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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夢境成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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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很了解,佳歐大人是不會為了這丁點的事情,而給我們多大的責罰的。”

金發男子這時果然只是以劍指地,站在原地不作任何舉動,等候兩名僵屍君主的進攻。可是,青年那平平無奇的站姿中,卻好像是散發出無匹的氣勢。承受著那如同滔天巨浪般狂湧而至的氣勢,兩名僵屍君主由本來的自信十足,還想再出言譏刺青年,變成緊張得全身上下均繃緊了,心中更是不斷生出了戰敗身亡的恐怖感覺。只可惜形勢已不容他們再多想,以他們的智慧,他們很清楚轉身而逃的結果只會死得更快更慘。相反,若是他們繼續站著,那他們則會被那股可怕的氣勢所壓挎,所以他們也只有全力死戰一途可選。

“喝!奴才,受死吧!”從字面上,這番說話好像是氣勢十足。可是,這番從那兩名僵屍君主在怒喝而出的呼喝聲中,旁人則會從中感到那是有若死囚在行刑時的悲嗚……在這一聲齊聲“怒喝”後,兩名僵屍君主已從左右兩路夾擊金發男子。面對著淩厲的攻擊,金發青年卻仍是神色從容不逼,只見劍光翻飛幾回,前後不足二十秒之間,僵屍君主們已落在地上。

“怎……怎……可……能……”兩名僵屍君主面帶無法相信的神情,那就如同剛才命喪於艾美莉劍底,那兩名僵屍君主般的神情。同時間,兩名僵屍君主的身軀,便猶如用沙堆砌而成的沙偶般,開始慢慢崩潰散開,化為地上的灰燼。“……!?!!”看著對手化為灰燼後,金發男子本是想就此離開,但當他走了一步後,他便突然站定:“我身後的那位朋友好身手,但還是請閣下現身吧!”

艾美莉在金發青年要殺那兩名僵屍君主時她便已趕到了這裏。只是當時艾美莉以靈巧的身手,細心地藏身在某隱蔽處之中。這樣再加上斯古馬傳自伯特的匿蹤秘技,和那時男子的心思給僵屍君主所分散了,所以就是連那男子也沒有發現艾美莉存在。眼見那男子輕易斬殺兩名僵屍君主的實力,艾美莉先是給這份較她強勝不少的實力所驚,這是因為她也不能就在三兩劍之間幹掉兩名僵屍君主。只是,更令艾美莉驚惶不已的,卻是那男子的身份。

事實上,這金發男子由始至終也是背對著艾美莉,便是出手斬殺僵屍君主時也是沒有轉身,所以他仍是未曾和艾美莉朝過相。可是,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艾美莉像是已知道眼前的這人是誰。再看過那熟悉的劍技,艾美莉更是能夠肯定這人的身份。“不可能!不可能是他的!不可能的啊!為甚麽!?為甚麽會是他啊!?”艾美莉雖然已大概知道男子的身份,但是她心中卻有著一份矛盾,一份寒意,驅使她去否定她這個推斷。就是因為艾美莉心緒不寧,所以便給那青年察覺到她的存在。

金發青年雖然是背對著艾美莉,但是他這時亦已認出是誰在他的背後。他這時便好像是閑話家常似的,淡淡地說:“艾美莉,我們真的很久沒有這樣的見面呢!我想不到一段日子沒見,你不論是實力、才智或是用兵指揮的能力,俱是和從前判若兩人。這當中進步之多,實在是使我們驚訝不已……咦?”

“……”留意到青年說的是“他們”,加上艾弗力等人形容的那巨漢,這使正緩步而出的艾美莉更是心驚膽戰,也更是不敢答話。金發青年留意到艾美莉完全沒有回應,他便問艾美莉:“艾美莉,你不是到了現在仍未能認出我是誰吧?嘿……本來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跟你見面的啊……”說著,青年便轉身面向艾美莉。

“是他!果然是他!真的是他!為甚麽會是他啊!”看到反映著月光的英偉面容,心情極度覆雜的艾美莉已知道她沒有猜錯,那是她一生之中首次不希望自己猜中的答案。一個艾美莉她很想再見,但又極不願意在這種情形下再見的人。在這世界上,能只憑一個背影便可以認出他的人,便只有艾美莉一人可以做到。這是因為這金發男子,便是和艾美莉共事多年,兼且是當日艾美莉最重視的人——連邦帝國的年青名將拉霍特將軍。只是,拉霍特早在當日韋拉眾人截擊蘭狄斯時,被蘭狄斯衪親手所殺。這更是艾美莉當日親眼目睹的事情。那麽,現今氣度不凡地站在艾美莉眼前的拉霍特,這豈不是代表著……

