而出。
拉魯的人馬在突圍後,也不再多作無謂的逗留,隨即全速撤離戰場。很可惜的是,當拉魯他們逃了十數個小時後,他們均是因眼前的形勢,使他們的眼中充滿著絕望的陰影。
依照拉魯在突圍後本來的想法,他們現在應該是正渡過眼前的大河,然後才再紮營休息。可是,現在大河之前的,則是早有著一隊人馬在列陣久候。
“怎……怎會……”看到列陣已久的敵軍,拉魯著實感到訝然。“實在是想不到他們竟然會布陣在這裏……要預算到我軍的逃走路線不難,但是實在是不料他們會對自己的同伴那麽信任,堅信他們一定能夠在上一仗將我軍打敗……嘿……那也是的,我軍在這一役打一開始便在戰略上慘敗了……只是,會為了我軍這些殘兵敗卒動用那麽多人馬……看來我軍的實力也是得到他們的看重吧……”這個時候,拉魯也無意再去驚訝對方的總兵力,不但比情報顯示的為多,更是比他個人所想像中更多的事。
這件事,自然也是韋拉和斯古馬他們早已安排的事。憑藉游擊戰略的總兵力難以測定這項優勢,韋拉刻意不將所有的兵力全部集合,好使蘭狄斯一方更難預計斯古馬等人的總兵力,也可以使斯古馬一方在用兵上更見靈活。到底,與其在開始時便將所有的兵力集合起來,那倒不如留下一點在敵軍境內,好讓他們可以在需要時有所作為更好。
正因如此,斯古馬等人便另外再集合兵力,並在這裏等候拉魯一方的敗兵到來再加以攻擊。至於為何會選這處,那則是考慮了若是拉魯敗走,他所可能會采用的退走路線及軍隊狀態後,所以才特地選擇這裏。因為若是一切順利,那麽拉魯的部隊將會由於損失嚴重,因無力再戰而急忙敗走。而以狀態、環境、地形及形勢來看,這處大河便是離開這戰區的必經之路,而此處則更是安全渡河的最佳場所。所以以拉魯軍敗走的情況來計算,那他便會有九成機會到了這裏來。
“唉……”看到瑪莉、布玲達和古蘭妮的出現,拉魯心中不覺暗嘆。“我竟然忘了還有瞬間移動咒文……”不錯,瑪莉和布玲達便是利用瞬間移動咒文,趕來會合及協助,早已集合兵力在這等候的古蘭妮。那麽再加上了應該正從後趕來追擊的艾美莉,抑或是艾弗力所率領的人馬,蘭狄斯軍眼下的情況確是糟糕之極。
“以目前她們所擁有的兵力來計算,雖然我軍的兵力是比她們稍為多上一些,但是經過了之前十數小時的劇戰,還有十數小時的逃亡後……嘿……真是可怕的計算……我軍的士兵現在多半已是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吧……”在現在這經過計算的情況來看,古蘭妮一方可說是占盡了優勢,不但是以逸待勞,憑著良好的狀態跟傷疲交煎的敵軍交戰。另外,更由於先熬過了劇戰,再經過長時間的逃亡,所以拉魯軍的士兵不論是身心也好,也實在難以再產生死戰的心理。何況古蘭妮的部隊背後是大河,那盡管是能夠拼死突破也好,那也是難以在敵軍的手中逃脫。可是,在不久之後將會再次被夾擊的心理陰影,這時卻又慢慢籠罩在一眾蘭狄斯軍的士兵心頭之上。
“唉……請問斯古馬在那裏?”輕嘆一聲,已明白眼前情況的拉魯,他無力地問著斯古馬的位置。“對不起……”瑪莉這時微笑著回答:“這個問題我們是不會回答的。斯古馬需要出來的時候,他自然會現身的。反而是拉魯大人,我現在代表我軍,想請問拉魯大人你願不願意投降呢?因為事實上我們也不認為,人類是不可能和魔族和平共存的,而且拉魯大人你也得為閣下的部屬著想吧?須知道在激戰之中,可不是說想投降便能保著性命投降的……”
“唉……”拉魯在再次嘆息後,他便平靜地說:“全軍聽令……若是你們之中有誰想要投降,那便請你們自便吧……我不打算……我軍任何人等亦不得阻止或是追究……”
“……”拉魯此言一出,一眾蘭狄斯軍在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後,有一部份士兵便放下了兵器,並且離開了拉魯的隊列,但是有一半左右的士兵仍舊是紋風不動,這亦代表了他們是打算和拉魯共存亡。
“……謝謝……”看著餘下的部屬,拉魯在低頭道謝向部屬們後,他便說:“果然是大人特意看重、賞識的人,確是和別人不同。可惜……可惜我們的想法不同……本人的答覆是:“當身陷絕境時,各位有否想過棄斯古馬不顧?甚至投靠別人?’”“唉……進攻……”瑪莉聞言後,她便在輕嘆的同時揮手示意進攻。
戰況基本上和斯古馬他們本來預期的情況相似,瑪莉及布玲達她們占著壓倒性的優勢,但是拉魯一方所顯示的決心和意志也是不可以小覷。這或許是覺悟到戰死的必然吧?拉魯的人馬不顧一切地拼命作戰,而目的則只為了要盡量增加敵方的損傷,以求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可以稍微減少蘭狄斯和友軍的負擔。若非斯古馬一方早已預料到這情況,那恐怕亦得死傷大半才能取得慘勝,但是要付出相當的損傷,這已是在所難免的事實。
“吼……”一名蘭狄斯的魔族士兵,雖然被設下的長槍陣中的數柄長槍貫體而過,但仍是不顧一切地往旁一倒,好破壞長槍陣的阻攔,讓己方的友軍乘機上前攻殺敵軍……
“嗚……”盡管是在慘呼著,但是一名蘭狄斯軍的人類士兵,仍是任由敵軍的白刃落在身上,只是拼命地將自己手中那幾近折斷、沾滿鮮血的長矛往敵兵的身上刺……
“我……我不可以死……”嗚咽著,一名斷了左腿,因失血過多而倒地不起的青年,在地上劃出血的軌跡同時,他一方面以手上的斷刀斬往背向自己的對手……
“喝……”一頭身為中級將官的人型魔獸,雖已是渾身浴血,全身被箭射得像頭刺猬似的,但是仍是拼命在指揮部下的同時,另則盡力以利爪殺往身旁的敵兵……
