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天罰·折斷 (1)

關燈
自從卡幹斯王聲言要納茜妮娜將軍為妃後,今天已是第三天,而這消息則在卡幹斯王國內流傳著。出乎意料,雖然韋拉和茜妮娜在卡幹斯的民望甚高,絕對不會比兩位公主遜色。可是,普遍人們不論是宮內的大臣,抑或是販夫走卒也好,對茜妮娜將軍被卡幹斯王的“恩典”獲選為妃,均是感到極不滿意。更因而不但在籌備工作中故意拖拖拉拉在拖延進行,更甚至是刻意不將這消息往傳往國外,藉此表示他們對這件事的反感。只可惜的是,卡幹斯王所下的命令終究也是敕命,那便是人們反對也好,也不會而使事情受到阻止的。

這三天中,韋拉元帥及茜妮娜將軍一如以往,繼續一起處理著各項軍政事務,兩人也絕口不提四天後的婚事。而在之前的一天,絲法蓮露公主在剛回到王都後,便即為了此事會見卡幹斯王。可惜不但未能阻止這婚事,卡幹斯王更指他預期在婚禮後的不久,便會向佳歐提出公主她的婚事,並且會在之後盡快舉行婚禮。

絲法蓮露本來以母後剛過身不久為由,與及安祖莉娜失蹤的事來拖延,但也給卡幹斯王所置之不理,連合理的解釋也沒有便全數一一駁回。當公主在無計可施之下,韋拉元帥便於當晚獨自一人暗中往見公主。

就在這距離婚禮舉行還有四天的一天中,公主卻突然帶了韋拉兩人,先躲過了監視者的耳目,再去會見了一些人。“絲法蓮露殿下,你為甚麽要帶我們去見那些人呢?”當時絲法蓮露對茜妮娜這問題,先只是微笑不語,接著便笑說:“茜妮娜將軍,你和元帥很要好吧?”“這個……”茜妮娜雖然仍舊是不明所以,但是她亦給公主的說話勾起了心事,因而沈默不語……

就在第四天的黃昏,卡幹斯王一如以往般召集了眾大臣,進行著例行的事務處理及討論。在公式地匯報了各種事項後,卡幹斯王在眾人準備離去時,他卻突然說:“茜妮娜將軍,你不用回家了。你今天便待在王宮中留宿,本王尚要和你商議婚禮的細節事情。”

“!!!?”面對這突發的事故,眾人皆顯得驚愕不已,絲法蓮露公主更立即表示:“父王慢著。父王這做法是不合乎我國的傳統和禮法,所以女兒還請父王三思。”“哈哈……”在不少大臣也附和公主的說話時,卡幹斯王卻輕狂地笑了一會,然後便依舊是目中無人地笑說:“絲法蓮露你和那些無知的大臣,實在是過於守舊,不懂應變之道。嘿!如果本王不這樣做,那以現在的禮婚籌備速度來看,我想到了大婚當日也好,一切事情也仍未能準備妥當哩!好了,你和其他大臣便退下吧!茜妮娜將軍,你則先往宮中休息一會,待晚膳後我才再和你開始商討事情……”

“糟!沒辦法了……那就豁出去吧!”就這樣在心中決定後,大殿中的一名年輕人便在深呼吸後站了出來,平靜而堅定地說:“陛下。屬下不能給茜妮娜就這樣便犧牲自己的幸福,所以屬下請陛下收回成命,取消納茜妮娜為妃的敕命。”

“!!!?”這一刻,大殿中所有人包括卡幹斯王、絲法蓮露公主、茜妮娜將軍及其他王公大臣,全都訝然地望向了說出這話的年輕人。不用猜想,這年輕人便是卡幹斯史上最年輕的元帥,大陸上聲名遠播的韋拉提督。在場的所有人也想不到平日沈穩冷靜(據茜妮娜的說法則是發呆和遲鈍),為人絕不剛直強硬(懶得去堅持才對)的韋拉元帥,他這刻竟是氣勢十足地向卡幹斯王說話。

“……啊!……韋拉,你這奴才!你知不知你在說些甚麽!?”卡幹斯王在呆了一呆後,他才回過神來,青筋暴現地怒喝罵:“你竟敢用這種態度向本王說話,你這奴才是不是要作反了?!你這廢物又憑甚麽要本王撤回前言,不納茜妮娜為妃?!你說!!”“我不是要作反!!”韋拉也好像是豁出了一切似的,他寸步不讓地指:“我只是不能給茜妮娜的終身幸福,就這樣給斷送了!”

