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千年夢醒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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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說過我已走不動……那我只會成為你的負贅……所以你還是快走吧……不然……不然我們誰也不用走……”誰知布玲達隨即便要將利霍斯背負在背上,這立即使利霍斯再次嚇了一跳,但是布玲達也不給利霍斯說話:“別諸多借口了!若你真的是走不動,那我便背你走!怎樣?你想自己用腳走?還是給我背著你走?不管你這家夥怎樣說也好,我或許是沒有本事救你,但這不代表我的同伴救不了你!你這混蛋應該很清楚,我決定了的事是不會改變的,那你若是再跟我在這裏拖拖拉拉,那我們便只會是死路一條!所以你還是少跟我耍賴!快決定吧!”在布玲達這“超級惡勢力”的“威脅”之下,利霍斯也只有“就範”一途可選。
在布玲達的摻扶之下,兩人走了將近半小時,而距離爆炸的時間也只剩下大約兩小時。由於為免在斯古馬他們離去時,受到失靈的防衛系統幹擾,所以利霍斯在啟動自毀系統時,也同時引爆了防衛系統所控制的巨兵、兵器和魔族召喚的場所等設備。不幸的是,這番舉動本是意欲使斯古馬等人較易離開,但是這時則反因為連串的自爆而引起的烈焰、爆風、濃煙及倒塌下來的殘件令布玲達她們更難逃走。這是因為魔動巨兵、兵器和召喚裝置等東西多數是位於控制中心的附近,而基地的設計者當初又怎會想到有人,竟然會笨得在自毀系統開啟後,還會逗留在控制中心那裏一個多小時才離去?結果,這便造成了布玲達她們的危機。
在火光及濃煙之中,布玲達扶著利霍斯不停地或繞路而行,或強行以力量轟開通道。這樣使本已是狀態不太好的兩人體力幾近耗盡,而利霍斯早前使用裝甲服作長達數小時的戰鬥,這已使他他的元氣嚴重損耗,加上了接連的受傷和中毒,使他變得更是昏昏沈沈(不然也不會將布玲達當作是死神)。便是布玲達,她這時的狀態亦未見樂觀。她雖然是沒有受上甚麽傷,但是問題在於她為了保著利霍斯的性命,所以盡管因為魔力不足以根治也好,她仍是不斷地對利霍斯施以解毒和治療魔法。另外加上布玲達自扶著利霍斯逃走起計,所以障礙物的掃除工作也是由她全數包辦,故此布玲達也是到了心力交瘁,困倦欲死的狀態。
“……哈……看來這一次真的完了……”呆望著眼前正冒著烈火的路障,布玲達不由得苦笑說:“……哈……我們的運氣還真是差得無話可說呢……”本來只需不足半小時的路程,剛才則由於兩人的狀態和路上的阻礙之故,而走了快一個小時。現在,布玲達兩人到了唯一通往空宙戰艦的通道,但是出現在兩人眼前的,則是由大量魔動巨兵的殘骸和塌下來的物料所組成的巨大路障。
為了安全設想,所以在這基地中是有兩條通道通往中樞的指揮控制中心,而剛才布玲達她們卻是從另一處已給雜物堵塞的通道趕來……“如果我現在仍是狀態十足,那麽要除去這些阻礙物還是有可能的,可是以現在的情況……不行!!”布玲達猛地搖頭,強自振作起來。“我不可以就這樣便放棄的!這笨蛋還要回去收拾他所弄出來的爛攤子,而我也要回去找大家……我是不可以放棄的!”
想到這裏,布玲達將利霍斯扶到較遠的位置,接著她便到了路障之前。“喝!”布玲達在深呼吸之後,她便猛一咬牙,貫註全身的力量擊出一道劍芒。強勁的劍光劃破空氣命中了目標,並且引起了強烈的爆炸。狂亂的爆風在四周鼓蕩,而洶湧的火舌也隨之淹至。布玲達好不容易才撿回了性命,但可惜在她懷著希望,待塵埃四散後望向路障時,失落絕望的神情卻像是烙印在她的俏臉上。
“……我果然是連累了你……”“哦……是吵醒了你嗎?算了吧……這是我自己決定要這樣的嘛……”“……”看著布玲達帶著身心的疲勞坐到自己身旁,利霍斯心中突然感到了一陣刺痛,這使他做著他本素不會做的事,說著本日不會說的說話:“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緣故……也不會弄到今天的這地步……”“餵,我不也是‘算了’嗎?餵,這麽輕易便跟別人道歉,會擺出這種難看模樣的,一點也不像我所認識的利霍斯啊!不要露出這種樣子嘛……啊,是了……”
布玲達好像是想起了甚麽事情似的,她苦笑對著利霍斯說:“若你真的是覺得內疚,那我便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說到這裏,布玲達的神情微顯凝重:“那你便跟我說導致你會改變想法的原因好了。我雖然知道以你的性格是情願死也不想說這類事情的,但是我們既然已是到這地步,那你便跟我說嘛……”