“唉……”看到艾美莉面上滿是覆雜的表情,仍舊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拉霍特他不禁嘆了一口氣,苦笑說:“我猜錯了……艾美莉,我剛剛還在猜你在見到我時,你應該會激動地飛撲過來……嘿……不過看來我好像是猜錯了……看來我們兩人也經歷了許多事情……亦也改變了許多……”“!!”拉霍特的說話令艾美莉的內心再次劇震。因為拉霍特說的沒錯,艾美莉本來在剛看到拉霍特的臉時,她的心中真的是有著一股沖動想飛撲上前。可是就在那時候,艾美莉的心中卻又出現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制止了她的沖動,加上她接著便想起了拉霍特他死而覆生的原因,這立時使她的那股沖動在瞬間便煙消雲散。

“艾美莉。”拉霍特凝視著艾美莉,淡然說著:“我為何在生,我想你應該是很清楚吧!那麽我現在想問你的,便是你願不願意回覆為我的副官這身份,一起合力為佳歐大人效忠?我想大人是不會待薄你的。對不起,其實我也想早點去找你的,但是我始終也是在猶疑著……”

“拉霍特。”艾美莉低頭說:“從卡幹斯王那事件之中,我聽積茜嘉和瑪莉她們說過,像你們的這種情況是會拼死也要效忠佳歐的……但是!我相信你的意志力,所以我求你不要再為佳歐這種家夥做事,我求你及早回頭好嗎?!”“……”拉霍特聞言後,他的面上也浮現了矛盾的神色,他沈聲說:“佳歐他確是經常也很過份,而且我們也是很清楚他是用甚麽手段來使我們覆活的,但是我仍是必須誓死效忠佳歐……還有,你不要將我們扯去和卡幹斯王那垃圾相提並論。那團垃圾除了身份之外,根本只是一件殘缺的廢物。嘿……雖然我們也不是甚麽好東西……”

拉霍特說到這裏,他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森嚴的淩厲殺氣,更是直直地罩向艾美莉。拉霍特認真地說:“艾美莉,你若是不肯接受我的提案,那你便要立即隱性埋名,覓地隱居。不然你再繼續和佳歐作對,那你便會是我的敵人!但凡是佳歐的敵人,我拉霍特定必殺無赦!也是正因為這樣,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我這兩個提案,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向你狠下殺手。”

“拉霍特,謝謝你。對不起,但是我的答案是不行。”想也不想,艾美莉已認真而悲淒地說:“我絕對不能接受那兩種方法,若你真的要殺我,那你便盡管動手好了!”“是嗎……”拉霍特神情陰晴不定,緩緩說:“艾美莉……你既然是這樣決定,那我也只有出手將你殺死……反正若是要由別人來殺死你,那倒不如由我來親手給你一個痛快的了斷……”

“咦?!你怎麽了?你怎麽不拔劍反抗?”拉霍特問著閉目待死的艾美莉,而艾美莉則是沈重地微微說:“拉霍特,我以往得你的多方關照及相救,那我……我實在……實在是無法跟你動手……所以你不用多說……還是快點下手給我一個了斷……”“我怎麽了?!我不要啊!我不想啊!為甚麽我還是這樣啊?!”艾美莉的回答使拉霍特一時之間整個人呆著不動,可惜他最終還是緩緩舉起了劍。拉霍特動作的速度雖然緩慢,但是長劍所蘊含的力量,仍是令長劍所經之處帶起了一股強烈的氣流。“他……他的心中還是很矛盾……可是……我仍是無法幫助他做到任何事……”艾美莉雖然明白拉霍特心中的矛盾,但是她也充份感受到這一劍的力量是何等可怕,亦可以從中看到拉霍特要殺她的決心。“對不起……各位……再見了……”

在艾美莉的淚落下時,拉霍特的劍亦已如同旱天之雷,猛然朝艾美莉直擊而下。但是,在同一時間卻有一道身影出現,這身影先撞開了正閉目流淚的艾美莉,接著已抽劍硬架拉霍特那勢若雷霆的全力一劍。“?!”艾美莉在給撞開了數步後,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而站定,並且隨即作出了戒備的姿態。可是,她所看到的卻是血花四濺的一幕,艾弗力他被拉霍特的一劍重創的一幕。