“!?你……你……”卡幹斯王雖然是不意韋拉會有此行動,但他仍是強硬地怒喝年輕的元帥:“茜妮娜成為本王的王妃,那又怎會不幸福?你這奴才知不知你這種態度及說話,已是犯下了死罪!現在因為本王寬宏大量,加上婚期臨近不欲殺人之故,予你這奴才小懲大戒!韋拉!本王命你從現在起,解除你作為元帥的一切職務,並將你暫時收監,待遲些才另行判刑。”

“慢著,陛下。”眼見韋拉為了自己而如此做法,茜妮娜雖然是非常感動,但也極為擔心韋拉的安危,並隨即上前向卡幹斯王出言懇求:“元帥只是因為了屬下而一時情急,所以才會在言語間開罪陛下。屬下請陛下開恩,不要這樣懲罰韋拉元帥。”

先不要說在正常情況下,韋拉的說話確已是罪犯欺君;其實卡幹斯王早已巴不得找借口處置韋拉,更何況是韋拉他肯自投羅網?這又教卡幹斯王他怎肯放過這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閉嘴!”卡幹斯王怒聲喝罵茜妮娜:“你這女子竟敢偏幫外人?若你不是和這奴才私通,那便快給我閉嘴回宮!”卡幹斯王繼續向其他大臣說話,更是在絲法蓮露公主說話前封殺了她的發言:“以韋拉這奴才那人神共憤的罪行,本已是論罪當誅,處以極刑以正法紀。可是現在本王這樣做,已是對這奴才法外施恩。那還有誰尚有廢話要說?!不要多言!絲法蓮露!除非你是和這廢物另有私情,不然便給我閉嘴!”

“哈哈哈哈~~~~……”在這氣氛越來越凝重的時候,卻突然有一人在大笑,而且更是充滿了嘲弄意味的大笑。這人以滿含諷刺意味的神態及語氣笑說:“卡幹斯王你才是不是另有居心?還是因為你頭腦單純?抑或是你橫蠻無理才對?身為一國之主的你,竟然在胡言亂語,行事不知所謂,處事橫行霸道,不知羞恥,在這裏胡亂誣陷他人……”這人不是別人,自然就是韋拉元帥本人。

“!!你!?混帳!!”“哦?你說的不錯,你混帳!”在卡幹斯王尚未說完他的話時,韋拉已搶先接口說,並繼續發動他的毒舌,將他多年來的怨憤(一點也沒錯,不是日!是年!)盡數抒發出來:“像你般自以為是,自私自利偏又無德無能的國君,我雖然很清楚歷史上也有不少,但是我實在是沒有想過我竟真的會碰上。嘿,這實在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才對呢!說實在的,若是作為王的你只是無能也就罷了,但你又偏偏是不顧原則,以怨報德,毫無品德操守可言。你這糟老頭可以但求一己之私,而不惜害苦人民及國家,事後還要沾沾自喜地自以為是……”

說到這裏,韋拉元帥突然沈痛地表示:“若不是因為你這糟老頭的失德,那麽現在大地又怎會變得如此糟糕?像你這種人中渣滓,你又叫我怎去相信你會令茜妮娜她獲得幸福?”韋拉這一番說話,其實亦正是眾大臣,以至是全卡幹斯王國國民的心底話。只是,作為女兒的絲法蓮露公主,她卻只能夠皺著眉頭,因為給這番狠辣的說話斥責的,到底也是她的親生父王。

“!?提督……”絲法蓮露除了明白這一番話是無可置辯的事實外,她更在留意到韋拉這番話中後段的內容後,她的心中便不期然地痛了起來。因為,韋拉所指責的,和蘭狄斯向積茜嘉所剖白的,正正指出了一個令公主傷心的事實。如非她父王卡幹斯王的可恥行為,因而令無數人民正陷於水深火熱的苦難之中,要面對更多更可怕的危難;另外則使作為女兒的她們,得和她們的心上人,與及昔日生死與共的戰友們成為了死敵,非得拼過你死我活不可。

當絲法蓮露正值傷痛無奈之際,卡幹斯王已暴喝:“韋拉!你竟然這麽不知羞恥,膽敢在這裏誣蔑我這一代明君!?你知不知道這已是罪無可赦的死罪!!你這廢物又是茜妮娜的甚麽人?憑甚麽去評論我能不能給她幸福?!”“嘿!”韋拉這時輕松地笑說:“卡幹斯王你這糟老頭是‘一代名君’,這早已是眾所周知的事嘛!至於你這‘一代名君’,是不是給我所中傷,那我也懶得和你這糟老頭多作無謂的爭論,世上的人們眼睛總是能看清一切吧!”