“……好吧……”利霍斯本是仍有點猶疑,但是他在看了一看布玲達後,他也點答應:“首先是我們已失去了爭勝的本錢……失去了終極兵器和空宙艦隊……面對衪那絕對的力量和才智……我感到我的實力和智略完全失去了意義……而另外還要……”這時,利霍斯的神情卻開始有點陷入迷糊的樣子,好像是自說自話似的:“……我在數年之前曾經和身邊的人……辛苦建立了一個城市……那裏對比我後來所建立的城市來說……本是不值一提……但那裏對我卻是有著特別的意義……那裏雖然不是甚麽戰略或經濟重鎮……但是那裏的人和當初在我身旁協助我建城的人一樣……都是那麽的耀眼……那麽的親切……給我和那人很多回憶……可……可是……那一切現已全都不在了……全都不在了……我現在看到的……我只看到一個巨大的坑穴……那些親切的……耀眼的人……全都不見了……全部都不見了……為甚麽……為甚麽我以往不懂……為甚麽我以往不去好好珍惜……為甚麽要到我失去一切我所重視的東西時……我才知道我是多麽的渴望得回啊……”
“利霍斯!?你怎麽了?!利霍斯?!”布玲達註意到利霍斯已陷入了昏迷的狀態,暫時還沒有性命之虞,但若是再擔擱下去,那可是誰也不能保證他能否活下去。“不行!我們是不可以死在這裏的!”布玲達猛地站起,利霍斯的說話,使布玲達想起了許多事,使她更不想就這樣便死去。
“喝!”“喝!”“喝!”“喝!”……
布玲達雖然不放棄,而且更是立即對著那些阻礙物,拼盡殘餘的力量連施攻擊。可是,這就如同她剛才的那一擊相似,不完全的攻擊不但不能將阻礙物轟開,反而使更多樓頂的碎片也給震下,將唯一的出路堵得更密不透風。
“呼……呼……呼……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剛才利霍斯的說話,使布玲達這時腦中不斷重覆著往日的片斷,從以往和利霍斯相處的片斷,以至到這些日子以來,和斯古馬他們相處的片斷。
“瑪莉,積茜嘉用的計算方式,好像是和你不同的呢。那麽你到底是怎樣計出來呢?”
“古蘭妮,不用管艾弗力那笨蛋啦……那家夥自然不懂得監別女孩子的衣服好壞嘛……”
“嘩!你怎麽搞的,竟然會放了整瓶鹽進湯裏?!餵,不要這樣做!誰跟你說放了過量的鹽後,可以放回等量的糖去抵消的啊!?記著,應該是這樣……”
“是嗎?原來在艾沙尼亞那裏有這種的東西……可惜上一次去艾沙尼亞時,可沒有工夫去看……餵,下一次我去看的時候,由你來帶路好嗎?誰教你已住了在那裏數千年,當然是要找熟路的人帶路嘛……”
“哦,你又在這裏看星啦?這真的這麽好看嗎?”
“嗚……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不想就這樣便死掉啊!我還要和他們去冒險啊!我們的族人還需要那家夥啊!”已是無力舉劍的布玲達,這時跪倒在地上,眼中已帶著淚水,口中則是在訴說著心中的不甘。
死亡。布玲達早在自願混入傑沙羅夫那裏作間諜時,她可是早已有所覺悟。在這數年來,布玲達她亦不只一次接近死亡,所以她雖然不打算輕易死去,但她也是對這件事不大恐懼。可是現在,布玲達的不甘,卻是既因為利霍斯對族人的重要,更是加上自己的對同伴的情誼,這一切均是使她無法割舍。
“不要!我不要啊!我還有很多事想問積茜嘉她們,還有許多事要教艾美莉,還想和古蘭妮她們去逛街閑聊,我還想……我……我不甘心……我不想就這樣死去啊……?!”“……”“咦?……”“……”“嘿……看來我也像利霍斯那傻瓜般……倦得快死了……竟然會聽到別人叫我……哈哈……這或者就是人在死前聽到的聲音吧……哈……死前……不錯……是死前……若果現在沒有救世主的出現拯救……那我們現在還不是死前嗎……咦?!”
這時的布玲達,她突然發現到那巨大而堅固障礙物,忽然從內部透出多道豪光,而且更在下半瞬間發生劇烈爆炸。布玲達雖然力量幾近耗盡,但仍由於反應及時,因而沒有給卷入爆風之中。只是,這一方面也是破壞障礙物的人技巧高明,將波及範圍收至極窄,不然布玲達仍得給爆風所傷。
在塵土飛揚的時候,布玲達憑感覺已得知逃生之路已給打開,她心中不禁一陣激動,口中同時說:“難道真的是救世主?啊!斯古馬!!”布玲達說的不錯,那從塵埃之中步近的身影,自然不是甚麽救世主,而是手持魔光劍的斯古馬。布玲達的雙眼不自覺地蒙糊了……
“還好吧?”斯古馬也沒有多說甚麽廢話,只是簡單直接地問兩人的情況。說罷,斯古馬在察看過利霍斯之後便擡起了他,並且走在當前引路。反是布玲達卻是不禁問斯古馬:“你為甚麽會到了這裏的?”