“不可以……”眼見敵軍的魔道師快將對己方使用高級的攻擊咒文,一名低級將官不顧敵軍的利刃紛紛加身,踴身撲往魔道師的手,連同魔道師的手和自己的身體一起炸為碎片。這將官雖然死無全屍,但是卻使不少己方的蘭狄斯軍士兵,逃過了強力魔法的攻擊,得到更多的殺敵機會……
一名本是倒在血泊中的魔族士兵,不管自己失去了右臂,敵軍亦已無意再向他攻擊,他猛地跳起撲向敵軍的騎兵。在敵軍騎士的大劍將他刺為血塊時,他那本已無力的左手,亦已使那名騎兵窒息致死……
“該死!這些人都瘋了!”布玲達的劍斬斷敵兵的大腿時,那名士兵卻不顧一切,再度攻向本是轉身離開的布玲達。在血沫自對方的頸際濺出時,雖然已是久歷戰陣的布玲達,她也是打從心底冒起寒意和惡心的感覺,一絲絲罪咎感比平日更是猛烈地沖擊著她的心。
“為甚麽?!為甚麽到了這種情況,仍是要強行戰下去?!為甚麽啊?!這就是他們的決心?!這就是他們的意志嗎?!蘭狄斯?!衪的影響力?!衪的理想?!真的是值得他們那樣拼命付出嗎?!”這時候,不管是正以火炎咒文將敵兵燒成焦炭的瑪莉,是以利劍將對方的首級斬下的布玲達,是用突刺把敵將的心臟貫穿的古蘭妮,抑或是全體士兵也好,他們同樣地受到類似想法的沖擊。這一次雖然不是第一次碰上,也不是第一次和蘭狄斯軍的士兵交戰,但是眾人卻是首次碰上蘭狄斯軍士兵們的死戰精神。
“對不起……但是請盡力戰鬥吧……各位……”拉魯一方無視正從後趕來的艾美莉大軍,只是繼續豁出一切去死命作戰,活像是想將餘下的生命力化為戰鬥力一樣。正因這悍烈的戰意,瑪莉她們也不敢過份相逼,只是不停消減對方的戰力及精神。
“找拉魯!”明白到拉魯的指揮會使他的部下戰力更強更持久,古蘭妮等人便讓她們的兩翼人馬,在不斷地消磨著敵軍的戰力同時,也在不停擾亂及阻礙拉魯對部隊的指揮及組織。
終於,在四個小時後,古蘭妮在布玲達的助力之下,成功阻斷了拉魯對他的部隊的指揮,而古蘭妮更是出現在拉魯本人之前……
“呼……來吧,拉魯大人……”古蘭妮明白只要纏著拉魯,甚至是將他打敗,那麽剩下的人馬也不可能再支持多久。正因如此,她也在深呼吸後,主動向拉魯搦戰。
相對地,拉魯面對著古蘭妮,他倒是沒有多大的懼意。“大人果然沒有說錯……雖然我現的狀態不算很好,而這女孩也該對她的實力很有信心,但是得到大人指導的我,決不會敗給你的。”
原來自當日斯古馬和蘭狄斯一戰後,蘭狄斯有感斯古馬這一夥人的實力和潛力不弱,所以在事後便刻意強化軍中將領的個人作戰能力,以免被對方以個人實力產生影響戰果的事情。也是因此,拉魯也不懼古蘭妮對他作出的挑戰。只是認為他該是穩操勝券,所差者只不過是會否受傷的問題,但是拉魯這一次錯了。
若是在早一個半月前,拉魯或許是可以說是對此戰有著不少的勝算,但是自二十天前,他便已沒有甚麽勝算可言。到了今天,這當中的勝負之數則更是明顯了。拉魯和古蘭妮兩人的戰鬥,才不過一個小時左右,狀態不佳的拉魯便已完全被壓制著。鮮血從拉魯身上的傷口流出,就像是預告著戰鬥的勝負一般。
“怎可能……”對這戰果,拉魯微微感到心寒,但這卻不是由於他將要面對死亡,而是由他心中的訝然所致。從自己的觀察,加上蘭狄斯的形容,拉魯清楚到自己的實力有多少。故此,縱然拉魯明白自己的實力很強也好,他也不認為自己有本事能夠勝過斯古馬。豈料,多少也有自信不會敗給艾美莉的拉魯,他便是了解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濟也好,他也是很難相信自己就連古蘭妮也勝不了。只是,盡管拉魯是不想相信也好,但是古蘭妮的實力確是比他強。因此這一戰的勝敗之數,決不會因為拉魯相信與否而改變。
而當拉魯正疲於奔命地專心應戰之際,他的部隊則由於失去了總指揮,所以縱然是有著必死的戰意也好,也是因而被布玲達等人攻至崩潰。這待艾美莉的人馬趕到後,那更是連較像樣子的威脅也欠奉。
“……”一個小時,只不過是一個小時,一切便仿佛大局已定,布玲達她們的工作便只餘下掃蕩戰的進行。可是即使是知道快將全軍覆沒,但是拉魯仍沒有打算投降。而獨自逃走也沒有了可能性,故此不打算放棄的拉魯亦只有繼續拼命作戰。
單方面對蘭狄斯軍一方慘烈的戰鬥,又再持續了一個小時,而在拉魯身旁所站著的,已全部不是他的同僚。這時拉魯他更是清楚到,他所以能撐這麽久,這卻全是因為古蘭妮正在猶疑應否殺死他。
“作一了結吧……”“再見了……各位……”在說著的同時,拉魯整個人不顧一切,朝古蘭妮作出最後的一擊。
嚓……一聲異樣怪響出現,拉魯的胸腹交界處被長劍刺進,但是他卻無視一切,繼續對愕然至手足無措的古蘭妮,施以他人生的最後一擊。“甚麽?!他?!”眼見古蘭妮快將被拉魯的垂死一擊,被逼和他一起同歸於盡時……
嚓……怪聲再一次響起,但這一次卻是拉魯的雙手往上拋飛,而身軀則因受到重擊而往後擊飛,身軀摔在十數公尺之外。這卻原來是艾美莉在千鈞一發之際,為古蘭妮解救了這危機。
“呼……嗚嘩……呼……嘔……”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拉魯無奈地說:“我無能,使大人產生……產生重大損失,而且……且不是在衪看重的人手上……”看到艾美莉她們的步近,拉魯勉力坐起並問道:“……請問……各位任何一位……死在我們……或大人……人手上……各位……位會不會恨大……大人……”