“……”說到這裏,韋拉卻忽地猶疑了,並在沈默了一會後以輕微但堅定的語氣,像是比指揮百萬大軍更耗費心力地說:“我,韋拉作為一個喜歡茜妮娜的男人,那我自然要去在意她是不是能夠得到幸福。我是絕對不能給她的幸福,就此便斷送在小人的陰謀,又或是那些甚麽‘名君’的手中!”說罷這“壯絕”的聲明後,韋拉臉上的血色立時和現場那嚴肅的氣氛不協調地紅了起來,而茜妮娜她也是一樣。

“作反了!”卡幹斯王再一次呆了一呆之後,他立時暴跳如雷,大聲喝道:“韋拉你這奴才作反了!人來!快給我拿下這奴才,立即給我將他就地處決!事成者重重有賞!”

“來,茜妮娜。”雖然仍舊是紅著臉,但是韋拉已向茜妮娜伸出了手,堅定地說:“我……我們走吧!”耳聞著韋拉那顫抖著,但是充滿了決心的臺辭,茜妮娜也眼帶淚水,向韋拉伸出了手……

接下來的情況是可想而知的。能夠和韋拉的智計匹敵的人,全大陸也是屈指可數,而現在卡幹斯國境內則是連一個也沒有。在劍技等個人作戰能力上,目前全卡幹斯王境內,也只有絲法蓮露一人堪和茜妮娜交戰。如此說來,韋拉兩人本來是應該很輕易便能夠安全脫身。可是,現今他們兩人所面對的,卻是以往曾經並肩作戰的人,加上人數的差距又實在太大,還要韋拉兩人均無意殺傷無辜,所以前景仍是未許樂觀。但是亦正因為現在要逃的是韋拉兩人,所以根本沒有人會有心阻攔或是追捕他們兩人,故此韋拉他們便有驚無險地逃離卡幹斯王城。

“提督,你實在是很笨。”到了晚上,韋拉兩人在城郊的一處森林中休息時,茜妮娜便對韋拉說:“你今天是不應該這樣做的,現在可是弄糟了大事。雖然……雖然我確是……”說到這裏時,茜妮娜感到不對,便連忙改口說:“我知道你所擅長的是領軍籌謀,但你又偏偏是很重視原則,不想以毫無職權的身份去指揮別人交出生命來作戰。這一次,我實在是連累了你……”

“……”韋拉默默地聽著茜妮娜的說話,完全沒有說話,但他突然站了起來,並向無人的樹林說:“絲法蓮露公主,請殿下你出來吧。”“!?甚麽?公主殿下?”茜妮娜這時亦終於察覺到絲法蓮露的氣息,並且驚覺附近有著不少人馬,她便連忙站起來戒備。這時,森林中忽地火光處處,茜妮娜估計人數不下於千數之下,而且看來更是她和韋拉兩人所精心訓練出來的精兵。

“糟糕,我實在是太大意了。雖然我確是因為剛才的事,而弄得自己心神不定,但是我竟連給大軍包圍著也不知道,我這一回實在是很失敗……不可以!我不可以連累提督的!”就當茜妮娜打算不顧一切也要保著韋拉平安脫險的時候,她已看到絲法蓮露公主從火光中步近她們。

看著絲法蓮露的來臨,茜妮娜不禁盤算著。“以個人戰鬥能力來說,雖然我不會比公主殿下差,但是我實在是不想傷害公主,何況現在加上這一隊精兵,看來我們這一次可能真的是無幸了。我到底該怎辦才可以救提督平安脫險呢?!”在茜妮娜苦惱萬分時,絲法蓮露已對她們兩人說:“韋拉元帥,你們找的這地方還真的難找呢!我也是花了不少的工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們的位置,你找的地方確是很隱蔽。”

看著絲法蓮露來到身前,茜妮娜仍在十分困擾,到底她應不應該向絲法蓮露動手呢?可是,在這問題尚未找到答案前,韋拉已搶先行前,並無視茜妮娜的矛盾作出行動,向著公主笑說:“應該說公主你很本事才對。啊,當然你也是十分準時……”“!?咦?”“這一處可是連佳歐那些人派來追殺我們的殺手也未能發現的,但竟給公主你輕易找到之餘,還能夠帶著這麽多人來到這裏。這實在使我很佩服。”“!!!???”“啊!原來……唉……”茜妮娜這時有一種無力的感覺,並隱約知道發生了甚麽事情。韋拉和公主他們是事前約好的!