“聽到不是普通的爆炸聲。曾經叫你但你聽不到,那便動手毀掉阻礙物。”斯古馬接著卻突然說:“不用哭,瑪莉和積茜嘉該可以救回利霍斯。”“啊?!”聽到斯古馬的說話,布玲達才發現自己剛才已是滿臉淚水,她連忙在擦掉淚痕的同時說:“不,我不是哭。那只是灰塵跑進眼中罷了……”對於布玲達的“理由”,斯古馬也不多說,只是繼續領路前行。
大約十分數鐘之後,斯古馬三人終於到了港口。“咦?空宙戰艦在那裏?為甚麽只剩下一艘小型飛船的?啊!對了,其他人是應該先走掉的……咦!?那麽?!斯古馬你……”想到空宙戰艦不在,而斯古馬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布玲達心中再次劇震,但是她仍是極力克制。“不行,這個不是給我崩潰輕弱的時候……要感動……要哭也得在平安後才再哭……”只是,在布玲達眼帶淚光跟著斯古馬進入飛船時,她卻又再一次感到意外,而這次更是連斯古馬他也不例外。
“呼……你們終於回來了……那麽,古蘭妮小姐,拜托你跟艾美莉說我們可以離開了。”“你們……”當斯古馬三人和瑪莉一起進入了駕駛倉後,看到除了艾美莉之外,還有積茜嘉和積古拉那如釋重負的表情時,斯古馬那如同萬年冰封的臉,終於也首次在眾人之前展露笑容……
在飛船離開了藍月基地的一段時間後,眾人看到藍月貝尼亞上發出了耀光的光芒。在連串不斷的閃光之中,人類史上首件能夠和神相比,同時又大量屠殺人類的兵器,便就此化作了星塵及歷史的一部份。由於當初設計時已曾作出考量,所以基地自爆的殘件基本上是不會對星球產生任何影響的。至於看著這一幕的各人,心中均是感概不已。
在設定了自動操作後,艾美莉便向瑪莉笑說:“幸好這一次得瑪莉你看破了那家夥的陰謀,不然這一次大夥兒也得受那家夥威脅。”瑪莉卻是微笑回應說:“艾美莉小姐你才不要這樣說。這若不是因為你和斯古馬的布署妥當快捷,那我的計劃還不是要失敗?”“嘿……拜托你們了……請你們不要在這裏互相謙讓好嗎?不過,這一次還真的多謝你們各位……我真的是不知該說些……咦?積古拉,怎麽了?是有甚麽事嗎?!”本來是相當融洽的氣氛,這時卻因為一臉沈重之色走出來的積古拉所破壞。只是,眾人也無意去在意這事,因為他們也想到了另一件事,另一個人的事。布玲達的臉上更是失去了血色,飛快趕往積茜嘉那裏去。
當斯古馬他們到了布玲達那裏時,布玲達已坐在奄奄一息的利霍斯身旁,而斯古馬他們已從積古拉口中得知利霍斯的情況。各人知道積茜嘉雖已是竭力搶救,但是利霍斯的傷勢和中毒實在是太深,更加上裝甲服和傷後仍要強行作戰,故此他的生命元氣已是虧損殆盡,就連積茜嘉也無能為力。此時,船上的另一位搭客,那位不論怎樣也要留下等待利霍斯的重傷者——艾謝魯,他面如死灰的向利霍斯說:“利霍斯大人……是屬下連累了大人……”
雖然不知艾謝魯是不是經已悔悟,但是他這時正黯然向著利霍斯道歉。“艾謝魯……你不用自責……”同樣是步向死亡的利霍斯,他卻是毫不激動,平靜地向著間接導致他重傷垂危的元兇之一說:“作為一族的領袖……我為慘劇負上責任也是應該的……艾謝魯……你或許是不喜歡……但是我確是很期待韋拉殊那個……使我們的族人和平融入其他各族的方……案……我想……我想這或許才是真正……可以令我們一族人安居樂業的方法……到底……我們本來的路……得益的只有少數人……但犧牲的可是全族……以至是別族的多數人……”
“對不起……大……”“嘿……不用道歉……了……艾謝魯……”看著已黯然逝去的前輩,利霍斯緩緩說:“你也不過是……比我早了一點……那請你多等……多等一會……那我們便可以去找那些無辜的死難者……跟他們道歉……只是我想地獄之中……不會有很多我們的目標吧……嘿……”
“笨蛋!我才不會給你這笨蛋就這樣死去的!”給布玲達捉著的手腕,利霍斯以另一只手去拭去女孩面上的淚水:“這是不可能的……我從前不理解人……為何會有這種古怪的舉動……但現在總算……總算是明白了……抱歉……我剛才好像是尚未說完我的理由……當時我看著坑穴……我終於驚覺我和族中的許多人……一直在做著一個經歷數千年的夢……可是夢的盡頭……卻不是榮耀……和幸福……只是悲劇和痛苦……千年夢醒……在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我和族人也是夢醒的時候……應該從這個歷時千年的夢魘之中脫身……所以……所以雖然是太遲……太多事情已無法挽回……但我仍是很高興能夠從這個千年大夢中醒來……”
“而現在……我不但從夢中醒來……做了我想做的事……也守著了我想守著的人……那我也沒有甚麽遺憾……我實在是很高興……因為我能夠‘真的認識’了你……能在今天‘真的認識’了各位……那我也可以安心交下棒子……不用再穿著那副冰冷的胄甲……”
“不行!我受不了!”就在利霍斯快將逝去時,積古拉卻突然鼓噪起來,並且推開了布玲達,用力抓著利霍斯的手腕。“積古拉!你?!”當積茜嘉對這情景顯得驚愕萬分的時候,積古拉卻是對著積茜嘉搖了搖頭。至於斯古馬等人,心情雖然是沈重,但他們也和給推開了的布玲達一般,對於積古拉的行動感到異常奇怪。只是由於積古拉的神情極為凝重,又好像是有辦法救回利霍斯似的,所以眾人也不敢打擾他。