“不……”古蘭妮本來是想說不會,但是當她想說出來時,她卻突然說不下去,而艾美莉則在這時沈重而認真地說:“很對不起……我想我們雖然是不想這樣,但是若真的出現那種情況……那我們誰也不敢對這作出保證……”
“……嘿……”在發出人生罕有出現的笑聲同時,拉魯卻活像沒有受傷似的,輕松地說:“……呼……果然是不一樣……這回答和大人很似……或許……或許……雖可能是很微……但你們可能能找到活路……可惜……可惜……我已看不到了……”“對不起……蘭狄斯大人……對不起……妹妹……”
“咦……大哥……”這時候遠方的一名少女,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陣鼓動,使她從繁重的工作中回過頭來,並且凝望著窗外的遠方……
蘭狄斯軍的大將拉魯,在今天的這一役之後,就此便悄然步出人生的臺階……
艾弗力等人感慨地處理善後的工作,下葬拉魯及其他敵我雙方的死難者。盡管這一戰是取得了勝利,而且另外還有了深遠的戰略意義也好,但是艾弗力眾人仍是無法對此發出會心的笑容。這除了是深深感到這次戰爭背後的無奈和悲痛之外,他們還了解到今天這慘烈的戰鬥,只不過是接下來更慘烈、更血腥戰爭序幕。這一切,也只不過是開始已矣。
三天後,蘭狄斯終於收到了拉魯戰敗身死的消息,並且知道了艾美莉等人回來的事情。
“拉魯……”在聽到這消息之後,本來正在處理著出兵迎擊韋拉的事的蘭狄斯,衪便如同氣球洩去了空氣一般,整個人坐倒並且深深地埋在大椅之中,不再作任何言語。
就在瑪寧等其他各同僚各有反應時,妮絲迪卻仍是保持著冷靜,但她卻在很快地對部下們稍作交代後,在當天的上午便失去了蹤影。
“唉……”看著這一切的妮露,她當時便不禁黯然地說:“兩組各自發放著耀眼光芒的命運巨輪,這時終於要開始互相沖擊了……”
在當天下午,本是失去蹤影的妮絲迪,她卻突然主動找了蘭狄斯,要求立即進行幕僚會議,以商討今後的動向,與及對於這件事的應變事項。
“妮絲迪……”在會議上,蘭狄斯看了看妮絲迪那較平日更蒼白的俏臉後,衪便沈聲說:“各位,由於我軍中了韋拉一方的計策,所以我軍現在在戰略上,已是失去了先機及優勢。現今,連同斯古馬一方人馬,我軍正內到四路大軍,以全包圍之勢進攻。此外,各地更是有著零星的動亂,所以我軍更需要正視眼前的形勢。現在,我軍失去了大陸東北部的據點,所以無法再從兩方牽制著錫科路地區(利霍斯)及卡幹斯兩方的人馬,而且更是損失了拉魯,與及不少兵馬。可是,只要我軍現在能夠爭取主動,那我軍未始沒有取勝的希望……”
接著,蘭狄斯首先命瑪寧領軍,負責阻擋利霍斯的大軍,不讓古尼遜軍攻入蘭狄斯軍的領內。另一方面,蘭狄斯表示要盡快將大陸東北部地區的軍用物資及兵力撤走,這亦即是代表要放棄該地區的控制權,任由斯古馬他們入侵以求縮減防線的長度。然後,那便由烈崎領軍死守某戰略地區,憑此令斯古馬一方無法再作寸進。
至於蘭狄斯本身,衪則率領衪的直屬部隊,直接反攻韋拉的軍隊,避免讓韋拉有盡情施展的領地。最後,則是由妮絲迪統領蘭狄斯軍的主力大軍,全力攻擊卡幹斯.連邦的聯合軍。只要妮絲迪能夠盡快殲滅絲法蓮露等人,那樣既可以消減一方敵軍的壓力,又能夠在之後揮軍支援其他地區。另外,更可以在補給資源、情報及敵我士氣等各方面產生重大的幫助,堪稱是這一戰的關鍵之一。
“各位,如果沒有問……”“慢著!蘭狄斯大人……”“咦?烈崎?”這時候,烈崎突然提出他的意見:“蘭狄斯大人,屬下雖然明白大人心中是有何顧慮,但是請大人對這布置三思。”
“……烈崎……你便說出你的意見吧……”在深吟後,蘭狄斯便讓烈崎說出他的想法,而烈崎便在點頭致意後說:“大人,事實上問題是在於作戰模式上……在我軍之中,屬下重攻,妮絲迪大人重守,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請恕屬下多言,若是我方如大人的方案進行,那屬下實在是沒有自信能夠抵禦著斯古馬等人的進襲,而屬下亦擔心妮絲迪大人未能在短期內打敗卡幹斯.連邦聯合軍。正因這樣,以屬下個人的想法是,請讓屬下的位置和妮絲迪大人互換。”
烈崎所說的事情,蘭狄斯又豈不會知?可是蘭狄斯也實在是很清楚,衪這位義弟的性格,與及深埋在他心中的事情,所以擔心他會因為私情而誤事。可惜,韋拉和利霍斯這兩方面,又非得由衪和瑪寧來看管不可,所以才有這方案的出現。豈料……
“蘭狄斯大人……”烈崎突然堅定地跟蘭狄斯說:“屬下在這裏向大人許下承諾。假若大人讓屬下應付卡幹斯.連邦聯合軍,那屬下定必會全力作戰,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因此,屬下請大人以大事為重。”
“烈崎……好吧……那方面就由你來應付吧……”眼見烈崎如此決絕,蘭狄斯也只有無奈地答允,但是衪亦同時嚴肅地說出一件事:“只是,我在這裏先行作出聲明。假若你在這一戰中戰敗,那你烈崎從今以後便不再是我蘭狄斯軍的一員了!我這決定也是絕對不會收回的,你明白嗎?”
“甚麽?!”蘭狄斯的這決定,立時使在場的所有人均感到愕然,但是衪卻不理這些,只是淡然地繼續說出另一件事:“據消息顯示,斯古馬這一夥之中,完全沒有發現到斯古馬這人的影子。便是打敗了拉魯,以至是處理善後的工作,這人仍然是沒有現身。甚至是向來為這人所用的強襲型魔光劍,這時也在那名叫布玲達的女子手上。那麽,不知各位認為斯古馬這人,現在到底是身在那裏呢?而另外失去音訊已久的西格瑪,那他又是到了那裏去呢?”