“公……!?呀……哈哈……”註意到茜妮娜那若有所怨的眼神,韋拉急忙賠笑,並且立即向她解釋一切。韋拉早前去找絲法蓮露商量時,他只想到要帶茜妮娜離開,但是那便鐵定要和卡幹斯王撕破臉對著幹。那時候,精明細心的絲法蓮露忽地想到一件事,韋拉可以借此時機會擺脫卡幹斯王的控制,因而便可以令韋拉的活動自由度更大。當時韋拉自然也明白個中的好處,但是他對於要他身居高位卻又毫無職司在身,而要命令別人付出生命的事,可是十分不願意。不然以目前的情況,韋拉他早已離開了卡幹斯,不用再受那卡幹斯王的百般每辱及多方制肘。

“當時公主跟我說,指以現在卡幹斯的情形繼續下去,卡幹斯王國定會在不久之後,給佳歐因卡幹斯王的緣故而並吞。而我的結果,想來則多數是在王國給並吞之前,給卡幹斯王借故處死或囚禁。那麽最後得益的人,只怕仍是佳歐那家夥,那可是對我們任誰也沒有好處。相反,公主指若果我離開王家,並另外在外間暫時建立另一股勢力,這不但能夠保存實力,更可以令佳歐他們心中有所顧忌,因而不敢過於亂來。”

“就是因為這原因,公主更將古蘭妮那女孩所弄出來的貿易組織交給我,叫我自己和別人一起搞定那組織。因為公主她實在難以分身打理,而且亦很容易給卡幹斯王那糟老頭奪去那成果。!噢,公主殿下,很對不起……”“不用在意,元帥。”向韋拉微笑後,絲法蓮露便接口繼續說:“在這段時間中,元帥和茜妮娜將軍你們可以憑著那貿易組織,當中所得的資金和物資來源去建立一枝可靠的精兵。此外,我亦會讓以往跟隨你們兩位的精銳人馬自動退役,再由他們決定是不是轉投兩位的旗下,那元帥你們便可以輕易建立一枝勁旅。”

“可是,公主。”茜妮娜這時想到了一件事,於是她便就這出言詢問:“公主你的構想無疑是不錯,但是我們兩人現在卡幹斯王國內的身份,應該是兩名通緝犯吧?那又如何能夠在卡幹斯王國的境內自由行動?”絲法蓮露這時面上卻現出了笑容:“將軍,你今天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事實上,大多數的卡幹斯王國的國民,根本是支持著兩位的行動的。故此,便是兩位現在隨便地跑到了街上,我也敢保證人們也只會對兩位裝作視而不見的。至於那少數利欲薰心的人,我想他們也只能夠暗地裏行事吧!因為到底有誰人膽敢惹起公憤,與及通過支持兩位的官員,將你們的消息通知父王?呼,看到你們兩位這般受民眾的歡迎,這種情況還真的有點令人妒忌和頭痛呢!但是也正因如此,我想只要你們小心一些,那便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說到這裏,絲法蓮露臉上的笑意更盛,但是當中卻隱隱夾雜了一絲覆雜的情緒:“提督,我今天還真的給你嚇了一跳呢。因為我們不是早已經說好,打算待一切準備妥當後,才在明天或後天跟父王來一個不辭而別嗎?唉,不過我們也實在想不到父王竟然會先發制人,向茜妮娜將軍來一個深宮軟禁,那屆時你們要離開可就難辦得多了。”絲法蓮露臉的笑意漸漸化為苦笑,而當中覆雜的感情則更重了:“韋拉提督今天最出乎意料的,還是平日溫和的你,竟然和平素大為不同。不單是主動出擊,氣勢逼人地直斥父王的不是,而且更不只是那個給佳歐控制了的父王……”