不久,積古拉松開兩手,緩緩微笑著對布玲達說:“放心好了,這小子的性命是撿回來了。”面對這戲刻性之極的場面,眾人也是說不出話來,但是斯古馬他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並立即向積古拉說:“那你會怎樣?”積古拉聽到斯古馬這話則是默不作聲,而正為利霍斯治傷的積茜嘉則搖頭說:“唉……還是給看穿了……”
在註意到利霍斯漸漸回覆知覺,布玲達自然是欣喜萬分,但是這時連瑪莉也註意到這是甚麽的一回事。“救光之女神的方法。”只是聽到瑪莉這數字,艾美莉眾人也終於明白到這到底是甚麽的一回事了。
這時積茜嘉也忍不住眼淚,沈重地說:“為甚麽?為甚麽?為甚麽希爾他們是這樣,為甚麽連你也是這樣?為甚麽我所認識的人,全部都總是要棄下我一個人?總是要棄下我一個人,在我的面前逝世?”“嘿……積茜嘉……我多年來的朋友啊……”積古拉卻是面露微笑說:“你弄錯了。我總覺得我們這一次是和以往的不同……看到斯古馬他們這些有趣的同伴,我總覺得這是你最後一次面對這些事。因為我想他們一定可以為我們,將聖魔兩劍的事情作一了結的!所以你也不過是早我數十年,不用覺得傷心的。”
“是不是沒救了?”“是的,我是沒救了。”相對斯古馬沈重的眼神,面對死亡的積古拉則是以輕松的微笑回應,接著他看了一看從瑪莉口中得知一切的利霍斯說:“斯古馬,看到你們這些傻瓜,我也覺得我可以將擔子放在你們的肩頭,將希望寄托在你們的身上……”“不!”斯古馬極為罕見地抖聲說:“你……你是不能……不負責任……將一切工作,強……加在我們身上的。”
“嘿哈……”積古拉微笑著輕按斯古馬的肩頭:“我問你。難道你是不是還想我這頭已是數千歲的老家夥,還要繼續去工作至最後的一刻?再說,我雖然是別口中的聖獸,但我也不是永生不死的,我想最多也應該只有百多至幾百年罷。那麽我也不差這點日子。我反倒是希望你們能夠辛苦一點,使我可以回覆自由身啊。呵呵……”
當積古拉像是一名長者般坦然長笑時,利霍斯卻問道:“我不是你的同伴,你為甚麽要犧牲自己來救……”“就是因為我救了你,所以你接下來的命便是我的了……”積古拉截著利霍斯的問題,他微笑說:“若你要得回你的自由,那你便得代替我,成為這些傻瓜的同伴。那麽在這些傻瓜完成了他們的任務後,你便可以回覆你的自由。嘿……其實也不是甚麽理由,只是如果你這個家夥死了,我想除了你的族人會損失極大之除外,還有一個人會很傷心的。嘿……說起來真是失策,想不到我己經數千歲了,仍是看不下那種場面呢!”
“你是為了我!”布玲達這一刻終於明白一切,她抱著積古拉哭著說:“積古拉,你是為了我而犧牲的!我……”“不用多說了……”積古拉卻是淡然笑說:“我也不是特地為了你的。只是我從最近的戰鬥之中,我已感到我的能力和進步已不足以應付今後的戰事,所以我才決定將希望交托給實力比我高的人罷了。否則,終有一天我會成為你們的負贅……”
“何況,若不是因為布玲達你,我早已在之前的戰事中陣亡了。那麽我哪裏還可以強拉你去當我那悶話的聽眾啊?對不起啊……我不能遵守約定,帶你去艾沙尼亞去看你想看的事物……”積古拉身上此時忽然開始出現一幕景象,他的身上慢慢散出一些光點,那便仿佛就像早前收集終極兵器的能量時的景象。只是,誰能預料到那景象,竟然就像是預告著這一刻的情景?積古拉對這毫不在意,他如同長者般輕撫著,正擁著他而哭的女孩秀發,面帶慈詳的微笑說:“我很喜歡你們。我覺得你們視我為一位長老,又或是一具毛玩偶般親近,那也遠比別人視我為甚麽聖獸好上萬倍。我很感謝你們留給我無數的回憶……據聞……若是能夠在逝去前……將一切交托給值得信賴的人身上……那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那麽……我現在也是很幸福……再見了……各位……”說罷,積古拉猛地化作了大量光點,四散消失於四周的空氣之中……
“積古拉……”看著在四周飄蕩的光點,斯古馬和眾人呆在當中,而他則凝重而堅決地說:“我會完成的。”在終極兵器被毀的同一天,斯古馬他們的隊中首次永遠失去了一位同伴,一位對各人也很重要的同伴……
“蘭狄斯大人,這真的是沒有問題嗎?”這時的蘭狄斯,衪在輕按妮絲迪的肩頭後,衪便步進了一座巨大的建築物之內,面對一名來訪者。雖然對蘭狄斯充滿信心,但是妮絲迪仍是不禁感到擔心。因為這名不受她們歡迎的訪客,在面對蘭狄斯之前,他已憑一人之力使名揚大陸的蘭狄斯軍,有著逾萬名部下躺在地上,再也不能站起來。
“啊,樣子果然是很像,但是感覺卻是大大不同啊!”面對訪客的蘭狄斯,衪在說了這一句說話後,衪所散發的不只是以往對著斯古馬所產生的戰意,而這一次更是帶著濃烈的殺意。“廢話少說!開始吧!”劍光迸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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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玲達的摻扶之下,兩人走了將近半小時,而距離爆炸的時間也只剩下大約兩小時。由於為免在斯古馬他們離去時,受到失靈的防衛系統幹擾,所以利霍斯在啟動自毀系統時,也同時引爆了防衛系統所控制的巨兵、兵器和魔族召喚的場所等設備。不幸的是,這番舉動本是意欲使斯古馬等人較易離開,但是這時則反因為連串的自爆而引起的烈焰、爆風、濃煙及倒塌下來的殘件令布玲達她們更難逃走。這是因為魔動巨兵、兵器和召喚裝置等東西多數是位於控制中心的附近,而基地的設計者當初又怎會想到有人,竟然會笨得在自毀系統開啟後,還會逗留在控制中心那裏一個多小時才離去?結果,這便造成了布玲達她們的危機。