蘭狄斯的這兩個問題,使一眾幕僚陷入了一片沈默之後,烈崎便在甩一甩頭後說:“屬下想情報中既然顯示,斯古馬那幫人有兩個可能的藏身之地,那麽斯古馬這人可能是仍在其中一處吧?不然便是潛伏在他的軍中……”“大將……”瑪寧這時沈聲表示:“會不會是那家夥和那個叫西格瑪的人達成了協議,所以才特意在兩個地方同時出現,但又先派艾弗力他們回來故布疑陣?”
“對不起,但是我想這是不可能的。”妮露此時肯定地否定了瑪寧的推測:“不好意思,因為我個人認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斯古馬和西格瑪這兩個人,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會有這種協議的。唔……我不知我該怎樣去解釋,但這只可以說因為他們是完全地相反的……”
“可是另外……”妮絲迪淡然地以手托著頭,平靜地說:“我們除了這一個問題之外,我們還得留意一個問題。那就是到底斯古馬這一夥人,是不是已經完成了超聖劍,藉以克制大人的卡奧斯之刃?又或者他們又是不是經已找到了,以威脅大人的方法?因為以我個人的想法,這應該是決定斯古馬這夥人的行動的重要因素吧?”
在這之後,一眾幕僚紛紛提出各自的想法及意見。有的認為斯古馬和西格瑪兩人在互鬥後,結果是同歸於盡或身受重傷。有的則推測雖然是找不到可以對付蘭狄斯的方法,但是斯古馬仍然是暗中回來,打算強行拼死一戰,又或是想伺機偷襲蘭狄斯。有的則是說斯古馬由於想不到方法,所以他這時仍然留在艾沙尼亞大陸中,繼續研究著方法。更甚麽是有斯古馬和西格瑪兩人正合力研究著,足以打敗蘭狄斯的方法或技巧。雖然堪稱是諸般想法層出不窮,而且當中亦難以找到一個足以使所有人相信的說法,但是蘭狄斯卻肯定地否定了當一的一個可能:斯古馬由於自知不敵蘭狄斯,所以放棄繼續和蘭狄斯作對……
結果,經過長時間的討論及研究後,一眾人等仍是得不到任何肯定的結論,所以蘭狄斯最後便作出結論說:“各位,雖然這樣可能是正中韋拉他們的下懷,但為了我軍今後的安全起見,我軍在進行行動時,也得預防斯古馬這人的存在,不可大意。因為我相信以這一夥人的能力,斯古馬不一定要逗留在艾美莉那一夥人之中的。”雖然行軍作戰本來便不應大意,而蘭狄斯這指示表面上亦好像是有點小題大作。但是,研究過斯古馬等人戰歷的幕僚們,他們也不敢對這一夥表面上寂寂無聞,但事實上卻又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們掉以輕心。只是,蘭狄斯這慎重的指示,就某程度上而言,亦確是等若證明了韋拉第二步戰略的成功一般。
瑪寧和妮露等幕僚和幹部們散去後,闊大的會議室只剩下蘭狄斯和妮絲迪兩人。
“……妮……妮絲迪……”兩人在相對無言了好一會後,蘭狄斯終於打破沈寂,凝重地向妮絲迪說:“對不起……妮絲迪……這是我的過失……因為我的無能,無法看穿韋拉的計策,所以才會害死拉魯的……這完全是我的責任。”
“……”對於蘭狄斯的說話,妮絲迪仍是低頭不言,只是無力地搖著頭。眼看著軟弱地擺動的秀發,蘭狄斯心中生出一陣抽搐的感覺,並輕聲地問:“妮……你……對不起……但是……唉……妮絲迪,你是不是憎恨著姐姐她們……”
“……沒有……”聽到蘭狄斯的說話,妮絲迪猛地擡頭,雙目赤紅的她沈重說:“我沒有憎恨甚麽人……因為我明白……我明白她們有她們的立場,她們有她們的想法,所以她們才會為此而拼命作戰……如果……如果這一仗是拉魯大哥取勝,那大哥亦只會毫不留情地取去她們的性命。因為這就是現實,也是戰爭的定律……可是……可是……”
說到這裏,妮絲迪的精神顯得有點不穩:“可是,盡管我是很明白這一點……我真的是很明白這一點的……我確是很明白這一點也好……而我亦也是早已有了心理的準備……那為甚麽我現在的心中會這樣難受?!為甚麽以往的我不會對這回事有感覺?!只會從戰鬥和殺戮中感到快感?為甚麽現在我又會和從前不同了?為甚麽啊?!我為甚麽會有這樣的改變?!為甚麽?!在我的心中會這樣迷惘!!這樣矛盾!!這樣難受……”說著的同時,淚亦已從妮絲迪的眼眶中流下……
“妮絲迪……”蘭狄斯這時心中劇震,但衪只能將妮絲迪擁入懷內,讓她盡量將她心中的悲痛盡情發洩,而衪的口中亦只能不斷地輕聲訴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就在蘭狄斯軍正進行著軍事會議的時候,艾弗力等人已將集合的人馬完全整編。艾弗力他們將這枝大軍分為四大隊,而且分別由艾弗力、艾美莉、布玲達和古蘭妮四人各領一隊,並且從部下之中挑選出優秀之仕協助各項工作。
現在,艾弗力他們便統領著這枝大軍,向著蘭狄斯軍的總部進發。各人雖然深知戰爭的殘酷,亦清楚接下來的將會是更殘忍,更艱苦的戰事。但是,就正如妮絲迪所言,各人為了各自的立場和想法,他們亦甘願投身於修羅煉獄般的血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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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全是花耗了韋拉、利霍斯和斯古馬他們不少心力,才能夠組織至此,使攻守進退的規律有紊不亂。只是不論怎樣也好,拉魯的部下們仍是前仆後繼,不斷沖擊著斯古馬一方的人馬,以求突破斯古馬一方的陣列。
在另一方面,得到拉魯指揮的人馬,在組織和戰力上則大不相同。由於拉魯的指揮,蘭狄斯軍猶如化身為巨鉆般,以強烈但不失條理的攻擊,重重地沖擊著艾美莉的人馬。