“公主,對不起。這實在是我的錯,我今天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說話……”“不,你不但沒有說錯,更反而是說的很對……”絲法蓮露阻止了韋拉的道歉,並且搖頭苦笑說:“提督你說的一點也沒錯。父王他確是犯下了許多不能原諒的過錯,而且這不獨只是對卡幹斯王國的國民,同時也是全大陸的人來說的過錯,亦間接令‘他’也……”

韋拉兩人看著黯然神傷的公主,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反是絲法蓮露顯得比她那柔弱的外表更堅強,她平靜地向兩人說:“我相信提督你們兩位定能好好利用這些資源,那位叫古蘭妮的女孩對商業貿易方面,實在是有著很高的資質。她竟能只以一些間歇性提交的計劃書,便能夠在不用她本人參與的情況下,為我們開創出這重要的資源。如今就是憑著這女孩的計劃書,加上她的身份協助,不單只是開拓了兩大陸之間往來文化、物資及技術的文流,而且更因而帶動了兩地的各種經濟和文化活動。結果因為這計劃所產生和獲得的利潤及長遠益處,遠遠超出我和羅謝絲女皇的原本估計甚多。這一切雖然目前只是屬於初步階段,但是在三個月至半年後,我們所得的利潤可能可以和目前全大陸的各勢力加起來的總量匹敵。”

“!!?”韋拉雖然在近日也曾研究過這些資料,但他也是無法預計古蘭妮這少女,竟然會為他們在戰略上建立了如此重要的根基。若依絲法蓮露的說法,那在不計算軍力的情況下,他們確是可以以經濟稱雄大陸。

之後,韋拉他們在商討了一些細節工作後,公主便表示她也是時候要回去了。“!?咦?”就在這時候,茜妮娜忽發奇想,並就這想法盤問了韋拉:“餵,提督你快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因為和公主的這個計劃,所以才會不惜改變你的原則?”“啊?”韋拉在認真地想了一會後,他便“誠懇”地說:“我當然是為了這計劃啦!啊,不對。除了這計劃外,我也是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所以才會作出應變的。餵,難不成你是以為我是為了你這個粗魯的惡女人,所以才會幹這種蠢事嗎?嗚,快逃!”

韋拉在說完後,他已立即搶在茜妮娜目射寒光之前,遠遠逃了開去。看著兩人這鬧劇的絲法蓮露,她早已笑的眼淚也流了出來,她在笑了好一會後忍著笑意,溫和而認真地向茜妮娜說:“……將軍你便盡管放心好了。我早前用盡方法也好,也無法說服元帥改變想法,不料我最後便只說了一句話,元帥便立即答應我的構想。我說的便是:“提督,你若想要保著茜妮娜將軍,那麽這便是唯一的方法……’那麽將軍,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茜妮娜面色立轉,但她卻誠懇地說:“謝謝公主。可是公主,我們也請你要多多保重自己,千萬不作無謂的犧牲。”“謝謝。”絲法蓮露聞言先是一陣黯然,但之後卻突然從渾身散發出一股高貴而威嚴的氣勢:“我定會守著我的國家,我的人民。從今天起,我絲法蓮露將會成為卡幹斯王國的女王,所以我一定不會輕言放棄的。”對著年輕將軍那不自覺的下跪,更年輕的女王便轉身踏上那未知的前路。

韋拉的聲音這時在茜妮娜的身後沈靜地響起:“公主她已豁出了一切,下定決心要覆行她作為卡幹斯王國的第一王女,以至是女王的責任。而她的目的卻不是為了王家,而是為了她的人民,與及為了她父親的罪作出補償。”韋拉兩人這時候,只能從後默默看著公主那沈重的背影,帶著決意及希望慢慢遠去。

當韋拉兩人剛剛自危機中暫時脫身,但那邊廂則另有別人身陷險境。蘭狄斯帶著安祖莉娜公主,在追尋了數天後,衪們終於找上了佳歐的所在地。

這時由於佳歐在早前得知傑沙羅夫給斯古馬他們大敗,覆又被西格瑪背叛,並且集結了早已暗中歸順的人馬,向傑沙羅夫的領地出手。佳歐從這消息中確認到不論是西格瑪或是傑沙羅夫也好,雙方均是無暇對付他,所以他也集結了超過一萬的兵力。這除了是用以協助他尋回妮露之外,同時也可以順勢上分多少便宜,擴展領土。可是,佳歐卻殊不知他就是正因為這隊人馬,指引了蘭狄斯來此地找他,看來這逾萬的部隊是用來保著佳歐的性命才對。