在火光及濃煙之中,布玲達扶著利霍斯不停地或繞路而行,或強行以力量轟開通道。這樣使本已是狀態不太好的兩人體力幾近耗盡,而利霍斯早前使用裝甲服作長達數小時的戰鬥,這已使他他的元氣嚴重損耗,加上了接連的受傷和中毒,使他變得更是昏昏沈沈(不然也不會將布玲達當作是死神)。便是布玲達,她這時的狀態亦未見樂觀。她雖然是沒有受上甚麽傷,但是問題在於她為了保著利霍斯的性命,所以盡管因為魔力不足以根治也好,她仍是不斷地對利霍斯施以解毒和治療魔法。另外加上布玲達自扶著利霍斯逃走起計,所以障礙物的掃除工作也是由她全數包辦,故此布玲達也是到了心力交瘁,困倦欲死的狀態。
“……哈……看來這一次真的完了……”呆望著眼前正冒著烈火的路障,布玲達不由得苦笑說:“……哈……我們的運氣還真是差得無話可說呢……”本來只需不足半小時的路程,剛才則由於兩人的狀態和路上的阻礙之故,而走了快一個小時。現在,布玲達兩人到了唯一通往空宙戰艦的通道,但是出現在兩人眼前的,則是由大量魔動巨兵的殘骸和塌下來的物料所組成的巨大路障。
為了安全設想,所以在這基地中是有兩條通道通往中樞的指揮控制中心,而剛才布玲達她們卻是從另一處已給雜物堵塞的通道趕來……“如果我現在仍是狀態十足,那麽要除去這些阻礙物還是有可能的,可是以現在的情況……不行!!”布玲達猛地搖頭,強自振作起來。“我不可以就這樣便放棄的!這笨蛋還要回去收拾他所弄出來的爛攤子,而我也要回去找大家……我是不可以放棄的!”
想到這裏,布玲達將利霍斯扶到較遠的位置,接著她便到了路障之前。“喝!”布玲達在深呼吸之後,她便猛一咬牙,貫註全身的力量擊出一道劍芒。強勁的劍光劃破空氣命中了目標,並且引起了強烈的爆炸。狂亂的爆風在四周鼓蕩,而洶湧的火舌也隨之淹至。布玲達好不容易才撿回了性命,但可惜在她懷著希望,待塵埃四散後望向路障時,失落絕望的神情卻像是烙印在她的俏臉上。
“……我果然是連累了你……”“哦……是吵醒了你嗎?算了吧……這是我自己決定要這樣的嘛……”“……”看著布玲達帶著身心的疲勞坐到自己身旁,利霍斯心中突然感到了一陣刺痛,這使他做著他本素不會做的事,說著本日不會說的說話:“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緣故……也不會弄到今天的這地步……”“餵,我不也是‘算了’嗎?餵,這麽輕易便跟別人道歉,會擺出這種難看模樣的,一點也不像我所認識的利霍斯啊!不要露出這種樣子嘛……啊,是了……”
布玲達好像是想起了甚麽事情似的,她苦笑對著利霍斯說:“若你真的是覺得內疚,那我便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說到這裏,布玲達的神情微顯凝重:“那你便跟我說導致你會改變想法的原因好了。我雖然知道以你的性格是情願死也不想說這類事情的,但是我們既然已是到這地步,那你便跟我說嘛……”
“……好吧……”利霍斯本是仍有點猶疑,但是他在看了一看布玲達後,他也點答應:“首先是我們已失去了爭勝的本錢……失去了終極兵器和空宙艦隊……面對衪那絕對的力量和才智……我感到我的實力和智略完全失去了意義……而另外還要……”這時,利霍斯的神情卻開始有點陷入迷糊的樣子,好像是自說自話似的:“……我在數年之前曾經和身邊的人……辛苦建立了一個城市……那裏對比我後來所建立的城市來說……本是不值一提……但那裏對我卻是有著特別的意義……那裏雖然不是甚麽戰略或經濟重鎮……但是那裏的人和當初在我身旁協助我建城的人一樣……都是那麽的耀眼……那麽的親切……給我和那人很多回憶……可……可是……那一切現已全都不在了……全都不在了……我現在看到的……我只看到一個巨大的坑穴……那些親切的……耀眼的人……全都不見了……全部都不見了……為甚麽……為甚麽我以往不懂……為甚麽我以往不去好好珍惜……為甚麽要到我失去一切我所重視的東西時……我才知道我是多麽的渴望得回啊……”
“利霍斯!?你怎麽了?!利霍斯?!”布玲達註意到利霍斯已陷入了昏迷的狀態,暫時還沒有性命之虞,但若是再擔擱下去,那可是誰也不能保證他能否活下去。“不行!我們是不可以死在這裏的!”布玲達猛地站起,利霍斯的說話,使布玲達想起了許多事,使她更不想就這樣便死去。
“喝!”“喝!”“喝!”“喝!”……
布玲達雖然不放棄,而且更是立即對著那些阻礙物,拼盡殘餘的力量連施攻擊。可是,這就如同她剛才的那一擊相似,不完全的攻擊不但不能將阻礙物轟開,反而使更多樓頂的碎片也給震下,將唯一的出路堵得更密不透風。
“呼……呼……呼……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剛才利霍斯的說話,使布玲達這時腦中不斷重覆著往日的片斷,從以往和利霍斯相處的片斷,以至到這些日子以來,和斯古馬他們相處的片斷。
“瑪莉,積茜嘉用的計算方式,好像是和你不同的呢。那麽你到底是怎樣計出來呢?”