憑艾美莉的能力,雖未致於給拉魯一舉沖破,更甚至能夠以攻對攻,在短時間之內擊敗拉魯,但這只會令艾美莉的部隊付上沈重的代價。正因如此,艾美莉也不魯莽躁進,反而以叫人讚嘆的用兵手腕,將原本屬於剛性的全攻陣式,轉變為以無比的柔軟度,往後方且戰且退,同時將軍隊往兩翼展開。
“果然不愧是大人的姐姐,好精彩的手腕……好沈著的思慮……在這占盡上風的環境下,還能不受戰況影響,可以作出這冷靜的判斷……”表面上,艾美莉這行徑活像是因受不了猛攻,所以被逼往後撤退,但是拉魯卻心知艾美莉已化解了他的人馬,那強烈剛猛的去勢。此外,艾美莉這樣處理,更是無形中使拉魯的兩翼部隊受襲機會及損害程度大增。
拉魯完全沒有料錯,艾美莉使拉魯軍的陣列被拉長,在其兩翼上不斷制造、擴大傷口,令拉魯軍的兩翼出血量以倍數劇增,更有著動輒給再截為數段的危機……
“……大人的姐姐果然很本事……可是……也可別小看我……”“咦?!嘿……不愧是弟弟器重的人……果然不是如別人所說的他一般,只懂得做一個應聲蟲,沒有思想和智慧的人啊……”這時候,艾美莉也不禁像剛才拉魯一樣,暗暗在心中發出讚嘆的聲音。因為拉魯確是不負蘭狄斯對他的賞識,在他的部隊幾近被艾美莉的突擊截斷之際,他竟能指揮部隊巧妙地粉碎了她的突擊。更在同一時間,反過來利用艾美莉的部隊,由於包圍而使戰線拉的太長,使陣容不夠堅厚這一點,在集中兵力後以全力突圍而出。
拉魯的人馬在突圍後,也不再多作無謂的逗留,隨即全速撤離戰場。很可惜的是,當拉魯他們逃了十數個小時後,他們均是因眼前的形勢,使他們的眼中充滿著絕望的陰影。
依照拉魯在突圍後本來的想法,他們現在應該是正渡過眼前的大河,然後才再紮營休息。可是,現在大河之前的,則是早有著一隊人馬在列陣久候。
“怎……怎會……”看到列陣已久的敵軍,拉魯著實感到訝然。“實在是想不到他們竟然會布陣在這裏……要預算到我軍的逃走路線不難,但是實在是不料他們會對自己的同伴那麽信任,堅信他們一定能夠在上一仗將我軍打敗……嘿……那也是的,我軍在這一役打一開始便在戰略上慘敗了……只是,會為了我軍這些殘兵敗卒動用那麽多人馬……看來我軍的實力也是得到他們的看重吧……”這個時候,拉魯也無意再去驚訝對方的總兵力,不但比情報顯示的為多,更是比他個人所想像中更多的事。
這件事,自然也是韋拉和斯古馬他們早已安排的事。憑藉游擊戰略的總兵力難以測定這項優勢,韋拉刻意不將所有的兵力全部集合,好使蘭狄斯一方更難預計斯古馬等人的總兵力,也可以使斯古馬一方在用兵上更見靈活。到底,與其在開始時便將所有的兵力集合起來,那倒不如留下一點在敵軍境內,好讓他們可以在需要時有所作為更好。
正因如此,斯古馬等人便另外再集合兵力,並在這裏等候拉魯一方的敗兵到來再加以攻擊。至於為何會選這處,那則是考慮了若是拉魯敗走,他所可能會采用的退走路線及軍隊狀態後,所以才特地選擇這裏。因為若是一切順利,那麽拉魯的部隊將會由於損失嚴重,因無力再戰而急忙敗走。而以狀態、環境、地形及形勢來看,這處大河便是離開這戰區的必經之路,而此處則更是安全渡河的最佳場所。所以以拉魯軍敗走的情況來計算,那他便會有九成機會到了這裏來。
“唉……”看到瑪莉、布玲達和古蘭妮的出現,拉魯心中不覺暗嘆。“我竟然忘了還有瞬間移動咒文……”不錯,瑪莉和布玲達便是利用瞬間移動咒文,趕來會合及協助,早已集合兵力在這等候的古蘭妮。那麽再加上了應該正從後趕來追擊的艾美莉,抑或是艾弗力所率領的人馬,蘭狄斯軍眼下的情況確是糟糕之極。
“以目前她們所擁有的兵力來計算,雖然我軍的兵力是比她們稍為多上一些,但是經過了之前十數小時的劇戰,還有十數小時的逃亡後……嘿……真是可怕的計算……我軍的士兵現在多半已是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吧……”在現在這經過計算的情況來看,古蘭妮一方可說是占盡了優勢,不但是以逸待勞,憑著良好的狀態跟傷疲交煎的敵軍交戰。另外,更由於先熬過了劇戰,再經過長時間的逃亡,所以拉魯軍的士兵不論是身心也好,也實在難以再產生死戰的心理。何況古蘭妮的部隊背後是大河,那盡管是能夠拼死突破也好,那也是難以在敵軍的手中逃脫。可是,在不久之後將會再次被夾擊的心理陰影,這時卻又慢慢籠罩在一眾蘭狄斯軍的士兵心頭之上。
“唉……請問斯古馬在那裏?”輕嘆一聲,已明白眼前情況的拉魯,他無力地問著斯古馬的位置。“對不起……”瑪莉這時微笑著回答:“這個問題我們是不會回答的。斯古馬需要出來的時候,他自然會現身的。反而是拉魯大人,我現在代表我軍,想請問拉魯大人你願不願意投降呢?因為事實上我們也不認為,人類是不可能和魔族和平共存的,而且拉魯大人你也得為閣下的部屬著想吧?須知道在激戰之中,可不是說想投降便能保著性命投降的……”
“唉……”拉魯在再次嘆息後,他便平靜地說:“全軍聽令……若是你們之中有誰想要投降,那便請你們自便吧……我不打算……我軍任何人等亦不得阻止或是追究……”
“……”拉魯此言一出,一眾蘭狄斯軍在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後,有一部份士兵便放下了兵器,並且離開了拉魯的隊列,但是有一半左右的士兵仍舊是紋風不動,這亦代表了他們是打算和拉魯共存亡。
“……謝謝……”看著餘下的部屬,拉魯在低頭道謝向部屬們後,他便說:“果然是大人特意看重、賞識的人,確是和別人不同。可惜……可惜我們的想法不同……本人的答覆是:“當身陷絕境時,各位有否想過棄斯古馬不顧?甚至投靠別人?’”“唉……進攻……”瑪莉聞言後,她便在輕嘆的同時揮手示意進攻。