原本,艾弗力這時的實力雖然已是很高,但是仍不及拉霍特他那連蘭狄斯也為之動容的實力。更何況因為艾弗力心急救人,所以他在撞開了艾美莉之後才抽劍防守,那他雖然已是抵擋了拉霍特的重劍,但仍得身受重傷。這更已是因為艾弗力的反應、力量、速度和技巧已到了一個十分之高的境界,加上他所用的是殺龍劍。不然,他那未能用足全力的防守一劍,一定會給拉霍特先毀劍,再被那一劍所順勢斬殺。

“呀!!!艾弗力!!!”在艾美莉的驚訝,剛趕到的妮露驚呼聲中,血己從艾弗力的各處傷口中噴出。由於力量未及用足便強行硬拼,加上力量本來便已有著不少的差別,所以艾弗力便因為這一劍而使身體受到嚴重的沖擊,手臂上多處也因為受不了巨大的勁力而爆出鮮血。血,除了從口中及手臂上噴出之外,也有從艾弗力無力阻止而中劍的肩頭濺出。便是單單憑著這一劍,那已使本已是一級強者,可以和拉霍特周旋上一段時間的艾弗力無力再動。

“拉霍特?!”妮露自然是認得拉霍特,但是她一時間不明白為甚麽拉霍特會想取去艾美莉的性命。當妮露看到艾弗力身受重傷,吐血倒地時,她更是驚得呆了。“為甚麽啊?!拉霍特將軍?!”緊張的妮露不解地走到拉霍特的面前:“拉霍特將軍,你為甚麽要殺艾美莉啊?!她不是你的……”“笨蛋!不要再跟他說……”倒在地上的艾弗力雖然是身受重傷,但是他的神智仍是十分清醒,已是大約估計到眼前形勢的他,強忍著渾身的劇痛向妮露急喝說:“快帶姐姐去找斯古馬他們……”遠水不能救近火,艾弗力的目的只是要妮露帶著艾美莉逃跑,逃離這個往日的同志,但卻是今天的強敵的威脅。

“哦?”拉霍特平靜地註視著攔在自己身前的妮露,他皺著眉頭說:“原來是蘭狄斯身旁的那女孩。快給我滾!不然我也不會跟你客氣!”可是妮露卻不受威脅,也不肯作出退讓:“我不要!你要過路的,那便先將我砍了再說!”“哼!是嗎……”說著同時,拉霍特那柄沾滿了艾弗力鮮血的長劍,便飛快自下砍上,要將妮露這個礙事的女孩也一並斬殺。“甚麽!!?”妮露不料以往那品格高尚的名將拉霍特,竟然真的會對著她這手無寸鐵,不作反抗的女孩下殺手。妮露在驚惶之下,竟然就這樣便呆站著,不懂去作出任何反應。可是,不要說妮露毫無防備,便是她真的是有所防備也好,她也是不可能避得了這一兇悍的一劍……

“混蛋!!”眼見妮露勢必給這一劍當場斬殺之際,艾弗力在情急之下不知從哪裏生出了一股力量,在飛身將仍呆在原地的妮露撞開後,他的胸膛便代替妮露中了那一劍。“嗚……嘩……”在血花四散灑往夜空之際,艾弗力的胸膛亦傳出了異樣的聲音。艾弗力的肋骨也給拉霍特這一劍當中的力量所影響,因而有數根給震或擊斷了。其實,艾弗力可不是想以身代妮露捱劍的,只可惜他的左肩因為剛才的劍傷,而使左臂無力再動,而右臂則因為臂上的傷加上剛才的巨力沖擊而脫臼了。因此,艾弗力只有在無計可施之下,才被迫以身擋劍。

“是那個夢!是那個夢!”眼看艾弗力倒在血泊中生死未蔔,艾美莉腦中亂作一團。“是那個夢啊!是那個夢夢境成真啊!……”不錯,這確是夢境成真,但是這卻是艾美莉的惡夢。艾美莉那個同伴為了要保護她,而給拉霍特殺死的惡夢。這竟然成為了事實!艾美莉這時已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拉霍特,看著他手執沾滿弟弟鮮血的長劍,慢慢地步向她們三人。