“古蘭妮,不用管艾弗力那笨蛋啦……那家夥自然不懂得監別女孩子的衣服好壞嘛……”
“嘩!你怎麽搞的,竟然會放了整瓶鹽進湯裏?!餵,不要這樣做!誰跟你說放了過量的鹽後,可以放回等量的糖去抵消的啊!?記著,應該是這樣……”
“是嗎?原來在艾沙尼亞那裏有這種的東西……可惜上一次去艾沙尼亞時,可沒有工夫去看……餵,下一次我去看的時候,由你來帶路好嗎?誰教你已住了在那裏數千年,當然是要找熟路的人帶路嘛……”
“哦,你又在這裏看星啦?這真的這麽好看嗎?”
“嗚……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不想就這樣便死掉啊!我還要和他們去冒險啊!我們的族人還需要那家夥啊!”已是無力舉劍的布玲達,這時跪倒在地上,眼中已帶著淚水,口中則是在訴說著心中的不甘。
死亡。布玲達早在自願混入傑沙羅夫那裏作間諜時,她可是早已有所覺悟。在這數年來,布玲達她亦不只一次接近死亡,所以她雖然不打算輕易死去,但她也是對這件事不大恐懼。可是現在,布玲達的不甘,卻是既因為利霍斯對族人的重要,更是加上自己的對同伴的情誼,這一切均是使她無法割舍。
“不要!我不要啊!我還有很多事想問積茜嘉她們,還有許多事要教艾美莉,還想和古蘭妮她們去逛街閑聊,我還想……我……我不甘心……我不想就這樣死去啊……?!”“……”“咦?……”“……”“嘿……看來我也像利霍斯那傻瓜般……倦得快死了……竟然會聽到別人叫我……哈哈……這或者就是人在死前聽到的聲音吧……哈……死前……不錯……是死前……若果現在沒有救世主的出現拯救……那我們現在還不是死前嗎……咦?!”
這時的布玲達,她突然發現到那巨大而堅固障礙物,忽然從內部透出多道豪光,而且更在下半瞬間發生劇烈爆炸。布玲達雖然力量幾近耗盡,但仍由於反應及時,因而沒有給卷入爆風之中。只是,這一方面也是破壞障礙物的人技巧高明,將波及範圍收至極窄,不然布玲達仍得給爆風所傷。
在塵土飛揚的時候,布玲達憑感覺已得知逃生之路已給打開,她心中不禁一陣激動,口中同時說:“難道真的是救世主?啊!斯古馬!!”布玲達說的不錯,那從塵埃之中步近的身影,自然不是甚麽救世主,而是手持魔光劍的斯古馬。布玲達的雙眼不自覺地蒙糊了……
“還好吧?”斯古馬也沒有多說甚麽廢話,只是簡單直接地問兩人的情況。說罷,斯古馬在察看過利霍斯之後便擡起了他,並且走在當前引路。反是布玲達卻是不禁問斯古馬:“你為甚麽會到了這裏的?”