戰況基本上和斯古馬他們本來預期的情況相似,瑪莉及布玲達她們占著壓倒性的優勢,但是拉魯一方所顯示的決心和意志也是不可以小覷。這或許是覺悟到戰死的必然吧?拉魯的人馬不顧一切地拼命作戰,而目的則只為了要盡量增加敵方的損傷,以求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可以稍微減少蘭狄斯和友軍的負擔。若非斯古馬一方早已預料到這情況,那恐怕亦得死傷大半才能取得慘勝,但是要付出相當的損傷,這已是在所難免的事實。
“吼……”一名蘭狄斯的魔族士兵,雖然被設下的長槍陣中的數柄長槍貫體而過,但仍是不顧一切地往旁一倒,好破壞長槍陣的阻攔,讓己方的友軍乘機上前攻殺敵軍……
“嗚……”盡管是在慘呼著,但是一名蘭狄斯軍的人類士兵,仍是任由敵軍的白刃落在身上,只是拼命地將自己手中那幾近折斷、沾滿鮮血的長矛往敵兵的身上刺……
“我……我不可以死……”嗚咽著,一名斷了左腿,因失血過多而倒地不起的青年,在地上劃出血的軌跡同時,他一方面以手上的斷刀斬往背向自己的對手……
“喝……”一頭身為中級將官的人型魔獸,雖已是渾身浴血,全身被箭射得像頭刺猬似的,但是仍是拼命在指揮部下的同時,另則盡力以利爪殺往身旁的敵兵……
“不可以……”眼見敵軍的魔道師快將對己方使用高級的攻擊咒文,一名低級將官不顧敵軍的利刃紛紛加身,踴身撲往魔道師的手,連同魔道師的手和自己的身體一起炸為碎片。這將官雖然死無全屍,但是卻使不少己方的蘭狄斯軍士兵,逃過了強力魔法的攻擊,得到更多的殺敵機會……
一名本是倒在血泊中的魔族士兵,不管自己失去了右臂,敵軍亦已無意再向他攻擊,他猛地跳起撲向敵軍的騎兵。在敵軍騎士的大劍將他刺為血塊時,他那本已無力的左手,亦已使那名騎兵窒息致死……
“該死!這些人都瘋了!”布玲達的劍斬斷敵兵的大腿時,那名士兵卻不顧一切,再度攻向本是轉身離開的布玲達。在血沫自對方的頸際濺出時,雖然已是久歷戰陣的布玲達,她也是打從心底冒起寒意和惡心的感覺,一絲絲罪咎感比平日更是猛烈地沖擊著她的心。
“為甚麽?!為甚麽到了這種情況,仍是要強行戰下去?!為甚麽啊?!這就是他們的決心?!這就是他們的意志嗎?!蘭狄斯?!衪的影響力?!衪的理想?!真的是值得他們那樣拼命付出嗎?!”這時候,不管是正以火炎咒文將敵兵燒成焦炭的瑪莉,是以利劍將對方的首級斬下的布玲達,是用突刺把敵將的心臟貫穿的古蘭妮,抑或是全體士兵也好,他們同樣地受到類似想法的沖擊。這一次雖然不是第一次碰上,也不是第一次和蘭狄斯軍的士兵交戰,但是眾人卻是首次碰上蘭狄斯軍士兵們的死戰精神。
“對不起……但是請盡力戰鬥吧……各位……”拉魯一方無視正從後趕來的艾美莉大軍,只是繼續豁出一切去死命作戰,活像是想將餘下的生命力化為戰鬥力一樣。正因這悍烈的戰意,瑪莉她們也不敢過份相逼,只是不停消減對方的戰力及精神。
“找拉魯!”明白到拉魯的指揮會使他的部下戰力更強更持久,古蘭妮等人便讓她們的兩翼人馬,在不斷地消磨著敵軍的戰力同時,也在不停擾亂及阻礙拉魯對部隊的指揮及組織。
終於,在四個小時後,古蘭妮在布玲達的助力之下,成功阻斷了拉魯對他的部隊的指揮,而古蘭妮更是出現在拉魯本人之前……
“呼……來吧,拉魯大人……”古蘭妮明白只要纏著拉魯,甚至是將他打敗,那麽剩下的人馬也不可能再支持多久。正因如此,她也在深呼吸後,主動向拉魯搦戰。
相對地,拉魯面對著古蘭妮,他倒是沒有多大的懼意。“大人果然沒有說錯……雖然我現的狀態不算很好,而這女孩也該對她的實力很有信心,但是得到大人指導的我,決不會敗給你的。”
原來自當日斯古馬和蘭狄斯一戰後,蘭狄斯有感斯古馬這一夥人的實力和潛力不弱,所以在事後便刻意強化軍中將領的個人作戰能力,以免被對方以個人實力產生影響戰果的事情。也是因此,拉魯也不懼古蘭妮對他作出的挑戰。只是認為他該是穩操勝券,所差者只不過是會否受傷的問題,但是拉魯這一次錯了。
若是在早一個半月前,拉魯或許是可以說是對此戰有著不少的勝算,但是自二十天前,他便已沒有甚麽勝算可言。到了今天,這當中的勝負之數則更是明顯了。拉魯和古蘭妮兩人的戰鬥,才不過一個小時左右,狀態不佳的拉魯便已完全被壓制著。鮮血從拉魯身上的傷口流出,就像是預告著戰鬥的勝負一般。
“怎可能……”對這戰果,拉魯微微感到心寒,但這卻不是由於他將要面對死亡,而是由他心中的訝然所致。從自己的觀察,加上蘭狄斯的形容,拉魯清楚到自己的實力有多少。故此,縱然拉魯明白自己的實力很強也好,他也不認為自己有本事能夠勝過斯古馬。豈料,多少也有自信不會敗給艾美莉的拉魯,他便是了解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濟也好,他也是很難相信自己就連古蘭妮也勝不了。只是,盡管拉魯是不想相信也好,但是古蘭妮的實力確是比他強。因此這一戰的勝敗之數,決不會因為拉魯相信與否而改變。
而當拉魯正疲於奔命地專心應戰之際,他的部隊則由於失去了總指揮,所以縱然是有著必死的戰意也好,也是因而被布玲達等人攻至崩潰。這待艾美莉的人馬趕到後,那更是連較像樣子的威脅也欠奉。
“……”一個小時,只不過是一個小時,一切便仿佛大局已定,布玲達她們的工作便只餘下掃蕩戰的進行。可是即使是知道快將全軍覆沒,但是拉魯仍沒有打算投降。而獨自逃走也沒有了可能性,故此不打算放棄的拉魯亦只有繼續拼命作戰。
單方面對蘭狄斯軍一方慘烈的戰鬥,又再持續了一個小時,而在拉魯身旁所站著的,已全部不是他的同僚。這時拉魯他更是清楚到,他所以能撐這麽久,這卻全是因為古蘭妮正在猶疑應否殺死他。
“作一了結吧……”“再見了……各位……”在說著的同時,拉魯整個人不顧一切,朝古蘭妮作出最後的一擊。
嚓……一聲異樣怪響出現,拉魯的胸腹交界處被長劍刺進,但是他卻無視一切,繼續對愕然至手足無措的古蘭妮,施以他人生的最後一擊。“甚麽?!他?!”眼見古蘭妮快將被拉魯的垂死一擊,被逼和他一起同歸於盡時……