在早了一天半到達,並且監視及留意後,蘭狄斯得到的結論是妮露不是隨同佳歐在一起。接著在另外據數次盜聽,與及親切地向佳歐軍的人詢問後,衪更曉得人質已給別人救走。於是,蘭狄斯便依照當日衪向妮絲迪所說的一般,從正門“親身拜訪”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昔日同僚。

逾萬這“丁點兒”的兵力,蘭狄斯自是不放在眼內。在衪著公主待在安全的地區後,衪便足踏著由敵兵激濺出的鮮血所鋪成的地毯,從正門昂然“拜訪”佳歐。“咦?你來這裏幹嗎?我不是著你留在那裏等我嗎?”“才不要!我也要找佳歐那大變態來算帳。”中途,蘭狄斯發現到另一名訪客。好動的公主也不甘寂寞,加上也要去找佳歐的晦氣,所以也以她的過人實力去找蘭狄斯同行。“那便隨你喜歡吧!但是我話說在前頭,受了傷可不要怪我喔。……餵!還有的是,你可不要跑得太遠,免得惹了麻煩後要我跑去找你。”安祖莉娜先是一陣沈默,之後便向蘭狄斯微笑說:“成交。”而可怕的訪客二人組便向著主人所在之處進發。

“真糟糕,怎會給那臭小子找上門來的?你們快去迎敵!”佳歐清楚盡管蘭狄斯衪們是身陷逾萬部隊的重圍,但真正是身陷險境的人卻反是他自己,而不是那兩名可惡亦可怕的入侵者。“可惡!若是只有那女孩一人,那還真的不難對付,只需要派人去消耗她的力量,那我最終仍能手到拿來。不過現在多了那個該死的臭小子,一切便改觀了。”事實上,佳歐也是不經這一次,他也不相信蘭狄斯真的能憑著一人一劍,毀掉他的兩成軍力。

“那我到底該怎辦才對呢?”佳歐苦惱的問題,自然不是他應該逃跑或是應戰才對,因為他已鐵定打算落荒而逃。佳歐所苦惱的是他到底應該和少數人一起逃,棄下這枝人馬為他阻擋著蘭狄斯,還是指揮著他這枝軍馬且戰且退呢?佳歐自然是明白哪一種方法較易脫身,但這則會使他在軍中不佳的聲望更低。另外,這枝人馬亦到底是他的珍貴戰力,所以佳歐才會陷於兩難的局面。可是就在佳歐仍猶疑不決之際,蘭狄斯兩人已距離他越來越近了。

“!?咦?”這時蘭狄斯卻發現不妥當,對方雖然在衪的面前是不堪一擊,但衪們的前進速度則突然給減慢了,而且安祖莉娜受到威脅的次數也增加了。“咦?這應該是對方有著某領軍的人才在指揮著,所以在攻、防、進、退、封、攔等各方面均有著令我意外的表現。也是因為這原因,才會令本來不過是烏合之眾的佳歐軍,變得成為了一枝精兵。可是,佳歐那混蛋到底從哪裏找來這些領軍人才,看來對方所顯示的本領,應該不會在我之下呢。那決不能是佳歐那混蛋所有本事辦到……嘿,而且以那混蛋的性格,我想他現在多半也是在想著應該怎逃才較易逃掉才對吧?那麽,究竟那人是誰呢?”

蘭狄斯雖然有著超越智慧的力量去粉碎對方巧妙細致的用兵,但是衪也再不是通行無阻了。可惜的是,佳歐並沒有好好利用這由部下的性命,與及指揮者心血所換來的時間。在佳歐他仍在猶疑的時候,危險人物的身影已出現在他的眼前。“蘭狄斯……呼……”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佳歐反因為這而鎮定下來。在佳歐的腦中立時盤算著,好想出安身保命之策,而同時間蘭狄斯已確認了今天衪要對付的目標。

“嘿,今天還真的很熱鬧兼巧合嘛。”蘭狄斯此時冷笑說:“我估不到除了佳歐大人之外,我還會碰上了古羅布和拉古兩位嘛。這倒還真省下了我不少的工夫,可以在這裏解決你們兩位,不用浪費人力到處去找你們。”“!!是了!”蘭狄斯這番話,令佳歐想起了除了他的最後殺著外,尚可以嘗試利用對付妮露的方法,來對付眼前那堪稱是無敵的衪.