“聽到不是普通的爆炸聲。曾經叫你但你聽不到,那便動手毀掉阻礙物。”斯古馬接著卻突然說:“不用哭,瑪莉和積茜嘉該可以救回利霍斯。”“啊?!”聽到斯古馬的說話,布玲達才發現自己剛才已是滿臉淚水,她連忙在擦掉淚痕的同時說:“不,我不是哭。那只是灰塵跑進眼中罷了……”對於布玲達的“理由”,斯古馬也不多說,只是繼續領路前行。
大約十分數鐘之後,斯古馬三人終於到了港口。“咦?空宙戰艦在那裏?為甚麽只剩下一艘小型飛船的?啊!對了,其他人是應該先走掉的……咦!?那麽?!斯古馬你……”想到空宙戰艦不在,而斯古馬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布玲達心中再次劇震,但是她仍是極力克制。“不行,這個不是給我崩潰輕弱的時候……要感動……要哭也得在平安後才再哭……”只是,在布玲達眼帶淚光跟著斯古馬進入飛船時,她卻又再一次感到意外,而這次更是連斯古馬他也不例外。
“呼……你們終於回來了……那麽,古蘭妮小姐,拜托你跟艾美莉說我們可以離開了。”“你們……”當斯古馬三人和瑪莉一起進入了駕駛倉後,看到除了艾美莉之外,還有積茜嘉和積古拉那如釋重負的表情時,斯古馬那如同萬年冰封的臉,終於也首次在眾人之前展露笑容……
在飛船離開了藍月基地的一段時間後,眾人看到藍月貝尼亞上發出了耀光的光芒。在連串不斷的閃光之中,人類史上首件能夠和神相比,同時又大量屠殺人類的兵器,便就此化作了星塵及歷史的一部份。由於當初設計時已曾作出考量,所以基地自爆的殘件基本上是不會對星球產生任何影響的。至於看著這一幕的各人,心中均是感概不已。
在設定了自動操作後,艾美莉便向瑪莉笑說:“幸好這一次得瑪莉你看破了那家夥的陰謀,不然這一次大夥兒也得受那家夥威脅。”瑪莉卻是微笑回應說:“艾美莉小姐你才不要這樣說。這若不是因為你和斯古馬的布署妥當快捷,那我的計劃還不是要失敗?”“嘿……拜托你們了……請你們不要在這裏互相謙讓好嗎?不過,這一次還真的多謝你們各位……我真的是不知該說些……咦?積古拉,怎麽了?是有甚麽事嗎?!”本來是相當融洽的氣氛,這時卻因為一臉沈重之色走出來的積古拉所破壞。只是,眾人也無意去在意這事,因為他們也想到了另一件事,另一個人的事。布玲達的臉上更是失去了血色,飛快趕往積茜嘉那裏去。
當斯古馬他們到了布玲達那裏時,布玲達已坐在奄奄一息的利霍斯身旁,而斯古馬他們已從積古拉口中得知利霍斯的情況。各人知道積茜嘉雖已是竭力搶救,但是利霍斯的傷勢和中毒實在是太深,更加上裝甲服和傷後仍要強行作戰,故此他的生命元氣已是虧損殆盡,就連積茜嘉也無能為力。此時,船上的另一位搭客,那位不論怎樣也要留下等待利霍斯的重傷者——艾謝魯,他面如死灰的向利霍斯說:“利霍斯大人……是屬下連累了大人……”
雖然不知艾謝魯是不是經已悔悟,但是他這時正黯然向著利霍斯道歉。“艾謝魯……你不用自責……”同樣是步向死亡的利霍斯,他卻是毫不激動,平靜地向著間接導致他重傷垂危的元兇之一說:“作為一族的領袖……我為慘劇負上責任也是應該的……艾謝魯……你或許是不喜歡……但是我確是很期待韋拉殊那個……使我們的族人和平融入其他各族的方……案……我想……我想這或許才是真正……可以令我們一族人安居樂業的方法……到底……我們本來的路……得益的只有少數人……但犧牲的可是全族……以至是別族的多數人……”
“對不起……大……”“嘿……不用道歉……了……艾謝魯……”看著已黯然逝去的前輩,利霍斯緩緩說:“你也不過是……比我早了一點……那請你多等……多等一會……那我們便可以去找那些無辜的死難者……跟他們道歉……只是我想地獄之中……不會有很多我們的目標吧……嘿……”
“笨蛋!我才不會給你這笨蛋就這樣死去的!”給布玲達捉著的手腕,利霍斯以另一只手去拭去女孩面上的淚水:“這是不可能的……我從前不理解人……為何會有這種古怪的舉動……但現在總算……總算是明白了……抱歉……我剛才好像是尚未說完我的理由……當時我看著坑穴……我終於驚覺我和族中的許多人……一直在做著一個經歷數千年的夢……可是夢的盡頭……卻不是榮耀……和幸福……只是悲劇和痛苦……千年夢醒……在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我和族人也是夢醒的時候……應該從這個歷時千年的夢魘之中脫身……所以……所以雖然是太遲……太多事情已無法挽回……但我仍是很高興能夠從這個千年大夢中醒來……”
“而現在……我不但從夢中醒來……做了我想做的事……也守著了我想守著的人……那我也沒有甚麽遺憾……我實在是很高興……因為我能夠‘真的認識’了你……能在今天‘真的認識’了各位……那我也可以安心交下棒子……不用再穿著那副冰冷的胄甲……”
“不行!我受不了!”就在利霍斯快將逝去時,積古拉卻突然鼓噪起來,並且推開了布玲達,用力抓著利霍斯的手腕。“積古拉!你?!”當積茜嘉對這情景顯得驚愕萬分的時候,積古拉卻是對著積茜嘉搖了搖頭。至於斯古馬等人,心情雖然是沈重,但他們也和給推開了的布玲達一般,對於積古拉的行動感到異常奇怪。只是由於積古拉的神情極為凝重,又好像是有辦法救回利霍斯似的,所以眾人也不敢打擾他。