“!!?!”突然,樹叢中沖出一人,那人的身子尚在半空之中,己接連向拉霍特攻出多劍。一時間只見劍光紛飛,火花激濺,那人已落在拉霍特和艾美莉三人之間。“快!利霍斯你快救救艾弗力啊!”隨著妮露的說話,拉霍特也清楚了來者的身份。這人正是利霍斯,他在解決了那些死神君主之後,他便憑著部下留下的記號,繼續追蹤著剛才的那巨漢。在利霍斯路經這處時,由於突然聽到妮露的驚呼聲,所以便立即趕來援助。

“快為他急救。”利霍斯在留意了眼前的形勢後,他便向妮露說:“在為他急救後,便盡快帶著他和艾美莉兩人逃命。”在說出這番說話的時候,利霍斯的雙眼仍是緊緊地盯著拉霍特,因為他已從剛才的交手中,看出拉霍特的實力相比自己只會是更高。可是更不幸的是,因為妮露的驚呼而吸引來的,不獨只是利霍斯一個人。

“巴魯古將軍?!”在妮露的驚叫中,一名禿頭,有著一大把胡子,身形宛若巨熊的巨漢緩緩從林中步出。“嘿……閣下的部下,全部也可是精英啊!”利霍斯不回答,因為他已知道部下們留下的暗號,會在途中不再出現的原因。眾人只見巴魯古身上新添了不少血跡,利霍斯亦明白他的下屬多半已是兇多吉少。這時巴魯古亦坦然說:“我也是花了不少的工夫,才能將閣下的部下們處理掉,而且還得戰了兩次呢!”

從剛才妮露的驚叫,使以往只是和拉霍特兩人見過一至兩次面的利霍斯,隨即知道眼前的兩人是誰。這一刻利霍斯心中盤算著:“雖然巴魯古未必能夠勝過我,但是已經是很難纏……那麽還要加上實力已穩在我之上的拉霍特……如果艾弗力沒有受傷,而艾美莉她則回覆了鬥志,那我們四人還是可以一鬥……只是現在……”利霍斯向來也不喜歡打沒有把握的仗,若是以往的他定會立即撤退,在減少損傷之餘並且再等候機會。可是,現在利霍斯可不是能說要退便退,除非他能夠狠心不理會艾弗力三人的死活……

“利……利霍……霍斯……”“?!咦?”正當利霍斯進退維谷之際,艾弗力微弱的聲音突然響起:“不……不用管……我……你帶走她……她們便行……如果……如果仍是不……能……那你……你便……先走……帶斯古……馬他們來……不用管……不用管我們……”“!?!!嘿……果然是一群無可救藥,天真得可憐的笨蛋。嘿……”利霍斯這時沈聲冷笑:“嘿哈哈哈……真的是很笨……布玲達也是因為你們,所以才會變得那麽笨……嘿……笨的便是要和我們全族人為敵也好,也要不顧一切的保著你們……哈……原來這是因為你們全部也是無藥可救的大笨蛋……我現在也終於明白,我終於明白她為甚麽會那麽蠢了。只是,這亦使我如今也想成為笨蛋的一份子啊……”說到這裏,利霍斯已是寸土不讓地,正面迎上了拉霍特和巴魯古兩人的悍烈殺氣。這是因為今天的利霍斯,他不但已不再聰明,更是變得非常愚蠢和不理智。

“嘿哈哈哈……”在利霍斯那不顧一切的浴血戰快將爆發前,一陣不協調的不屑笑聲卻出現了。“!!?!”隨著一名男子慢慢步入眾人視線之內,利霍斯不由得也抽了一口涼氣。那是由於現在便是斯古馬他們全部人趕到也好,艾弗力和艾美莉能夠發揮全力作戰也罷,這全部亦將會是變得毫無意義。

當那男子和拉霍特互相對望一眼後,雙方也是齊聲向對方說了一句:“和上一次交手時對比,閣下的實力倒是進步不少呢!”只是拉霍特更是問了那男子一個問題:“那閣下又能否好好運用,閣下手上那取自佳歐大人的魂食魔劍呢?”不錯,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一段日子中失去了蹤跡的西格瑪,西格瑪隨意地擺手回答說:“還可以吧。那麽閣下是不是想在現在試試?”