“古羅布,你快……”在向古羅布示意後,佳歐便向蘭狄斯冷笑說:“蘭狄斯,你這小子雖然已是用詭計奪取了卡奧斯大人的力量,成為了混沌之王,更不知好歹地想以霸道取得大地。可是,我實在是想不到你竟然會自甘墜落至受感情的支配,更因不惜孤身犯險和受我的威脅。像你這般軟弱和不理智的人類,除了和你那霸者之名不配外,更是沒有資格擁有魔劍艾哈撒的。”

“你這混帳的佳……咦?”當安祖莉娜想出言反駁時,蘭狄斯卻伸手阻止了公主,然後面帶滿不在乎的笑容淡然地說:“佳歐,或許你說是事實吧。但是那又怎樣呢?我打一開始便不曾想過要去符合那些甚麽霸者,或是甚麽皇者原則和條件。我只不過是想幹我想幹的事。至於那些霸者之名,或是霸氣甚麽的東西,只不過是別人沒經我的同意,擅自加在我的身上罷了。有沒有這些稱號,對我來說既不痛,亦不癢;我根本是懶得,也沒想過要去理會這些東西。若你是喜歡去評論我有沒有符合這些無謂東西的資格,那就隨便你喜歡的說吧。不用事前跟我申請的,我也不會因為這事而怪你的。”

蘭狄斯雖說是不在意這些所謂霸氣之類的東西,但衪在隨意地輕擺著手,說出這番充滿自信,而又毫不在意的說話的同時。衪的身上卻透出一種森嚴,一種深深震憾著在場各人的氣勢。

對著這不為虛名所惑,難以看透的勁敵,佳歐感到他的信心也像是忽然消失了。只是在這種環境下,他也得強裝自己充滿信心,硬著頭皮低喝說:“蘭狄斯,那你便為你所要做的事,而去享受苦惱及死亡吧!”而在這時,一道身影已出現在古羅布的身旁。看到這身影的出現,蘭狄斯的面上不禁出現了困擾的神色。“該死的,果然是如我所想的一般……”蘭狄斯此時確是感受到妮露當時的疑惑和困擾。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蘭狄斯的義父,也即是妮露的親生父親——哥魯達村村長。

“嘿嘿……怎樣了,我們的混沌之王?你無法出手攻擊嗎?”冷笑中的古羅布說:“我實在很有興趣想知道身為混沌之王的你,會怎樣去面對這一件事呢?就當作是我仁慈,事前先提醒你吧。現在在你眼前的屍體,是經由我的秘術覆活,所以他的能力較之在生的時候,可是增強了很多的,就連妮露那女孩也支持不了多久。”而在古羅布解說時,村長已慢慢的步近了蘭狄斯。“臭小子!我今天就要看你能不能狠心弒父!”佳歐在高聲喊叫時,村長已飛身而上……

在淩厲的一擊過後,大量塵土亦隨之揚起。在塵埃落定之時,眾人均給眼前的景象嚇呆了。已是堪稱地上無敵的蘭狄斯,衪竟然單膝跪在地上!可是,使眾人驚訝的,除了是蘭狄斯的下跪外,還有的便是蘭狄斯的義父。他在蘭狄斯刻意捱了他一擊後,蘭狄斯竟毫不留情便將身為衪義父的他化為飛灰。

“蘭狄斯,你……”向來認為蘭狄斯的感情便是衪的致命弱點的佳歐,這時愕然地指:“你竟然能夠下手殺掉將你養育成人的義父?!虧你還敢厚著面說你是和我們不同的。你……啊……”“你或許說的不錯……”一道寒意猛然襲向佳歐的心頭,使他的說話無法繼續下去,而這時蘭狄斯雖然是站了起來,但他則仍是低著頭,以一種沈重的語氣說話:“你或者是說的一點也不錯,我確實是如你所說的,已經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一頭惡魔……但是不論如何,我是不會因你這種技倆而受影響的……因為今天的我,已是要和所有重視我的人,與及和我所重視的人為敵……那麽相比起來,這種程度又算是甚麽……更何況,我很清楚我所面對的,根本不是我的至親,只不過是一團受人操縱,沒有自我思想及精神的血肉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