不久,積古拉松開兩手,緩緩微笑著對布玲達說:“放心好了,這小子的性命是撿回來了。”面對這戲刻性之極的場面,眾人也是說不出話來,但是斯古馬他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並立即向積古拉說:“那你會怎樣?”積古拉聽到斯古馬這話則是默不作聲,而正為利霍斯治傷的積茜嘉則搖頭說:“唉……還是給看穿了……”
在註意到利霍斯漸漸回覆知覺,布玲達自然是欣喜萬分,但是這時連瑪莉也註意到這是甚麽的一回事。“救光之女神的方法。”只是聽到瑪莉這數字,艾美莉眾人也終於明白到這到底是甚麽的一回事了。
這時積茜嘉也忍不住眼淚,沈重地說:“為甚麽?為甚麽?為甚麽希爾他們是這樣,為甚麽連你也是這樣?為甚麽我所認識的人,全部都總是要棄下我一個人?總是要棄下我一個人,在我的面前逝世?”“嘿……積茜嘉……我多年來的朋友啊……”積古拉卻是面露微笑說:“你弄錯了。我總覺得我們這一次是和以往的不同……看到斯古馬他們這些有趣的同伴,我總覺得這是你最後一次面對這些事。因為我想他們一定可以為我們,將聖魔兩劍的事情作一了結的!所以你也不過是早我數十年,不用覺得傷心的。”
“是不是沒救了?”“是的,我是沒救了。”相對斯古馬沈重的眼神,面對死亡的積古拉則是以輕松的微笑回應,接著他看了一看從瑪莉口中得知一切的利霍斯說:“斯古馬,看到你們這些傻瓜,我也覺得我可以將擔子放在你們的肩頭,將希望寄托在你們的身上……”“不!”斯古馬極為罕見地抖聲說:“你……你是不能……不負責任……將一切工作,強……加在我們身上的。”
“嘿哈……”積古拉微笑著輕按斯古馬的肩頭:“我問你。難道你是不是還想我這頭已是數千歲的老家夥,還要繼續去工作至最後的一刻?再說,我雖然是別口中的聖獸,但我也不是永生不死的,我想最多也應該只有百多至幾百年罷。那麽我也不差這點日子。我反倒是希望你們能夠辛苦一點,使我可以回覆自由身啊。呵呵……”
當積古拉像是一名長者般坦然長笑時,利霍斯卻問道:“我不是你的同伴,你為甚麽要犧牲自己來救……”“就是因為我救了你,所以你接下來的命便是我的了……”積古拉截著利霍斯的問題,他微笑說:“若你要得回你的自由,那你便得代替我,成為這些傻瓜的同伴。那麽在這些傻瓜完成了他們的任務後,你便可以回覆你的自由。嘿……其實也不是甚麽理由,只是如果你這個家夥死了,我想除了你的族人會損失極大之除外,還有一個人會很傷心的。嘿……說起來真是失策,想不到我己經數千歲了,仍是看不下那種場面呢!”
“你是為了我!”布玲達這一刻終於明白一切,她抱著積古拉哭著說:“積古拉,你是為了我而犧牲的!我……”“不用多說了……”積古拉卻是淡然笑說:“我也不是特地為了你的。只是我從最近的戰鬥之中,我已感到我的能力和進步已不足以應付今後的戰事,所以我才決定將希望交托給實力比我高的人罷了。否則,終有一天我會成為你們的負贅……”
“何況,若不是因為布玲達你,我早已在之前的戰事中陣亡了。那麽我哪裏還可以強拉你去當我那悶話的聽眾啊?對不起啊……我不能遵守約定,帶你去艾沙尼亞去看你想看的事物……”積古拉身上此時忽然開始出現一幕景象,他的身上慢慢散出一些光點,那便仿佛就像早前收集終極兵器的能量時的景象。只是,誰能預料到那景象,竟然就像是預告著這一刻的情景?積古拉對這毫不在意,他如同長者般輕撫著,正擁著他而哭的女孩秀發,面帶慈詳的微笑說:“我很喜歡你們。我覺得你們視我為一位長老,又或是一具毛玩偶般親近,那也遠比別人視我為甚麽聖獸好上萬倍。我很感謝你們留給我無數的回憶……據聞……若是能夠在逝去前……將一切交托給值得信賴的人身上……那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那麽……我現在也是很幸福……再見了……各位……”說罷,積古拉猛地化作了大量光點,四散消失於四周的空氣之中……
“積古拉……”看著在四周飄蕩的光點,斯古馬和眾人呆在當中,而他則凝重而堅決地說:“我會完成的。”在終極兵器被毀的同一天,斯古馬他們的隊中首次永遠失去了一位同伴,一位對各人也很重要的同伴……
“蘭狄斯大人,這真的是沒有問題嗎?”這時的蘭狄斯,衪在輕按妮絲迪的肩頭後,衪便步進了一座巨大的建築物之內,面對一名來訪者。雖然對蘭狄斯充滿信心,但是妮絲迪仍是不禁感到擔心。因為這名不受她們歡迎的訪客,在面對蘭狄斯之前,他已憑一人之力使名揚大陸的蘭狄斯軍,有著逾萬名部下躺在地上,再也不能站起來。
“啊,樣子果然是很像,但是感覺卻是大大不同啊!”面對訪客的蘭狄斯,衪在說了這一句說話後,衪所散發的不只是以往對著斯古馬所產生的戰意,而這一次更是帶著濃烈的殺意。“廢話少說!開始吧!”劍光迸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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