接著,西格瑪便向著利霍斯冷笑說:“嘿……我真是想不到。當日那個曾經差點兒便取去我性命的利霍斯,如今竟然變成這麽軟弱,這麽濫情而不智。我真是為我當日的重傷感到不值啊!”利霍斯對此卻只是淡然冷笑,不作任何回應,但是他則在腦中沈思對策,想利用拉霍特和西格瑪之間的立場分別來制造活路。

“嘿……利霍斯,或許該算是你們走運吧!不用再多想脫身之計了。”隨著西格瑪的一陣冷笑,他便向著利霍斯四人,也同樣是對著拉霍特兩人表明他這一次的立場:“我這一次是有事情要找那人偶合作,所以或許需要一份見面禮吧!那麽你們四個也可以放心,不用煩惱著要找出我和這兩人之間的矛盾,來制造脫身機會吧。”

“!?”對於西格瑪和拉霍特能夠猜到自己盤算的事情,利霍斯認為這是理所當然,不然他們也不會成為他的大敵。可是,在場的各人除了艾美莉之外,包括妮露和重傷的艾弗力在內,也對西格瑪的說話感到驚訝,並且愕然註意西格瑪。“西格瑪閣下,我想請問閣下一件事,閣下是憑著甚麽來保著這四人呢?難道是憑閣下面上新近添來的疤痕嗎?”

艾弗力因為重傷而無法集中精神,那在場眾人除了利霍斯和拉霍特兩人之外,其他各人這時才留意到西格瑪的臉上,確是有著一道不大明顯的疤痕。只是,以西格瑪今時今日的實力,又有誰有這份能耐,可以給予西格瑪這一道永不磨滅的疤痕?利霍斯一方面從布玲達的口中,得知西格瑪實力激增這件事;另一方面他也在早前和西格瑪交戰時,由大量部下以鮮血來確認到這件事。當西格瑪因為艾雲斯的出賣而戰敗時,古尼遜一方已有數千精兵給西格瑪在殿後時血祭了。因此,眾人已隱約猜到這疤痕是誰的傑作。

果然,西格瑪接下來的說話印證了眾人的猜測。西格瑪沈聲冷笑說:“嘿……拉霍特,你錯了。這疤痕只是證據,我憑的是我沒有給帶有殺意的蘭狄斯殺死這事。那我不知我又有沒有本事保著這幾人呢?”雖然西格瑪竟然是憑這來顯示實力是有點古怪,但是曾經見識過蘭狄斯實力的眾人卻不覺得奇怪,反而只是感到西格瑪的實力。這是因為他們誰也沒有信心,可以從懷有殺意的蘭狄斯手上脫身。

拉霍特這時不對西格瑪的說話作出回答,他只是平靜地問:“閣下為甚麽會來這裏找這夥人?”“嘿哈……”西格瑪神色自若地笑說:“人偶這一夥人特地大肆宣傳說他們要和佳歐,即是閣下的主人作戰,那我又怎會看不透他們的目的呢?倒是我還真的不明白你們兩位為何仍敢留在這裏,好以整暇地和我閑談這麽久,你們不害怕給人偶那些人找到你們那些殘軍的所在,再將其加以殲滅嗎?你們可別忘了那人偶他們仍在找著你們兩位,那麽他們便有不少的可能性,會找到兩位駐紮在暗處的殘軍。那接下來你們那些敗卒的結局,我想我也不用多說吧?”

拉霍特聞言後仍是神色不變,但是西格瑪已註意到爽直的巴魯古,他那為血跡所染的臉始終也出現了短暫的驚訝之色。西格瑪憑此已知到自己估計不錯,而且他們也給自己的說話所打擊,他接著便笑說:“人偶這一夥人,他們雖然是勝了這一仗,但是他們或者是將目標全部也集中在蘭狄斯身上吧?竟然會在取勝後,做出這一些急功近利的蠢事。接下來的事,我便是用膝頭去想,也可以預計到他們的愚行。人偶他們會分散搜索拉霍特你們兩位,並且想到人數過多會使你們兩位驚覺,因而不敢帶太多的隨員。那麽,這自然是給你們兩位一個好機會,乘機削弱人偶那一夥人的實力。”