嚓……怪聲再一次響起,但這一次卻是拉魯的雙手往上拋飛,而身軀則因受到重擊而往後擊飛,身軀摔在十數公尺之外。這卻原來是艾美莉在千鈞一發之際,為古蘭妮解救了這危機。
“呼……嗚嘩……呼……嘔……”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拉魯無奈地說:“我無能,使大人產生……產生重大損失,而且……且不是在衪看重的人手上……”看到艾美莉她們的步近,拉魯勉力坐起並問道:“……請問……各位任何一位……死在我們……或大人……人手上……各位……位會不會恨大……大人……”
“不……”古蘭妮本來是想說不會,但是當她想說出來時,她卻突然說不下去,而艾美莉則在這時沈重而認真地說:“很對不起……我想我們雖然是不想這樣,但是若真的出現那種情況……那我們誰也不敢對這作出保證……”
“……嘿……”在發出人生罕有出現的笑聲同時,拉魯卻活像沒有受傷似的,輕松地說:“……呼……果然是不一樣……這回答和大人很似……或許……或許……雖可能是很微……但你們可能能找到活路……可惜……可惜……我已看不到了……”“對不起……蘭狄斯大人……對不起……妹妹……”
“咦……大哥……”這時候遠方的一名少女,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陣鼓動,使她從繁重的工作中回過頭來,並且凝望著窗外的遠方……
蘭狄斯軍的大將拉魯,在今天的這一役之後,就此便悄然步出人生的臺階……
艾弗力等人感慨地處理善後的工作,下葬拉魯及其他敵我雙方的死難者。盡管這一戰是取得了勝利,而且另外還有了深遠的戰略意義也好,但是艾弗力眾人仍是無法對此發出會心的笑容。這除了是深深感到這次戰爭背後的無奈和悲痛之外,他們還了解到今天這慘烈的戰鬥,只不過是接下來更慘烈、更血腥戰爭序幕。這一切,也只不過是開始已矣。
三天後,蘭狄斯終於收到了拉魯戰敗身死的消息,並且知道了艾美莉等人回來的事情。
“拉魯……”在聽到這消息之後,本來正在處理著出兵迎擊韋拉的事的蘭狄斯,衪便如同氣球洩去了空氣一般,整個人坐倒並且深深地埋在大椅之中,不再作任何言語。
就在瑪寧等其他各同僚各有反應時,妮絲迪卻仍是保持著冷靜,但她卻在很快地對部下們稍作交代後,在當天的上午便失去了蹤影。
“唉……”看著這一切的妮露,她當時便不禁黯然地說:“兩組各自發放著耀眼光芒的命運巨輪,這時終於要開始互相沖擊了……”
在當天下午,本是失去蹤影的妮絲迪,她卻突然主動找了蘭狄斯,要求立即進行幕僚會議,以商討今後的動向,與及對於這件事的應變事項。
“妮絲迪……”在會議上,蘭狄斯看了看妮絲迪那較平日更蒼白的俏臉後,衪便沈聲說:“各位,由於我軍中了韋拉一方的計策,所以我軍現在在戰略上,已是失去了先機及優勢。現今,連同斯古馬一方人馬,我軍正內到四路大軍,以全包圍之勢進攻。此外,各地更是有著零星的動亂,所以我軍更需要正視眼前的形勢。現在,我軍失去了大陸東北部的據點,所以無法再從兩方牽制著錫科路地區(利霍斯)及卡幹斯兩方的人馬,而且更是損失了拉魯,與及不少兵馬。可是,只要我軍現在能夠爭取主動,那我軍未始沒有取勝的希望……”
接著,蘭狄斯首先命瑪寧領軍,負責阻擋利霍斯的大軍,不讓古尼遜軍攻入蘭狄斯軍的領內。另一方面,蘭狄斯表示要盡快將大陸東北部地區的軍用物資及兵力撤走,這亦即是代表要放棄該地區的控制權,任由斯古馬他們入侵以求縮減防線的長度。然後,那便由烈崎領軍死守某戰略地區,憑此令斯古馬一方無法再作寸進。
至於蘭狄斯本身,衪則率領衪的直屬部隊,直接反攻韋拉的軍隊,避免讓韋拉有盡情施展的領地。最後,則是由妮絲迪統領蘭狄斯軍的主力大軍,全力攻擊卡幹斯.連邦的聯合軍。只要妮絲迪能夠盡快殲滅絲法蓮露等人,那樣既可以消減一方敵軍的壓力,又能夠在之後揮軍支援其他地區。另外,更可以在補給資源、情報及敵我士氣等各方面產生重大的幫助,堪稱是這一戰的關鍵之一。
“各位,如果沒有問……”“慢著!蘭狄斯大人……”“咦?烈崎?”這時候,烈崎突然提出他的意見:“蘭狄斯大人,屬下雖然明白大人心中是有何顧慮,但是請大人對這布置三思。”
“……烈崎……你便說出你的意見吧……”在深吟後,蘭狄斯便讓烈崎說出他的想法,而烈崎便在點頭致意後說:“大人,事實上問題是在於作戰模式上……在我軍之中,屬下重攻,妮絲迪大人重守,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請恕屬下多言,若是我方如大人的方案進行,那屬下實在是沒有自信能夠抵禦著斯古馬等人的進襲,而屬下亦擔心妮絲迪大人未能在短期內打敗卡幹斯.連邦聯合軍。正因這樣,以屬下個人的想法是,請讓屬下的位置和妮絲迪大人互換。”
烈崎所說的事情,蘭狄斯又豈不會知?可是蘭狄斯也實在是很清楚,衪這位義弟的性格,與及深埋在他心中的事情,所以擔心他會因為私情而誤事。可惜,韋拉和利霍斯這兩方面,又非得由衪和瑪寧來看管不可,所以才有這方案的出現。豈料……
“蘭狄斯大人……”烈崎突然堅定地跟蘭狄斯說:“屬下在這裏向大人許下承諾。假若大人讓屬下應付卡幹斯.連邦聯合軍,那屬下定必會全力作戰,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因此,屬下請大人以大事為重。”
“烈崎……好吧……那方面就由你來應付吧……”眼見烈崎如此決絕,蘭狄斯也只有無奈地答允,但是衪亦同時嚴肅地說出一件事:“只是,我在這裏先行作出聲明。假若你在這一戰中戰敗,那你烈崎從今以後便不再是我蘭狄斯軍的一員了!我這決定也是絕對不會收回的,你明白嗎?”