“那麽,你們兩位的做法想當然是先將殘軍安置在隱蔽之處,然後兩位便也是帶領少數人手折回,好乘人偶他們的人落單時而續一擊殺。嘿……本來,我想你們兩位的能力雖然是很強,但是那人偶和他的同伴也是有著一點實力,那他們本來也應該不會輕易給你們兩位所殺的。嘿……誰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像這女人般‘有情有義’的無聊蠢人,竟然會給拉霍特閣下送大禮,順便連累幾名同伴。不過,那也得要像這小子(艾弗力),和利霍斯這自甘墜落的混人加以配合,才能夠成事。算了,這反正也幸好因這而造就了我這一份見面禮。嘿!想起來也真是很好笑……嘿哈哈……”對於西格瑪的譏諷,這時的利霍斯倒不感到難堪,反是因為給拉霍特所計算到而自責。至於艾弗力和艾美莉,他們兩人則各自因為身體或精神上的重創,所以對這一切均是充耳不聞。

笑了一會後,西格瑪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他註視著拉霍特認真地說:“拉霍特閣下,今天我是絕對不會跟閣下作出任何妥協的,所以閣下兩人只可以作的選擇,便是只剩下跟我戰鬥或撤退。那麽不知閣下會怎樣選擇呢?”

“若論作戰能力,便是不管利霍斯,只是憑西格瑪一人也好,我和巴魯古也多半是勝不了。加上巴魯古已受了西格瑪剛才的說話影響,在精神心理上已是受了影響……兼且從這人剛才的分析中可以看到這人的才智,亦絕不是可以輕取的……何況西格瑪所說的也不是無的放矢,我們也是得顧及部下們的安危……”盤算到這時,拉霍特在看了西格瑪一眼,在註視著失魂落魄的艾美莉一會後,他便轉身和巴魯古那巨大的軀體,在眾人的目送下消失在林木深處。

“西格瑪,拜托你,拜托你救回他啊!”在拉霍特離開後,妮露立即哭著求西格瑪,求他去救身負重傷的艾弗力,但是西格瑪便面帶不屑的神色說:“愚蠢。我從拉霍特兩人手中救了你們,這已經是仁至義盡。那現在這種蠢人的生死已不幹我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在妮露急忙趕回去和利霍斯察看艾弗力時,西格瑪則冷笑說:“其實若不是這臭小子自己愚蠢地要去救一件沒用的廢物,那他又怎會有這種下場?”

西格瑪冷冷地譏刺說:“這個世上有人蠢得不顧自己的生死也罷了,但是更不知所謂的便是為了所謂情義恩德,這些虛無飄渺的東西,更是要因而連累他人。那這若不是叫做廢物,又會是甚麽東西?”西格瑪這番不留餘地的說話,如同巨錘般直擊有若失去靈魂的艾美莉,但這反而使她稍為清醒了一點:“艾……艾弗力……”

經過診察後,利霍斯便說:“他的傷勢很重,要盡快止血。不然恐怕撐不了多久。”在“醒來”的艾美莉和妮露合力搶救艾弗力的時候,利霍斯便已發放訊號通知同伴他們的位置。西格瑪這時則不再說任何說話,只是在一陣充不屑意味的冷笑聲中,坐在一旁的大石上休息,冷眼旁觀正急於為艾弗力治療,而忙個不休的三人。

積古拉在生時曾經說過,妮露的天份絕對不下於積茜嘉,他這評語果然是一點也沒錯。雖然妮露這時候仍是和積茜嘉有著一段距離,但是她在情急之下不顧一切的使用魔力,竟然發揮出不下於積茜嘉,甚至是超越積茜嘉不少的療效。在這股強大魔力的治療下,加上艾美莉和利霍斯從旁協助,艾弗力的內外嚴重出血真的是被制止了。雖然未能完全治好傷處,亦未足以恢覆元氣,但也總算使艾弗力自遠較上一次更嚴重的傷勢,因而接近的死亡邊緣那裏搶救回來。

雖然妮露的那魔力爆發是為時不久,但是在較後時間積茜嘉和瑪莉兩人在察看了艾弗力的傷勢後,她們兩人均對這事感到驚訝不已。因為當時利霍斯為免使艾美莉兩人更為慌亂,所以沒有跟她們兩人說清楚。其實當時艾弗力體內的動脈,有數條因為拉霍特那兩劍而受了重創。以這種程度的重傷,便是由積茜嘉和瑪莉來治也好,也得持續以治療咒文醫治達半小時以上才能止血。