“甚麽?!”蘭狄斯的這決定,立時使在場的所有人均感到愕然,但是衪卻不理這些,只是淡然地繼續說出另一件事:“據消息顯示,斯古馬這一夥之中,完全沒有發現到斯古馬這人的影子。便是打敗了拉魯,以至是處理善後的工作,這人仍然是沒有現身。甚至是向來為這人所用的強襲型魔光劍,這時也在那名叫布玲達的女子手上。那麽,不知各位認為斯古馬這人,現在到底是身在那裏呢?而另外失去音訊已久的西格瑪,那他又是到了那裏去呢?”
蘭狄斯的這兩個問題,使一眾幕僚陷入了一片沈默之後,烈崎便在甩一甩頭後說:“屬下想情報中既然顯示,斯古馬那幫人有兩個可能的藏身之地,那麽斯古馬這人可能是仍在其中一處吧?不然便是潛伏在他的軍中……”“大將……”瑪寧這時沈聲表示:“會不會是那家夥和那個叫西格瑪的人達成了協議,所以才特意在兩個地方同時出現,但又先派艾弗力他們回來故布疑陣?”
“對不起,但是我想這是不可能的。”妮露此時肯定地否定了瑪寧的推測:“不好意思,因為我個人認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斯古馬和西格瑪這兩個人,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會有這種協議的。唔……我不知我該怎樣去解釋,但這只可以說因為他們是完全地相反的……”
“可是另外……”妮絲迪淡然地以手托著頭,平靜地說:“我們除了這一個問題之外,我們還得留意一個問題。那就是到底斯古馬這一夥人,是不是已經完成了超聖劍,藉以克制大人的卡奧斯之刃?又或者他們又是不是經已找到了,以威脅大人的方法?因為以我個人的想法,這應該是決定斯古馬這夥人的行動的重要因素吧?”
在這之後,一眾幕僚紛紛提出各自的想法及意見。有的認為斯古馬和西格瑪兩人在互鬥後,結果是同歸於盡或身受重傷。有的則推測雖然是找不到可以對付蘭狄斯的方法,但是斯古馬仍然是暗中回來,打算強行拼死一戰,又或是想伺機偷襲蘭狄斯。有的則是說斯古馬由於想不到方法,所以他這時仍然留在艾沙尼亞大陸中,繼續研究著方法。更甚麽是有斯古馬和西格瑪兩人正合力研究著,足以打敗蘭狄斯的方法或技巧。雖然堪稱是諸般想法層出不窮,而且當中亦難以找到一個足以使所有人相信的說法,但是蘭狄斯卻肯定地否定了當一的一個可能:斯古馬由於自知不敵蘭狄斯,所以放棄繼續和蘭狄斯作對……
結果,經過長時間的討論及研究後,一眾人等仍是得不到任何肯定的結論,所以蘭狄斯最後便作出結論說:“各位,雖然這樣可能是正中韋拉他們的下懷,但為了我軍今後的安全起見,我軍在進行行動時,也得預防斯古馬這人的存在,不可大意。因為我相信以這一夥人的能力,斯古馬不一定要逗留在艾美莉那一夥人之中的。”雖然行軍作戰本來便不應大意,而蘭狄斯這指示表面上亦好像是有點小題大作。但是,研究過斯古馬等人戰歷的幕僚們,他們也不敢對這一夥表面上寂寂無聞,但事實上卻又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們掉以輕心。只是,蘭狄斯這慎重的指示,就某程度上而言,亦確是等若證明了韋拉第二步戰略的成功一般。
瑪寧和妮露等幕僚和幹部們散去後,闊大的會議室只剩下蘭狄斯和妮絲迪兩人。
“……妮……妮絲迪……”兩人在相對無言了好一會後,蘭狄斯終於打破沈寂,凝重地向妮絲迪說:“對不起……妮絲迪……這是我的過失……因為我的無能,無法看穿韋拉的計策,所以才會害死拉魯的……這完全是我的責任。”
“……”對於蘭狄斯的說話,妮絲迪仍是低頭不言,只是無力地搖著頭。眼看著軟弱地擺動的秀發,蘭狄斯心中生出一陣抽搐的感覺,並輕聲地問:“妮……你……對不起……但是……唉……妮絲迪,你是不是憎恨著姐姐她們……”
“……沒有……”聽到蘭狄斯的說話,妮絲迪猛地擡頭,雙目赤紅的她沈重說:“我沒有憎恨甚麽人……因為我明白……我明白她們有她們的立場,她們有她們的想法,所以她們才會為此而拼命作戰……如果……如果這一仗是拉魯大哥取勝,那大哥亦只會毫不留情地取去她們的性命。因為這就是現實,也是戰爭的定律……可是……可是……”
說到這裏,妮絲迪的精神顯得有點不穩:“可是,盡管我是很明白這一點……我真的是很明白這一點的……我確是很明白這一點也好……而我亦也是早已有了心理的準備……那為甚麽我現在的心中會這樣難受?!為甚麽以往的我不會對這回事有感覺?!只會從戰鬥和殺戮中感到快感?為甚麽現在我又會和從前不同了?為甚麽啊?!我為甚麽會有這樣的改變?!為甚麽?!在我的心中會這樣迷惘!!這樣矛盾!!這樣難受……”說著的同時,淚亦已從妮絲迪的眼眶中流下……
“妮絲迪……”蘭狄斯這時心中劇震,但衪只能將妮絲迪擁入懷內,讓她盡量將她心中的悲痛盡情發洩,而衪的口中亦只能不斷地輕聲訴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就在蘭狄斯軍正進行著軍事會議的時候,艾弗力等人已將集合的人馬完全整編。艾弗力他們將這枝大軍分為四大隊,而且分別由艾弗力、艾美莉、布玲達和古蘭妮四人各領一隊,並且從部下之中挑選出優秀之仕協助各項工作。
現在,艾弗力他們便統領著這枝大軍,向著蘭狄斯軍的總部進發。各人雖然深知戰爭的殘酷,亦清楚接下來的將會是更殘忍,更艱苦的戰事。但是,就正如妮絲迪所言,各人為了各自的立場和想法,他們亦甘願投身於修羅煉獄般的血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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