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之間做了一件驚人的事,超越自己魔力界限甚多的妮露,她這時便累得坐倒地上,只能看著艾美莉和利霍斯兩人的反應。可是,看到艾美莉兩人良久仍是毫無回應,妮露的心中不禁涼了半截。“不會吧……那個笨小子怎會……不會……那個笨小子才不會……不會的!他是不會這麽容易便……”

在妮露急著掙紮起來想再次搶救的時候,忽然有一把聲音問妮露:“咳咳……我不也是一個和你沒相幹的人嗎……為甚麽你要那麽辛苦地為我治傷?咳……更要再碰上你最不喜歡碰的血……”“艾弗力,你……”妮露聽到這問題後瞪起淚眼,看著剛從休克中回覆知覺的艾弗力,而艾弗力則向她苦笑說:“怎麽了?救活別人的感覺……是不是比毀掉別人的生命……來得更有意義和滿足呢?……請你記著今天這一份救活別人的喜悅……珍惜你所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在妮露無言地捉著艾弗力的手同時,艾弗力卻以一臉擔憂及覆雜的神情,望向了他的姐姐。這個時候,斯古馬等人也趕到了。

斯古馬他們看到身受重傷,渾身鮮血的艾弗力已是一驚,再註意到坐在一旁,正對著眾人冷笑的西格瑪,這便使各人均感到意外。在分別聽妮露和利霍斯的詳細敘述後,斯古馬眾人盡皆為之訝然。因為他們實在無法想到佳歐軍的大將,竟然是死而覆生的拉霍特和巴魯古,而西格瑪的相助亦是眾人所難以預料的。

雖然是擔憂艾美莉的情況,但是斯古馬仍是決定先弄清楚西格瑪的來意。在瑪莉和積茜嘉治療艾弗力的同時,西格瑪便面帶冷笑回答斯古馬的問題:“我這次來找你們,是想跟你們合作幹一件事……”說著,西格瑪輕拍腰間的魂食說:“我知道聖劍已毀的事,所以我想你們帶我去找光之女神。這一次我是想叫光之女神重鑄聖劍,並且以此來收拾蘭狄斯那家夥。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其實早些時間曾經想來找我吧?不過你們目的除了是要找我的麻煩外,另外卻是看上我腰間的魂食,我所說的應該沒錯吧?”

“沒錯,你說的一點也沒錯……”正為艾弗力治理的積茜嘉,她在聞言後便說:“這是連斯古馬他們也不知道的事,其實露絲大人是打算將聖劍的碎片,嘗試跟魂食合並,看看能否以衪構想中的方式鑄造出一柄,足以和卡奧斯之刃抗衡的超聖劍。”“?!”斯古馬眾人聽到這番說話後,均是感到非常意外,而西格瑪則好像是早已預知一切似的,淡然說:“我雖然是很痛恨傑沙羅夫那頭老狐貍,但他毫無疑問也確是一名魔導天才。那老狐貍曾經跟我說過,我手中的魂食是一柄很有可塑性的劍,所以應該仍有著另外的方法,可以大幅加強劍的力量。也是因為這一點,我才來找你們合作,以求得到更強大的力量,去將蘭狄斯那家夥打倒。明白嗎?人偶。”

豈料,斯古馬卻沒有沒甚麽特別的回應,他只是神色如常地問西格瑪:“你有信心以超聖劍打敗蘭狄斯嗎?是否早前敗了給衪?”“!?……唉……”西格瑪聞言後微微一愕,本是想以冷笑回應的,但是因為斯古馬的問題刺激起他當日的記憶,所以他最終也只有輕嘆回答:“是,我是敗在衪的手上,而且更是敗的很慘……”

當日西格瑪本來想乘蘭狄斯狀態未覆時將衪殺死,但他不料只有八成狀態的蘭狄斯雖然是給他傷了,但是衪的實力仍是遠遠超出他的想像以外。結果在血戰之後,西格瑪只有落荒而逃,而且除了身負重傷之外,更給蘭狄斯在他的身上一留下了記號。而這一戰亦使西格瑪自覺到,自己雖然已接受了第二次強化手術,但是力量仍是不足夠,而魂食的提升速度亦較他預期的慢。因此,西格瑪才會來找斯古馬他們合作。

西格瑪這時表示:“現今唯有找光之女神,由衪幫助我再次提升戰力,並且再造一柄超聖劍給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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